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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前言1.1研究的背景、意义上个世纪的七十年代,在欧洲就已出现了关于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否可以拥有版权的相关研究,到八十年代,美国有关技术企业研发出了能够自主创作文段、乐曲的计算机软件,作为一种较为初级的人工智能创作物出现在人们视野之中。在1993年之前,美国版权局至少登记过两份经由计算机软件创作的文字作品,且对该作品授予版权。其中将版权人确定为计算机软件的编程者,但是作者则登记为该计算机软件,该做法引起了美国法学界的争议,焦点在于美国《版权法》能否认可“非人类存在”的作者。此后人们开始逐渐认识到人工智能在文化艺术创作领域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智力”贡献,并且可能会远远超过人类的创作能力,甚至完全取代人类进行创作。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飞速发展,被誉为人类智慧容器的事物开始兴起,比如GoogleDeepMind研发的AlphaGo战胜职业围棋选手、围棋世界冠军李世石引起极大轰动,沙特阿拉伯政府赋予名为索菲亚的机器人公民身份等等,这些人工智能的产物不仅具有更加独立的创造性,还有较强的自主学习能力,这一定程度上让人类与人工智能的界限变得日益模糊。高新技术的不断发展与突破,打破了人类和智能系统在自主创作领域里的分界线,人工智能开始展示其独有的价值。这些由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AI-generatedcontent)无论是身份的认定,还是著作权的归属认定,在法律层面上应该以何种身份自处,都给现行的著作权模式带来了极大的困惑。而在我国,尽管著作权法立法对著作权的归属问题已经相对完善,但是相对于欧盟、美国和日本,我国著作权法在人工智能领域立法的先进性与及时性仍有较大的差距,在应对未来人工智能科技发展所带来的问题时尚存困境。不厘清立法盲点,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保护模糊不清会导致人工智能各潜在权利主体之间利益的失衡,进而影响文学、科技领域的创新和发展,因此,对于学术界及实务界而言,当务之急是怎样定义人工智能生成的作品及解决其著作权的归属问题。本文从人工智能作品定性出发,分析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否具有“作品的属性”,能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相匹配进而受到保护,其次创新地就各个潜在的权利主体,辨析著作权权利的归属问题,为著作权法在人工智能领域立法的发展提供思路。1.2研究现状国内外学界的著作权立法系统已经相对完善,但是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保护的较少,尤其在人工智能创作物归属问题上的研究更是寥寥无几,也没有从各个潜在权利主体出发,对成果的归属模式展开系统研究。根据现有的文献资料,笔者将从以两个方面对当前有关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可版权性与著作权归属问题的现有文献进行评价和总结,为下文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的保护机制的建立提供参考。一是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否构成作品。人工智能创作物是否构成版权法上的作品,有学者从政策以及著作权法立法初衷等客观角度出发进行论证。曹源(2016)认为,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可版权性是一个政策选择问题,不同国家对制度的安排都应该遵循各个国家的国情,尤其需要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入流通领域之后产生的影响进行分析。另外,也有一些作者从作品的属性上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的保护问题进行分析。陈明涛、王涵(2016)认为只要其生成物在客观标准上符合著作权法对“独创性”的要求,即可获得版权保护,人工智能非“人”,也非“物”,不能因为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创作主体不是自然人,就否定其可版权性,这一观点也被易继明所认可,并且他进一步提出是因为人工智能具有深度学习的能力,使其创作物获得“独创性”成为可能。张思敏(2017)则主张从著作权法意义上客观的视觉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可版权性进行评析,此时人工智能创作物具有版权法意义上作品的属性,同时她也指出当以洛克的劳动理论评断人工智能成果时,弱人工智能的成果可被著作权法保护,但强人工智能和超人工智能的成果则不能。陈明涛、王涵(2016)从“思想”与“表达”二分法的角度出发,认为应明确著作权法只保护表达,不保护思想。一方面,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思想不同于作品的创作思想,是“算法思想”,另一方面,普通作品是“直接创作”的过程,而人工智能创作物是“间接创作”的过程,不管是设计人工智能的思想,还是算法本身,都无法获得版权法的保护。但是,算法背后的代码呈现,可以作为计算机软件获得版权保护。而也有专家完全不认同人工智能的创作物应受版权保护,比如刘影(2017)认为人工智能无思想,也即无法表达思想或情感的表达,不可获得版权法的保护。但是,他也同意人工智能的代码,可以作为计算机软件从而获得版权保护。二是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著作权归属问题。