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_第1页
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_第2页
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_第3页
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_第4页
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17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付费下载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狂欢理论视角下的网络流行语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摘要网络的迅猛发展,使我们的生活发生巨大变化,对各个方面都产生了影响,网络成为现代发展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网络传播也逐渐融入到大众生活中。在网络环境下,人们创造不同的网络文化,营造不同的网络氛围,尤其是网络语言的展现和表达上,经过互联网络的不断传播成为网络流行语,它更迭频繁并且应用广泛,成为网络时代主要的语言表述形式之一。网络流行语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现象,已成为大众情绪和舆论的重要发泄口。其中,在2023年五一期间迅速火遍全网的“挖呀挖呀挖”,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而巴赫金的狂欢理论认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过着两种生活,一种是日常的生活,一种是可供狂欢的虚拟世界,使得人们得以暂时摆脱现实世界的束缚,实现自由表达与互动。在“挖呀挖呀挖”的案例中,网友们通过模仿、转发和改变儿歌,形成了一场全民狂欢的现象。基于此,本文在从赫金的狂欢理论的视角出发,对“挖呀挖呀挖”这一网络流行语进行深入剖析,总结其狂欢的深层动因、狂欢特质,揭示其背后的传播机制、社会影响和文化意义。该研究不仅有助于我们更好地理解网络流行语的本质和特征,也为推动网络文化的健康发展提供了有益思考。关键词:挖呀挖呀挖;网络流行语;狂欢理论;狂欢化ABSTRACTTherapiddevelopmentoftheInternetisthatourliveshavehadanimpactoneveryaspect,TheInternethasbecomeanindispensablepartofmoderndevelopment,andthenetworkcommunicationhasgraduallybeenintegratedintothepubliclife.Inthenetworkenvironment,peoplecreatedifferentnetworkculturesandcreatedifferentnetworkatmosphere,especiallyinthedisplayandexpressionofnetworklanguage,throughthecontinuousspreadoftheInternettobecometheInternetcatchphrase,itchangesfrequentlyandiswidelyused,becomeoneofthemainformsoflanguageexpressioninthenetworkera.Asauniqueculturalphenomenon,networkbuzzwordshavebecomeanimportantventforpublicsentimentandpublicopinion.Amongthem,the"digginganddigging",whichquicklyhittheInternetduringtheMayDayholidayin2023,hasarousedwideattentionanddiscussion.Bakhtin'scarnivaltheoryholdsthatpeoplelivetwolivesinreallife,oneisdailylife,theotherisavirtualworldforcarnival,sothatpeoplecantemporarilygetridoftheshacklesoftherealworldandrealizefreeexpressionandinteraction.Inthecaseof"digging,digginganddigging",thenetizensimitated,forwardedandchangedthechildren'ssongs,forminganationalcarnivalphenomenon.Basedonthis,fromtheperspectiveofHejin'scarnivaltheory,thispapermakesanin-depthanalysisofthenetworkcatchphrase"dig,dig,dig",summarizesthedeepmotivationandcharacteristicsofthecarnival,andrevealsthecommunicationmechanism,socialinfluenceandculturalsignificancebehindit.ThisstudynotonlyhelpsustobetterunderstandthenatureandcharacteristicsofInternetbuzzwords,butalsoprovidesusefulthinkingforpromotingthehealthydevelopmentofInternetculture.Keywords:diganddiganddig;networkbuzzwords;carnivaltheory;carnival1绪论1.1研究背景与研究意义1.1.1研究背景互联网的飞速发展和广泛普及使网络成为人们交往的重要平台,网络流行语作为网络文化产物,已成为一种日益重要的文化现象,以简洁、生动、形象的特点迅速传播,不仅反映了社会热点事件、公众情绪和社会心态,还表现了网民的创新和自我表达。