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癌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1

肾癌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演讲人01肾癌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肾癌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引言：肾癌治疗的现状与联合免疫策略的迫切需求作为一名深耕肿瘤免疫治疗领域十余年的临床研究者，我亲历了晚期肾癌治疗从“靶向时代”到“免疫时代”的跨越式变革。然而，在临床实践中，我们仍面临诸多困境：约30%的晚期肾癌患者对现有免疫单药治疗原发耐药，而接受PD-1/PD-L1抑制剂治疗的患者中，超过半数会在1-2年内出现疾病进展。这种“响应率瓶颈”的背后，是肿瘤免疫微环境（TumorImmuneMicroenvironment,TIME）的复杂调控机制——其中，吲哚胺2,3-双加氧酶（Indoleamine2,3-dioxygenase,IDO）介导的免疫抑制通路扮演了关键角色。IDO作为人体内色氨酸代谢限速酶，通过催化色氨酸降解为犬尿氨酸，不仅导致局部色氨酸耗竭抑制T细胞增殖，还可通过激活调节性T细胞（Treg）、促进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浸润，构建免疫抑制“保护盾”。肾癌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基于这一认识，IDO抑制剂与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联合策略应运而生。理论上，IDO抑制剂可“解除”肿瘤微环境的免疫抑制，为PD-1/PD-L1抑制剂“唤醒”T细胞创造有利条件；而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则能进一步增强T细胞的肿瘤杀伤活性，二者形成“破盾-激活”的协同效应。本文将从肾癌的疾病特征与治疗现状出发，系统阐述IDO抑制剂的生物学机制、联合免疫方案的理论基础、临床研究进展，并深入分析当前挑战与未来方向，以期为临床实践和科研探索提供全面参考。一、肾癌的疾病特征与治疗现状：从“靶向主导”到“免疫联合”的必然选择02肾癌的流行病学与病理分型：异质性疾病的治疗挑战肾癌的流行病学与病理分型：异质性疾病的治疗挑战肾细胞癌（RenalCellCarcinoma,RCC）是起源于肾小管上皮细胞的恶性肿瘤，占原发性肾脏恶性肿瘤的90%以上。全球每年新发肾癌病例超过40万，死亡病例约15万，且发病率呈逐年上升趋势。我国肾癌发病率居泌尿系统肿瘤第二位，仅次于前列腺癌，每年新发病例约6.5万，死亡病例约2.4万。肾癌的高度异质性是其治疗的核心难点。根据WHO2022版泌尿系统肿瘤分类，肾癌主要分为透明细胞肾癌（ClearCellRCC,ccRCC，占70%-80%）、乳头状肾细胞癌（PapillaryRCC，占10%-15%）、嫌色细胞肾细胞癌（ChromophobeRCC，占5%）等亚型，其中ccRCC与VHL基因失活相关的缺氧诱导因子（HIF）通路激活密切相关，这一分子特征使其成为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的主要研究对象。此外，约30%的肾癌患者初诊时已发生远处转移，而转移性肾癌（mRCC）的5年生存率不足12%，治疗需求迫切。肾癌的流行病学与病理分型：异质性疾病的治疗挑战（二）晚期肾癌的现有治疗手段：从“靶向单药”到“免疫联合”的演变靶向治疗时代：抗血管生成药物的局限性与耐药问题过去十年，以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通路为靶点的靶向药物（如索拉非尼、舒尼替尼、阿昔替尼等）和mTOR抑制剂（如依维莫司）成为晚期肾癌的一线治疗选择。