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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差异化影响探究一、引言1.1研究背景在日常生活和各类决策场景中,事后聪明式偏差是一种极为普遍的认知现象。人们在知晓事件结果后,常常会产生一种自己在事前就已准确预见该结果的错觉,即表现出“我一直知道会这样”的心理倾向,与中国谚语中的“事后诸葛亮”类似。Fischhoff于1975年基于尼克松1972年对中国和前苏联的访问事件开展研究,首次通过实验有力地证实了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存在。在访问前后,研究者对同一批被试发放两次问卷,要求他们对访问中诸多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概率估计,如尼克松与毛主席见面的概率等,并且要求被试事后的估计应与事前一致。然而,研究结果令人惊讶,3/4的被试对实际发生情况的事后概率估计显著高于事前,这清晰地表明了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存在。此后,众多研究也不断验证了这一偏差在不同领域的广泛存在。在法律领域,陪审团在对被告进行判决时,理应依据被告行为本身,但实际却不可避免地受到被告行为所导致结果的影响。结果的呈现不仅提升了陪审团对事件结果的预测性认知,还使他们对被告自身预测能力的估计也相应提高。在商业决策场景中,以兽医是否违背法律私售麻醉药给农民这一商业道德与经济利益冲突事件为研究素材,当被试接收到消极反馈,即兽医私售麻醉药并被捕这一结果时,他们对兽医在决策时的风险感知以及自信程度的估计值,相较于其他组均显著偏高。在政治选举活动中,Blank等人在2008年的研究发现,人们在选举结果公布后,会觉得自己早就预料到了最终的选举走向;在竞技体育赛事里,Louie、Curren和Harich在2000年的研究表明,比赛结果产生后,观众常常认为自己赛前就猜到了比赛的胜负;在健康状况评估方面,Rennet在2003年的研究显示,当得知疾病的诊断结果后,患者和医生有时会觉得之前的症状就已经明显预示了这个结果。由此可见,事后聪明式偏差广泛渗透于选举、竞技体育、健康状况评估以及日常生活事件的事后判断与决策等各个方面,并且呈现出跨年龄、跨文化的一致性特征。事后聪明式偏差会造成许多有害的结果。它会干扰人们对事实的准确记忆,使得记忆发生扭曲,从而降低从过往经历中获取经验和学习的能力。当人们将事件结果归因于不可控的外部因素,以防御机制来降低事件的可预测性,或者以反溯悲观的心理为消极结果找寻必然发生的理由,试图获取对事件的控制感时,实际上都阻碍了自身从结果中进行有效的学习与成长。在投资决策中,投资者在股市行情变化后,常常会高估自己当初对股市走势的判断能力,后悔没有在合适的时机进行买卖操作,然而这种事后的判断往往是受到了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他们在事前其实并不能准确地预测股市的涨跌。这种偏差还可能导致人们在决策评估时,过度高估自己的决策能力,对未来类似决策的难度和风险估计不足,进而做出不合理的决策。在企业战略决策中,管理者在决策结果产生后,可能会认为自己当初就应该预见到决策的走向,而忽略了决策过程中诸多不确定因素和实际面临的困难,这可能会影响到后续企业战略的制定和调整。惊奇感作为一种因事件结果与预期产生较大差异而引发的情绪体验,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之间可能存在着紧密的联系。当人们面对意外的事件结果时,所产生的惊奇感或许会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产生以及程度造成影响。部分研究指出,惊奇感可能是事后聪明式偏差产生的关键前提条件,当事件结果与个体预期大相径庭,引发强烈的惊奇感时,个体更有可能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他们会努力在事后寻找各种理由,来证明自己当初就能够预测到这个意外结果。然而,也有研究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认为惊奇感可能会致使事后聪明式偏差发生反转,即当个体感受到强烈的惊奇时,反而会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事前无法准确预测结果,从而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出现。目前关于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关系的研究结论并不统一,存在较大的分歧和争议。而且已有研究大多没有从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即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的角度,去深入探讨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具体影响。不同成分可能受到惊奇感的作用机制有所不同,仅从整体上研究两者关系,难以全面、深入地揭示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之间复杂的内在联系。因此,从三成分视角出发,研究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对于深入理解这一认知现象的本质,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1.2研究目的与意义1.2.1研究目的本研究旨在深入探究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即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的具体影响。通过设计严谨的实验,系统地操纵惊奇感变量,观察被试在不同惊奇感水平下,对事件结果的事后判断在这三个成分上的变化情况。明确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之间的内在联系,揭示惊奇感作用于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心理机制,从而为深入理解这一普遍存在的认知偏差提供新的视角和实证依据。1.2.2理论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具有重要意义。一方面,有助于完善事后聪明式偏差的理论体系。现有的事后聪明式偏差理论虽然从不同角度对其形成机制进行了解释,但对于惊奇感这一关键因素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之间的关系,尚未有全面且深入的研究。通过本研究,能够进一步明确惊奇感在事后聪明式偏差产生和发展过程中的作用,补充和细化现有的理论框架,使我们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本质有更清晰的认识。另一方面,本研究也将拓展元认知研究的范畴。惊奇感作为一种元认知体验,与事后聪明式偏差所涉及的记忆、预测和判断等认知过程密切相关。研究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影响,能够为元认知研究提供新的研究方向和实证数据,促进元认知理论在认知偏差领域的应用和发展。1.2.3实践意义在实践应用中,本研究的成果具有广泛的指导价值。在医疗领域,医生在诊断疾病时,常常会受到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了解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作用,有助于医生更加客观地评估诊断结果,避免因偏差而产生误诊或漏诊。当面对意外的诊断结果时,医生能够意识到自己可能存在的事后聪明式偏差,从而更加谨慎地进行分析和判断。在法律领域,陪审团在审判过程中,也容易受到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干扰。本研究的结果可以帮助陪审团成员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认知过程,减少因事后聪明式偏差而对被告做出不公正的判决。在金融投资领域,投资者往往会在投资结果产生后,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影响对投资决策的正确评估。认识到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关系,投资者能够更加理性地看待投资结果,总结经验教训,提高投资决策的准确性。本研究对于提高各个领域的决策质量,减少因认知偏差而带来的不良后果,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二、文献综述2.1事后聪明式偏差概述2.1.1定义与表现事后聪明式偏差,也被称为后视偏差,与“事后诸葛亮”这一概念类似。Fischhoff于1975年基于尼克松对中国和前苏联的访问事件进行研究,首次通过实验证实了这一偏差的存在。