如“小孩哥、小孩姐”指那些年龄虽小,但拥有过人本领,让成年人自愧不如的小朋友;“city不city”源自于一美国博主,“city”本义是城市,也可指城市化的,而“city不city”却用来形容某个地方或场景是否具有现代都市感、时尚潮流或是某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氛围,也可表示刺激、开心的感觉;“yyds”则表达对事物的高度赞赏,它们不仅仅是语言符号,更具丰富内涵与社会意义。网络流行语在社交媒体和网络平台上迅速传播,影响范围广,能够在短时间内传遍全球,渗透到日常生活各个领域,成为大众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并对社会认知和语言表达产生深刻影响。巴赫金的狂欢理论为我们理解网络流行语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该理论源于对中世纪欧洲狂欢节的研究,揭示狂欢活动中人们打破等级秩序、规范束缚,实现平等交流与自由表达,强调在狂欢的时空里,人们通过加冕脱冕、戏拟降格等手段打破官方限制,建立一个“颠倒的世界”,达到人的自由和平等。该理论为文学、文化研究提供新视角,现广泛应用于分析多种文化现象。如在影视、综艺研究中,剖析作品营造的狂欢氛围及观众参与式体验。将其引入网络流行语研究,可洞察网络空间交流互动模式与文化特征.2023年,“挖呀挖呀挖”这一网络流行语起源于抖音短视频平台上一位幼师分享的带唱儿歌《花园种花》的视频,这首简单的儿歌因其朗朗上口的歌词和旋律,迅速引发了网友的共鸣和模仿纷纷进行二次创作,衍生了各种版本,涉及不同场景、职业。在网络掀起狂欢热潮。这一流行语传播过程与狂欢理论相契合,成为研究网络流行语在特定文化语境下的传播机制、文化内涵及社会影响的典型案例。1.1.2研究意义狂欢理论是由巴赫金提出来的,该理论更多的是聚焦于文学作品、民俗活动等方面的研究,以“挖呀挖呀挖”这类网络流行语为切入点,可以拓展狂欢理论在网络空间的应用。有助于理解网络传播中全民狂欢的动因与表现形式,为该理论注入网络时代内涵,使其更具时代适应性与解释力。对网络流行语的研究多侧重于语言结构、传播规律。将狂欢理论引入其中,能充分挖掘流行语背后的社会文化心理与群体互动关系。以“挖呀挖呀挖”为例,可以探究其引发共鸣的深层原因,反映大众的情感诉求,丰富网络语言的研究视角等。“挖呀挖呀挖”这一网络流行语是网络文化的缩影,研究其在传播过程中的模仿、二次创作等狂欢化特征,可了解网络文化的开放性、多元性与即时性分析网络用户在流行语狂欢中的角色和行为,把握网络文化的传播与演变规律,有利于营造积极健康的网络生态环境。网络流行语可作为社会情绪的“晴雨表”。“挖呀挖呀挖”流行时,对其不同的解读和衍生会折射不同群体的关注点与态度。通过狂欢理论剖析流行语背后的情感倾向与舆论态势,能及时捕捉大众的诉求与社会热点,有助于相关部门和机构提前介入舆情,以合适方式回应社会关切,维护社会稳定。1.2研究综述1.2.1关于狂欢理论的研究巴赫金身为前苏联关键的文艺理论家与批评家,在《陀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里首次系统地阐述了狂欢理论的基本概念,之后凭借《弗朗索瓦·拉伯雷的创作和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的民间文化》这本专著,深入剖析了欧洲狂欢节民俗,完整揭示出狂欢精神的本质特征与内在逻辑,奠定了该理论的基础框架。随着学术研究不断推进,狂欢理论的应用范畴持续拓展,延伸到了文学批评、美学研究以及宗教文化等多个领域,澳大利亚学者约翰在《后现代主义与大众文化》中的研究显示,狂欢概念呈现出泛化趋势,其精神内核在传统狂欢节活动中有所体现,还渗透到当代各类文化表现形式,像闹剧、杂耍、肥皂剧甚至卡通艺术,这彰显了该理论的跨时代影响力。美国大众文化理论家约翰·菲斯克在其著作中,创造性地运用狂欢理论来分析美式摔跤比赛等大众文化现象。他认为大众文化中存在着类似狂欢的元素,如身体的狂欢、对权威的冒犯和颠覆等,大众在参与和消费大众文化的过程中获得了一种狂欢式的体验和快感。不过菲斯克将观众的身体快感等同于政治颠覆潜能的理论阐释有明显局限,当学界过度关注所谓“冒犯性观看”的狂欢特质时,大多时候忽视了摔跤表演作为文化工业产物的本质属性,那些看似有颠覆性的身体展演,实际上只是资本逻辑精心构建的情感操控机制。国内最早涉足狂欢理论研究的当属夏忠宪和陈正民。夏忠宪在《巴赫金狂欢化诗学研究》中系统梳理了狂欢理论的起源脉络,从历史诗学的理论角度,较为系统地追溯了狂欢理论的起源以及发展脉络,厘清了狂欢化文学的演进路径,又探讨了该理论在20世纪现代派文学中的变化过程。陈正民的研究突破了仅仅阐释巴赫金理论的限制,创造性地把狂欢理论界定为一种独特的文学诗学范式,还指出该理论在哲学、文化以及文学这三个维度都呈现出十分突出的狂欢化特征,狂欢理论的应用领域已经从传统文学研究扩展到新媒体领域,许多学者开始关注网络空间的狂欢现象。侯闫婕以狂欢理论作为分析框架,对“猫meme”视频创作现象展开研究,发现创作者依靠运用简易猫图像符号,在视频制作和传播过程中实现了创作者情感与受众情感的相互碰撞,REF_Ref136\r\h[1]构建起共享的情感空间,达成屏幕内外的情感共振与认同体验,然而要是把算法推荐机制下的情感狂欢简单归结于“创作者-受众”的二元互动,那就忽视了平台资本在情感生产过程中的中介性操控。朱清河与沈星宇运用巴赫金狂欢理论,从话语范式、工业化生产以及狂欢广场建构等多个角度,对脱口秀类节目进行批判性分析,强调从业者在进行幽默批判时要重视价值引导与言论边界,让表演才能成为群体共鸣的催化剂而非语言失范的源头,尽管他们的研究涉及媒介伦理的边界问题,但没有深入揭示脱口秀表演如何在后现代消费社会中,凭借“冒犯的艺术”这种表演形式,被整合为新型身份政治的权力规训技术。