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元化多层次传播渠道发展的启示

多元化多层次传播渠道发展的启示

当下，面对传统电影市场和互联网长视频市场之间各自发展

的问题、面对好莱坞“六大”电影公司的技术渠道迅速突破转变

发展，以及奈飞、苹果、亚马逊等互联网巨头对中国市场的虎视

眈眈，我们有理由感到担心和危机。但危机中更能看到我们影视

市场的希望，看到我们电影市场蜕变和升级的机会。危机与机遇,

本就是蕴含巨大价值的金币的两面。以问题为导向，正视问题，

才能有解决问题的可能和升级发展的希望。

鉴于此，本文结合中美之间的影视产业特点差异，主要通过

聚焦两国长视频行业的头部平台进行对比分析，以期找到些许对

中国影视产业发展的启示。其中，中美相关行业的头部平台爱奇

艺和奈飞(Netflix)分别具有代表性，对比爱奇艺和奈飞，某

种程度上也是对比中美长视频行业的差异。

一、几个概念性问题的说明

对比分析前，先要说明几个概念性问题，有助于本文内容的

展开。

(一)本文讨论的影视内容概念及范围

鉴于影视作品发展的特点，影视作品的定义已经发生了很大

的变化和融合，当下所谓的影视作品不仅仅包含传统的院线电影

和电视台播放的电视剧，本文分析对象统称为“影视内容”，其

主要是指时长在一小时左右或以上，制作水准精良，具备电影结

构和叙事水准，符合国家法规政策的内容作品，包括但不限于“龙

标”电影（国家电影局公映许可证电影），网络电影（具有信息

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电影），网剧或优秀剧集等具备院线或

网络等公众渠道公开发行播映的影视作品。

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鉴于目前传统电影市场的“窗口期”和

基于“发行放映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播映领域划分，如

果只将电影作品放入比较范围，因院线影院在发行期内的俣护约

定，长视频平台大多只能得到院线电影的“长尾效应”，因此没

有太大比较意义。所以，长视频平台的自制剧（网络电影）或剧

集才是真正吸引用户的核心。综合来看，影视内容市场已经是多

元化内容的高质量发展之间的竞争，甚至未来长短视频的融合也

只是时间问题，而不能简单只是就“电影”内容之间的分析比较。

（二）影视内容的创作市场和渠道供应市场的辩证统一关系

影视内容市场的双螺旋结构的基本基因就是：优质内容和消

费者。换言之，即：反映社会主义新时代风貌的优秀影视作品和

具有最广泛传播的群众基础，二者缺一不可。因此，影视内容市

场涵盖的是影视内容创作市场和相应的渠道供应市场。

首先看影视内容的创作市场。随着我国综合国力的提升和现

代工业化制作体系的完善，代表新时代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优秀

影视内容制作的大繁荣将成为必然。其次看现有影视内容的渠道

供应市场，其主要分院线市场和长视频市场。院线市场主要靠窗

口期的保护优先供应，其中包括全国12723家电影院（2023年

—2—

12月电影局数据）的城市院线放映市场的“主阵地”以及基于

影片发行放映权的“二级市场”；长视频市场主要是各大互联网

平台基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孵化出的影视内容平台，过去主要依靠

综艺节目、购买已有的优质电影和电视剧，以及少量的自制剧吸

引用户流量，现在逐渐转变为靠大量的自制剧（包括网络电影和

优质剧集）、所谓“院网同步”的优质电影，以及长短视频开始

融合的各种综艺，深挖用户喜好培养了大量具有强粘性的优质用

户。而且整体市场格局，由过去的“爱优腾”（爱奇艺、优酷、

腾讯视频）三足鼎立已转变为现在的“2+2”（“爱、腾+优、芒

其实，现在实际已有的渠道供应市场中包括的院线市场附属的

“二级市场”（包括农村公益院线、部队系统、国有企事业单位、

工矿企业、各大高校等具备四级放映技术资格的规范放映场所）,

还有市场已存在但尚未纳入规范的点播市场（所谓私人影院以及

各类一二三级放映技术设备的公众放映场所）等等都是不容忽视

的播映渠道。以上市场如果在被重视并许可经营的基础上，通过

规范化管理，都应该是广义影视市场的一部分。现在的院线市场

或长视频市场其实也都只能是未来大繁荣大发展后的中国影视

市场的一个部分。由此看来，在当下新时代社会主义优秀文化的

传播领域，其实并没有统一的真正意义上的多渠道共存的体系建

设，而是市场自发而成的各自为阵。相信未来的中国电影市场在

多元化、多层次、规范化的渠道建设基础上，应该是一个潜力无

穷、具有广泛传播的巨大市场。

随着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从1.0版本的信息时代到2.0版本

社交时代，再到当下3.0版本的智能沉浸式万物互联时代，包容

上述各种消费需求渠道的适应新时代发展特点的多元化多层次

的社会主义文化传播渠道建设的规范化和差异化发展，也应该与

时俱进。当传统市场的渠道技术瓶颈不能满足更多消费者对更多

精神需求的好内容供应的时候，具有互联网科技创新基因的多元

化、多层次的传播技术手段和传播渠道，将成为帮助并丰富壮大

传统影视市场发行、放映的新补充、新支撑，以及未来可能结合

的新的经济增长点。

本文主要观察讨论的对象是长视频市场，及其随着互联网技

术的发展可能会对影视产业发展的影响。具体来讲，即：影视内

容创作市场和服务于影视内容传播的渠道之间的关系及规律所

带来的启示。

（三）互联网技术中可能和未来影视市场发展相关的几个关

键点

以下几个关键点的基本信息及发展趋势很重要，有助于我们

理解和找到未来影视内容传播渠道建设的技术和市场的可能突

破点。

1.互联网市场基数

中国拥有全球最庞大的互联网用户市场，庞大的网民规模让

基础建设和C端网络服务成为互联网技术发展的信心和基础。但

当用户红利过去，以往重C端用户服务的粗放策略就将面临重要

—4—

调整，在以手机为核心的网络生态不变的前提下，互联网经济增

长空间遇到了瓶颈。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及其正积极探索的数字化

产业升级正面临“内容+技术”的高附加值商业模式的重塑。

来源：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工信部.

