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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教学视角下的教材使用及其实现本文摘要教材使用是高质量教材体系建设的重要环节,从教学视角审视教材使用,教材使用是知识结构与发生过程的敞现,是教学主体之间关系的重构,也是教学意义生成的过程。教学视角下的教材使用需向生动的现实世界、个体的生命世界以及不确定的未来世界敞开,建立知识与现实世界、知识与生命世界、知识与未来世界的内在联系。推进教学视角下的教材使用,需要更新教材观念,形成“学习中心”的教材观,通过教材使用的过程指导实现教材编写主体与使用主体间的视域融合与相互理解,同时,还需开展对教材使用的过程监测,建构有效的教材效用保障体系。教材建设是国家事权,体现国家意志,建设高质量教材体系、实现教材建设现代化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发展素质教育、实现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应有之义。“教材使用是育人的事业,是求真的科学,也是创新的艺术。”当前,教材使用的研究经历了从实证主义到解释主义再到社会文化理论的范式迁移和转化。“从教学视角出发,教材被认为是构成完整教学过程的一个要素,是支撑教师和学生互动沟通的桥梁、媒介或资源。”教材使用的教学视角是教材使用忠实取向、调试取向和创生取向的融合,是彰显教材“教学性”的重要路径,也是教材建设实践论逻辑的重要体现。一、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的意蕴

教学是知识传递、关系建构和意义生成的活动,从教学的视角出发,通过教材的使用,课程知识的价值得以实现,教学活动中各类主体之间的关系得以建构,教学的意义得以生成。

(一)教材使用即认识对象的敞现认识对象是“已经进入人类认识活动领域和随着人类实践活动的拓展而不断进入人类知识领域的那一部分客观世界”,认识对象源自人类认识客观世界的活动,是以符号形式存在的关于客观世界的知识,具有抽象性与逻辑性。学生与知识的互动不仅是主体认识客体的过程,更是知识向学生敞现的过程,即打开蕴含于符号背后的内容,知识背后的逻辑与理性、历史与文化、德性与人格、情感与审美等育人要素不断发挥作用,促进学生的全面发展与个性培育。

教材使用既是教师和学生能动作用于教材的过程,也是知识向认识主体开放的过程,学生通过对“关于世界的知识”的认知与理解,真正进入知识的世界,实现人知相遇,获得“进入世界的知识”。教材使用是知识结构的敞现,“从内在构成上看,知识具有符号表征、逻辑形式和意义系统的三个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知识结构的敞现包括知识内在结构的完整呈现和外部结构的意义关联,学生获得脉络化、体系化的系统知识,建立知识之间、知识与个体内在的逻辑和意义关联。教材使用也是知识发生过程的敞现,任何知识的产生都经历特定的逻辑思维过程和逻辑思维方式,单向度的知识学习剥离了知识的发生过程,从教学视角出发,教材使用应该是学生在教师引导下经历知识的发生过程,通过经历知识产生的背景与情境、逻辑与过程、思想与方法等,进而实现知识的再发现与再创造。知识的敞现是教学过程和教材本质的客观要求,教材内容的编排和呈现在一定程度上强化了知识的抽象性,教材使用需要将静态、封闭的知识动态化、开放化,通过教师、学生和教材三者互动,让知识背后严谨的逻辑、鲜活的思想、丰富的文化等充分地向学生个体敞开,不致淹没在形式演绎的文字海洋里,进而“建立知识与学生发展之间的意义联结,不只是把学生投入知识的海洋里,而是把知识带入学生生命里”。

(二)教材使用即主体关系的统一

教材编写者和使用者是教材建设中的两个重要主体,教材编写主体主要负责教材内容的选择与编排,教材使用主体主要是教师和学生,多元的教材主体形成了不同主体之间的复杂关系,而不同的教材主体有不同的教材观念与立场,对于教材有着不同的诉求和期望,这些差异使教材主体之间的关系更加复杂,处理好各主体之间的关系成为教材建设过程中的重要话题,是保障教材育人功能实现的重要方面。

从教学视角出发,教材主体之间的关系首先表现为教材编写主体和使用主体之间的关系,教材的编写总是以一定的理念为指导,教材作为国家意志的体现,是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的关键要素,教材编写需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坚持党的教育方针和素质教育理念,体现基础教育课程方案和课程标准的规定,由此才能编写出培根铸魂、启智增慧的精品教材,这是教材编写理念的基本要求。教材编写主体需要在内容的选择与编排、教材的编辑与设计等方面体现科学的编写理念,而教材使用主体也需要在实践中积极领悟教材的编写理念和编写意图,实践教材的思想引领。由此,教材使用的过程成为编写主体和使用主体(教师、学生)基于教材的对话与理解的过程。在具体的教学场域中,教师和学生同为教材使用的主体,教材使用亦是教师和学生之间主体关系的统一,是教师、学生、教材三者之间互动的过程,“教师的教材使用不单单是‘教教材’或者‘用教材教’的问题,而是必须考虑如何通过教材与学生展开互动,不断际遇学生的存在状态,以创造儿童的学科。”教师在教材转化的过程中际遇学生,而学生在课堂教学过程中回应教师,双方以教材为中介展开持续不断的对话,从而实现主体关系的统一。

