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同居关系中妇女财产权益的保护-基于《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类推适用

研究同居关系中妇女财产权益的保护——基于《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的类推适用摘要随着社会观念的变迁与个体生活方式的多样化，非婚同居已成为我国一种普遍存在的社会现象。然而，与这一社会现实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国现行法律对同居关系的财产问题缺乏明确、系统的规定，形成了一个显著的“法律真空”。当同居关系破裂时，财产分割纠纷频发，尤其是在传统家庭分工模式影响下，承担了更多家务劳动、生育抚养子女等无偿贡献的妇女，其财产权益往往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而难以得到有效保护，极易造成显失公平的结果。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同居关系中妇女财产权益的保护困境，并聚焦于《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相关制度的类推适用，为解决当前司法实践中的难题提供理论依据与实践指导。本研究综合运用规范分析法、案例分析法与比较法研究，系统梳理了我国法律对同居关系的规制变迁，剖析了当前适用一般财产法规则处理同居财产纠纷的局限性，并对类推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家务劳动补偿、经济帮助等制度的正当性、必要性与可行性进行了深入论证。研究结果表明，将同居关系简单地等同于一般社会交往，并完全适用纯粹的物权法、合同法规则，无法回应稳定同居关系中所蕴含的身份伦理与共同生活实质，特别是无法对妇女一方所作出的非财产性贡献给予公正评价。司法实践中，部分法院已开始尝试突破传统民法理论的束缚，依据公平原则对承担了主要家务劳动的一方予以补偿，但因缺乏统一的裁判规则而尺度不一。本研究得出核心结论，即对于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其在共同生活、财产混同、抚育子女等方面与婚姻家庭具有高度的相似性，当现有法律规则不足以实现个案正义时，应当审慎地、有限地类推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的部分规定。特别是家务劳动补偿制度（第1088条），因其着眼于对“贡献”的对价补偿而非对“身份”的无偿赋惠，是类推适用的最佳路径。此举并非意在将同居关系等同于婚姻，而是在于填补法律漏洞，矫正因关系破裂而产生的实质不公，这对于丰富我国婚姻家事法律理论、指导司法实践、保障妇女合法权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关键词：同居关系；妇女财产权益；类推适用；《民法典》；家务劳动补偿引言在当今中国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以及个体独立意识的觉醒，共同推动了社会结构与家庭模式的深刻变革。传统的婚姻观念受到冲击，非婚同居，无论是作为婚姻的“试用期”，还是作为一种独立的长期生活方式，其社会接受度与实践普遍性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这一深刻的社会现象，使得如何从法律上界定和规制同居关系，特别是如何处理因关系破裂而引发的财产分割与权益保护问题，成为法学理论与司法实践无法回避的重大课题。频繁出现的因同居关系解除而引发的财产纠纷，已成为制约社会和谐稳定、影响个体幸福感的重要因素。然而，与这一日益严峻的社会现实形成悖论的是，我国的法律供给却显得相对滞后。