熊琦(2017)认为,人工智能并没有独立的意思表示,其对“创作性”的表达其实是人工智能所有者意思表达的体现,可以借鉴运作成熟的法人作品制度安排,将人工智能的所有者视为版权人。彭木林(2018)认为在短时间无修改法律条文需要的情况下,权利归属可借鉴早已存在且运作成熟的委托作品制度安排,这样可以避免更复杂的模式又使得人工智能著作权得到实质保护。法人、其他组织在性质上也并不为完全独立人格,这与人工智能创作中的地位差异并不明显,如果将人工智能创作物以委托作品加以保护,而仅仅将委托作品的受委托人性质这一要件作扩大解释,将是一个简单且有效的一种解决思路。易继明(2017)认为应该以所有者与使用者之间的约定优先,建立起以所有者为核心的权利构造,或可以参照职务作品和委托作品的机制,以鼓励投资人并促进人工智能技术的长足发展。曾初成(2017)认为归根结底,人工智能在作品的创作过程中属于一个辅助创作的地位,它仅仅是创作的工具,虽然人工智能程序员为人工智能使用者的创作提供了一定的初始资料,但使用者才是真正的作者,应该享有著作权。
1.3研究目标分析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商业价值及其利益分配,以及人工智能创作对传统著作权理论的冲击。从促进人工智能产业发展和满足社会公众需要的角度,阐述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行著作权法上的保护的必要性。分析著作权视角下的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的法律问题。提出在当前法律框架下,利用“孳息”理论和邻接权制度保护人工智能创作物,同时在未来,考虑对人工人智能进行专门立法,或构建以受众为中心的作品评价理论。2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保护问题的提出文学艺术作品的创作向来专属于人类,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人工智能技术已经在多个领域“绽放”,人类对文学艺术创作的专属权的地位也开始呈现出被人工智能技术蚕食的迹象,人工智能体现出了一定的“创作”能力,并且在现实当中已经出现了人工智能创作物具备一定的实际商业价值的真实案例,但是鉴于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创作者”与传统创作者之间的差异,人工智能创作物对传统著作权理论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冲击。2.1人工智能创作物实例2.1.1微软“小冰”出版诗集“树影压在秋季的报页上/中间隔着一片梦幻的海洋/我凝视着一池湖水天空”腾讯:《人工智能也会写诗了,“小冰”创作的诗唯美吗?》,资料来源:腾讯文化,/a/20170623/026598.htm,浏览日期2020年1月20日。这首小诗由微软人工智能“小冰”腾讯:《人工智能也会写诗了,“小冰”创作的诗唯美吗?》,资料来源:腾讯文化,/a/20170623/026598.htm,浏览日期2020年1月20日。2.1.2爱德蒙·贝拉米肖像的创作2018年10月25日在佳士得纽约拍卖会上,一幅名为《爱德蒙·贝拉米肖像》的绘画作品的开拍标志着由人工智能创作的绘画首次拍卖,最终这副绘画超出估价以432500美元成交。大公文汇全媒体新闻中心供稿:《AI人类自画像335万港元成交》,资料来源:文汇网,/2018/10/26/IN1810260016.htm,浏览日期:2020年1月20日。这幅画是由巴黎青年创作的贝拉米(Bellamy)家族(虚构)肖像中的一幅。这幅画的特别之处是由人工智能创作的,利用“生成对抗网络大公文汇全媒体新闻中心供稿:《AI人类自画像335万港元成交》,资料来源:文汇网,/2018/10/26/IN1810260016.htm,浏览日期:2020年1月20日。人工智能的“才艺”使得人类文学艺术创作的专属权受到了挑战,人工智能在文学艺术创作领域的成功绽放,让现有版权理论及其规制也遭遇挑战。2.2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商业价值及其利益分配2.2.1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商业价值人的需求度是一个判断价值不可缺少的因素。如果对于人的需求没有任何意义,那么某事物存在的意义就可能受到质疑。物质需求对于人们来说必不可少,而精神生活方面的需要随着物质生活的丰富和得到满足也显得越来越重要。精神现象仍然需要通过一定的物质形式来展现,如书籍、绘画、诗歌等。价值是指客体能够满足主体需要的效益关系,价值是表示客体的属性和功能与主体需要间的一种效用、效益或效应关系的哲学范畴。人工智能创作物属于客体,我们属于关系中的主体。某种价值的现实存在是谈论利益归属和分配的前提条件,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商业价值应当是要首先考虑的。如果否定给予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著作权保护,那么可能造成的作品市场失灵。当前人工智能已经全面参与新闻、诗歌、音乐、电影、计算机软件和数据等核心作品创作过程的事实,人们就必须要重视起来。许多国家或地区政府部门已经在法律层面上对其进行了制度规划或者立法机关将其纳入到立法安排当中。经济学告诉我们,如果在市场竞争中一种物品能够满足我们的需求,那么它一定是具有商业价值的,而不论该种物品的创作主体是谁。实际上这种实效主义在经济活动中具有巨大收益,蕴含着许多商机,并且拥有广阔的市场前景。因此,人工智能创作物所具有的商业价值是需要展开法律研究的。在法学领域的研究中,立法者需要考虑两个重要问题。第一,是否属于自然权利的范畴?第二,是否有法律需要保护的“法益”存在?这里的“法益”主要包括法律价值中的公正、自由、秩序等法益,价值的判断与人的需要有一定的联系,但没有必然联系。