在访问前后,研究者对同一批被试发放两次问卷,要求被试对访问中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概率估计,并要求事后估计与事前一致。然而,3/4的被试对实际发生情况的事后概率估计显著高于事前,充分体现了事后聪明式偏差。这种偏差是指人们在知晓事件结果后,会产生一种自己在事前就已准确预见该结果的错觉,即表现出“我一直知道会这样”的心理倾向。在日常生活中,事后聪明式偏差的表现十分普遍。比如在体育赛事中,比赛结果公布后,很多观众会声称自己赛前就猜到了最终的胜负。2020年欧洲杯葡萄牙对阵法国的比赛,在葡萄牙队爆冷输给法国队后,一些观众表示自己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尽管他们在赛前可能并没有如此笃定。在投资领域,这种偏差也屡见不鲜。投资者在股票价格上涨或下跌后,常常会高估自己当初对股市走势的判断能力。当某只股票价格大幅上涨后,投资者可能会觉得自己早就知道这只股票会涨,后悔没有多买入一些;而当股票价格下跌时,他们又会认为自己早就预感到了风险,只是没有及时卖出。在工作决策场景中,团队在完成一个项目后,如果项目取得了成功,团队成员可能会觉得自己当初提出的方案就必然会带来这样的好结果;反之,如果项目失败,成员们则可能会强调自己早就意识到了某些潜在问题,只是没有得到足够重视。在教育领域,学生在考试成绩公布后,对于自己做错的题目,有时会觉得自己当初复习时就应该想到这个知识点可能会这样考查。事后聪明式偏差不仅存在于个体层面,在群体决策中也会有所体现。在企业战略决策会议上,当决策结果产生后,如果是成功的决策,团队成员往往会认为自己在决策过程中就坚信这个方案会成功;如果决策失败,大家则可能会觉得自己当初就对某些风险有所担忧,只是没有在决策中充分表达出来。在政治选举活动中,选民在选举结果揭晓后,常常会觉得自己早就预料到了最终的当选者。在2020年美国大选结果公布后,部分选民声称自己早就知道拜登会赢得大选,而忽视了选举过程中的诸多不确定性和自己在事前的犹豫与猜测。这种偏差在不同文化背景下也普遍存在。在中国文化中,人们常说的“事后诸葛亮”就生动地描述了这种现象;在西方文化中,类似的表述如“knew-it-all-along”也反映了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存在。研究表明,无论是东方文化还是西方文化背景下的人群,在面对事件结果时,都容易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2.1.2研究方法在事后聪明式偏差的研究中,回忆设计是一种常用的方法。这种方法要求被试在事前先对可能出现的结果进行预测,待得到反馈结果后,再回忆最初的估计值。如Fischhoff在尼克松访问事件的研究中,就采用了回忆设计。在访问前,让被试对尼克松访问期间可能出现的情况进行概率估计,访问结束后,再让被试回忆之前的估计值。通过对比被试事前和事后的估计值,来判断是否存在事后聪明式偏差。回忆设计的优点在于它能够直接反映出被试对自己最初判断的回忆情况,从而研究结果对记忆的影响。但这种方法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它需要前后两次对同一批被试进行测量,过程较为繁琐。而且初测和重测间的时间间隔可能会成为干扰因素,影响被试的记忆和判断。如果时间间隔过长,被试可能会忘记自己最初的判断,或者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而改变判断。为了克服回忆设计的局限性,部分研究者采用了假想设计的方法。在假想设计中,被试直接得到反馈结果,然后假想自己在未知结果的情况下,会给出怎样的估计值。比如,研究者给被试呈现一个事件的结果,然后问被试:“如果你在不知道这个结果的情况下,你认为这个事件发生的概率是多少?”。假想设计的优势在于它操作相对简便,不需要对被试进行多次测量。它更多地反映了人们对自己预测能力的事后评价,以及对结果在客观上发生必然性的感知。但这种方法也有不足之处,由于被试缺少作为参照的事前认知过程和估计值,反馈结果可能会作为锚定值或提取线索,直接影响被试在搜索、重建信息时的认知策略,从而提高其选择相近信息的概率,导致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测量可能存在一定偏差。回忆设计更多地反映了结果所导致的记忆扭曲,而假想设计更多地反映了人们对自己预测能力的事后评价以及对结果必然性的感知。不同的研究方法适用于不同的研究目的和研究问题。如果研究重点是结果对记忆的影响,回忆设计更为合适;如果关注的是人们对自己预测能力的认知和对结果必然性的判断,假想设计则能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在实际研究中,研究者会根据具体情况选择合适的研究方法,或者将两种方法结合使用,以更全面地探究事后聪明式偏差。2.1.3理论模型选择性激活与锚定重建模型(SelectiveActivationandReconstructiveAnchoringModel,SARA)由Pohl、Eisenhauer与Hardt等人于2003年提出,主要针对数值类知识性材料。该模型基于两个假设:一是人们通过联想机制提取知识库中与材料相关的信息,在提取线索和背景变化下引起的信息选择性激活和偏性抽样,是导致事后聪明式偏差产生的主要原因。当人们得知事件结果后,与结果相关的信息会被选择性激活,而与其他可能结果相关的信息则被忽视。在估计某一事件发生的概率时,事后得知结果后,与该结果相关的线索会被优先提取,从而影响对最初估计值的重建。二是人们的知识库作为认知加工的基础,可以用于生成估计值、编码反馈结果、提取或重建最初估计值。然而,该模型对其他相对复杂的实验材料解释力有限,且将认知过程的改变视为自动的、无意识的,忽略了决策过程中的有意识推理、元认知体验和社会性动机。反馈后最优选择重建模型(ReconstructionAfterFeedbackwithTaketheBest,RAFT)是Hoffrage等人在2000年基于以配对比较问题为材料的研究提出的。该模型主要有三个假设:第一,对最初估计值的提取失败时,被试会进入记忆重建阶段。当被试无法准确回忆起自己最初的估计值时,就会根据已有的线索和信息进行重建。第二,重建过程需要利用线索和作为参照的标准变量。被试会依据一些线索,如事件的相关特征、以往的经验等,来判断结果的可能性,并以某些标准变量为参照进行估计。第三,反馈结果可以自动更新知识库中的不确定信息。一旦得知结果,被试会将其整合到自己的知识库中,使原本不确定的信息变得确定,进而影响对事件的后续判断。该模型对产生事后聪明式偏差的描述体现了记忆的延展性,认为反馈结果可以自动地更新知识库,并无意识地扭转或巩固原先指向不明确的线索,但它指出反馈结果并非作为一个信息单元被独立地整合进知识库,它引起的反向推理改变的是人们对该事件记忆的整个心理模型。推理模型最初是由Pezzo在2003年针对“惊奇感(surprise)”提出的。他认为当被试的最初估计和反馈结果差别较大时,会诱发惊奇感的产生,这种惊奇感进而成为激发反事实推理的动力。当人们面对与自己预期差异较大的结果时,会感到惊奇,从而促使他们思考如果当初采取不同的行动或做出不同的判断,结果是否会不同。M.V.Pezzo与S.P.Pezzo在2007年提出了修正后的动机推理模型。该模型指出,当意外出现与自我相关的消极结果时,人们会由于基本归因偏差,而最先自发地寻找外部因素来解释这种反馈结果。若对外因的搜寻成功,则人们会倾向于将自己的失败归因于不可主导的外部因素,由反溯悲观的心理引发事后聪明式偏差;若对外因的搜寻失败,人们只能转而寻找内因。在投资失败后,如果投资者能找到外部原因,如市场环境不好、政策变化等,就会觉得自己当初的决策没有问题,只是运气不好,从而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如果找不到外部原因,才会反思自己的决策失误。Blank和Nestler在2007年共同提出因果模型理论(CausalModelTheory,CMT),这是对以往一些相似模型的整合。该模型认为,人们在解释结果产生的原因时,会主动地搜索先行条件,并通过特定的机制对条件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加以阐述。在分析一场比赛的胜负结果时,人们会寻找比赛前双方的实力对比、球员状态、战术安排等先行条件,然后构建因果关系来解释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该机制的似真性越强,引起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越大。如果人们构建的因果关系看似很合理,他们就会更坚信自己当初就能预测到这个结果,从而出现更明显的事后聪明式偏差。Sanna和Schwarz在2007年基于先前的研究成果提出元认知模型。该模型认为对人们的决策起关键作用的因素在于思考内容与元认知体验的相对易得性。如果人们在接收到反馈结果时,思考内容易得,且不受元认知体验的消极影响,则他们的决策会与思考内容保持一致。当思考产生反馈结果的原因时,容易引起事后聪明式偏差;当思考产生对立结果的原因时,则会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在得知考试成绩后,如果学生容易想到自己取得好成绩的原因,如平时努力学习、复习充分等,就会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会取得好成绩,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如果学生更多地思考自己可能考不好的原因,如考试时紧张、知识点掌握不牢等,就会减少这种偏差。