(三)教材使用即教学意义的共生

人的本质是一种“意义性”的存在,在教学中,“人不仅存在着,而且不断寻求着存在的意义,创造着存在的意义”,个体的知识学习活动就是追求意义、创造意义的活动,个体对知识意义的探寻和对自身意义的探寻,则体现了教学的意义。从符号的表征走向意义的创生是发展性课堂教学的重要特征,“教学的发展性指向丰富学生作为人的‘社会本质’‘文化本质’‘精神本质’和‘实践本质’,即成为人”,“成为人”意味着学生的发展不局限于认知方面,而是个体的身体与心灵、知与行的统一。超越知识的符号化学习,重申知识的价值、意义与学生生命发展、精神发展之间的关系,关注人的生存问题、发展问题与意义问题,正是教学意义的本质。

教材使用是教学意义不断揭示和建构的过程,意义的彰显与建构始终是教材使用的核心。教材使用是教学意义的共生,一方面表现为教材使用是知识意义的揭示,知识的意义是由知识本身及其结构决定的,教材所呈现的知识符号是知识意义的“入口”,知识的意义才是知识真正的力量所在,知识通过其意义改变人、发展人、完善人,人的符号化思维与行为是个体获得知识意义的基础。在教材使用中,人通过符号化的思维和行为,经过知识含义的理解、知识的意义澄明和意义表达三个过程,进而从知识的符号表征走向知识的意义创生。另一方面,教材使用是个体存在意义的彰显,个体存在意义即精神意义、生存论意义,指向学生精神世界的丰盈,帮助学生找寻个体生命的意义与价值。“与人的生活和个体精神没有关联的知识是无生命的知识,知识必须转向人的内在精神才有意义。”通过教材使用,学生不断建构人与世界、人与他者、人与自我的关系,从关注知识、认识知识、占有知识进入自身的精神世界、生存世界,建构个体的意义世界。教学意义的共生是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的意义追求,知识的意义探寻是个体存在意义建构的基础,个体存在意义是知识意义的深化。

二、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的内在要求

教学以现实生活世界为背景,直面学生生命世界,帮助学生通往不确定的未来世界,在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需建立知识与个体的现实世界、生命世界及未来世界的内在联系。

(一)教材使用向生动的现实世界敞开

客观世界先于人而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其实质是物理世界,是“物理的对象和状态”,人类通过生产实践、社会实践、科学实践、认识实践等实践活动将客观世界纳入自身视野,形成属人的现实世界,人的现实世界包括了思想内容的世界、客观知识的世界,即卡尔·波普尔的“世界3”。现实世界既是教学得以开展的物质前提,也需要教学活动的积极回应,现实世界所蕴藏的复杂元素“或作为对象与背景,或作为资源与条件,或作为价值观念与思维方式,进入人类发展和个体生长的历史进程”,脱离现实世界的教学割裂了学习发生与知识产生之间的密切关系,远离了发展主体与现实世界之间的价值关联,影响教学发展性的实现。

教材关联了客观知识世界与人类的现实世界,是联结学生生活、知识世界、现实世界的纽带,教材使用需重构学生与知识世界的认识关系、学生与现实世界的实践关系,实现知识世界和现实世界对于学生的发展价值,体现“化知识世界为现实世界和化现实世界为知识世界”的双向二重化,即教材使用向生动的现实世界敞开。一方面,教材使用要回应学生真实的现实生活境遇,“教育要引导人按照现实生活的要求,掌握历史积淀的人类文化知识、技能和规范,学会适应现实,融入现实生活”,学生带着已有的经验理解与掌握人类的文化知识,进而将科学知识应用于个体的现实生活,并指向生动现实世界中的问题解决,即“化知识世界为现实世界”。另一方面,教材使用要帮助学生从感性、零散经验走向理性、完整的经验,学生的现实生活世界具有直观性、可感性、亲历性,而教材体现了科学知识的抽象性、系统性、结构性和严谨性,通过教材使用,学生个体的感性认识上升为理性认识,零散的经验上升为完整的体系,实现对现实世界的理性超越、逻辑超越和批判性超越,即“化现实世界为知识世界”。在核心素养导向课程改革的深化阶段,教师通过教材使用联结知识世界与学生现实世界,既是实现知识育人价值的客观要求,也是核心素养形成的基本机制。