公正是法学中最重要的价值,如果在市场经济中投资人的投资得不到保护,那么公正这种价值就没有得到体现,那么关于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商业价值,立法者将作出何种法律上的安排呢?2.2.2人工智能创作物所涉利益分配在确认人工智能创作物具有商业价值之后,法律就需要对其进行调整,法律对驱动型创造力方式的处理可能会产生深远的商业影响。如果人工智能创作物可以不被版权法保护,就可能会被其他组织自由地使用和剽窃,但这对于销售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公司来说就显得不那么公平。作为一个经济学意义上的“理性人”,如果其认为自己的投资产品可能随时被别人任意使用而导致自身利益无法保障,那么投资行为显然不具有可行性这显然不利于鼓励创新创业,不利于资源的有效配置。如果开发者知道通过机器学习产生的创作没有资格获得版权保护,那么他们就丧失了创新的原动力。AndresGuadamuz:Artificialintelligenceandcopyright,资料来源: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网,/wipo_magazine/en/2017/05/article_0003.html,浏览日期:2020年AndresGuadamuz:Artificialintelligenceandcopyright,资料来源:世界知识产权组织网,/wipo_magazine/en/2017/05/article_0003.html,浏览日期:2020年3月3日。2.3人工智能创作物对传统著作权理论的冲击2.3.1人工智创作物对传统著作权理论的冲击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著作权保护问题展开研究其实也是一个对既有著作权保护基础理论的反思过程。在著作权的领域,传统以人类为中心的创作过程中,人类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但当使用人工智能作为创作工具时,人工智能的创造能力越强,人类贡献就越少。另外,人工智能创作物与传统著作权法保护对象的不同。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了著作权的保护对象。其中并没有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行规定为“作品”进行保护。作为一种“新事物”,人工智能创作物对版权法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人工智能创作物和著作权法保护对象有诸多相同点,第一,为事先告知时很难区分“作品”的创作主体,人工智能创作物实际上符合作品的“独创性”。第二,两种“作品”都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第三,两种“作品”本身都有一定的附加值,都可进行公开交易。人工智能创作物和著作权法保护对象的不同点主要体现在创作的主体和过程不同。目前,人工智能的创作还主要是算法训练后的结果,不完全属于“独立创作”,而未来可能由强人工智能“独立创作”。人工智能创作物对传统著作权理论形成的冲击,不容忽视。2.3.2人工智能创作物对于著作权法研究的意义虽然当前的法律规定,特别是《著作权法》中,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诸多问题还需要进一步分析,但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确很难排除人类思想精神的影响。大多数学者认为,当前还无法将“人工智能创作”称为“非人类创作”。他们认为“人工智能创作物”是一种拟人化的表达,其本质是人类利用计算机系统或者计算机系统本身自动生成的内容,或许称为“计算机生成内容”更为贴切。至少在目前,不论运用怎样的人工智能系统,其智能系统还需要在人类的控制下进行。因此,人工智能是人类发明的工具,作为工具的再次创作仍然包含一定程度的人类精神创作。从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来看,未来不排除强人工智能创作的可能性。强人工智能的创作属于“非人类创作”,并且属于全新的创作模式,从丰富精神文化和创新角度来看同样是具有积极意义的。实际上,人工智能创作物从客观上来讲也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有益于精神文明、物质文明建设,促进文化和科学事业的发展与繁荣有着同样的积极意义。运用法律保护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厘清争议,有助于化解市场争端,维护社会安定发展。如果将新型知识产权纳入法律保护,不仅有利于保护创作者的权益,而且对投资者和企业主也提供了激励,促使他们将资本投进新型知识产权的竞争。开放保护人工智能创作,也是有助于国家提升产业竞争力。3人功能智创作物著作权保护的必要性人工智能在文学、艺术及科技领域都有一定的贡献,表现形式又与人类的智力成果相差无几,人类的智力创作物能受到著作权法调整有其社会基础,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是在作者和社会公众之间作出利益分配的平衡。给予人工智能创作物以著作权法调整后,也可能产生有益的社会效应。3.1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行保护是人工智能产业发展要求作者、投资者利益保护是版权法所关注的核心之一,为了维护与出版相关的产业,产生了最原始的版权法,又因对企业投资所产生的利益的维护,版权法中完善了专业的作品制度,又因为对于类似于这种传播方式的维护,版权法制定了相对应的邻接权制度来保护唱片以及传播者的权益,在某种程度上促使了将权利归还给投资方。在人工智能产业中,很多作品也是集大家共同的劳动与智慧所完成的,无法将此中的权利具体划分给其中的某一个人。在人工智能领域,一个优秀的公司是人工智能创造的载体,它能完成资本与技术等融合,更加高效的将产业链的成长带到全新高度。