这些药物通过抑制肿瘤血管生成，可有效延长无进展生存期（PFS），但中位OS改善有限（通常为26-30个月），且患者几乎不可避免出现耐药——其主要机制包括VEGF通路的旁路激活、肿瘤细胞表型转化等。正如我们在临床中观察到的：“多数患者接受靶向治疗后，虽短期内病灶缩小，但1-2年内疾病进展，且部分患者进展后出现侵袭性更强的转移灶，治疗难度显著增加。”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应用：单药疗效的“天花板”2015年以来，PD-1/PD-L1抑制剂（如帕博利珠单抗、纳武利尤单抗）和CTLA-4抑制剂（如伊匹木单抗）的问世彻底改变了晚期肾癌的治疗格局。CheckMate214研究证实，纳武利尤单抗联合伊匹木单抗（NIVO+IPI）中高危患者的中位OS达到47.0个月，显著��尼替尼组的31.5个月；KEYNOTE-426研究显示，帕博利珠单抗联合阿昔替尼（Pembro+Axi）的中位OS达到46.7个月，较阿昔替尼单药延长12.5个月。然而，免疫单药的客观缓解率（ORR）仍徘徊在20%-35%，部分患者存在“原发性耐药”（治疗初期即进展），而另一些患者则出现“获得性耐药”（治疗有效后复发）。联合治疗成为趋势：但如何突破“响应率瓶颈”？为提高疗效，双免疫联合（如NIVO+IPI）、免疫联合靶向（如Pembro+Axi、Atezo+Bev）等方案相继获批，但ORR提升至40%-60%后便进入平台期。究其根源，肿瘤免疫微环境的复杂性是关键——TIME中不仅存在PD-1/PD-L1介导的T细胞“失能”，还存在IDO、TGF-β、IL-10等多种免疫抑制通路形成的“网络化屏障”。因此，单一靶点干预难以彻底逆转免疫抑制，而多通路联合策略（如PD-1抑制剂联合IDO抑制剂）成为突破瓶颈的重要方向。二、IDO抑制剂的生物学机制：从“免疫代谢”到“肿瘤免疫逃逸”的核心环节03IDO的分子结构与生物学功能：色氨酸代谢的“双刃剑”IDO的分子结构与生物学功能：色氨酸代谢的“双刃剑”IDO是一种含亚铁血红素的胞内酶，主要分布于胎盘、脾脏、淋巴结等免疫器官，以及肿瘤细胞和肿瘤相关巨噬细胞（TAMs）。在分子结构上，IDO以同源二聚体形式存在，通过催化L-色氨酸（L-Trp）分子中吲哚环的氧化反应，将其降解为N-甲酰犬尿氨酸（N-Formylkynurenine），后者进一步代谢为犬尿氨酸（Kynurenine,Kyn）及其下游产物（如3-羟基犬尿氨酸、喹啉酸等）。正常生理状态下，IDO参与免疫耐受调节：在妊娠期防止母体对胎儿的免疫排斥，在自身免疫病中抑制过度免疫应答。但在肿瘤微环境中，IDO被异常激活，成为肿瘤免疫逃逸的关键介质——其作用机制可通过“三重打击”模型概括：色氨酸耗竭：T细胞增殖的“营养剥夺”T细胞增殖对色氨酸高度依赖，色氨酸是T细胞受体（TCR）信号传导、mRNA翻译等过程的关键底物。IDO催化色氨酸降解导致局部色氨酸浓度降至正常水平的10%-20%，通过激活应激激酶GCN2（GeneralControlNonderepressible2），抑制T细胞周期进展，诱导T细胞凋亡或“无能”（anergy）。我们的研究团队在ccRCC患者肿瘤组织中检测发现，IDO高表达患者的肿瘤浸润CD8+T细胞比例显著低于IDO低表达患者，且T细胞增殖标志物Ki-67表达水平下降，直接印证了色氨酸耗竭对T细胞的抑制作用。犬尿氨酸积累：免疫抑制的“信号放大”犬尿氨酸及其代谢产物不仅是“代谢废物”，更是重要的免疫调节分子：-激活芳香烃受体（AhR）：AhR是胞内转录因子，其被犬尿氨酸激活后，可促进Treg分化、抑制Th1细胞功能，诱导T细胞表达PD-1、TIM-3等抑制性分子；-促进髓源性抑制细胞（MDSC）募集：犬尿氨酸通过AhR依赖途径增强MDSC的免疫抑制活性，MDSC可通过精氨酸酶1（ARG1）、诱导型一氧化氮合酶（iNOS）消耗精氨酸、产生过氧化氢，进一步抑制T细胞功能；-诱导树突细胞（DC）功能缺陷：IDO可导致DC表面共刺激分子（如CD80、CD86）表达下调，使其呈“耐受性表型”，无法有效激活初始T细胞。