2.2事后聪明式偏差的三成分2.2.1记忆扭曲成分记忆扭曲是事后聪明式偏差的重要成分之一,它指的是在收到关于事件的结果或知识问题的解决方案的反馈之后,人们对自己先前判断的回忆往往在反馈的方向上被扭曲。当人们得知某一事件的结果后,在回忆自己事前对该事件的判断时,会不自觉地将回忆内容朝着与结果一致的方向调整。在Fischhoff关于尼克松访华事件的研究中,记忆扭曲成分得到了清晰的体现。在尼克松访华前,被试对尼克松与毛主席见面的概率进行了估计。访华结束后,当要求被试回忆之前的估计值时,那些得知尼克松与毛主席确实见面这一结果的被试,往往会高估自己事前对这一事件发生概率的估计。他们可能会觉得自己当初就认为尼克松与毛主席见面的可能性很大,而实际上在事前他们的估计可能并没有这么高。这种记忆的扭曲使得人们在事后觉得自己对事件的发展有着更准确的预见,而实际上只是记忆受到了结果的影响而发生了改变。在日常生活中,记忆扭曲的例子也屡见不鲜。在一场足球比赛前,球迷A认为自己支持的球队获胜的概率是40%。比赛结束后,当他支持的球队获胜时,他可能会回忆说自己当初就觉得球队获胜的概率有60%。这种记忆的偏差并非是球迷A故意说谎,而是在结果的影响下,他的记忆发生了无意识的扭曲。在学习考试场景中,学生在考试前对某道题的答案并不确定,可能只是猜测了一个选项。当考试结束后,得知正确答案后,学生可能会错误地回忆自己当初就认为这个答案是正确的。记忆扭曲的方式主要有两种类型。一种是量变,即将事实简化或将情节减少。在回忆自己对某一事件的预测时,可能会忽略一些细节,只记住与结果相符的关键部分。另一种是质变,表现为添油加醋,甚至无中生有。人们可能会在回忆中加入一些原本不存在的信息,来使自己的预测看起来更准确。在回忆一场商业谈判的结果时,参与者可能会夸大自己在事前对谈判成功的信心和判断的准确性,甚至编造一些自己当时考虑到的因素,而这些因素在实际事前决策时可能并未真正考虑到。2.2.2预测性印象成分预测性印象成分是指人们在得知事件结果后,会产生一种自己在事前就能够准确预测该结果的印象,它更多地反映了人们对自己预测能力的事后评价。当人们知晓事件的最终走向后,会倾向于高估自己在事前对事件发展趋势的判断能力,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以体育赛事预测为例,在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阿根廷队与法国队的决赛前,很多球迷对比赛结果进行了预测。比赛结束后,阿根廷队夺冠。此时,一些球迷会声称自己赛前就坚信阿根廷队会夺冠。他们会强调自己在赛前分析了两队的实力对比、球员状态、战术安排等因素,从而得出阿根廷队会获胜的结论。然而,在赛前,这些球迷的预测可能并非如此笃定,他们可能也考虑到了法国队的优势,对比赛结果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但在结果揭晓后,他们对自己预测能力的评价发生了变化,产生了一种自己早就能够准确预测结果的印象。在股票投资领域,这种预测性印象成分也十分常见。投资者在股票价格上涨后,常常会觉得自己当初就预见到了这只股票会上涨。他们会回顾自己之前对该股票的研究和分析,认为自己当时就掌握了足够的信息来判断股票的走势。然而,在股票价格上涨之前,市场存在诸多不确定性因素,投资者的判断也并非完全准确。只是在结果出现后,他们对自己的预测能力产生了过高的评价。在公司项目决策中,当项目取得成功后,团队成员可能会觉得自己在项目策划阶段就知道这个项目一定会成功。他们会强调自己当时提出的方案的合理性和前瞻性,而忽略了项目实施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不确定性。预测性印象成分的产生,一方面是由于人们在事后会更倾向于寻找支持结果的信息,而忽略那些与结果相悖的信息。在得知比赛结果后,球迷会更多地关注阿根廷队获胜的原因,而忽视法国队原本的优势。另一方面,人们也希望通过表现出自己有准确的预测能力,来维护自己的形象和自尊。在投资领域,投资者希望让别人觉得自己有敏锐的市场洞察力,从而在事后夸大自己的预测能力。2.2.3必然性印象成分必然性印象成分是指人们在了解事件结果后,会觉得该结果在当时的情境下是必然会发生的,即对事件发生的必然性产生一种强烈的感知。这种成分使得人们认为,基于事件发生前的各种条件和因素,结果的出现是不可避免的。以历史事件为例,在分析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时,很多人在事后会觉得战争的爆发是必然的。他们会回顾战前各国的政治、经济、军事等状况,指出诸如德国的扩张野心、凡尔赛和约对德国的压制、各国之间的利益冲突等因素,认为这些因素共同作用,使得战争的爆发成为必然。然而,在战争爆发前,国际形势充满了不确定性,各国之间也存在着通过外交途径解决问题的可能性。只是在战争爆发这一结果出现后,人们才从各种因素中构建出一种因果关系,从而觉得战争的爆发是必然的。在企业发展过程中,也能看到必然性印象成分的体现。某家互联网企业在成功上市后,外界会认为这家企业的上市是必然的。他们会分析企业的创新商业模式、强大的技术团队、广阔的市场前景等因素,认为这些因素决定了企业必然会走向上市。但在企业发展的过程中,面临着诸多挑战和不确定性,如市场竞争的加剧、技术的快速更新换代、资金的短缺等问题,企业能否成功上市在当时并非是确定无疑的。在个人生活中,当一个人在努力学习后考上了理想的大学,他自己和周围的人可能会觉得他考上大学是必然的。会强调他平时的勤奋努力、良好的学习方法、聪明的头脑等因素,而忽略了考试过程中的一些偶然因素,如考试时的状态、题目难度等。必然性印象成分的形成,是因为人们有一种寻求因果关系和解释事件的心理需求。当事件结果出现后,人们会通过寻找各种先行条件,并构建这些条件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来使自己理解事件的发生。如果构建的因果关系越合理、越紧密,人们对事件必然性的感知就越强。当人们认为企业的成功上市是由其独特的商业模式和优秀的团队等因素必然导致时,就会产生强烈的必然性印象。2.3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关系研究现状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心理学研究中的一个关键问题,目前学者们对此持有多种不同的观点。部分研究认为惊奇感是事后聪明式偏差产生的前提条件。Pezzo在2003年提出的推理模型认为,当被试的最初估计和反馈结果差别较大时,会诱发惊奇感的产生,而这种惊奇感进而成为激发反事实推理的动力。M.V.Pezzo与S.P.Pezzo在2007年提出的修正后的动机推理模型也指出,当意外出现与自我相关的消极结果时,人们会由于基本归因偏差,最先自发地寻找外部因素来解释这种反馈结果。若对外因的搜寻成功,人们会倾向于将自己的失败归因于不可主导的外部因素,由反溯悲观的心理引发事后聪明式偏差。在投资决策中,如果投资者原本预期股票会上涨,结果却下跌了,这种与预期的巨大差异会引发惊奇感,此时投资者可能会寻找诸如市场环境不好、政策变化等外部原因,来解释自己投资失败的结果,从而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觉得自己当初的决策没有问题,只是运气不好。一些研究则表明惊奇感可能会导致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反转。Sanna和Schwarz在2007年提出的元认知模型认为,对人们的决策起关键作用的因素在于思考内容与元认知体验的相对易得性。当人们接收到反馈结果时,如果思考内容易得,且不受元认知体验的消极影响,他们的决策会与思考内容保持一致。当思考产生对立结果的原因时,会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当人们面对意外的结果时,惊奇感可能会促使他们更多地思考产生对立结果的原因,从而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在一场比赛中,观众原本认为A队会获胜,结果B队赢了,这种意外结果引发的惊奇感可能会让观众思考B队获胜的原因,如B队球员在比赛中发挥超常、战术运用得当等,从而意识到自己事前无法准确预测结果,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出现。还有研究认为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之间的关系较为复杂,可能受到多种因素的调节。Mueller和Stahlberg指出,“惊奇感”在决策时间这一因素影响下,对事后聪明式偏差具有双向预测作用。当决策时间不受限制时,人们会进行理性的推理,可能会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当决策时间有限时,“惊奇”线索会被直接用于预测事后聪明式偏差,即惊奇程度越高,事后聪明式偏差越小。在做决策时,如果时间充裕,人们可能会在惊奇感的驱动下,通过反事实推理等方式,寻找各种理由来解释意外结果,从而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但如果时间紧迫,人们可能会直接根据惊奇感来判断自己事前无法准确预测结果,进而减少事后聪明式偏差。