通过对相关文献的梳理发现,众多学者对狂欢理论的研究大多聚集于网络直播、抖音及微博等媒介平台,以及一些网络热点事件,关于网民对网络流行语的狂欢行为研究较少,因此,本文希望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借助狂欢理论对以“挖呀挖呀挖”为代表的网络流行语进行深入研究,以期对该理论有所发展。1.2.2关于网络流行语的研究网络流行语作为一种非正式交流语言,它是由网民群体共同创造出来的,之后又在广泛范围内传播,慢慢地形成了有特定文化内涵的语言表达范式,它通常通过谐音、错别字、象形字词等方式创造,具有简短、易记的特点,能够迅速在网络上传播。网络流行语不仅满足了年轻人和网民们的个性化需求,还成为了一种便捷的交流工具,适用于多种网络场景。我国对网络流行语的研究始于20世纪90年代,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而迅速普及。在中国知网以“网络流行语”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有高达二千五百多篇的学术期刊,网络流行语的相关课题研究已在语言学、社会学、传播学、心理学等方面掀起了一片热潮。在语言学方面,针对网络流行语的词汇、语法、语义和语用特点进行分析,并探讨其对现代汉语的规范的影响,揭示汉语的发展演变规律,引导人们正确使用网络流行语,提高语言文字的规范性和准确性。如包春雨、路崴崴在《网络流行语“××刺客”分析》中,通过对“××刺客”的来源、句法、语义内涵、语用价值进行分析,认为在网络流行语中,旧词新义是网络流行语产生的一个重要途径,人们通过继承和创新,形成了由“刺客”作模标的一系列“××刺客”的构式,用来表示人们因为价格过高超过了心理预期而受到伤害、强调言说对象具备与×相关的能力、对别人造成意料外的伤害但没有生命危险这些原形式不具备的新的义项。吴晓霞从传播学角度分析指出,5G通信技术以及人工智能等新兴科技的应用,提高了网络流行语的跨地域传播效率,能在短时间内大范围覆盖,内容生产个性化与定制化趋势,让网络流行语更精准契合个体用户兴趣偏好,强化了用户群体认同感与社交互动,社会心理学研究显示,许敬杰团队发现个体追求差异化的自我彰显动机、社交需求、自我实现心理诉求以及情绪宣泄内在驱动力等普遍心理机制,共同构成推动网络流行语快速扩散与高频使用的关键心理动因。网络流行语发展至今,形式逐渐丰富、题材也更加自由,然而深入剖析考察其衍变规律可发现,这些语言现象一般都遵循着特定的生成机制,它们大多时候与社会热点事件保持着高度的同步性,在爆发式传播的过程当中呈现出社会影响力,不过同时也呈现出十分突出的时效性特征,生命周期比较短。网络流行语在内容上也加入了正向价值观的引导。2010年“给力”一词被《人民日报》刊载使用,意味着网络流行语得到官方认可。REF_Ref616\r\h[2]近年来,多展现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与价值观念的、具有正能量的网络流行语有了更多创造,如“奥利给”、“最美逆行者”等。目前学术界围绕网络流行语现象已取得较为丰硕的研究成果,这些成果从多个维度延伸了该领域的理论视野,不过现有研究大多聚焦于语言符号特征、传播路径分析以及社会影响探讨等传统角度,对于巴赫金狂欢理论框架下网民群体性狂欢行为的系统性研究尚显欠缺。因此,从狂欢理论这一视角来研究以“挖呀挖呀挖”为例的网络流行语仍有很大的拓展空间。1.3创新点与不足本文将“挖呀挖呀挖”这一为网络流行语放在狂欢理论视域下研究,为网络流行语的分析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挖呀挖呀挖”的全民狂欢,反映了人们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通过参与式的全民狂欢来寻求情感认同与共鸣。狂欢理论的应用能揭示网络流行语如何成为连接个体与集体的纽带,以及其全民狂欢的社会心理和文化动因。狂欢理论强调的是群体狂欢,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忽视网络流行语传播过程中的个体间的差异。该理论难以对网络流行语的传播效果和影响进行量化分析,可能导致在研究过程中缺乏客观、准确的数据支撑,从而影响结论的了考星和有效性。2网络流行语与狂欢理论概述2.1网络流行语的相关概况2.1.1流行语的概念《现代汉语词典》中将流行语定义为“在一定时期内社会普遍流行的词。”可以说,流行语是一种在特定时期内广泛传播并迅速流行的词汇现象,通常具有时代性、能产性、流行性、非通用性和时效性等特点,这些特点使得流行语能够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中被广泛接受和使用。胡明扬和张莹(1990)在研究里把流行语定义为在特定时期当中,于特定群体里快速传播,最终被新语汇取代渐渐消失的词汇现象,史中琦等人提出流行语是在特定时空范围之内快速扩散的语言表达形式,其构成有有词汇的重新组合,又有全新创造的词语或者短语结构,这些定义方面的差异反映出流行语作为语言学范畴所有的测量难度,使得学界对其概念界定有着分歧,这种现象提醒研究者在具体问题分析时要对概念边界进行精确界定以及操作化处理。REF_Ref956\r\h[3]2.1.2网络流行语的概述网络流行语是在网络社交平台里被高频率使用并且广泛传播的一种特殊语言现象,它有着鲜明的语言特征以及文化意涵,还可有效地传递特定的情感倾向和价值立场,这种语言形式在现实指涉和象征意义、隐喻表达与反讽特征、快速传播以及短暂生命周期等方面呈现出了特性。其多采用缩略词、谐音词、错别字改写、象形字等形式来幽默、生动表达特定的含义。网络流行语的来源多种多样,可能来源于影视作品、新闻事件、各种网络段子等,并通过微博、抖音、小红书等互联网平台快速传播,尤其是短视频平台的兴起,使得一些网络流行语能够在短时间内达到极高的曝光率。早期的网络流行语用短语、单独字眼和词语来表现,例如“人民至上,生命至上”、“神兽”、“飒”等等。