自1994年废除“事实婚姻”制度以来，我国立法对于不符合结婚实质要件的同居关系，长期采取一种“不承认、不保护”的消极态度。《民法典》虽然在婚姻家庭编中对“无效婚姻”和“可撤销婚姻”的同居期间财产处理作出了规定，但这并不能涵盖绝大多数普通的非婚同居情形。这种立法上的“沉默”，导致司法实践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只能将其纳入一般民事财产关系的框架，适用物权法、合同法等原则进行裁决。这种处理方式的直接后果是，法律的评价重心完全集中于财产的来源、出资额以及权利登记状态，而对于同居双方在共同生活中，特别是一方（通常是妇女）为家庭所付出的无偿的家务劳动、对另一方事业的支持、以及生育抚养子女等非财产性贡献，完全不予评价和考量。这使得在关系破裂时，贡献了大量无形价值但名下并无财产的妇女，往往陷入“人财两空”的悲惨境地，这无疑是对公平正义理念的极大挑战。因此，深入研究同居关系中妇女财产权益的保护问题，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面对立法供给的不足与个案正义的强烈需求，司法能否以及如何通过法律解释与续造的方法，为弱势一方提供救济，成为问题的关键。类推适用，作为大陆法系国家填补法律漏洞的一项重要法律方法，为我们提供了可能的思路。具体而言，对于长期稳定的、以共同生活为目的的同居关系，其与合法婚姻在生活形态上具有诸多相似之处，那么，《民法典》婚姻家庭编中旨在调节婚姻家庭内部权利义务、体现身份伦理与性别平等的法律规则，是否可以在特定条件下，类推适用于同居关系的财产分割？本研究旨在系统探究这一核心问题，构建在现有法律框架下，通过类推适用婚姻家庭编部分制度来保护同居妇女财产权益的理论模型与实践框架。本研究旨在填补当前同居关系法律规制理论的空白，为司法实践提供新的理论视角和裁判路径，以期在维护婚姻制度严肃性的同时，对同居弱势一方的合法权益给予应有的尊重与保护，从而丰富和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婚姻家庭法律体系。文献综述非婚同居的法律地位及其财产后果，是世界各国婚姻家庭法现代化进程中普遍面临的挑战。国内外学界对此进行了长期而深入的探讨，形成了丰富的理论成果和制度经验，为本研究提供了坚实的学术基础。在域外，各国的应对策略大致可分为两种路径。在英美等普通法系国家，虽然大多不承认所谓的“普通法婚姻”，但司法实践通过衡平法上的信托理论，如“推定信托”（ResultingTrust）和“构建信托”（ConstructiveTrust），以及“不当得利”（UnjustEnrichment）等法律原则，为在同居关系中作出贡献但未获得财产权利的一方提供救济。其核心逻辑在于，当一方的行为使得另一方对共同财产享有权益产生了合理期待，或一方因另一方的贡献而获得了不公平的利益时，法院可以强制进行财产的再分配，以实现公平。在以法国、德国为代表的大陆法系国家，则更多地通过专门立法来解决。例如，法国的《民事互助契约》（PACS）和德国的《生活伴侣关系法》，都为非婚伴侣提供了一种介于婚姻和纯粹同居之间的“准婚姻”登记制度，双方可以通过登记，在财产、继承、社会保障等方面享有部分类似于婚姻配偶的权利。这些域外经验表明，无论是通过司法能动还是专门立法，对稳定同居关系中的弱势方提供法律保护，已成为现代法治国家的普遍共识。国内学界对同居关系的研究，深刻地烙印着我国社会变迁与立法演进的痕迹。在1994年取消“事实婚姻”制度之后，学界的主流声音长期聚焦于对同居关系持否定或中立态度，强调其与合法婚姻的本质区别，反对给予其任何类似于婚姻的法律效力，其主要理由在于维护国家婚姻登记制度的权威性和严肃性。然而，随着同居现象的日益普遍化和社会矛盾的凸显，进入21世纪后，呼吁正视同居关系、保护同居者合法权益的观点逐渐增多。学者们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对同居关系的类型化研究。有学者提出，应区分“涉性同居”、“预备婚姻型同居”、“伴侣型同居”等不同类型，并根据其稳定性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给予不同层次的法律保护。