论无效民事行为

论无效民事行为摘要在我国民法理论体系中，无效民事行为法律制度属于其重要内容，虽然我国多次对民法中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条款加以修订，但是理论界与司法实务界依旧表现出不同的观点看法。从法律层面确定无效民事行为并完善无效民事行为法律制度，是对我国公民权利的认同，凸显平等、自由等民法核心价值理念，具有直观重要的现实意义。对此，本文在概述无效民事行为的基础上，分析《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的合理性，剖析《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在法律规定方面存在的不足，从无行为能力人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增加但书规定、限制行为能力人所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单独列为无效、真意保留与戏谑意思应纳入民法总则、彻底废除恶意串通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几方面重点探讨《民法总则》中完善无效民事行为的改进建议。关键词：无效民事行为；但书规定；恶意串通；民法总则目录TOC\o"1-3"\h\u31614一、无效民事行为的概述 一、无效民事行为的概述“无效民事行为”主要是指，自然、当然、确定不发生当事人所想要产生的民事法律效果的行为，该行为产生的前提条件为欠缺民事法律行为生效要件。值得说明的是，无效民事行为的产生虽然无效，但是却并不妨碍当事人产生其他民事法律行为之外的效果。无效民事行为具有一定的特征，具体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自始无效，当事人在无效民事行为成立则是不具备法律效应，其所形成的法律效果并不会达到当事人的预期，无效的状态会永久持续下去，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发生改变。（2）当然无效，当事人的无效法律行为不需要任何人或者法律、仲裁机构宣告。例如，甲乙两人赌博，甲方将赌博财产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转移给乙方，但是从法律层面上来看赌博财产属于非法财产，甲乙双方签订的协议及财产转移行为均不具备法律效力，无法享受法律保护。（3）确定无效，无效民事行为一经产生则不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改变。二、《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的合理性分析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年龄界限为8周岁《民法总则》中将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年龄界限进行下调，下调至8岁，符合我国未成年人意识及智力水平提升的现状，紧跟国际立法趋势。首先，在九年义务教育政策的推行下，我国绝大多数未成年人会在6周岁或者7周岁时接受小学教育，经过一段时间的教育后8周岁的未成年人已经具备一定的认知能力，且根据皮亚杰认知发展理论可以看出，90%的8周岁儿童在独立学习、记忆、逻辑思维方面具备一定的能力。其次，从司法实践上来看，10周岁以下儿童购买铅笔、棒棒糖、纸巾等行为时有发生，已成为当前社会的常态化现象，社会大众对10周岁以下儿童的简单交易行为予以肯定。最后，法国、日本等以大陆法系为主的发达国家，对民事行为能力制度加以调整，肯定并尊重未成年人意志自由。可撤销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欺诈民事法律行为主要是指当事人、第三方用欺骗、隐瞒等手段掩盖真实情况，而致使他人陷入错误意思中所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胁迫民事法律行为主要是指当事人、第三方故意告知相对人危害情形而使得其陷入恐慌状态的民事法律行为。这两种民事法律行为均以不当干涉对方意愿为表现形式。《民法通则》中将这两种民事法律行为规定为无效，但是尚未从根本上起到保护弱势方的良好效果。同时，《合同法》中也对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加以说明，但是与《民法通则》在判断标准、价值取向却存在明显不同，具体到司法实践环节中难以保证法律的适用性。于是，新修订的《民法总则》对《民法通则》中关于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的条款作出调整，撤销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对第三人欺诈或胁迫作出补充性规定，由欺诈方、受胁迫方决定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实现《合同法》与《民法总则》在法律体系方面的连贯，是弥补第三方欺诈或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空白的有效途径。废除恶意串通等列举式立法恶意串通主要是指双方当事人在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方利益的情况下相互勾结串通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现阶段，司法实践中关于恶意串通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屡见不鲜，通常以《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2条为依据进行裁定。