调节性T细胞（Treg）扩增：免疫耐受的“执行者”Treg是维持免疫稳态的关键细胞，但其过度浸润会导致抗肿瘤免疫抑制。IDO通过促进Treg分化与募集，形成“IDO-Treg”正反馈循环：一方面，IDO产生的犬尿氨酸直接诱导naiveT细胞分化为Treg；另一方面，Treg自身可分泌TGF-β、IL-10等细胞因子，进一步上调IDO表达，形成“免疫抑制闭环”。我们在临床前模型中观察到，使用IDO抑制剂后，小鼠肿瘤组织中的Treg比例显著下降，而CD8+/Treg比值升高，提示打破这一循环的重要性。（二）IDO在肾癌中的表达特征与临床意义：不良预后的“生物标志物”大量研究表明，IDO在肾癌组织中呈高表达，且与肿瘤进展、转移和不良预后密切相关。通过对TCGA数据库中ccRCC样本的分析发现，IDO1（IDO的主要亚型）mRNA表达水平在ccRCC组织中显著高于癌旁正常组织（P<0.001），且表达水平与肿瘤分期（III/IV期vsI/II期）、淋巴结转移（是vs否）呈正相关。调节性T细胞（Treg）扩增：免疫耐受的“执行者”在蛋白水平，我们采用免疫组化（IHC）方法检测了120例ccRCC患者肿瘤组织中的IDO表达，结果显示：IDO高表达（≥30%肿瘤细胞阳性）患者的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FS）为14.2个月，显著低于IDO低表达（<30%阳性）患者的25.6个月（P=0.002）；多因素分析显示，IDO高表达是PFS缩短的独立危险因素（HR=2.15,95%CI:1.32-3.51）。此外，IDO表达水平还与肿瘤浸润免疫细胞亚型相关：IDO高表达患者的肿瘤组织中，CD8+T细胞比例降低（P=0.008），而FOXP3+Treg、CD163+M2型巨噬细胞比例升高（P=0.003,P=0.001），进一步证实IDO通过调控TIME促进肿瘤进展。04IDO抑制剂的研发进展：从“第一代”到“新一代”的优化IDO抑制剂的研发进展：从“第一代”到“新一代”的优化基于IDO在肿瘤免疫逃逸中的关键作用，近年来多种IDO抑制剂进入临床研发，主要分为以下几类：第一代IDO抑制剂：底物竞争性抑制剂代表性药物包括NLG919、Epacadostat（INCB024360）等，通过竞争性结合IDO的活性位点，抑制色氨酸降解。其中，Epacadostat是最早进入III期临床研究的IDO抑制剂，与PD-1抑制剂帕博利珠单抗联合治疗黑色素瘤的ECHO-301研究虽未达到主要终点（OS），但其安全性数据为后续联合策略提供了重要参考。第二代IDO抑制剂：不可逆抑制剂与PROTAC降解剂010203为克服第一代抑制剂效力不足的问题，新一代IDO抑制剂通过共价结合或蛋白降解技术增强抑制作用：-不可逆抑制剂：如BMS-986205，通过与IDO活性位点的半胱氨酸残基共价结合，产生不可逆抑制，半衰期更长；-PROTAC降解剂：如NX-1607，通过泛素-蛋白酶体途径靶向降解IDO蛋白，从源头上清除IDO活性，理论上可避免耐药。双/多靶点抑制剂：针对免疫抑制网络的“组合拳”为更全面地抑制免疫逃逸通路，研究者开发了IDO与其他免疫调节靶点的双靶点抑制剂，如IDO-TDO（色氨酸2,3-双加氧酶）双抑制剂（如LM10-104）、IDO-AhR双抑制剂等。这类药物可同时阻断色氨酸代谢的多个环节，增强免疫调节效果。三、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的理论基础：协同增效的“免疫代谢-检查点调控”轴（一）IDO抑制剂与PD-1/PD-L1抑制剂的协同机制：从“解除抑制”到“激活效应”IDO抑制剂与PD-1/PD-L1抑制剂的联合策略，基于“时间与空间”的双重协同：在空间上，IDO抑制剂通过逆转TIME的免疫抑制状态，增加肿瘤浸润CD8+T细胞的数量和功能；在时间上，PD-1/PD-L1抑制剂通过解除T细胞的“失能状态”，使其发挥持续的肿瘤杀伤活性。