随着社会的不断发展与进步,信息传递内容越来越精炼,网民通过互动产生更加新奇的思维想法,有些将药学领域的专业名词融汇入生活用语当中,再或者是多个领域名词组合一起,出现“混搭”情况,例如“多巴胺xx”、“雪糕刺客”等,网民起初甚至不理解其中内涵,但是经过自主搜索或者与人交流获知内涵,在结合自身状态之后,感受到其语言表达的精准有趣,深受网民喜欢。此外,还有一些固定语言样式吸引网民使用,在线上和线下展开讨论。例如“沉浸式xx”(沉浸式穿搭、沉浸式体验等)、“质疑xx,理解xx,成为xx”(质疑大妈,理解大妈,成为大妈等),它们的用法简单,格式固定,适应范围广泛,但其中包含了深刻的内涵。因此,网络流行语的外在表现形式逐渐多元丰富,为其形成发展注入活力,是网络流行语变化趋势的体现。REF_Ref1090\r\h[4]网络流行语的产生和流行往往与特定的社会事件、文化现象或时事相关,在一定程度上能够反映了社会上的某些矛盾,以及网民追求新颖、幽默、时尚等心理需求。使用网络流行语可以满足人们的求新、求简、共情等心理需求,突出个性特征,但也可能导致传统语言的流失和滥用,影响语言生态的平衡。网络流行语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表征形式,承载着当代社会群体的情感表达、价值取向与认知立场,在人际互动过程中,它发挥着多重功能,像促进社会成员间的信息传递、情感交流,以及娱乐消遣等社会文化功能。2.2狂欢理论的概述2.2.1狂欢理论的起源“狂欢化”理论源自民间诙谐文化传统,它的核心扎根于狂欢节这一特定的文化现象之中,从人类学的角度去考察,狂欢式庆典可追溯到原始社会的祭祀仪式,像古希腊的酒神节、古罗马的农神节、中世纪的狂欢节以及欧洲的愚人节等等,这些都构成了该文化传统的多种表现形式,和强调等级秩序的官方节日形成了十分突出的对比,狂欢节借助暂时消除社会等级,构建起了一种特殊的人际交往模式,也就是参与者摆脱了日常行为规范的约束,形成了独特的仪式化行为、语言表达以及互动方式。这种文化现象本质上呈现了人类对于情感宣泄以及精神解放的追求,彰显出了狄奥尼索斯式的酒神精神,从文化发生学的角度来看,民间诙谐文化在人类文明的早期就已经存在了,它的表现形式会随着时代的变迁、民族的差异以及仪式的特征而呈现出多样性:原始文化里面包含着神圣的祭祀,也有亵渎神灵的戏谑仪式,有严肃的神话叙事,也有戏仿英雄的诙谐文本,在古希腊罗马时期,庄重的悲剧和狂欢化的喜剧是并行发展的。随着阶级社会的形成,这种诙谐文化渐渐被主流话语边缘化,转而变成了民间文化的关键表达形式,它全民参与的特性让它超越了单纯的文化活动范畴,升华成了有本体论意义的生活实践,它的本质特征体现为自然真实性、批判意识与自由精神的辩证统一。在中世纪宗教权威占据主导地位的官方文化体系之内,狂欢节身为民众反抗教会统治、冲破宗教束缚以及神秘主义枷锁的合法化集体实践活动,达成了对制度化日常生活的暂时性超越,虽然民间诙谐文化呈现出多种多样的形态,可是其本质全都有狂欢化特征以及戏谑性特质,这种富有生命力的文化表达和僵化刻板的官方文化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从认识论的角度而言,这类文化现象呈现出十分突出的去官方化、去教会化以及去国家化的倾向,它的核心价值在于消除社会等级秩序、提倡平等自由理念,并且努力回归人类生命的本质,这种文化实践构建了和官方世界并存的别样生活图景,还蕴含着建立新型社会关系的乌托邦理想。REF_Ref1224\r\h[5]2.2.2巴赫金与狂欢理论狂欢理论由前苏联文艺理论家、批评家巴赫金提出,他在晚年出版的《陀思妥耶夫斯基诗学问题》一书中首次提出相关概念。之后,在《弗朗索瓦·拉伯雷的创作和中世纪与文艺复兴时期的民间文化》一书中详细阐述了狂欢精神的内涵与本质,“狂欢理论”由此诞生。巴赫金狂欢理论体系的核心要素包含“狂欢节”“狂欢式”与“狂欢化”这三个关键概念,这些要素彼此相互关联,贯穿于其理论建构的整个过程,其中“狂欢式”这一概念系统地囊括了狂欢节期间的各类庆典仪式以及其多样的表现形式,虽说狂欢节的游艺活动呈现出多样且复杂的特点,不过这些活动本质上是狂欢节整体不可缺少的有机部分。狂欢式的形成,让狂欢节脱离固定时空的约束,狂欢节逐渐消弭了时空隔阂,向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扩散,经过时间淬炼演变成大众文化的一种。巴赫金狂欢理论中的狂欢式具有两大突出的外在特征。其一是全民性,狂欢节属于全民皆可参加的民间节庆活动。巴赫金说,“在节日中人仿佛为了新型的、纯粹的人类关系而再生,暂时不再相互疏远,人回归到了自身,并在人们之中感觉到自己是人”。在狂欢节上,无人选择作壁上观,而是与之共舞,全体成员皆置身于这一氛围,因为从其观念上说,它是全民的,是面向所有人群的。狂欢节的本质特性决定其必定覆盖全体成员的主动参与,这种集体性沉浸体验源自其内在的全民属性,它塑造出一个与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第二重社会空间。其二是仪式化特征,狂欢节借助特定的欢庆仪式达成其文化功能,极具代表性的仪式活动是以戏谑形式开展的“国王”选任流程,包含加冕与脱冕这两个对立又统一的仪式环节。在脱冕仪式中,被剥夺象征权力的服饰与权杖的“国王”大多时候遭受群体的戏谑性惩处,这一现象深刻彰显了民众对权威的解构意识,获得加冕者一般来自社会底层的奴隶或小丑群体,这一选择机制本身带有强烈的社会批判意味。2.3狂欢理论与网络流行语的适用性巴赫金描述的狂欢节中人们通过特定方式打破日常生活的常规和限制进入一个充满自由、平等和宣泄的“第二世界”。在网络空间中,这种狂欢精神得到了充分的体现。网络流行语作为网络空间的交际语言,具有宣泄性、戏谑性和颠覆性,这些特质与狂欢理论的核心概念不谋而合。网络流行语的产生和传播往往伴随着一种全民狂欢的情境。他们借助通俗易懂、好读易记的方式迅速在网传开,成为大众情绪、舆论的释放窗口。其创造和传播门槛极低,普通网民都能参与其中。例如“YYDS、挖呀挖呀挖、显眼包”等极具传播力的流行语,因其浅显易懂、趣味性强,迅速被大众接受并在网络空间广泛传播。且它的传播不受年龄、职业、地域等限制,各阶层人群都可以在网络上使用和讨论,形成一种全民共享狂欢的氛围。这种传播方式与巴赫金狂欢理论中的全民性、开放性等相关特点相契合。网络流行语往往借助幽默、讽刺等手段对传统权威话语予以解构。