案例1：王某此前就职的单位因转型改制致其失业并于2年前领取退休金，但是2015年到2016年仍在某医疗器械销售公司从事医疗器械销售工作，于是王某医疗器械公司口头约定以王某妻子的退休证及身份证等证件按月领取工资，每月销售底薪为2500元，王某与医疗器械公司始终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6年1月王某领取1月份工资及年终奖后便终止与该器械公司的劳务关系，随后王某对医疗器械销售公司进行起诉，要求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最终法院认为王某利用妻子证件以匿名方式从事劳动工作，王某与医疗器械销售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规避相关法律的行为，对此，医疗器械销售公司不需要向王某支付双倍工资差额，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由此可见，在司法实践中法律规避行为会与恶意串通沾边，法官既可以根据恶意串通判定民事行为无效，还可利用《合同法》中的相关条款确定民事法律行为效力，极易导致恶意串通条款司法适用的混乱。因此，在《民法总则》中废除诶一串通等列举式立法。限定无效违法法律地位且增加但书规定《民法总则》中将违法限定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该立法表述的出具有一定的理性。一方面，限定无效违法法律地位可保证司法审判的公平公正，一定程度上减少法院审判负担，起到避免无效民事行为泛滥的作用；另一方面，计划经济体制是《民法通则》制定的经济条件，其中或多或少会存有计划经济色彩，不符合当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代要求，因此，修订后的《民法总则》中限定无效违法法律地位符合社会条件，可充分反映人们的权利法律意识。此外，《民法总则》中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无效之后首次增加但书规定：“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三、《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的不足之处无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律无效不利于保障人权《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之处，表现在无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律无效不利于保障人权。与德国、日本等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在国际人权保障、儿童权益保护等方面的建设稍显滞后，很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受时间、精力、身体等因素的影响无法在劳动中获得相应受益，处于社会边缘化的状态，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一概无效”的规定无法保护其本就不多的财产利益，还会限制其人权实施。例如，一个7岁的小女孩想买一袋面包，而她的代理人却认为小女孩需要的是一块巧克力，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代理人有权取代小女孩的意思，使得小女孩的生活自主选择权被剥夺。由此可见，《民法总则》中关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法律行为一概无效”的规定对为未成年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人权保护极为不利。限制行为能力人所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待定值得商榷《民法总则》第145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纯获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相适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实施的其他民事法律行为，经法定代理人同意或者追认后有效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真意保留之例外与戏谑意识表示存立法空白《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存在真意保留之外与戏谑意识表示存在立法空白的不足之处。一方面，从司法实践环节来看，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以“真意保留”为关键词加以搜集，2010年至2018年共有53份裁判文书；以“戏谑”为关键词加以搜集，2010年到2018年8年间共有9份裁判文书。由此可见，真意保留、戏谑行为的法律案件占民事案件总数的比例较低，可是司法实践中出现该类案件的裁定与法理学裁判理由不符。另一方面，关于真意保留之外、戏谑意思表示的民事纠纷案件虽然很少，但是如果不从立法角度对其加以完善则无法起到宣示作用，难以有效预防此类案件的发生。恶意串通概念废除不彻底《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概念废除不彻底的不足之处。《民法总则》中154条对《民法通则》关于“恶意串通”的规定作出修订：“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从法律条款上来看，《民法总则》中对“第三人”作出明确说明，但是尚未有效解决“恶意串通”概念模棱两可的问题，与此同时，条款中的“相对人”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四、《民法总则》中完善无效民事行为的改进建议无行为能力人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增加但书规定《民法总则》中要对无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作出特殊说明，虽然无效但是在其后续要增加但书规定，有效维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体现尊重人权的立法精神。