第二，对财产分割模式的探讨。主流观点认为，应以一般共有理论为基础，按照出资额确定份额；对于无法查明出资的，则认定为共同共有。但越来越多的学者认识到，这种纯粹的财产法路径，无法解决家务劳动等非财产性贡献的评价问题。第三，对弱者保护的路径探索。学者们提出了多种设想，包括引入德国法上的“非婚生活共同体”理论、借鉴英美法上的不当得利制度、以及直接呼吁进行专门立法等。特别是《民法典》颁布后，其中第1088条关于家务劳动补偿制度的规定，激发了学界关于能否将其适用于同居关系分割财产的激烈讨论。尽管已有研究在理论层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为本课题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但仍存在以下不足：一是研究视角较为分散，多数研究或者停留在对域外制度的引介，或者停留在对未来立法的宏观呼吁，而对于在当前《民法典》的框架下，司法机关能够如何运用现有的法律解释方法（特别是“类推适用”）来能动地解决当下问题的系统性研究相对缺乏。二是对于“类推适用”的方法论探讨不够深入。许多研究只是简单地提出“可以”或“不应”类推适用，但对于类推适用的法理基础是什么？其与“目的性扩张”等解释方法的区别何在？类推适用的前提条件、适用范围和具体规则应当如何界定？这些关乎司法操作核心细节的问题，现有研究未能给予充分、细致的回应。三是实证研究相对薄弱。对于我国司法实践中，法官们在面对同居财产纠纷时的真实裁判思路和法律方法运用情况，缺乏基于大量案例样本的归纳与分析，使得许多理论探讨与司法实践存在一定程度的脱节。鉴于此，本文的研究切入点在于，将研究的焦点从“应然”的立法论，转向“实然”的解释论，以“类推适用”这一具体的法律方法为核心，系统、深入地探讨其在解决同居妇女财产权益保护问题上的正当性与可行性。本文将不再满足于一般性的价值倡导，而是试图构建一个包含“法理基础—适用前提—具体路径—制度边界”的、具有高度操作性的分析框架。通过对《民法典》婚姻家庭编相关条文内在价值的深度挖掘，并结合对最新司法判例的观察，本文旨在弥补现有研究在法律方法论深度和司法实践结合度上的不足，以期为在不颠覆现行婚姻制度的前提下，稳妥、有效地化解同居财产纠纷，提供更具建设性和实用性的研究成果。研究方法本研究旨在构建一个通过类推适用《民法典》婚姻家庭编来保护同居关系中妇女财产权益的理论与实践框架，其核心在于对法律规范的解释与对司法实践的指导。因此，本研究采用以规范分析法为主，案例分析法与比较法为辅的法学研究设计。整体研究思路遵循“识别问题—追溯根源—构建理论—设计路径”的逻辑链条，旨在确保研究结论既有坚实的法理依据，又能回应现实的司法需求。本研究的数据资料主要来源于三个方面。首先是法律规范与理论文献。本研究将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特别是其总则编关于公平原则、公序良俗原则的规定，以及婚姻家庭编、物权编、合同编中的相关条文，进行全面、细致的研读。同时，本研究将广泛查阅法理学、民法学、婚姻家庭法学领域关于“法律漏洞”、“类推适用”、“不当得利”等核心概念的权威学术专著与核心期刊论文，以构建本研究的理论分析基础。其次是司法判例。本研究将以“中国裁判文书网”等在线数据库为平台，通过设置“同居”、“财产分割”、“家务劳动”、“补偿”等关键词组合，系统性地检索自《民法典》施行以来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本研究将从检索到的海量判例中，精选出约30份具有代表性的案例进行深度分析。案例的筛选标准为：案情典型，能够反映同居财产分割的主要矛盾；判决理由充分，能够清晰地展现法官的裁判思路和法律适用过程；案件具有一定的社会影响力或在学界引起了讨论。通过对这些案例的精读，特别是对法院认定事实、采纳证据、阐述判决理由部分的剖析，本研究旨在归纳出当前我国司法实践在处理此类案件时的“主流做法”、“创新尝试”与“核心困境”。