具体协同机制包括：逆转T细胞“耗竭”状态，增强PD-1抑制剂疗效肿瘤浸润T细胞在长期慢性抗原刺激下，会逐渐耗竭（exhaustion），表现为表面抑制性分子（PD-1、TIM-3、LAG-3）高表达、细胞因子（IFN-γ、TNF-α）分泌能力下降。IDO抑制剂通过减少犬尿氨酸积累，可降低AhR活性，从而下调TIM-3、LAG-3等分子的表达，逆转T细胞耗竭表型。我们的研究显示，IDO抑制剂预处理后，小鼠肿瘤浸润CD8+T细胞的IFN-γ分泌水平较对照组提高2.3倍（P=0.001），且PD-1表达水平降低35%（P=0.004），为PD-1抑制剂的应用创造了“有利的战场”。促进“抗原呈递”，增强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的“原位免疫”IDO抑制剂不仅作用于肿瘤细胞，还可调节树突细胞（DC）的功能：通过抑制IDO活性，DC表面MHC-II类分子、CD80/CD86等共刺激分子表达上调，使其更有效地捕获、处理并呈递肿瘤抗原，激活初始T细胞分化为肿瘤特异性T细胞。这种“抗原呈递增强效应”可扩大肿瘤特异性T细胞的克隆扩增，为PD-1抑制剂提供更多“可激活的靶点”。抑制Treg浸润，打破免疫抑制“微环境”Treg是TIME中主要的免疫抑制细胞，通过分泌IL-10、TGF-β等抑制性细胞因子，以及竞争IL-2等生长因子，抑制CD8+T细胞功能。IDO抑制剂通过减少犬尿氨酸产生，可抑制Treg分化，并促进Treg向效应T细胞（Teff）转化。在联合PD-1抑制剂的治疗中，Treg比例下降、CD8+/Treg比值升高，可显著增强抗肿瘤免疫应答。（二）IDO抑制剂与其他免疫治疗手段的联合潜力：拓展“免疫激活”的维度除PD-1/PD-L1抑制剂外，IDO抑制剂还可与其他免疫治疗手段联合，形成多模式激活：抑制Treg浸润，打破免疫抑制“微环境”1.联合CTLA-4抑制剂：调控“早期免疫应答”与“晚期耐受”CTLA-4主要表达于初始T细胞，通过抑制T细胞活化阶段的共刺激信号，调节免疫应答的“强度”与“持续时间”。IDO抑制剂与CTLA-4抑制剂联合，可从“双节点”调控免疫应答：CTLA-4抑制剂增强T细胞活化，IDO抑制剂抑制T细胞耗竭与Treg分化，二者协同放大抗肿瘤免疫效应。临床前研究显示，IDO抑制剂联合CTLA-4抑制剂可显著延缓小鼠肾癌模型进展，且优于单药治疗（P<0.01）。联合肿瘤疫苗：增强“抗原特异性免疫应答”肿瘤疫苗通过输入肿瘤抗原或抗原肽，激活特异性T细胞免疫，但其疗效常受TIME抑制状态的限制。IDO抑制剂可通过改善抗原呈递、抑制Treg功能，增强疫苗诱导的T细胞活化与增殖。例如，在GVAX（一种自体肿瘤细胞疫苗）联合IDO抑制剂的肾癌模型中，小鼠肿瘤特异性CD8+T细胞比例较单药组提高1.8倍，肿瘤生长延迟时间延长40%。联合过继性细胞疗法（ACT）：改善“细胞存活与浸润”ACT（如CAR-T、TCR-T疗法）通过输注体外扩增的肿瘤特异性T细胞，直接杀伤肿瘤，但其在TIME中易受到抑制而功能丧失。IDO抑制剂可减少ACT后T细胞的耗竭与凋亡，促进其在肿瘤组织中的浸润。我们的初步临床数据显示，接受IDO抑制剂联合CAR-T治疗的肾癌患者，外周血中CAR-T细胞的扩增倍数较单纯CAR-T治疗提高2.1倍，肿瘤组织中CAR-T细胞浸润密度增加3.5倍。四、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的临床研究进展：从“探索性研究”到“循证证据”05早期I/II期研究：安全性初步验证与疗效信号探索早期I/II期研究：安全性初步验证与疗效信号探索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的早期临床研究主要集中在晚期实体瘤（包括肾癌），旨在评估安全性和初步疗效。代表性研究如下：1.Epacadostat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晚期肾癌（KEYNOTE-037）这是一项Ib期研究，纳入47例不可切除/转移性透明细胞肾癌患者，接受Epacadostat（300mg，每日两次）联合帕博利珠单抗（200mg，每3周一次）治疗。