人工智能所产出的产物应该定义为一种新的盈利产品,并且可以衍生出与之相对应的商品信息市场,给予人工智能产物著作权法的保护,也即保护产品和市场,对进一步促进产业链的进步从而刺激经济发展有利,进一步促使一个新兴的产业链带向健康、高效的发展道路。在对著作权法的立法目标与正当性进行解读时,“功利主义”具有显著作用。“功利主义”的部分思想对投资者在著作权法演变中的存在一定的作用。在功利主义下,版权并不是天赋人权,是立法者为促使更多的人参与到某种对社会有价值的活动而进行立法设计,其保护制度设立的背后都体现着版权法的立法价值。王迁:《知识产权法教程》(第四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0页。基于功利主义将著作权法覆盖到人工智能成果上与保护投资者利益的观点是一致的。私人利益都和社会公共利益产生矛盾,在私人行为可以给社会与他人带来更多福利的时候,法律会正面肯定这一行为,并给予其私人权利。通过法律而规制权利,能够减少市场行为中出现的重复性投入,令投资者、使用者与社会公众等均得到益处。在法律发展的过程中,针对产业的发展需要而变更立法的情况非常常见。在商标法的发展从专利法、版权法中受到很多启发,商标的登记制度、商标法的结构与立法语言等都被智力成果权所影响,部分商标被视为外观设计与作品而登记。丁明磊、陈宝明、张炜熙:《科技成果转化中科技人员激励问题研究》,载《创新科技》2014年09期。在人工智能达到一定水平后,不管是投资者受利益的驱使还是维护社会公共秩序的需要,对法律都提出了保护的要求。王迁:《知识产权法教程》(第四版),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第20页。丁明磊、陈宝明、张炜熙:《科技成果转化中科技人员激励问题研究》,载《创新科技》2014年09期。3.2人工智能创作物满足社会公众需要程度提高社会契约论框架下的民主社会中,国家及政治体均是个体间形成契约并将所有个体的自然权利集中起来让度给某一主权者而产生的,个人财富与自由能够得到充分的保障。尽管个体放弃了部分的自由权利,但是群体利益能够令其获得在自由状态下难以拥有的社会效益与保障。对于这一主权者而言,法律就是其代为执行集合权利的工具。在这一条件下,法律的价值目标为公民基本自由与权利保障的实现。对于著作权法而言,其最重要的价值在于满足社会公众在精神文化产品方面的需求。在进入文化艺术领域的最初阶段,人工智能带来了诸多惊喜,如果保持下去,人工智能将给人们带来更多优质的精神文化产品,且社会公众在获取知识与寻求文化产品的过程中,更关注最终结果,对于公众是否能够顺利地获取人工智能成果这种极具特殊性的精神文化产品,人工智能成果的法律地位起到决定性的作用。3.3相关领域立法的空白现阶段人工智能技术发展速度非常快,相关成果也显著增多,这给人工智能产业的发展创造有利条件。为了进一步保护社会公众的利益,有必要运用法律对人工智能高速发展背景下的社会关系进行规制。然而从实际情况看,该方面的法律研究与法律建设严重滞后。在此之前曾发生过机器人失控伤人和无人驾驶汽车撞上公交车的事件,这些事件的出现令人们开始反思人工智能领域法制建设不到位的问题,很多国家都开始启动人工智能在各个方面的立法工作。胡勇:“胡勇:“德国又发生机器人伤人事件:一种困境,与一种反思”,网址:/1039402.html,最后访问日期:2020年2月22日。4著作权视角下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法律问题分析4.1人工智能的主体资格争议4.1.1民事主体资格的判断标准民事法律主体资格的发展中,有两点需要强调:一是民事法律主体的资格必须用法律的形式予以确认。一个社会主体取得民事主体资格是社会发展的客观要求,限制民事法律关系的主体类型、地位是立法者的权力。立法者可以立法的形式决定谁能够获得民事法律主体资格,所以这种民事主体资格在某种程度上是法律形式确定下来的,并不必然固定。二是在确定主体资格的过程中,立法者认定的立法标准也各不相同。最开始学界提出了“传统民事主体判断标准”,陈华、刘勇:《合伙可以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法商研究》1999年第5期。发展出来了“抽象人格论”,曹新明、夏传胜:《抽象人格论与我国民事主体制度》,《法商研究》2000年第4期。但这未说明主体资格的判断条件。有学者提出“民事主体功能论”,马骏驹、宋刚:《民事主体功能论--兼论国家作为民事主体》,《法学家》2003年第6期。持这种观点的学者认为具备特定功能是民事主体确立的重要依据,这种观点对于“具备特定功能”给出了一定的解释空间。民事主体的范围从最开始是部分的自然人,接着将全部的自然人纳入到民事主体的范围,再到法人和自然人同时进入民事主体,又有非法人组织的出现。概括来讲,我们讨论民事主体的判断标准问题时,需要弄清楚民事主体和人格、权利能力之间有着怎样的关系,有利于清楚地得出民事法律主体资格的判断标准,从而得到一个比较清晰的评判,减少判断时的任意性和不确定性问题。陈华、刘勇:《合伙可以成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和民事诉讼主体》,《法商研究》1999年第5期。曹新明、夏传胜:《抽象人格论与我国民事主体制度》,《法商研究》2000年第4期。马骏驹、宋刚:《民事主体功能论--兼论国家作为民事主体》,《法学家》2003年第6期。4.1.2人工智能主体资格争议主体资格问题是民法体系的根本问题之一,人工智能是否可以成为一种新型的法律主体在学界有着不同见解。产生区别的主要原因是对人工智能的本质属性和自主意识的认知有不同看法。人工智能工具论者认为应当避免将人工智能拟制为法律主体。而人工智能主体论者认为有必要重构“人”与万物的关系,将人工智能拟制为法律关系主体或给予“电子人”身份。工具论者和主体论者最大的分歧点是人工智能的本质是智能化,还是自动化。杰瑞·卡普兰:《人工智能的本质是自动化而非智能化》,资料来源:网易智能,杰瑞·卡普兰:《人工智能的本质是自动化而非智能化》,资料来源:网易智能,/17/1203/10/D4NNCP3R00098IEO.html,浏览日期,2020年2月1日。朱程斌、李龙:《人工智能作为法律拟制物无法拥有生物人的专属性》,《上海交通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8年第4期。4.1.3人工智能主体资格学说评析知识产权的本质问题涉及人工智能创作物著作权研究的基本意义。