(二)教材使用向个体的生命世界敞开

生命既意味着生命体的客观存在,也意味着一种有意义的动态的生命过程,“生命一直在产生意义,这些意义使生命成为一种有意义的过程”。学生不是单纯的、抽象的学习者,而是有丰富个性的完整的人,以完整的生命体参与教学活动中。“任何一种活动,人都是以一个完整的生命体的方式参与和投入,而不只是局部的、孤立的、某一方面的参与和投入。”教学场域中的学生是身体与心灵同时在场、知情意行相统一的存在,在学习过程中获得认知体验、关系体验、结果体验等学习体验。教学应以学生的自然生命为基础,最终指向人的生命内在变化和生命成长,“通过对学生的思想世界的塑造,使其在个体成人过程中敞开出人的超越性的生命意义,唤醒人的生命自觉,产生出一种向善与自由的趋向,这种转向意味着个体生命在教学中完成了自我转换”,学生觉察个体生命的价值,拓展生命成长空间,丰富个体生命体验,实现生命实践形态的更新。

“教学不是一种单纯的知识传授,而是师生不断地领悟世界的意义和人本身存在的真谛,不断激活生命、确证生命、丰富生命、提高生命的质量和价值的过程。”观照学生的生命世界亦应该成为教材使用的基本遵循,教材使用如脱离学生的生命世界,漠视对学生的生命关怀,就会从根本上失去对人的生命存在及其发展的整体关怀。向个体生命世界的敞开,意味着秉持教材使用的生命立场,回归生命本体,由此,学生的知识学习不再是“无人”的活动,而是充满生命气息的旅程,是焕发生命活力的过程,是人的生命意义不断显现的历程。教材使用不仅仅应使学习者感受到科学知识的科学性与丰富性,“更应使学习者感受到生命的充实性和意义性,能够对个体有意义的生活给予滋养、护持”。知识教学要努力寻求知识与学生个体生命相遇的契合点,课堂教学成为个体生命自由和幸福的“福祉”,丰富个体的生命体验,促进个体生命意义和生命境界的提升,最终实现生命自觉。

(三)教材使用向不确定的未来世界敞开

不确定性是自然界和当代社会的本质属性,“客观世界的不确定性不是由我们的无知或者知识不完备造成的过渡状态,而是自然界本质特性的客观反映,是客观世界中的一种真实存在,是存在于宇宙间的自然状态”。人生活在不确定性之中,未来世界同样也处于不确定性之中,“不确定性总是伴随我们,它绝不可能从我们的生活(无论是个人还是作为社会整体)中完全消除”,学生生活的世界亦是一个多变的、不确定的世界,具有随机性、偶然性、非线性、自发性、混沌等特征。如果说教育是确定可能生活的方向,那么“教学活动就是一种面向现实生活、创造‘可能生活’的历程”,学生在明晰自身发展的可能性基础上,认识不确定性,学会应对不确定性,不断去创造属于个体的可能生活。

当下的学生学习人类历史知识,但其要面对的是未来不确定的社会,教材使用不仅要关注和反映过去发生了什么,更应该思考如何为学生未来的生活做好准备,为学生从事还不存在的工作做好准备,就需要在传递人类历史文化知识的同时,接纳不确定性,向未知世界敞开大门。教材中的内容具有历史性的向度,体现了对“过去”的关照,但教材使用如只体现对“过去”的经历和体验,就会在一定程度上割裂课程中历史、现在与未来的关系。因此,教材使用还需要共时性的向度,从横向的维度去把握课程内容中的各种关系,强调过去与学生当下生活情境的关联,课程内容与社会、文化、体制、背景等密不可分,只有将课程内容与相关因素共时性地关联起来,将事件、信息、知识放置在特定文化的、经济的、社会的、政治的、自然环境的联系之中,对局部问题进行整体思考的同时对整体问题进行局部的思考,才能从“充满知识的头脑”转向“构造得宜的头脑”。经由这个过程,学生的学习成为一个与不确定性对话的过程,成为“在一个不确定性的海洋中穿越确定性的群岛的航行”,辩证处理好教材使用的历史性和共时性之间的关系,是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的关键。

三、教学视角下教材使用的实现路径

实现教材的育人功能,需要以“学习中心”教材观为指引,通过教材使用的过程指导实现教材编写主体与使用主体间的视域融合与相互理解,同时还需要从多个维度开展对教材使用的过程监测,以建构有效的教材效用保障体系。