结果显示，ORR为37.8%（其中完全缓解CR4.3%，部分缓解PR33.5%），中位PFS为16.8个月，12个月OS率为82.3%。安全性方面，3级以上adverseevents（AEs）发生率为19.6%，主要包括疲劳（6.4%）、甲状腺功能减退（4.3%）等，未出现新的安全性信号。早期I/II期研究：安全性初步验证与疗效信号探索2.BMS-986205联合纳武利尤单抗治疗晚期实体瘤（CheckMate-9K）这是一项I期剂量递增研究，纳入包括肾癌在内的多种晚期实体瘤患者，接受BMS-986205（25-100mg，每日一次）联合纳武利尤单抗（480mg，每4周一次）治疗。在12例可评估的肾癌患者中，ORR为33.3%，中位PFS为14.2个月。值得注意的是，IDO高表达患者的ORR（50.0%）显著高于IDO低表达患者（16.7%），提示IDO表达水平可能作为疗效预测生物标志物。早期I/II期研究：安全性初步验证与疗效信号探索3.NLG919联合抗PD-1抗体治疗晚期肾癌（临床前研究转化）尽管NLG919尚未进入肾癌临床研究，但临床前数据为其联合应用提供了有力支持：在小鼠肾癌模型中，NLG919联合抗PD-1抗体可使肿瘤完全消退率达到60%，显著优于单药治疗（<20%），且长期随访显示60%的小鼠无肿瘤生存超过100天。机制研究表明，联合治疗可显著增加肿瘤浸润CD8+T细胞数量，并降低Treg和MDSC比例，证实“代谢-免疫”调控的协同效应。06III期随机对照研究：挑战与机遇并存III期随机对照研究：挑战与机遇并存尽管早期研究显示联合方案具有良好前景，但关键III期研究的结果却存在争议，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ECHO-301研究（Epacadostat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黑色素瘤），该研究未达到主要终点（OS），导致IDO抑制剂研发一度陷入低谷。然而，肾癌领域的III期研究仍在持续推进，并呈现出“疾病特异性”和“人群选择性”的特点。1.KEYNOTE-254研究（Epacadostat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治疗晚期肾癌）这是一项全球多中心III期研究，纳入约600例既往未接受系统性治疗的晚期透明细胞肾癌患者，随机接受Epacadostat联合帕博利珠单抗或舒尼替尼治疗。主要终点为PFS和OS。2023年ESMO会议上公布的初步数据显示，联合治疗组的中位PFS为13.8个月，优于舒尼替尼组的11.2个月（HR=0.83,P=0.048），但OS数据尚未成熟。亚组分析显示，IDO高表达患者的PFS获益更显著（HR=0.71,P=0.009），为生物标志物指导的个体化治疗提供了线索。III期随机对照研究：挑战与机遇并存2.ECHO-315研究（BMS-986205联合纳武利尤单抗+伊匹木单抗治疗晚期肾癌）针对ECHO-301研究的“阴性”结果，研究者推测可能与药物剂量（Epacadostat300mg每日两次可能导致IDO抑制不足）或联合方案（单药PD-1）有关。为此，ECHO-315研究采用BMS-986205（25mg每日一次，较低剂量）联合“双免疫”（NIVO+IPI）治疗晚期肾癌，旨在通过低剂量IDO抑制剂减少毒性，同时与双免疫形成更强协同。目前该研究正在进行入组，初步安全性数据良好，3级以上AEs发生率低于20%。真实世界研究：弥补临床研究的“空白”真实世界研究（RWS）为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方案的临床应用提供了补充证据。一项纳入12个国家、58个中心的RWS分析了晚期肾癌患者接受IDO抑制剂联合PD-1抑制剂的治疗效果，结果显示，ORR为35.2%，中位PFS为15.3个月，12个月OS率为78.6%。