例如“打工人”一词借自我嘲讽表露了普通劳动者对自身社会地位和生活状况的无奈,同时也隐隐透露出对社会不平等现象的批判。网络流行语在解构传统的同时,也在重构新的文化符号和价值观念。像“躺平、摆烂”这类反映了部分年轻人面对社会压力的逃避心理,同时也引发了社会对年轻人生活状态和价值取向的关注和探讨。人们在插科谈笑中,对网络流行语进行娱乐和模仿,自由宣泄而且不用受到处罚,与现实世界中人们的意志和行为往往会受到社会规范的约束和限制恰恰相反,体现了狂欢的颠覆性。网络流行语的传播往往有一些固定的模式和套路,这些模式衍生成为一种仪式化的传播途径。例如,网络流行语的产生和传播通常遵循“网络空间→网民效仿→网络语言收编”等路径,这种传播模式跟狂欢节中的仪式近似,借助重复和模仿,催生一种群体性的文化现象。网络流行语在产生和传播上表现出一定的周期性,一些流行语会在特定的时间或事件背景下迅速走红,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但又会不断有新的流行语出现,形成一种周而复始的狂欢仪式。在网络空间所有的虚拟性以及匿名性特征的情形之下,网民借助佩戴象征着不同社会角色的数字化“面具”,达成了对现实社会身份的暂时性解构以及重构,这种身份转换机制和狂欢节里的“加冕”以及“脱冕”仪式存在着同构性,具体体现为普通网民会以法律专家、行业精英等专业身份去参与社会热点事件的公共讨论以及价值评判。网络流行语作为这一互动过程里的关键符号载体,它从生成、传播直至最终被广泛采纳的完整生命周期,恰好印证了网络空间所特有的仪式化狂欢特质。因此,用巴赫金的狂欢理论对于研究网络流行语仍然具有显著的适用性,它们共同揭示了网络空间中人们追求自由、平等和宣泄的文化心理。同时,我们也需要警惕网络流行语泛滥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积极寻求规范和引导网络流行语健康发展的途径。3“挖呀挖呀挖”的狂欢特征3.1“挖呀挖呀挖”的事件回顾“在什么样的花园里,挖呀挖呀挖,种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种小小的种子开小小的花……”自2023年5月这首童谣频繁进入公众视线,迅速俘获大批网友。“挖呀挖呀挖”儿歌源自杭州幼师“桃子老师”4月24日发布于抖音的带教视频,教师以歌唱儿童歌曲结合肢体动作的方式,引导孩子们参与课堂活动。一首简单至极的儿歌,迅速席卷各大社交媒体,掀起了一股全民“开挖”热潮。随后,“挖呀挖”迅速引发网友争相效仿的热潮,从线上网红主播到线下演艺人士,草根用户也不落人后地加入模仿大军。稚龄如三岁小孩,上至高龄老者,让抖音被“挖呀挖”的热浪所覆盖。权威媒体同样跟进互动,将儿童世界的“挖呀挖”延伸到成人世界,发展为全网的“狂欢曲”。并且互联网上也出现了各种“挖呀挖”的不同版本,打工人唱着“我在小小的公司里面,爬呀爬呀爬,挣少少的工资,它根本不够花”;消防员说“拿出小小的灭火器,要提拔握压”;反诈警察喊着“在手机里面刷呀刷呀刷,把挣来的money全给骗子花”;小摊贩笑谑道“在小小的城市里面,被抓呀抓呀抓,摆小小的摊子,养小小的家”……被模仿、改编、创作的“挖呀挖”从幼儿园传唱到各个领域。这场全民开挖的狂欢是一场语言解构和身份颠覆的狂欢。原版儿歌的童真语境被解构,通过成人化的语言,如职场人版本的“在PPT里挖呀挖呀挖”“在公司的电脑前挖呀挖呀挖,挖出老板的保时捷”形成反差式幽默,构成巴赫金所说的“降格游戏”。“挖呀挖呀挖”的歌词像复读机一样洗脑,被异化为对996加班、职场内卷的暗讽,越重复越上头,但重复“挖”的不是“花”,却是打工人的怨气。这是一场参与式的狂欢,用户通过二次创作争夺话语权,素人创作者短暂取代专业内容生产者,体现网络狂欢的“去中心化特质”。这场狂欢也是一场集体焦虑的喜剧性宣泄。“挖”的动作被符号化为对生存困境的具象化控诉,用歌词吐槽加班、吐槽内卷,其实都是成年人的不能言说的痛苦,通过夸张重复达成情绪释放,符合狂欢理论中“颠倒的世界”对现实压抑的暂时性消解。伴随话题热度不断上升,2023年5月4日-7日期间,该内容持续占据微博、抖音热搜及B站热门榜单前列。商业方面同样也显示出蓬勃生机。天眼查商标注册信息显示,与“挖呀挖”相关商标已经被注册。形成网络狂欢的“挖呀挖”影响力清晰可见,通过多维度资源整合,看似简单的“挖呀挖”创造了惊人的传播数据,内容简易的童谣借助互联网实现跨圈层传播。3.2“挖呀挖呀挖”传播动因分析3.2.1共情传播共情传播是指人们在交流和接触中,通过共同或相似的情绪和情感的形成和传递,从而使得个体之间的情感和行为产生共鸣,并引起情感和行为的扩散和传播。共情传播也涉及到社交认知理论中的“情感共鸣”机制,情感共鸣是指个体在观察他人情感表达时,产生与他人情感相似的情感体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像“挖呀挖呀挖”这种以“轻松”、“放松”为主题的共情传播走红,可能反映了整个社会处于紧张和焦虑中的现状。在现代社会,人们面临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和挑战,如工作压力、人际关系压力等等。而这首儿歌歌词简单明畅,旋律舒缓易吟,这种简单性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给予人们轻松的娱乐方式,勾起了大众对童年过往时光的怀念,使人们于忙碌和压力中觅得一丝温暖安慰。另外,随着社会的发展和变化,人们对生活的要求和期望持续攀升,这样的共情传播也可以被视为对生活质量和幸福感追求的回应和表达。“挖呀挖呀挖”以一种天真烂漫的方式为为成年人带来心里治愈。视频中幼儿园老师和孩子们互动的瞬间,同样营造出温馨童真的氛围,让人们感受到纯真的美好。3.2.2改编与创新“挖呀挖呀挖”不仅歌词,还自带模因效果。模因,即“以非遗传的方式(如模仿)传递的文化元素”。理查德·道金斯则将通过模仿和传播的文化基因称为模因。“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正是这样一种模因,人们受从众心理驱使纷纷转发类似流行词。