立法者决定制定知识产权法,是为了有效配置智力资源,鼓励创新,保护智力创造者的权利,利用创新成果改善人民生活,丰富精神生活,促进科技进步和经济增长等。法律的最重要的价值是为促进公平正义。如果产生了新的“权利主体”,就有必要考虑其是否具有法律主体资格问题。因为对于法律正义和经济效益两大价值来说,需要法律来维护权利的实施,当有多种利益时,需要确保分配平衡,科学技术的进步与经济增长都和改善民生具有密切的联系,所以研究时需要全面正确的看待人工智能给我们带来地影响。吴汉东:《知识产权本质的多维度解读》,《中国法学》2006年第5期。现阶段人工智能处于弱人工智发展阶段,缺乏自主、自由的认识世界的能力,缺乏理性分析学习的能力,还主要是算法练习的结果。因此,笔者认为当前人工智能还无法成为法律主体。从长远来看,如果人工智能拥有人类社会的伦理观和道德观,将来立法者可能对具有独立意志的强人工智能,赋予有限民事法律主体资格。随着科学的发展,赋予强人工智能某特殊的法律身份是可能的,也符合人类社会发展的需求。吴汉东:《知识产权本质的多维度解读》,《中国法学》2006年第5期。4.2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问题4.2.1《著作权法》中作品的认定规则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了著作权的保护对象,但未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行规定。人工智能的创作与人类的创作有相同的方面,也有不同的方面。相同点在于都符合作品的形式和要素,形式都是文字、绘画、音乐等,要素都包括素材、题材、文学形象、情感和思想。且都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如前所述,若不说明作品的来源,人们几乎很难分辨出哪个属于人类作品。人工智能的创作与人类的创作不同点主要在于过程的不同。人类的创作是通过大脑构思,进而控制人体各器官完成创作。人工智能的创作则是通过算法和深度学习后,运用特定程序来控制机器手臂创作。这是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认定争议的来源,也是某些学者不认可其作品属性的最主要原因。非人类的创作是否应该被挡在著作权法的门外,需要得到回答。在判断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时同样需要遵守人类作品的认定标准,“原创性”、“独创性”是作品需要具有的特征,智慧贡献和精神劳动是作品创作过程中必须具有的元素,作品中蕴含有智慧,这是尊重保护作品的原因之一。著作权侵权案件中都有一个显著的特征就是被告存在“抄袭”行为。原创和独创都需要著作权人独立完成创作,并且新创作的作品和以前完成的作品之间有较大差异和区别。作品想要得到著作权的保护,具有独创性是一个必要条件,确认作品是作者自己的,不是复制抄袭其他作品。在创作过程中,只参与辅助性的工作而形成的作品,都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作品。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也会有类似的过程。4.2.2对于人工智能创作物“作品”属性的讨论人工智能创作物“作品”属性问题,主要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认为不能认定为作品;另一种认为构成版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占主导地位。少数学者认为人工智能创作物不能被认定为作品。持有这种观点是以王迁教授为代表的学者,其理由是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在表现形式上不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不能体现作品创作者的独特个性。现阶段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的困境更多的是由于举证规则的不足造成的。如果人工智能创作物在表现形式上与作品的构成要件不一样,那么我们就不可以把它认为是法律意义上的作品。相对而言,人工智能创作物如果符合作品表现形式的构成要件,那么就要观察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产生过程,观察它的创作过程是否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人工智能创作的诗歌、新闻报道或谱曲,就是要判断的对象。至少从目前来看,这些创作物都是应用算法、规则和模板的产生的结果,它们还不能体现独创性,所以当前的人工智能创作物还不能被认定为版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如果不告诉你创作物是由人工智能完成时,这些生成物可能因具备作品的表现形式,构成了作品,但这是由于举证规则造成的,并不意味着当前的人工智能在实质上改变了著作权法。王迁:《论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在著作权法中的定性》,《法律科学》2017年第5期。王迁:《论人工智能生成的内容在著作权法中的定性》,《法律科学》2017年第5期。大多数学者认为人工智能创作物构成版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主要理由归纳如下:一是将人工智能创作物当做作品保护,可以激励新作品的创作,有利于新人工智能技术发展,并且作品市场的稳定与合理数量也能够得到有效保持。法律上承认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利大于弊。“绝对支配权理论”主张权利主体与客体的严格划分,严禁主客体之间转换。按照此理论,人工智能不能成为可支配对象。这排除了客体支配客体的可能。若严格按我国现行著作权理论解释,人工智能本身作为权利客体,就不能像自然人一样成为权利主体,人工智能创作物也不可能成为作品。