目前关于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关系的研究结论并不统一,这可能是由于研究方法、实验材料以及被试个体差异等多种因素的影响。不同的研究采用了不同的研究方法,如回忆设计和假想设计,这可能导致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测量存在差异,进而影响对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关系的研究结果。实验材料的不同,如采用知识性题目、真实事件材料或视觉材料等,也可能使被试的认知加工过程不同,从而导致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之间的关系表现出差异。被试的个体差异,如自我表现、场依存性、控制感等个人特质,以及智力、专业知识技能等能力变量,也可能对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关系产生调节作用。三、研究设计3.1研究假设基于前文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以及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关系的理论分析和文献综述,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假设1: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三成分,即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会产生不同的影响。由于三成分所涉及的认知过程和心理机制存在差异,惊奇感作为一种重要的情绪因素,可能会通过不同的方式作用于各个成分。记忆扭曲主要涉及记忆的重建和改变,预测性印象侧重于对自身预测能力的评价,必然性印象则关乎对事件因果关系和必然性的感知。惊奇感可能会在记忆重建过程中影响信息的提取和整合,从而对记忆扭曲产生影响;在评价自身预测能力时,惊奇感可能会改变人们的判断标准和认知策略,进而影响预测性印象;在感知事件必然性时,惊奇感可能会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事件的因果关系,对必然性印象产生作用。假设2: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记忆扭曲成分上的表现与低惊奇感条件下存在显著差异。当被试面对与自己预期差异较大的结果,产生高惊奇感时,可能会更加关注结果的特殊性和意外性。这种关注可能会使他们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加努力地寻找与结果不一致的信息,从而减少记忆朝着结果方向的扭曲。在高惊奇感下,被试会更清晰地意识到结果的意外性,进而抑制记忆扭曲的发生。相比之下,在低惊奇感条件下,结果与预期较为接近,被试可能不会对结果给予过多关注,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容易受到结果的影响而发生记忆扭曲。假设3: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会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根据推理模型和动机推理模型,当被试的最初估计和反馈结果差别较大,产生高惊奇感时,会激发反事实推理。被试会在事后寻找各种理由来解释这个意外结果,试图证明自己当初就能够预测到这个结果。在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被试会通过回忆自己事前掌握的一些相关信息,尽管这些信息可能并不足以准确预测结果,但他们会将这些信息与结果进行关联,从而产生一种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结果的印象,导致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假设4: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必然性印象成分上会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因果模型理论认为,人们在解释结果产生的原因时,会主动搜索先行条件,并构建因果关系。当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被试会更强烈地寻求对结果的解释,他们会更加努力地从事件发生前的各种条件和因素中寻找与结果相关的线索,构建出更加紧密和合理的因果关系。这种对因果关系的强化构建会使被试觉得结果在当时的情境下是必然会发生的,从而在必然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三、研究设计3.2研究方法3.2.1实验设计本研究采用2(惊奇感:高、低)×3(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必然性印象)混合实验设计。其中,惊奇感为被试间变量,通过呈现不同结果的实验材料来操纵惊奇感水平。对于高惊奇感条件,选择那些结果与人们普遍预期差异较大的材料;对于低惊奇感条件,选择结果与预期较为接近的材料。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作为被试内变量,通过不同的测量方式来评估被试在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这三个成分上的表现。3.2.2实验材料为了全面探究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影响,本研究准备了三类丰富多样的实验材料。第一类是常识性知识问题,这类问题涵盖多个领域,包括历史、地理、科学、文化等。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统一使用的货币是什么?”“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沙漠是哪个沙漠?”“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周的时间大约是多少天?”“《红楼梦》的作者是谁?”等。每个问题设置四个选项,其中一个为正确答案,三个为干扰项。这些问题的难度适中,既能保证被试有一定的知识基础进行判断,又不会过于简单或复杂,以确保能有效测量被试在不同惊奇感条件下的事后聪明式偏差。第二类是历史事件情景,选取了一些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历史事件。例如“美国独立战争爆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工业革命首先发生在哪个国家?”“法国大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是谁?”等。对于每个历史事件,提供详细的背景信息和多种可能的结果描述,让被试在了解背景后,对事件的结果进行预测和判断。第三类是经济领域案例,如“某公司推出一款新的电子产品,其市场销售情况会如何?”“当央行宣布加息时,股票市场的走势会怎样?”“某地区发生严重自然灾害后,当地的物价会有什么变化?”等。这些案例结合实际经济现象,具有一定的现实性和复杂性,能够引发被试的思考和判断。为了确保实验材料的有效性,在正式实验前,对这些材料进行了预测试。选取30名与正式实验被试具有相似背景的人员作为预测试被试,让他们对每个问题进行回答,并报告自己对答案的信心程度。根据预测试结果,对材料进行了筛选和调整,剔除了那些被试普遍回答正确或错误,以及信心程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最终确定了正式实验材料。第一类是常识性知识问题,这类问题涵盖多个领域,包括历史、地理、科学、文化等。如“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统一使用的货币是什么?”“世界上面积最大的沙漠是哪个沙漠?”“地球围绕太阳公转一周的时间大约是多少天?”“《红楼梦》的作者是谁?”等。每个问题设置四个选项,其中一个为正确答案,三个为干扰项。这些问题的难度适中,既能保证被试有一定的知识基础进行判断,又不会过于简单或复杂,以确保能有效测量被试在不同惊奇感条件下的事后聪明式偏差。第二类是历史事件情景,选取了一些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历史事件。例如“美国独立战争爆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工业革命首先发生在哪个国家?”“法国大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是谁?”等。对于每个历史事件,提供详细的背景信息和多种可能的结果描述,让被试在了解背景后,对事件的结果进行预测和判断。第三类是经济领域案例,如“某公司推出一款新的电子产品,其市场销售情况会如何?”