互联网下,网友们对“挖呀挖”进行了大量的改编和二次创作,如将歌词中的“花园”替换为其他场景,提供了更丰富、更具脑洞的内容,衍生了多个不同版本的“挖呀挖”。这些改编不仅展示了网友们的创意和才华,也进一步丰富了内容的多样性,吸引了更多人的参与。不同岗位的人脑洞大开,创作了更多“挖呀挖”视频内容,击中不同岗位打工人的精神世界。网友、博主等加入创作,为“挖呀挖”内容的爆火加了关键燃料。各行各业也纷纷参与进来,发布了各自版本的“挖呀挖”,如中国三峡集团创作的”在深深的长江里挖呀挖呀挖,种水力的种子,开绿电的花”;新疆交投集团有“在黑黑的地洞里挖呀挖呀挖,修快快的地铁把幸福带回家”等版本,结合地方建设进行二次创作;还有一些政务新媒体短视频纷纷出现,如反诈版“在这么多的电话号码里挖呀挖呀挖,总有几个上当的小傻瓜”用轻松的方式传递专业信息……这种跨行业的参与进一步扩大了“挖呀挖”的传播范围。3.2.3平台与媒体推动抖音等短视频平台的的海量用户和强大传播力,为“挖呀挖呀挖”的传播提供了广阔的空间。用户的点赞、评论、分享,以及平台上的挑战和模仿活动,使歌曲热度不断攀升。且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推荐机制放大了“挖呀挖呀挖”的传播效果。加上一些主流媒体对“挖呀挖呀挖”进行宣传,如《澎湃新闻》多次报道了“挖呀挖”相关话题,还报道了各行各业对“挖呀挖”的改编与创新;腾讯网报道了“挖呀挖”在不同行业的传播情况,指出其在2023年五一期间的热度不亚于淄博烧烤;还有《人民日报》公众号发布过“国家队”版本的“挖呀挖”创编内容……这些媒体的介入,进一步扩大了“挖呀挖”的影响力,吸引力更多受众的关注。3.3全民性的狂欢狂欢节属于自发性、去中心化运作的传统民间节日,任何人都可以参与,所有人都可以在狂欢广场上肆意玩乐,这种全民性的狂欢特征也贯穿于整个狂欢活动始终。巴赫金认为“全民性是狂欢节的本质特征”。狂欢节是全民皆可参与的民间节日,节日活动期间,人们亲昵的自然相处,共同融为世界的整体。在“挖呀挖呀挖”狂欢中,也同样如此。网络用户们穿梭于不同的平台之间,围绕着“挖呀挖呀挖”这一话题展开不同版本的创作,在尽情的宣泄与表达中,找寻快感与欢乐。参与者的多样性与平台的开放性,使“挖呀挖呀挖”狂欢具备全民性特征。按照巴赫金的看法,狂欢活动里的个体不是被动的旁观者,而是作为主动参与者投身其中,在这种独特的社会文化现象下,传统观念里演员和观众的界限被完全消除了,所有参与者都依照狂欢所特有的内在逻辑以及行为规范,一同构建并且体验这一集体性的文化实践。在挖呀挖的狂欢现象中,从幼儿教师的原创版本到打工人版、大学生版等,不同身份、年龄和职业的用户都积极参与其中,通过模仿改编和二次创作,将个人经历与歌曲旋律相结合。这场狂欢不受年龄、性别、地域、职业等限制,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参与进来。从儿童到老人,从学生到职场人士,从城市到乡村,人们纷纷以各种方式参与到这场狂欢中,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参与群体。仅2023年4月28日,“挖呀挖”教学视频经女幼师黄老师发布后,7天观看量达两亿,点赞量高达569万次。截至2023年5月,,抖音平台“花园种花手势舞”的话题播放量突破8亿次,累积160.3万人选用该音乐。2023年4月24日0点至5月6日14点间,全网关于“挖呀挖”的相关信息量达345.1万。这些数据均可反映出这场狂欢所具备的全民性特点。与传统大众传播媒介相比,互联网作为数字化时代典型载体,更能充分体现狂欢理论里强调的全民参与特性,其全球化接入和多元文化包容特征较为突出,互联网技术发展突破了地理疆界和时间维度限制,构建出有超时空特性的虚拟社会场域,实现了麦克卢汉预言的“地球村”构想,这一特质和巴赫金描述的有“宇宙性”的狂欢节形态契合度高。REF_Ref1697\r\h[6]权威数据说明,到2024年末,我国互联网用户总量突破11亿大关,普及率达78.6%的较高水平,如此规模庞大的用户群体和普及程度为网络狂欢现象提供现实基础,让大众能够低门槛甚至无门槛地参与进网络狂欢中,形形色色的人在互联网中相聚与交集,随时皆可上演狂欢。而移动终端的普及以及移动互联网的蓬勃发展,又助推着各平台用户数量不断增加。“微博、豆瓣、抖音、b站”等平台的用户构成愈发多元与庞大,个体不仅可以轻松成为任意平台的用户,也可以同时流动于多个平台。用户在这种“开放、自由与匿名”的机制下,能够进行平等的对话,随意的接触与亲昵的交往,其中也包括着毫无顾忌的狂欢。通过网络人们得以直接在名人微博下留言与互动、在b站弹幕区与天南地北的人一同观影与吐槽、在豆瓣中发现各种小众又好玩的群组。平台连接起这些原本在现实生活中很难发生来往的个体,同时又提供着一个个可以尽情展示自我、表达自我的平台。无论男女老少、什么职业、什么身份、什么年龄,在网络这一狂欢广场中,人人皆是参与者,大家游走于各个平台之中,享受着网络空间的自由。就像穿梭在狂欢广场中,经过一个又一个表演舞台,驻足观看或一起呐喊狂笑,生活于此并享受其中。狂欢者不断地加入进来,所有人都能够真切地感受到狂欢节的存在,无所顾忌地参与,在各个平台的相互联动中进而达成全民狂欢。REF_Ref1825\r\h[7]在短视频平台上,“挖呀挖呀挖”相关视频播放量数以亿计,点赞、评论、转发量也十分惊人,。不仅在抖音、快手等大众熟知的短视频平台广泛传播,还在微博、微信朋友圈等社交平台引发热议。此外,一些音乐平台也上线了相关音频,供用户收听和下载。甚至在一些传统媒体,比如电视节目、广播中也会提及和播放“挖呀挖呀挖”,这无疑进一步推动了其全民狂欢。3.4仪式性的狂欢狂欢节仪式中,以笑谑方式进行的国王加冕与脱冕仪式占据了核心地位,接受加冕的人选多为奴隶或小丑,与真正的国王存在巨大的身份落差,相反地在脱冕仪式中会强制剥夺象征权力的标识,还伴有言语羞辱以及身体暴力等行为,在仪式程序和象征意义方面,脱冕仪式和加冕仪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种双重仪式结构充分呈现出狂欢文化所特有的世界观与价值取向。在“挖呀挖呀挖”的狂欢现象中加冕与脱冕得到了生动的体现。加冕现象体现在一些原本平凡或不太知名的个体,因参与这场狂欢而获得了广泛的关注和赞誉。