那么人工智能创作物即便符合独创性形式上的要求,也无法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作品,人工智能创作物即便可以被认定为作品,人工智能本身也不能获得著作权。若人工智能创作物得不到保护,那么创作热情必然受到抑制。熊琦:《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认定》,《知识产权》2017年第3期。因此,法律有必要认可其作品属性。二是学者们认为创作主体的特殊性不能成为拒绝认定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的原因,“作品”是一个客观存在,不能因为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创作者和自然人不同,就拒绝认可其作品的本质。确立人工智能产权制度,不仅可以鼓励投资人,而且可以促进人工智能技术的长足发展,为人类未来提供更好的生活。李伟民:《人工智能智力成果在著作权法的正确定性》,《东方法学》2018年第3期。熊琦:《人工智能生成内容的著作权认定》,《知识产权》2017年第3期。李伟民:《人工智能智力成果在著作权法的正确定性》,《东方法学》2018年第3期。4.2.3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评析当前认为人工智能不完全等同于物的最主要原因是人工智能具备“机器学习”能力,其能够在没有设定预先算法或规则的情况下通过自主学习解决一些问题。且机器学习能力越来越强,通过分析大量的数据,基于数据库中收集的海量信息,学习的效率得到大幅度提升。版权保护并非是根据作品的最终用途或审美价值来判断,而是由于拥有作者的个性化因素。早在1993年以前,就至少有两份经由计算机软件创作的文字作品被美国版权局登记在册,并授予版权。被授予版权表示承认计算机软件创造文字的作品属性。根据“独创性”和“可复制性”要求,人工智能创作的作品完全符合这两个条件,著作权法应该考虑将人工智能创作物纳入保护范围,未来的强人工智能创作物自不待言。“独创性”依然是判断作品属性的重要标准之一,具有“显著的市场价值”也不可或缺。笔者认为,从法律上确认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是没有原则性障碍,人类发展科技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更好服务人类。4.3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属问题除法律另有规定,著作权归属作者。所谓作者就是创作作品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作品是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创作,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享受著作权,并承担法律责任。无相反证明时,法律只认可在作品上的署名人是作者。也就是说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还或其他组织。4.3.1版权归属认定的理论分析通常,创作自然人是作者,版权归于作者并享有完整著作权。但当前不仅有个人作品,还有法人作品、职务作品及公务作品等,这就产生复杂多样的法律关系。作品的创作过程是作者的思想精神活动过程,创作的作品也就是作者的精神产品。计算机软件作为人类利用计算机生成的产物,其版权也并不存在问题,因为计算机只是支持创作的工具。但如果人工智能从辅助工具变为创作主体,且创作物有“独创性”,就值得讨论了。至今,我们的版权法对于作者的定义还停留在人类作者,但《著作权法》从未特别禁止将人工智能创作物授予版权。欧盟法院多次宣布,特别是在其具有里程碑意义的“Infopaq决定”中,版权仅适用于原创作品,原创性必须反映“作者自己的知识创造”。这通常被理解为原创作品必须反映作者的个性,这显然意味着人类作者是版权作品存在的必要条件。版权的权利归属问题实际上是对版权的主体确认问题。归属问题关乎作品利益的分配,确定归属是知识产权保护的起点。法律的主要价值中包含公正和秩序价值。如果一个法律制度不能满足公正的要求,这个法律制度长时间后就会失去生命力,也难以维护社会秩序稳定。相反,一个公正合理的法律制度可以长时间的维护社会稳定和市场秩序,保证长治久安。[美]博登海默著:《法理学:法哲学及其方法》,邓正来译,华夏出版社,1987年12月第1版,第3页。[美]博登海默著:《法理学:法哲学及其方法》,邓正来译,华夏出版社,1987年12月第1版,第3页。4.3.2人工智能创作物版权归属的争议英国《版权、设计和专利法》第9条第3款规定把计算机生成作品的必要程序者为作者;第12条第3款规定认为计算机生成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期限与人类作品一致;第79条第2款c项认为关于著作人格权的规定,对计算机生成作品不能适用;第81条第2款规定计算机创作的作品不存在任何人类作者。第178条规定,计算机生成是指作品由计算机创作,该规定将作者和著作权人分开。学界对于人工智能创作物版权归属争议较大,大致如下:一是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于“公有领域”。主要理由是因为人工智能本质还是属于“物”,无需经济刺激。而投资人可以利用人工智能技术领导号召市场,占领优先甚至垄断地位,可以优先占领市场,赢得利润。消费者的忠诚度也是有利回馈。这些已为人工智能的开发者提供了经济激励。梁志文:《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法律保护》,《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7年第5期。二是人工智能的所有者取得创作物版权。理由是在肯定人工智能具备一定创造性的基础上,所有者向人工智能注入了其创作意志,人工智能依照所有者意志进行创作。