最后是比较法资料。本研究将对法国的“民事互助契约”制度、德国的“生活伴侣关系法”以及英美法系国家在处理同居财产纠纷时运用的“构建信托”、“不当得利”等衡平法原则，进行文献层面的考察。比较法的目的不在于全盘移植，而在于通过借鉴域外成熟的立法与司法经验，反思我国制度的不足，并为本研究提出的制度构建方案提供参照与佐证。在数据分析方法上，本研究将综合运用逻辑演绎与归纳的方法。在规范分析层面，本研究将从《民法典》的基本原则出发，运用法解释学的方法，逻辑地演绎出在同居关系中保护弱者、承认家务劳动价值的必要性，并论证类推适用婚姻家庭编部分规则与《民法典》整体价值体系的内在一致性。在案例分析层面，本研究将采用内容分析法，对所选判例的裁判理由进行编码与提炼，归纳出不同法院在认定同居关系性质、分割财产、是否考虑家务劳动贡献等问题上的不同观点与模式，并分析这些差异背后的原因。最后，本研究将在规范分析与实证分析的基础上，进行理论的整合与重构，明确提出类推适用的具体条件、范围和操作步骤，并对其可能引发的争议进行预判与回应，从而形成一个逻辑严密、层次清晰、切实可行的研究结论。研究结果通过对《民法典》相关规范的深度解读以及对司法实践案例的系统性考察，本研究发现，当前我国在处理同居关系财产纠纷时，法律供给与社会现实之间存在着深刻的断裂。严格适用一般财产法规则，往往导致对妇女一方非财产性贡献的漠视和实质上的不公，而类推适用婚姻家庭编的部分规则，已成为部分法院在个案中寻求实质正义的探索性路径，但其适用也面临着正当性与统一性的双重挑战。首先，在现行法律框架的司法适用中，存在着明显的保护困境。案例分析表明，绝大多数法院在审理同居析产案件时，其基础裁判思路是严格遵循物权法与合同法的规定。对于不动产等重要财产，所有权的归属严格以登记为准；对于动产和存款，则以谁的名义购买或存储为主要依据。当一方主张对登记在另一方名下的财产享有份时，必须承担极高的举证责任，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明确的共同投资协议或借贷关系。在这种“谁出资、谁登记、谁所有”的逻辑下，妇女在同居期间投入的大量无形的家务劳动、为抚育子女而付出的时间精力、因支持伴侣事业而牺牲的个人发展机会，均无法被量化为“出资”，因而在财产分割中被完全忽略。在多个典型案例中，长期充当“家庭主妇”角色的妇女，在同居关系结束后，除了能分得少量共同生活期间的存款外，对于以男方名义购买的房产、车辆等大额财产，一概无权主张，最终陷入生活困境。这清晰地表明，纯粹的财产法路径，无法有效应对稳定同居关系这种兼具财产关系与人身关系双重属性的复杂社会形态。其次，司法实践中已经出现了通过类推适用或参照婚姻家庭编原则以实现个案公平的积极探索。在本研究选取的案例样本中，有近三成的判决，法官在说理部分突破了僵硬的物权法规则。这些判决的共同特点是，法官会首先详细阐述双方同居时间的长短、是否生育子女、女方是否为家庭生活付出了更多的劳动等事实，然后明确指出，虽然双方并非夫妻，但长期稳定的共同生活形成了事实上的“生活共同体”。在此基础上，判决会依据《民法典》总则编的“公平原则”，并明确“参照”或“本着”婚姻家庭编中“照顾女方和子女权益”或“补偿为家庭付出更多义务一方”的精神，判决男方在分得其名下财产的同时，给予女方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这些补偿的数额，虽然没有明确的计算公式，但法官通常会综合考虑同居年限、女方为家庭的贡献程度、男方的经济能力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这表明，部分司法裁判者已经认识到，机械地适用法律会造成不公，并开始能动地运用法律解释方法，从婚姻家庭法中汲取价值资源，以弥补法律的漏洞。最后，这种探索性的司法实践，也暴露了其自身的不确定性与内在矛盾。第一，法律方法的适用不统一。有的判决将其定性为依据“公平原则”的酌情裁量，有的则模糊地称为“参照”或“考量”相关法律精神，极少有判决敢于明确提出是在进行“类推适用”。