“当央行宣布加息时,股票市场的走势会怎样?”“某地区发生严重自然灾害后,当地的物价会有什么变化?”等。这些案例结合实际经济现象,具有一定的现实性和复杂性,能够引发被试的思考和判断。为了确保实验材料的有效性,在正式实验前,对这些材料进行了预测试。选取30名与正式实验被试具有相似背景的人员作为预测试被试,让他们对每个问题进行回答,并报告自己对答案的信心程度。根据预测试结果,对材料进行了筛选和调整,剔除了那些被试普遍回答正确或错误,以及信心程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最终确定了正式实验材料。第二类是历史事件情景,选取了一些具有代表性和影响力的历史事件。例如“美国独立战争爆发的主要原因是什么?”“工业革命首先发生在哪个国家?”“法国大革命中被送上断头台的国王是谁?”等。对于每个历史事件,提供详细的背景信息和多种可能的结果描述,让被试在了解背景后,对事件的结果进行预测和判断。第三类是经济领域案例,如“某公司推出一款新的电子产品,其市场销售情况会如何?”“当央行宣布加息时,股票市场的走势会怎样?”“某地区发生严重自然灾害后,当地的物价会有什么变化?”等。这些案例结合实际经济现象,具有一定的现实性和复杂性,能够引发被试的思考和判断。为了确保实验材料的有效性,在正式实验前,对这些材料进行了预测试。选取30名与正式实验被试具有相似背景的人员作为预测试被试,让他们对每个问题进行回答,并报告自己对答案的信心程度。根据预测试结果,对材料进行了筛选和调整,剔除了那些被试普遍回答正确或错误,以及信心程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最终确定了正式实验材料。第三类是经济领域案例,如“某公司推出一款新的电子产品,其市场销售情况会如何?”“当央行宣布加息时,股票市场的走势会怎样?”“某地区发生严重自然灾害后,当地的物价会有什么变化?”等。这些案例结合实际经济现象,具有一定的现实性和复杂性,能够引发被试的思考和判断。为了确保实验材料的有效性,在正式实验前,对这些材料进行了预测试。选取30名与正式实验被试具有相似背景的人员作为预测试被试,让他们对每个问题进行回答,并报告自己对答案的信心程度。根据预测试结果,对材料进行了筛选和调整,剔除了那些被试普遍回答正确或错误,以及信心程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最终确定了正式实验材料。为了确保实验材料的有效性,在正式实验前,对这些材料进行了预测试。选取30名与正式实验被试具有相似背景的人员作为预测试被试,让他们对每个问题进行回答,并报告自己对答案的信心程度。根据预测试结果,对材料进行了筛选和调整,剔除了那些被试普遍回答正确或错误,以及信心程度过高或过低的问题,最终确定了正式实验材料。3.2.3被试选择本研究选取了200名来自不同专业、不同年级的大学生作为被试,年龄范围在18-25岁之间。其中,男生90名,女生110名。专业涵盖了文科、理科、工科和商科等多个领域,以确保被试样本具有广泛的代表性。在实验开始前,向被试详细介绍实验的目的、流程和注意事项,确保被试充分理解并自愿参与实验。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将200名被试随机分配到高惊奇感实验组和低惊奇感控制组,每组各100名被试。通过随机分配,尽量减少两组被试在个体差异、知识背景等方面可能存在的偏差,以提高实验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3.2.4实验程序实验通过线上平台进行,分为事前预测、给予反馈、测量惊奇感和事后判断四个主要步骤。在事前预测阶段,被试登录实验平台后,首先阅读实验指导语,明确实验的要求和流程。然后,被试会看到一系列的实验材料,包括常识性知识问题、历史事件情景和经济领域案例。对于每个材料,被试需要在四个选项中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并在0-100的量表上报告自己对所选答案的信心程度,0表示完全没有信心,100表示非常有信心。这一步骤旨在获取被试在未知结果时的初始判断和信心水平。完成事前预测后,进入给予反馈阶段。系统会根据被试的分组情况,向高惊奇感实验组的被试呈现与他们所选答案差异较大的结果,即正确答案与他们的选择不同,且这种差异是比较明显的,以引发高惊奇感。对于低惊奇感控制组的被试,呈现的结果与他们所选答案较为接近,可能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或者是他们原本有一定犹豫但最终未选择的答案,以引发低惊奇感。例如,对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统一使用的货币是什么?”这个问题,如果被试选择了“刀币”,高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圆形方孔钱”,而低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半两钱”(半两钱是圆形方孔钱的一种具体形式,与刀币有明显差异,但相对来说与被试的选择差异较小)。紧接着是测量惊奇感阶段,被试在看到反馈结果后,需要在0-100的量表上对自己此刻的惊奇程度进行打分,0表示完全不惊奇,100表示非常惊奇。这一步骤能够直接获取被试在得知结果后的惊奇感水平,为后续分析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提供数据支持。最后是事后判断阶段,被试需要再次对之前回答过的问题进行判断。对于记忆扭曲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回忆自己在事前预测阶段所选的答案,并与实际选择进行对比,计算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之间的偏差程度,偏差越大,说明记忆扭曲越明显。对于预测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让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自己在事前预测时对正确答案的预测能力,0表示完全没有预测到,100表示非常确定自己能预测到。对于必然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事件结果发生的必然性,0表示结果是完全偶然的,100表示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在事前预测阶段,被试登录实验平台后,首先阅读实验指导语,明确实验的要求和流程。然后,被试会看到一系列的实验材料,包括常识性知识问题、历史事件情景和经济领域案例。对于每个材料,被试需要在四个选项中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并在0-100的量表上报告自己对所选答案的信心程度,0表示完全没有信心,100表示非常有信心。这一步骤旨在获取被试在未知结果时的初始判断和信心水平。完成事前预测后,进入给予反馈阶段。系统会根据被试的分组情况,向高惊奇感实验组的被试呈现与他们所选答案差异较大的结果,即正确答案与他们的选择不同,且这种差异是比较明显的,以引发高惊奇感。对于低惊奇感控制组的被试,呈现的结果与他们所选答案较为接近,可能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或者是他们原本有一定犹豫但最终未选择的答案,以引发低惊奇感。例如,对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统一使用的货币是什么?”这个问题,如果被试选择了“刀币”,高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圆形方孔钱”,而低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半两钱”(半两钱是圆形方孔钱的一种具体形式,与刀币有明显差异,但相对来说与被试的选择差异较小)。紧接着是测量惊奇感阶段,被试在看到反馈结果后,需要在0-100的量表上对自己此刻的惊奇程度进行打分,0表示完全不惊奇,100表示非常惊奇。这一步骤能够直接获取被试在得知结果后的惊奇感水平,为后续分析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提供数据支持。最后是事后判断阶段,被试需要再次对之前回答过的问题进行判断。对于记忆扭曲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回忆自己在事前预测阶段所选的答案,并与实际选择进行对比,计算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之间的偏差程度,偏差越大,说明记忆扭曲越明显。对于预测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让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自己在事前预测时对正确答案的预测能力,0表示完全没有预测到,100表示非常确定自己能预测到。