如最初发布这首儿歌的“桃子老师”,以及后来改编创新的黄老师,他们都因这首歌的爆火成为了网络红人,收获了大量的粉丝和关注,。并且也带来了现实中的经济收益和职业发展的机会。随着知名度的提升,黄老师走上了直播带货的道路,获得了最大的经济利益。在直播间,她能吸引许多网友观看,通过打赏、带货等方式实现了财富的快速变现。“挖呀挖呀挖”中简单的歌词和手势动作,在这场网络狂欢中被不断传播和演绎,成为了一个具有广泛认知度的文化符号,它被赋予了各种新的含义和解读。融入到不同的内容创作中,从搞笑视频到创意广告,从社交媒体话题到线下活动表演,这个原本普通的儿歌片段,在网络的推动下被加冕成一种流行文化的代表,获得了超越其本身的文化地位和影响力。加冕身就意味着后续的脱冕,而脱冕又预示着新的加冕,体现了新旧交替的精神。在“挖呀挖呀挖”的狂欢中,脱冕现象同样显著。一方面,随着狂欢的深入,一些原本被加冕的个体可能因各种原因而失去光彩,甚至出现一些负面的评论和传闻陷入困境。这种过度曝光和舆论压力,使得原本被加冕的形象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出现了脱冕的现象。如有网友质疑黄老师并非真正的幼师,而是利用“幼师”人设吸粉,还有关于她辞职专门从事直播的传言,以及她在直播中变相要礼物的行为,都让她备受争议,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另一方面,从动态演化角度看网络流行语发展,会发现它呈现出阶段性特征,演变过程不是线性静止的,而是在网络媒介环境变化以及社会热点事件更替的双重影响下,借助网民群体持续开展的“加冕”与“脱冕”仪式,实现周期性迭代更新,网络流行语作为当代流行文化典型代表,其演进机制有鲜明仪式性特征,其生命周期一直处在动态的消亡与再生循环里REF_Ref2007\r\h[8]。“挖呀挖呀挖”虽然在一段时间内成为了热门话题,但随着新的网络热点的出现,人们的注意力会迅速转移,曾经的狂欢将逐渐降温,相关的讨论话题和热度也随之减少。这种网络热点的快速变化使得“挖呀挖呀挖”所代表的文化符号的加冕地位难以维持长久,不可避免地走向脱冕。当新的网络流行语和现象出现时,“挖呀挖呀挖”就会逐渐被人们淡忘,失去其在网络文化中的中心地位。3.5颠覆性的狂欢巴赫金在其对狂欢现象的分析中指出,狂欢状态下的生活是一种脱离常规的生活模式,它在某种程度上是对日常生活的颠覆和反转。在狂欢节期间,通常约束日常生活的规则、禁令和限制被暂时搁置。REF_Ref2380\r\h[9]“挖呀挖呀挖”在此次的网络狂欢中被赋予了新的意义和感情色彩。它不是仅仅描述“挖”这个动作,而是成为一种情绪的表达、一种集体意义的符号。歌词最初描述的是花园种花的场景,但随着网络的传播,其语义被极大地扩展和重构。网友们通过替换歌词中的关键元素,如“花园”“种子”“花”,将其改编为各种版本,用于表达工作、生活中的不同场景和情绪。歌词的内容和情境得到了极大的拓展,这种改编不仅丰富了歌词的内容,也使其更加贴近不同受众的生活体验,从而引发了更广泛的共鸣。它反映了当下人们的生活状态、情感需求和社会心理,成为了一种文化现象的象征。这种对原有文化符号的重新解读和重塑,展示了语言在文化传承和演变中的重要作用。作为一种儿歌,其语言风格本身就带有“低幼化”特点。然而,正是这种看似幼稚的语言风格,与成年人的使用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从而产生了“反差萌”的效果。这样的反差不仅增加了语言的趣味性,也使其在传播过程中更具吸引力。南振中教授提到,当代中国社会呈现出二元舆论场并存的特点:一个是由官方主流媒体主导构建而成的“主流媒体舆论场”,另一个是依靠社交媒体平台形成的“民间舆论场”,这两个舆论场域,有着竞争关系,同时也维持着相互依存的共生情形,主流媒体依靠自身制度性优势以及信息采集能力,在舆论引导方面拥有天然的话语主导权。不过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以及其所带来的“赋权效应”,普通网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意见表达途径,这打破了主流媒体对话语权的垄断局面,还促使民间话语空间呈现出持续扩张的态势。在传统的传播语境中,话语权力往往集中在主流媒体和意见领袖手中,普通大众的声音难以被广泛听见。而“挖呀挖呀挖”的爆火,源于一位普通幼师,其简单的内容迅速在网络上发酵,大量普通网友从参与到模仿、改编、传播,使得普通大众成为话语的生产者、传播者,这打破了传统的话语权力结构,让更多普通人的声音得以听见,体现了大众话语权力的崛起。此外,以往的网络热点话题可能更多集中在严肃的社会事件、政治经济民生问题或娱乐明星上。“挖呀挖呀挖”这一话题则以轻松娱乐的儿歌形式出现,引发了一场全民狂欢。它将话语议题从严肃沉重的领域转移到了轻松日常的生活场景中,体现了话语议题的多元化与娱乐化趋势。在传统的信息传播中,阶层差异使得信息传播存在着明显的壁垒。精英阶层或拥有资源优势的群体更容易掌握传播渠道,主导舆论走向。而“挖呀挖呀挖”这首简单充满童趣的儿歌借助网络迅速传播,打破了阶层限制。不同阶层的人都参与到对该内容的模仿、创作和传播过程中,使信息不再局限于特定的阶层,实现了跨阶层的广泛传播,让原本处于传播劣势的普通大众有了参与和发声的机会。而不同阶层有着各自独特的文化差异和审美倾向,阶层之间的文化差异往往较为明显。“挖呀挖呀挖”以其简单、通俗、娱乐化的特质,跨越了阶层的文化界限。无论是高学历、高收入的精英阶层,还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底层民众,都能对这一内容产生共鸣并参与其中。它以一种轻松的方式消解了阶层之间原本存在的文化隔阂,让不同阶层的人在共同的网络狂欢中找到文化的交汇点,模糊了阶层文化的差异。4“挖呀挖呀挖”狂欢背后的危机及反思4.1“挖呀挖呀挖”狂欢所带来的问题4.1.1知识产权问题在流量经济驱动的市场下,“挖呀挖呀挖”的舆论场呈现了戏剧性反转态势。在当下互联网时代,短视频平台成为知识产权侵权的重灾区,主要是因为传播的平权话催生了众多自媒体账号,加之在大数据检索中用户获取视频资料十分便捷。