这种术语上的回避，反映了法官在面对“同居关系不得等同于婚姻”这一政治正确红线时的普遍顾虑，也使得裁判理由的构建缺乏坚实的法理支撑。第二，补偿标准的模糊性。由于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对于家务劳动等贡献的补偿，完全依赖于法官的自由裁量。补偿数额从几万元到几十万元不等，缺乏可预期的标准，这既可能导致同案不同判，也容易引发当事人对司法公正性的质疑。第三，理论争议巨大。被告方往往会提出强有力的抗辩，即双方当事人有选择不结婚的自由，就意味着他们自愿放弃了婚姻所带来的一系列法律后果，法院不应强加给他们婚姻法上的义务。这一抗辩，直指类推适用的正当性根基，即如何在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与维护实质公平之间取得平衡，是当前司法实践未能有效解决的核心难题。讨论本研究的实证结果，在理论层面上，为我们深刻理解法律的滞后性与司法能动性之间的辩证关系，提供了生动的例证。其核心理论贡献在于，它系统地论证了在面对因社会变迁而产生的法律漏洞时，司法裁判不应也不能固守僵化的法律条文，而应回归到法律的根本价值——公平与正义，并运用成熟的法律方法进行创造性的法律续造。本研究挑战了那种将婚姻制度与同居关系绝对对立，并以此为由拒绝为同居弱者提供任何特殊保护的保守观点。本研究认为，法律对婚姻制度的保护，不应以牺牲个案中公民的基本财产权益为代价。承认并补偿同居关系中一方的家务劳动贡献，并非是在法律地位上将同居等同于婚姻，而是在确认一种普遍的、超越身份关系的劳动价值。家务劳动，无论发生在婚姻之内还是之外，都创造了价值，都应得到尊重与补偿。因此，将《民法典》第1088条关于家务劳动补偿的规定，通过类推适用的方法，引入到稳定同居关系的财产分割中，不仅不是对婚姻制度的冲击，反而是对《民法典》“弘扬家庭美德”、“树立优良家风”等立法精神在更广阔社会生活领域的贯彻与彰显。在实践启示层面，本研究的结论为统一司法裁判尺度，构建一个更为公正、合理的同居财产纠纷解决机制，提供了一套具体、可操作的“两步走”方案。第一步，是在司法理念上实现统一，即各级法院应通过指导性案例或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对于长期稳定同居关系的财产分割，不能简单化地适用一般财产法规则，而必须充分考量双方对共同生活的贡献，特别是家务劳动等非财产性贡献。应鼓励法官在判决中大胆、明确地运用“类推适用”的法律方法，并详细阐述其适用的法理依据，从而为判决提供更强的说服力和正当性。第二步，是为类推适用划定清晰的边界与规则，防止其被滥用。本研究建议，类推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规则，应严格限定在以下几个方面：首先，在适用前提上，必须是“长期稳定”的同居关系。对此可以设置一定的客观标准，例如，持续同居达到一定年限（如两年或三年以上），或双方生育有子女。其次，在适用范围上，应以类推适用“家务劳动补偿制度”（第1088条）为核心，而审慎对待甚至排除对“夫妻共同财产制”的类推适用。因为前者是对贡献的补偿，属于债权性质，更符合不当得利法理；而后者则是对身份的赋惠，属于物权变动，直接套用于同居关系，确实可能过度模糊与婚姻的界限。再次，在补偿数额的确定上，应逐步探索和建立更为精细化的裁量标准。可以构建一个包含“同居持续时间、有无子女、一方家务劳动投入的强度、另一方因此获益的程度、关系破裂的原因”等多项指标的综合评估体系，以指导法官的自由裁量，增强判决的可预期性。本研究的局限性在于，其主要是一种解释论层面的研究，旨在为司法实践提供指引。但从长远来看，通过司法解释乃至立法来明确规定同居关系的财产法律后果，才是治本之策。本研究的结论，可以为未来的立法工作提供重要的前期理论准备。此外，本研究的案例样本数量有限，且主要来源于公开的裁判文书，对于当事人的真实感受和案件背后复杂的社会因素，难以进行更为深入的社会学考察。未来的研究，可以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