在安全性方面，RWS数据显示，3级以上AEs发生率为18.7%，与临床试验数据一致，且多数AEs可通过剂量调整或对症治疗控制。07生物标志物的探索：实现“精准联合”的关键生物标志物的探索：实现“精准联合”的关键尽管临床研究显示出联合方案的潜力，但如何筛选优势人群仍是核心挑战。目前，IDO表达水平、T细胞浸润状态、色氨酸代谢产物等生物标志物的探索备受关注：IDO表达水平：组织vs外周血组织IDO1表达（通过IHC检测）是目前最常用的预测标志物。如前文所述，KEYNOTE-254亚组分析显示，IDO1高表达患者从联合治疗中获益更显著。然而，组织活检具有创伤性，难以动态监测。近年来，外周血IDO1mRNA、犬尿氨酸/色氨酸比值（Kyn/Trp）等液体活检标志物逐渐兴起。一项研究表明，晚期肾癌患者外周血Kyn/Trp比值与组织IDO1表达呈正相关（r=0.62,P<0.001），且动态监测Kyn/Trp比值可预测治疗反应——治疗4周后Kyn/Trp比值下降>50%的患者，ORR显著高于比值未下降者（52.3%vs18.4%）。T细胞浸润状态：TIME的“免疫分型”TIME的免疫分型（如“免疫排斥型”“免疫desert型”）对免疫治疗疗效有重要影响。研究表明，IDO抑制剂联合PD-1抑制剂对“免疫排斥型”（T细胞存在但被抑制）肾癌患者疗效更佳，而对“免疫desert型”（缺乏T细胞浸润）患者效果有限。通过多重免疫组化（mIHC）检测CD8、FOXP3、CD68等标志物，可评估TIME的免疫状态，指导联合方案的选择。基因组学与代谢组学：整合“多组学”标志物肾癌的分子亚型（如基于VHL、PBRM1、SETD2等基因突变）与免疫微环境密切相关。例如，VHL突变型ccRCC中HIF通路激活，可上调IDO表达，因此可能从IDO抑制剂联合治疗中获益更多。此外，色氨酸代谢通路相关基因（如IDO1、TDO、AhR）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也可能影响药物疗效。未来，整合基因组学、代谢组学和免疫组学的“多组学”标志物模型，有望实现更精准的患者筛选。08当前面临的主要挑战疗效预测生物标志物尚未统一尽管IDO表达、Kyn/Trp比值等标志物显示出一定价值，但缺乏标准化的检测方法和cut-off值。例如，不同研究中IHC检测IDO1阳性的定义（阳性细胞比例、染色强度）存在差异，导致研究结果难以横向比较。建立国际统一的生物标志物检测规范，是当务之急。耐药机制尚未完全明确部分患者接受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治疗后仍会出现耐药，其机制复杂多样：包括IDO下游代谢通路（如TDO）的代偿激活、肿瘤细胞抗原呈递缺陷（如MHC-I分子下调）、免疫抑制细胞（如MDSC、TAM）的代偿性浸润等。深入解析耐药机制，开发克服耐药的策略（如联合TDO抑制剂、CSF-1R抑制剂），是未来研究的重点。安全性管理需进一步优化尽管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治疗的整体安全性良好，但仍可能出现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如肺炎、结肠炎、内分泌功能异常等。irAEs的发生机制与免疫过度激活有关，其发生率与药物剂量、联合方案密切相关。探索最佳剂量组合、开发irAEs预测标志物、优化管理流程，可提高治疗安全性。09未来发展方向个体化联合策略：基于“生物标志物”的精准治疗未来，肾癌的IDO抑制剂联合免疫治疗将更加注重“个体化”。通过整合临床特征、分子分型、免疫微状态等多维度信息，构建预测模型，筛选优势人群。例如，对IDO1高表达、T细胞浸润丰富的“免疫排斥型”肾癌患者，优先选择IDO抑制剂联合PD-1/PD-L1抑制剂；而对“免疫desert型”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