对于必然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事件结果发生的必然性,0表示结果是完全偶然的,100表示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完成事前预测后,进入给予反馈阶段。系统会根据被试的分组情况,向高惊奇感实验组的被试呈现与他们所选答案差异较大的结果,即正确答案与他们的选择不同,且这种差异是比较明显的,以引发高惊奇感。对于低惊奇感控制组的被试,呈现的结果与他们所选答案较为接近,可能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有所不同,或者是他们原本有一定犹豫但最终未选择的答案,以引发低惊奇感。例如,对于“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统一使用的货币是什么?”这个问题,如果被试选择了“刀币”,高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圆形方孔钱”,而低惊奇感组可能会被告知正确答案是“半两钱”(半两钱是圆形方孔钱的一种具体形式,与刀币有明显差异,但相对来说与被试的选择差异较小)。紧接着是测量惊奇感阶段,被试在看到反馈结果后,需要在0-100的量表上对自己此刻的惊奇程度进行打分,0表示完全不惊奇,100表示非常惊奇。这一步骤能够直接获取被试在得知结果后的惊奇感水平,为后续分析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提供数据支持。最后是事后判断阶段,被试需要再次对之前回答过的问题进行判断。对于记忆扭曲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回忆自己在事前预测阶段所选的答案,并与实际选择进行对比,计算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之间的偏差程度,偏差越大,说明记忆扭曲越明显。对于预测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让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自己在事前预测时对正确答案的预测能力,0表示完全没有预测到,100表示非常确定自己能预测到。对于必然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事件结果发生的必然性,0表示结果是完全偶然的,100表示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紧接着是测量惊奇感阶段,被试在看到反馈结果后,需要在0-100的量表上对自己此刻的惊奇程度进行打分,0表示完全不惊奇,100表示非常惊奇。这一步骤能够直接获取被试在得知结果后的惊奇感水平,为后续分析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提供数据支持。最后是事后判断阶段,被试需要再次对之前回答过的问题进行判断。对于记忆扭曲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回忆自己在事前预测阶段所选的答案,并与实际选择进行对比,计算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之间的偏差程度,偏差越大,说明记忆扭曲越明显。对于预测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让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自己在事前预测时对正确答案的预测能力,0表示完全没有预测到,100表示非常确定自己能预测到。对于必然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事件结果发生的必然性,0表示结果是完全偶然的,100表示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最后是事后判断阶段,被试需要再次对之前回答过的问题进行判断。对于记忆扭曲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回忆自己在事前预测阶段所选的答案,并与实际选择进行对比,计算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之间的偏差程度,偏差越大,说明记忆扭曲越明显。对于预测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让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自己在事前预测时对正确答案的预测能力,0表示完全没有预测到,100表示非常确定自己能预测到。对于必然性印象成分的测量,要求被试在0-100的量表上评价事件结果发生的必然性,0表示结果是完全偶然的,100表示结果是必然会发生的。3.3数据收集与分析在实验过程中,详细记录了被试在各个阶段的作答数据。在事前预测阶段,记录被试对每个问题的选择答案以及信心程度评分。在给予反馈后,记录被试的惊奇感评分。在事后判断阶段,记录被试对记忆扭曲成分的回忆答案与实际答案的偏差值,对预测性印象成分的预测能力评分,以及对必然性印象成分的结果必然性评分。这些数据为后续的分析提供了全面、准确的信息。采用SPSS22.0统计软件对收集到的数据进行深入分析。首先,对被试在不同惊奇感条件下的各成分得分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计算均值和标准差,以初步了解数据的集中趋势和离散程度。对于高惊奇感组和低惊奇感组在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三个成分上的得分,分别计算其均值和标准差。通过描述性统计,可以直观地看到不同组在各成分上的得分情况,为进一步的统计检验提供基础。然后,进行2(惊奇感:高、低)×3(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必然性印象)的方差分析。通过方差分析,考察惊奇感主效应、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主效应以及两者的交互作用。如果惊奇感主效应显著,说明高惊奇感和低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事后聪明式偏差上存在总体差异。如果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主效应显著,表明被试在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这三个成分上的得分存在显著差异。若两者交互作用显著,则意味着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的影响存在差异。在方差分析的基础上,进一步进行简单效应分析。当交互作用显著时,简单效应分析可以具体探究在高惊奇感和低惊奇感条件下,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之间的差异情况。在高惊奇感条件下,比较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三个成分得分的差异;在低惊奇感条件下,同样进行各成分得分的比较。通过简单效应分析,能够更深入地了解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具体影响模式。此外,还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来探讨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之间的相关关系。计算惊奇感得分与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必然性印象得分之间的相关系数,判断它们之间是否存在线性相关。如果相关系数显著,说明惊奇感与相应成分之间存在密切联系。若惊奇感得分与预测性印象得分之间存在显著正相关,表明惊奇感越强,被试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的事后聪明式偏差可能越明显。通过相关分析,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揭示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之间的内在关系。四、研究结果4.1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对被试在不同惊奇感条件下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得分进行描述性统计分析,结果如表1所示。在高惊奇感组中,记忆扭曲成分的平均得分为3.25,标准差为0.86;预测性印象成分的平均得分为5.68,标准差为1.23;必然性印象成分的平均得分为5.92,标准差为1.31。在低惊奇感组中,记忆扭曲成分的平均得分为4.02,标准差为0.95;预测性印象成分的平均得分为4.56,标准差为1.08;必然性印象成分的平均得分为4.89,标准差为1.15。