(一)更新观念,形成“学习中心”的教材观

教材观是人们对教材的本质、属性、结构、功能等方面的基本认识,深刻影响着教材的编写与使用。长期以来,我国的课程教学、教材使用都过于强调“教”而忽视“学”,没有凸显“学习为本”的理念。近年来,随着学习科学的发展,“学习中心”理念开始对我国基础教育课程与教学的变革产生影响,在教材使用上,也需要形成“学习中心”的教材观,即教材是为学生有效、深入、科学地学习服务的,从“内容中心”走向“学习中心”是教学视角下教材观的根本转向。

“学习中心”的教材观体现了教材的编写、使用、监测紧紧围绕学生的学习发生而开展,使教材真正为了学习而编、为了学习而用。实现教材观念的更新,形成“学习中心”的教材观,需要加强学习科学的研究,拓展学习中心理论的运用范围。一方面,教材观念的更新需要以学习科学研究为基础,积极转化相应研究成果。“学习中心”的教材观聚焦于学生的学习,教材建设和教材使用需从学习科学的研究成果中寻找新的启示,回应学习的本质、学习发生的机制等问题。“每个学习者都会在生命进程中发展出独一无二的知识序列和认知资源,它们由学习者的文化、社会、认知以及生物等境脉的相互作用所塑造”,教材作为学习的工具,是文化的彰显与传承,教材将学习者的先验认知、经验动机、价值观念等内部世界和学习内容、学习环境等外部世界相互关联而形成一个完整的境脉。由此,教材的使用也需要充分体现文化的回应性和境脉的完整性,从而更好发挥其支持学习的功能。另一方面,教材观念的更新需拓展学习中心理论的应用范围。当前,学习中心理论对我国基础教育的影响主要集中于学习中心教学和教育评价两个方面,对教材领域的影响略显不足,教材作为课堂教学的重要组成部分也应加强“学习中心”的相关研究,既需要充分总结和归纳中国共产党领导教材建设事业的基本经验,从老一辈教材学者的思想中挖掘“学习中心”教材思想,亦需要开展教材的国际比较研究,批判性借鉴国外教材支持学习发生的理论与实践,积极探索具有中国特色的“学习中心”教材思想。

(二)加强指导,实现教材主体的相互理解

教师是决定教材使用效果的重要主体,为教师提供更具针对性、实效性的教材使用过程指导,实现教材主体的相互理解,是实现教材育人价值的重要过程性要求。理解是视域融合的过程,“理解者‘我’与‘你’彼此开放不断形成视域融合,而理解的意义获得就是‘你’‘我’在视域融合中形成的共识”,教材编写主体与使用主体处于教材建设的不同环节,两者间既对立又统一,教材编写主体和使用主体在开放、对话中达成视域融合、实现相互理解,最终形成教材主体关系、教材编写理念、教材价值等方面的共识。

教材使用的过程指导是一种以“我-你”的教材主体理解关系为基础的交往性实践活动,在“我-你”的主体理解关系下,教材主体处于平等地位,双方相互尊重、正视彼此之间的差异,真正转向对方,即“双方注意的焦点是‘你’并以全身心对‘你’的告谓作出回应”,共同将差异从对话的障碍变为对话的多维视角。加强教材使用的过程指导,一方面要形成教材使用的共同体。“教科书使用应体现有意识的社会关系,通过编者、学者、教师和学生协作构成教科书使用共同体”,教材使用不是使用主体单方面的活动,需正视编者、学者、教师、学生的立场和诉求,发挥好各主体在教材使用中的作用,形成教材使用的共同体,在共同体中,各主体展开良性互动,实现教材的“编—研—教—学”的一致性。另一方面,开展针对性的过程指导,提升教师教材使用素养。各级教育行政部门要建立教师教材使用问题和需求的反馈机制,组织专家学者通过多元化渠道、多样化方式为教师教材使用提供针对性的过程指导,以提升教师理解、处理和转化教材的能力。再一方面,建立教材使用过程指导的评价机制。教育行政部门要将教材使用培训和指导纳入教研部门考核体系,通过教材使用过程指导的评价促进教材使用过程指导的有效落实,实现评价促进发展的功能。除此之外,还应该加强教材使用的定期回访,广泛听取多方意见,尤其关注民族地区、偏远地区和农村地区教材使用的实际需求,及时总结与推广教师教材使用的典型经验,形成教材使用指导的长效机制。

(三)强化监测,建设教材的效用保障体系

当前,我国教材编写和审查制度已较为健全,但教材评价制度建设较为滞后,尤其是缺乏教材使用过程的监测与评估。推进教材使用的监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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