此时将人工智能的所有者视为创作物的版权人,没有制度上的障碍。把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属于所有者,不仅可以鼓励人们更多使用人工智能产品进行创作,实现著作权制度设计的目的,而且可以让更多人寻求向人工智能公司付费使用,形成市场机制。易继明:《人工智能创作物是作品吗?》,《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7年第5期。梁志文:《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法律保护》,《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7年第5期。易继明:《人工智能创作物是作品吗?》,《法律科学(西北政法大学学报)》2017年第5期。4.3.3人工智能创作物版权归属争议评析笔者认为,让人工智能创作物版权归属于公共领域,对投资者不公。从上文的分析可知,人工智能创作物应该得到法律的保护,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进入公有领域实际上给投资者传递的信息就是人工智能创作物被法律抛弃了。根据版权归属的原则可知,笔者也不赞成将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属于所有者和使用者。他们不应该享有著作权的主要原因是所有者和使用者并未作出智力贡献。而版权首先应当归属于人工智能的智能软件程序设计者,他们可以取得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因为智能软件程序的设计者付出了创造性劳动,在程序设计过程中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完成具有实质性贡献,应该获得相关利益的分配权。而使用者或者所有者要想获得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可以通过与智能程序设计者签署版权取得权转让的协议来实现。而版权取得权可以被设计成类似于专利申请权的一种前置权利。
5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的完善建议人工智能及其创作是新的社会现象,应对新的社会现象时,法律制度会呈现出一定的滞后性,但是不能因为滞后性就完全否定现有制度在处理新问题时的价值。应对新问题,在原有制度充分利用的基础之上进行适时适度的制度创新是理性稳妥,又能跟进新形势变化的合理选择。5.1认可人工智能创作物的“作品”属性《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条对作品从所属领域、独创性、可复制性与智力成果等角度进行了规定。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能否成为作品的分析需要从这几个角度入手。从所属领域与可复制性角度考察,按照《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条的规定,作品当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此处规定的领域属性与工业生产有所不同。领域属性对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检验的关键之处是其所生成之“物”的属性。与生成该“物”的主体性质无关,所生成之“物”只要属于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就具备了被认定为作品的必要条件之一。而可复制性要求的可以有形形式复制属性也遵循这一逻辑。在这一点上,人工智能创作物完全可以满足现有立法要求。从成果的智力性角度考察,作品的智力成果属性体现在创作者通过文字、图形、声音以及符号等形式对自身内在的智力活动的表现。更深层次地对智力活动进行探究,关键点是智力活动的主体是否一定是自然人。大陆法系国家将作品视为作者的外化,作品体现人格和精神,作者通常是自然人,特殊情况下,法人可被拟制为作者,但究其根本还是人的创作。而人工智能创作的前提是会人类创造人工智能,使其拥有特定的创作能力,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智能”源泉还是人类的智能。在现有著作权法的作者体系中既然承认源于自然人智力活动的法人的智力活动,那么对于同样源于自然人智力的人工智能的创作,也存认可其为智力成果的可能。人工智能的创作活动当然不能一定会精确体现出自然人的人格和精神,但是,至少是在概括体现人的创作意志,微软小冰的创作,也不是微软小冰自身的自主行为,而是创造微软小冰的工程师们的意志体现。当然,认可人工智能创作为的智力属性的并不代表必然赋予人工智能以民事主体的资格。另外,在未说明某“作品”为人工智能创作物时,其在形式上与自然人直接创作物没有差别,这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其具备智力创作性。从独创性角度去考察,我国著作权法判断作品独创性标准有两点,一是独立创作,即非抄袭;二是有一定创造性。一定的创造性是指表达的独特性,是取舍、编排后的形式创新,而并非思想创新。弱人工智能创作来自于算法,输出结果可被预测,这阶段的人工智能是人的独创性的载体。目前强人工智能尚未产生,但科技发展已经大幅超出可预测性结果输出阶段,处在强弱人工智能间的过渡阶段。过渡阶段的人工智能,虽然仍需要依靠人类安排的程序算法进行工作,但其创作物掺入了大量不可精确预测的结果,具备一定的独立于人的独创性。著作权理论认为独创性须为“既不是依已有的形式复制而来,也不是依既定的程式或者手法推演而来”,从这一点来看度创性更加强调形式的与众不同,无论创作物由谁创作,只要符合形式创新的要求,未抄袭,且不属于按照固定程式演绎产生的复制品,就可以认为具有独创性。退一步讲,即便严格按照法律概念,排除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独创性,仅从创新角度考量,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独创性外观也可以被观察。