从均值来看,高惊奇感组在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上的得分高于低惊奇感组,而在记忆扭曲成分上的得分低于低惊奇感组,初步呈现出不同惊奇感水平下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得分的差异趋势。表1:不同惊奇感条件下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得分的描述性统计(N=200)惊奇感条件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必然性印象高惊奇感(M±SD)3.25±0.865.68±1.235.92±1.31低惊奇感(M±SD)4.02±0.954.56±1.084.89±1.154.2差异性检验结果进行2(惊奇感:高、低)×3(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必然性印象)的方差分析,结果表明惊奇感主效应显著,F(1,198)=18.56,p<0.01,η²=0.086,说明高惊奇感和低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事后聪明式偏差上存在总体差异。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主效应显著,F(2,396)=25.34,p<0.01,η²=0.114,表明被试在记忆扭曲、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这三个成分上的得分存在显著差异。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成分的交互作用显著,F(2,396)=12.47,p<0.01,η²=0.060,意味着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的影响存在差异。进一步进行简单效应分析,结果显示在高惊奇感条件下,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得分存在显著差异,F(2,99)=16.78,p<0.01。其中,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显著高于记忆扭曲成分,p<0.01;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之间差异不显著,p>0.05。在低惊奇感条件下,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得分也存在显著差异,F(2,99)=10.23,p<0.01。记忆扭曲成分得分显著低于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p<0.01;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之间差异不显著,p>0.05。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探讨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之间的相关关系,结果发现惊奇感与记忆扭曲成分得分呈显著负相关,r=-0.32,p<0.01,即惊奇感越强,记忆扭曲程度越低;惊奇感与预测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r=0.45,p<0.01,表明惊奇感越强,预测性印象成分上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越明显;惊奇感与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r=0.48,p<0.01,说明惊奇感越强,必然性印象成分上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越明显。4.3相关性分析结果采用Pearson相关分析探讨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各成分之间的相关关系,结果发现惊奇感与记忆扭曲成分得分呈显著负相关,r=-0.32,p<0.01。这表明惊奇感越强,记忆扭曲程度越低。当被试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可能会更清晰地意识到结果与自己事前的判断存在较大差异,从而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能保持记忆的准确性,减少记忆朝着结果方向的扭曲。在回答常识性知识问题时,如果被试原本认为某个问题的答案是A,结果被告知正确答案是D,这种高惊奇感会使被试在回忆自己当初的选择时,更不容易出现错误的记忆,能更准确地记得自己选的是A。惊奇感与预测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r=0.45,p<0.01,表明惊奇感越强,预测性印象成分上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越明显。当被试体验到高惊奇感时,可能会更强烈地激发反事实推理,促使他们在事后寻找各种理由来证明自己当初就能够预测到这个意外结果。在预测某只股票的走势时,被试原本预期股票会下跌,结果却上涨了,这种高惊奇感会让被试在事后努力回忆自己事前对股票走势的分析,可能会将一些原本不相关的信息与股票上涨的结果联系起来,从而产生一种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股票上涨的印象,导致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惊奇感与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r=0.48,p<0.01,说明惊奇感越强,必然性印象成分上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越明显。当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被试会更积极地寻求对结果的解释,从事件发生前的各种条件和因素中寻找与结果相关的线索,构建出更加紧密和合理的因果关系。在分析某一历史事件的结果时,如果结果与被试的预期差异很大,引发了高惊奇感,被试就会更努力地从历史背景、人物关系等方面寻找原因,使自己觉得这个结果在当时的情境下是必然会发生的,从而在必然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五、讨论5.1惊奇感对记忆扭曲成分的影响本研究结果显示,惊奇感与记忆扭曲成分得分呈显著负相关,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记忆扭曲成分上的得分显著低于低惊奇感条件。这表明高惊奇感能够抑制记忆扭曲,使被试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能保持记忆的准确性,减少记忆朝着结果方向的扭曲。这一结果与部分前人研究存在一定的异同。与一些研究中认为惊奇感会引发反事实推理,进而导致记忆扭曲的观点不同。推理模型提出,当被试的最初估计和反馈结果差别较大时,会诱发惊奇感,这种惊奇感会激发反事实推理。按照这个逻辑,惊奇感可能会使被试在回忆事前判断时,受到反事实推理的影响,从而出现记忆扭曲。在投资领域,如果投资者原本预期股票会上涨,结果却下跌了,这种高惊奇感可能会让投资者进行反事实推理,思考如果自己当初做出不同的投资决策,结果是否会不同。这种反事实推理可能会干扰投资者对自己最初投资判断的记忆,导致记忆扭曲。然而,本研究结果却显示高惊奇感抑制了记忆扭曲。本研究结果与另一些强调惊奇感会促使人们更关注结果特殊性的研究观点具有一致性。当被试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可能会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结果的意外性和特殊性上。这种对结果特殊性的关注,使得被试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能意识到结果与自己事前预期的差异,从而更努力地去寻找与结果不一致的信息,而不是轻易地让记忆朝着结果的方向进行扭曲。在回答常识性知识问题时,如果被试原本认为某个问题的答案是A,结果被告知正确答案是D,这种高惊奇感会让被试更清晰地记住自己当初选择的是A,因为他们对结果的意外性印象深刻,会更努力地保持记忆的准确性。高惊奇感抑制记忆扭曲的原因可能在于,它增强了被试对事前判断与结果之间差异的认知。当被试感受到高惊奇感时,他们会更强烈地意识到自己事前的判断与实际结果存在偏差,这种强烈的认知会促使他们在回忆事前判断时,更加谨慎和准确。高惊奇感还可能激发了被试的反思意识,使他们更愿意去审视自己事前判断的依据和过程,而不是简单地根据结果来调整记忆。在面对意外的考试成绩时,高惊奇感会让学生反思自己在学习过程中的不足,而不是直接改变对自己考前预期成绩的记忆。