根据前文分析可以看出，《民法总则》中将无效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年龄下调至8周岁，这就意味一名8周岁的儿童购买棒棒糖的交易行为有效，而一名7周岁儿童购买棒棒糖行为则视为无效，不符合当前幼儿社会性能力发展现状。也就是说，8周岁以下的儿童同样可实施与其年龄、智力、精神相符合的民事法律行为，仅是具备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儿童较少，可是并不能从法律层面上剥夺8周岁以下儿童意思自治权利。因此，本文建议无行为能力人所为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后应增加但书规定，这是完善《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的必然途径。限制行为能力人所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单独列为无效从本质上来看，《民法总则》中关于无效民事行为的立法规定，以寻求限制行为能力利益保护与相对人利益保护间的平衡状态为主要目的，但是该种状态极易被单方面民事法律行为相对利益方受损可能情况的出现打破。换句话说，限制行为能力人所实施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的产生是一种相对概念，不需要经过对方同意即可为他人设定的义务。由此可见，限制行为能力人所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通常处于受损状态，而相对方则处于获益状态。因此，若想保护限制行为能力人利益，本文建议我国可借鉴《德国民法典》、台湾地区民法中的相关立法，结合本国国情对《民法总则》加以完善，应单独列出一条关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的规定：限制民事能力人在实施与其年龄、精神、智力等现状不符合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时则视为无效。真意保留与戏谑意思应纳入民法总则真意保留、戏谑意思表示瑕疵版图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探究其形成的主要原因则是意思与表示不自由、意思与表示不一致。同时，如果相对人知晓表意人内心保留的真意，此时应用合同解释规则、表见理论同适用真意保留或戏谑意思表示会发生截然不同的法律效果，即以合同解释规则为依据，如果相对人知道并了解表意人的真实含义，其所呈现的法律效果则会如表意人真意保留预期；相反，根据真意保留或戏谑意思表示规则则会因相对人知晓表意人的真意而导致行为无效。由此可见，本文建议真意保留与戏谑意思应在我国《民法总则》中占有一席之地，为司法实践提供更为完善的法律体系，从法律角度提高意识表示瑕疵理论体系的完整性。此外，《德国民法典》对戏谑表示的说明可为我国《民法总则》提供借鉴参考，即：“预期缺乏真意不会导致对方误认而进行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意思表示无效。”彻底废除恶意串通无效民事法律行为“恶意串通”民事法律行为在我国司法实践中出现的形式主要有双方中有一方对另一方实施损害其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与第三方传统实施损害相对人利益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当事人恶意传统逃避债务的民事法律行为、一房多卖的民事法律行为、双方当事人恶意传统规避法律或行政法规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等。由此可见，本文建议我国《民法总则》中关于“恶意串通”行为应在我国民法现有制度中均可用其他规则予以规制。“恶意传统”概念放在司法领域内均可以被应用，因此应当对《民法总则》中恶意串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进行废除，还可在间接违法无效民事法律行为中纳入部分恶意串通民事法律行为等。《民法总则》中154条关于“恶意串通”的规定如下：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王泽鉴.民法总则（最新版）[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五、结论民事法律行为制度是法理学理论的核心所在，是支撑权利主体制度、物权制度、债权制度的基础。民事法律行为在市场经济快速发展的大环境之下，人们对纷繁复杂的商品交换行为加以规范化和简单化的抽象概括。公民每天日常生活的开展、社会经济秩序的建立与维护均与民事法律行为存在必然联系。《民法总则》中对无效民事行为作出重大调整，即民事行为能力人年龄界限为8周岁；可撤销欺诈、胁迫等民事法律行为；废除恶意串通等列举式立法；限定无效违法法律地位且增加但书规定，从法律角度肯定无效民事行为的合理性。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发现，《民法总则》中无效民事行为存在一定的不足之处，表现为无行为能力人所为的民事法律行为一律无效不利于保障人权、限制行为能力人所为的单方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待定值得商榷、真意保留之例外与戏谑意识表示存立法空白、恶意串通概念废除不彻底。对此，针对不足之处要提出相应的改进建议，不断完善《民法总则》中对无效民事行为的规定，第一，无行为能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