总之,著作权法是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的最佳选择,这样有利于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有利于公共利益的保护,也有利于促进人工智能及相关产业的发展。虽然人工智能与“作品”的自然人创作属性要求存在一定的差别,使得利用知识产权保护人工智能创作物在现有的理论背景下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无论是从人工智能创作物在外观上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趋同角度来看,还是从防止人们抄袭人工智能创作物的角度来看,都不能简单地将人工智能创作物排除在著作权法保护范围之外。只有认可其“作品”属性,才能更好地保护创作物和维护创作秩序。5.2确定弱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版权归属著作权法所保护的客体是作品,是人的思想、感情具有独创性的表达。1978年,美国的“新技术时代作品使用方式考察委员会”指出计算机程序未参与到创作过程,只是一种协助创作的工具。1993年,日本文化厅颁布“著作权审议会第9小委员会(计算机创作物关联)报告书”指出计算机系统是配合人创造性表达的“道具”。也就是说,人才是创作计算机衍生作品的创作主体和权利主体,所以创作物符合著作权法要求,具备可版权性。对弱人工智能创作物的研究可以借鉴上述结论,即弱人工智能生成物应被纳入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但是人工智能技术还在不断发展,伴随着技术的进步,人工智能可能从辅助工具演变成为真正的创作主体,到那时,其可版权性需要重新考量。目前,弱人工智能生成物仍属于人类智力成果,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人工智能生成物外观上类似于人类智力成果,成果的创作大部分工作由人类完成,属于系统使用者的直接产物,应当归于使用者智力成果范畴。人工智能目前仍然属于产品范畴,产品从设计制造到出售使用,其所有权会随着交易和授权不断发生变化。而弱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权利归属,可以通过事先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进行进行确定。这显然需要对相关法律规则进行新的解释或者修改,只有这样才能减少人工智能创作物权利归属争议。具体来说,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权利归属可以借鉴现有民事法律理论中“孳息”理论解决,将人工智能创作物视为一种特殊的孳息。现阶段的人工智能尚无独立意志,依旧作为权利客体存在。此时人工智能创作和人类创作就不必区分,也不必考虑人工智能的民事权利。“孳息”是由原物所产生的额外收益,在人工智能创作物领域,人工智能属于原物,人工智能创作物是产生的新物。按“孳息”理论,创作物的权利归属于开发者和投资者;当人工智能的物权发生变动时,则人工智能创作物的权利归属按“生产主义”归属于占有、管理、使用人工智能的“用益物权人”。提示允许人们对权利归属进行约定。这样既能解决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主体的困境,也能进一步明确保护范围以及提供了侵权的解决方法,立法也可以不必单独对人工智能创作物进行定性。顾翠芳:《机器人“记者”创作物的定性研究》,载顾翠芳:《机器人“记者”创作物的定性研究》,载《湘南学院学报》2017年第4期。5.3探索强人工智能创作物保护路径我国著作权法深受大陆法系作者观影响,对作者人格利益比较注重。当一部作品的创作既有投资者,又有创作者时,著作权法优先考虑作者人格利益。弱人工智能创作物在客观意义上具备最低标准的独创性外观,可受著作权法保护,符合大陆法系著作权法对作“智力”投入的保护。而强人工智能随着技术和深度学习的发展,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客观认识与理解世界,能够自发产生、调整法律关系,此时强人工智能形成逻辑化的知识,为立法将其确认为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者”提供支持。但不能忽视强人工智能与真正意义上自然人作者的人格属性有着根本的差别。无论是出于减轻人类生产压力的需要,还是出于填补情感空白的需要,人类创造人工智能的根本目的是为人类服务,而不是人类服务于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始终需要作为一种特殊的物而存在,人工智能体始终要被“拥有”,始终不应当被称为“人”。即便强人工智能拥有与人类无差别的创作能力,但是人工智能没有与人类一致的包括生存、创作成就感等在内的各种各样的需求。人们也很难想象人工智能体为了自己创作物被抄袭去请求停止侵权和损害赔偿。但是,对于抄袭、剽窃等行为的阻止,又是保持艺术、科学进步的必要底线。著作权具有的财产性和人身性二重属性,参考这一点,可以认为强人工智能创作物同样具有财产性和“人身性”的二重性。其中财产性权利由与人工智能具有最大联系的拥有者或最终使用者享有,“人身性”权利归属人工智能本身。财产性权利由所有人或最终使用者支配使用,受到侵害时,由财产性权利所有人去寻求救济,而“人身性”权利则由人工智能的所有人代为寻求救济。财产性权利的救济结果由所有人承受,即获益由所有人收取,侵权赔偿由所有人在受益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人身性”权利的救济结果归属创作主体,即强人工智能体。假如所有人将人工智能所有权转让,那么受让人获得双方约定的财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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