2023年5月6日,一则#黄老师唱的挖呀挖呀挖或涉嫌侵权#的话题登上微博热搜。而“挖呀挖呀挖”这首儿歌出自《小小花园》这首儿歌,有律师表示,《小小花园》是由苏苏作词、作曲、编曲的,幼儿老师未经著作人的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他人作品并赚取收益,涉嫌构成著作权侵权。追本溯源,“挖呀挖呀挖”的背景音乐用的是周杰伦《听妈妈的话》的钢琴版旋律,歌词念白多用的是《小小花园》。在所有相关二次创作的短视频中,有出入的仅仅是主播的颜值、拍摄的场景以及互动的动作方面了因而这首儿歌的版权归属问题,还有待进一步明确与规制。早在2021年北京互联网法院审理的“《延禧攻略》短视频侵权案”是近年来备受关注的著作权纠纷案件之一,并明确了短视频平台对用户侵权内容的责任边界。《延禧攻略》是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播出的热门网络剧。爱奇艺公司享有该剧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而字节跳动公司运营旗下的抖音APP用户未经授权以短视频的方式大量传播该作品的剧集内容,《延禧攻略》版权方认为抖音运营方的短视频直接使用原剧核心情节和画面,侵犯了原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改编权。但抖音平台运营方认为用户上传的短视频属于“合理使用”,平台作为技术中立方,仅提供存储服务,已履行“通知-删除义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合理使用”是指在特定状况下,使用者可不经过著作权人授权并且不用支付报酬就可以对作品进行合法使用的行为,一般未经许可私自使用他人作品会构成侵权,不过出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考虑,著作权法对于一些没有对著作权人权益造成实质性损害的使用行为给予了豁免。这类特殊情形在学术研究里被定义为“合理使用”这一法律概念。法院认为,若剪辑视频仅对原剧内容进行简单拼接,未添加解说、评论或创造性编排,则缺乏独创性,不构成新作品,直接侵犯原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此外,用户剪辑视频主要用于吸引流量,具有明显的商业目的,加之使用原剧内容的比例过高,超出“适当引用”范围,被告方“合理使用”抗辩被驳回。就普通网友对“挖呀挖呀挖”的改编,若通过改编赋予原作品新的批判性意义,可能构成转换性使用,倾向于合理使用;若是单纯娱乐性改编,缺乏转换性,难以适用合理使用原则。若改编版本过度使用原作品核心元素或具有商业性质,难以适用合理使用原则,存在侵权风险。媒介化社会中,短视频成为了知识产权侵权的高风险区,我们经常能看到“搬运”“切条”“X分钟带你看完一部剧”“一集一部电影”等,其实就是亟待惩治的侵权行为。长时间在这样的短视频环境下,集体侵权无意识,内容搬运心安理得,用户任意盗猎原创内容,这样只会让原创作品竭泽而渔。而平台的纵容、原创作者因维权成本过高放弃维权,这些行为只会让知识产权保护道路愈发艰难.总体来看,短视频行业要想做好内容产业,知识产权保护还任重道远。4.1.2网络暴力问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红必网暴”之风也潜滋暗长。“网络苍蝇”泛滥成灾,微博也变成了“网络垃圾站”,成为偏激的蛮荒地。不论是之前粉色头发的女孩郑灵华、寻亲惨遭污蔑的男孩刘学州、淄博的烤鸭小哥,还是到如今的幼儿老师,似乎每一个爆火的人都逃不开被网暴的命运。“桃子老师”被攻击有专门团队炒作,直播赚钱“挖”到几套房,当事人辟谣的同时表示十分焦虑;“黄老师”被称本是就是网红,不是原创者还收到高额打赏“吃相难看”,直播中被谩骂到当场哭泣……在这样的碎片化、后真相、娱乐至死的网络环境中,我们可以看到情绪输出的理性和非理性、不怀好意地揣测、道听途说的谎言、恶意的拉踩引战,俨然已经有了网络暴力的色彩。网络暴力的出现,实质上是“以暴制暴”的网络私刑,就好像是一拥而上的口诛笔伐,看似“公平正义”,实则是情绪的宣泄,偏见的狂欢,无中生有的谩骂指责,表面上“大义凛然”,实际上却唯恐天下不乱。长此以往,网络空间就会沦为“打打杀杀”的角斗场,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网络暴力的受害者。4.1.3冲击主流文化作为一种低幼化的流行文化,“挖呀挖呀挖”虽然简单易懂,但也引发了对文化深度的担忧。大量成年人追捧简单、低幼的内容,使得文化审美出现浅表化、低龄化的倾向,与主流文化倡导的深度审美、多元审美产生一定偏离。过度依赖这种简单重复的文化形式,可能导致社会文化生活的单一化,甚至让人们的思维变得惰性和“巨婴化”,语言表达也趋于简单化。“挖呀挖呀挖”的爆火背后,反映出流量至上的文化逻辑,一些机构和创作者为了追逐热点,盲目进行改编和传播,而忽视了内容的文化价值和社会意义,这种现象可能导致文化创作的功利化,削弱了文化应有的深度和内涵。这首儿歌本身娱乐性较强,文化内涵相对有限,其过度传播使大众的文化关注更多集中在娱乐和流量层面,容易导致文化传播走向娱乐化、浅表化,冲击了主流文化对深度文化内涵、思想价值传递的重视,模糊了文化价值导向。4.2狂欢背后的危机应对策略4.2.1重视知识产权保护就“挖呀挖呀挖”事件而言,歌曲的旋律和歌词分别牵扯不同的版权归属,明确版权归属是解决侵权问题的首要行动。创作者应明确自己的作品版权,且在发布之际注明版权情况,包括版权归谁所有、使用授权等相关事宜,同时要持续关注作品的使用情况,及时发现并处理侵权行为。就使用他人作品的群体而言,在采用他人作品时,应尊重版权,遵守法律法规,未经授权不得擅自使用。作为内容传播的核心渠道,短视频平台应承担起内容监管方面的重担,依靠技术手段严格审核上传作品的版权内容,防止侵权情形出现,进而搭建高效反馈体系,迅速对侵权内容开展及时删除处置。有关部门要加大对网络侵权行为的法律制裁震慑力度,完善相关法律法规,明确网络环境中版权保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