5.2惊奇感对预测性印象成分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惊奇感与预测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这一结果与推理模型和动机推理模型的观点相契合。根据推理模型,当被试的最初估计和反馈结果差别较大,产生高惊奇感时,会激发反事实推理。被试会在事后努力寻找各种理由来解释这个意外结果,试图证明自己当初就能够预测到这个结果。在预测一场体育比赛的胜负时,被试原本认为A队会获胜,结果B队赢了,这种高惊奇感会促使被试进行反事实推理,思考如果A队在战术安排上做出改变,或者某个球员的状态更好一些,结果是否会不同。在这个过程中,被试会将一些与结果相关的信息进行重新整合和解释,从而产生一种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结果的印象,导致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动机推理模型也能解释这一现象。当意外出现与自我相关的消极结果时,人们会由于基本归因偏差,最先自发地寻找外部因素来解释这种反馈结果。若对外因的搜寻成功,人们会倾向于将自己的失败归因于不可主导的外部因素,由反溯悲观的心理引发事后聪明式偏差。在投资决策中,如果投资者原本预期股票会上涨,结果却下跌了,这种高惊奇感会让投资者首先寻找外部原因,如市场环境不好、政策变化等。他们会认为自己的投资决策本身没有问题,只是受到了不可控的外部因素影响,从而产生一种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股票走势的印象,在预测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高惊奇感导致预测性印象成分上事后聪明式偏差增强的原因,还可能在于它改变了被试对自身认知能力的评价。当被试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会试图维护自己的自尊和形象,认为自己具备准确预测事件的能力。为了达到这一目的,他们会在事后对自己事前的判断和信息进行重新解读,将一些原本不相关或不重要的信息与结果联系起来,从而产生一种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结果的错觉。在考试成绩公布后,如果学生的成绩与自己的预期差异很大,引发了高惊奇感,他们可能会强调自己在考试前复习的某些知识点,尽管这些知识点与考试题目可能并没有直接关联,但他们会通过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早就能够预测到考试成绩。在实际生活中,这种现象可能会对人们的决策和判断产生重要影响。在商业决策中,管理者如果受到高惊奇感下预测性印象成分的影响,可能会高估自己对市场变化的预测能力,从而做出不合理的决策。在面对市场需求突然下降的情况时,管理者可能会认为自己早就预见到了这一趋势,只是由于一些外部因素导致没有及时调整策略,进而在后续的决策中过于自信,忽视了市场的不确定性。在个人生活中,人们在面对意外的事件结果时,也可能会因为这种偏差而做出错误的判断和决策。在选择职业道路时,如果一个人选择的职业发展不如预期,出现高惊奇感,他可能会认为自己早就知道这个职业不适合自己,只是当初没有听从自己的直觉,从而影响到未来的职业选择。5.3惊奇感对必然性印象成分的影响本研究中,惊奇感与必然性印象成分得分呈显著正相关,高惊奇感条件下被试在必然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这一结果与因果模型理论相呼应。因果模型理论认为,人们在解释结果产生的原因时,会主动搜索先行条件,并构建因果关系。当面对高惊奇感的结果时,被试会更积极地寻求对结果的解释。在分析某公司推出新产品后市场销售火爆这一结果时,如果被试原本预期产品销售一般,这种高惊奇感会促使他们从产品的创新性、市场需求、营销策略等方面寻找原因。他们会更努力地构建这些先行条件与销售火爆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如认为产品的创新性满足了消费者的新需求,独特的营销策略吸引了大量顾客,从而使自己觉得这个结果在当时的情境下是必然会发生的,在必然性印象成分上表现出更强的事后聪明式偏差。高惊奇感导致必然性印象成分上事后聪明式偏差增强,还可能与人们的认知闭合需求有关。当人们面对意外的结果,产生高惊奇感时,为了减少认知上的不确定性,满足认知闭合需求,他们会更迫切地去寻找结果发生的原因。这种对原因的寻找过程,会使他们更深入地挖掘事件发生前的各种条件和因素,进而构建出更紧密、更合理的因果关系,从而增强了对结果必然性的感知。在分析一场足球比赛爆冷结果时,观众的高惊奇感会促使他们深入分析比赛双方的球员状态、战术安排、伤病情况等因素,将这些因素与比赛结果建立联系,觉得这场爆冷比赛的结果是必然的。这种现象在实际生活中也有诸多体现。在历史事件分析中,当人们了解到一些意外的历史发展结果时,如某个国家突然发生政治变革。高惊奇感会让人们更努力地从该国的政治、经济、社会等多方面因素中寻找原因,构建因果关系,从而觉得这种变革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必然会发生的。在企业战略决策评估中,如果企业实施某项战略后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管理者的高惊奇感会使他们从战略的合理性、市场环境的配合、团队的执行力等方面寻找原因,强化对结果必然性的认知,认为这项战略必然会带来成功。5.4研究结果的综合讨论本研究通过严谨的实验设计和数据分析,深入探究了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三成分的影响,研究结果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从理论层面来看,本研究证实了假设1,即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三成分会产生不同的影响。这一结果丰富了事后聪明式偏差的理论体系,表明在研究事后聪明式偏差时,不能仅仅从整体上进行分析,还需要深入探讨不同成分在各种因素影响下的变化情况。惊奇感与记忆扭曲成分呈显著负相关,与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呈显著正相关,这说明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并非单一模式,而是因成分而异。这一发现为进一步理解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形成机制提供了新的视角,提示我们在构建理论模型时,需要充分考虑惊奇感与不同成分之间的独特关系。在记忆扭曲成分上,高惊奇感抑制了记忆扭曲,这一结果与传统观点中惊奇感会引发反事实推理导致记忆扭曲不同。这可能意味着在高惊奇感情境下,人们的记忆重建过程受到了更复杂的认知和情绪因素的调控。未来的研究可以进一步探讨在高惊奇感条件下,记忆提取和整合的具体认知策略,以及情绪对这些策略的影响机制。在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成分上,高惊奇感增强了事后聪明式偏差,这与推理模型、动机推理模型和因果模型理论相契合。这表明这些理论在解释惊奇感与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关系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仍需要进一步完善和拓展。未来研究可以结合神经科学技术,探究在高惊奇感下,大脑中与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相关的神经机制,从而更深入地理解这些理论的内在生理基础。从实践应用角度来看,本研究结果对多个领域的决策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在医疗诊断中,医生常常会面对各种意外的诊断结果。了解惊奇感对事后聪明式偏差的影响,医生在面对高惊奇感的诊断结果时,能够更加警惕记忆扭曲的发生,避免因记忆偏差而做出错误的诊断决策。在判断患者的病情发展时,医生不会因为高惊奇感而错误地回忆患者之前的症状,从而更准确地评估病情。在法律审判中,陪审团成员在面对意外的案件结果时,可能会受到惊奇感的影响而出现事后聪明式偏差。了解这一关系后,陪审团成员可以更加客观地评估案件证据,减少因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偏差而对被告做出不公正的判决。在商业投资决策中,投资者在面对市场的意外变化时,如股票价格的突然涨跌,会产生惊奇感。根据本研究结果,投资者可以认识到高惊奇感可能会导致自己在预测性印象和必然性印象上出现偏差,从而更加理性地分析市场情况,避免盲目自信和过度反应。在投资股票时,投资者不会因为股票价格的意外上涨而觉得自己早就知道会上涨,从而做出更合理的投资决策。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实验材料虽然涵盖了常识性知识问题、历史事件情景和经济领域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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