第二阶段：业务转型驱动（2007—2012年）：顺应时代推

出流媒体服务

2005年起，美国DVD市场增长天花板逐渐显现，同时随着

宽带网络的逐渐普及，流媒体市场迎来初步发展。奈飞于2007

年1月率先推出了在线流媒体订阅服务WatchNow,并陆续覆盖

电视机、机顶盒、游戏机等多种终端设备。奈飞的流媒体也务沿

用了其在DVD租赁时代创立的订阅制，用户每月付费9.99美元

即可在线观看10小时影视作品。相较于传统有线电视运营商

（50-150美元/月），奈飞在订阅价格上拥有显著优势；而相较

于iTunes等TVOD流媒体平台，奈飞的订阅制模式降低了观众的

观影成本，优化了用户体验。因此到2013年，奈飞在美国网络

观影市场中用户市占率第一，达到了63%,用户规模超过3300

万人，估值随之大幅增长。

第三阶段：商业模式优化驱动（2013—2016年）：开启自

制内容时代

2012年前，美国影视制作发行市场高度集中，迪士尼、华

纳兄弟等“好莱坞六大”拥有超过80%的影视节目版权并获得行

业85%的利润，具有极高话语权。然而，随着流媒体订阅用户规

模呈现快速增长，为限制奈飞等流媒体平台的崛起，“好莱坞六

大”和有线电视运营商开始收紧对流媒体平台的内容供给，如逐

步收回版权、提升版权价格等。因此，奈飞选择放弃了以高价续

约部分版权，自2012年起开始探索内容自制路线。2013年《纸

牌屋》的成功标志着奈飞自制战略初见成效，后续优质原创剧集

持续发力，至2016年，奈飞自制剧数量由2012年的4部增长至

126部，并覆盖纪录片、惊悚片、动画等多种小众类型，形成丰

富而优质的自制内容矩阵。从剧集质量来看，2016年奈飞的高

分自制剧数量多达17部，多于高分版权剧（6部），自制内容

已成为奈飞作为流媒体平台的核心竞争力。基于优质自制内容

库，奈飞实现了付费用户规模和ARPPU值的同步增长。开启自制

内容路线后，奈飞付费用户规模实现快速增长，由2013年的4100

万增长至2016年的8900万。而且，奈飞通过《纸牌屋》《女子

监狱》等大量高分剧和独家内容供给提升了用户粘性及付费意

愿，2016年奈飞年度ARPPU值增至93美元，奈飞在美国的流媒

体业务营收由2013年的27.5亿美元增至2016年的50.8亿美元,

3年复合增长率为27.2%。

第四阶段：全球化扩张驱动（2017—至今）：海外扩张带来

第二增长曲线

奈飞对海外市场布局较早，2010年已在加拿大推出流媒体

服务，2011—2015年，奈飞又相继进入拉美、欧洲、澳新和东

亚地区。2015年后，随着北美流媒体用户渗透率日渐饱和，奈

-6-

飞于2017年起加速全球扩张的步伐，打开了用户规模增长的第

二曲线。目前，奈飞流媒体业务已覆盖190+国家和地区。全球

化布局打开用户规模天花板，成为奈飞新的增长点。一方面，随

着奈飞的全球化布局，海外订阅用户规模迅速扩张，叠加海外各

地区ARPPU值稳中有升，驱动海外市场营收高速增长。2019年,

奈飞的国际流媒体业务营收超过北美地区。2021年，奈飞北美

收入129.7亿美元（环比增13.2%）,欧洲地区收入97亿美元

（环比增24.8%）,拉美地区收入35.8亿美元（环比增13.3%）,

亚太地区收入32.6亿美元（环比增37.7%）,全球化布局步入

成熟期。同时，全球化扩张使得规模效应日益凸显，边际成本持

续改善，自由现金流亦持续改善，盈利能力不断增强。

2.爱奇艺

爱奇艺从诞生至今发展不到15年时间，随着中国互联网市

场的迅猛发展，率先引领中国视频付费市场进入“亿级”会员时

代。公司视频网站“奇艺”于2010年正式上线；于2011年首次

推出会员付费业务并将品牌战略升级为“爱奇艺”；于2013年

收购PPS；于2015年通过《盗墓笔记》开创了国内视频平台会

员付费观看的先河；于2016年提出“一鱼多吃”的商业模式；

于2018年在纳斯达克上市。公司VIP会员规模于2019年中突破

1亿大关，引领中国视频付费市场正式进入“亿级”会员时代，

并于该年将服务范围拓展至全球，推出“爱奇艺国际版”。

爱奇艺深耕长视频行业的发展历程也可大致划分为四个阶

段。

第一阶段：初步成长(2010—2013)：

2010年4月，视频网站“奇艺”正式与用户见面；随后9

月上线移动端，爱奇艺希望借助移动互联时代的浪潮获取用户资

源。同时，百度方面对爱奇艺相关的流量支持也为其后期的发展

奠定了基础。

第二阶段：高速发展(2014—2017)：

根据艾瑞咨询发布消息，2009-2014年中国网络视频盗版

问题得到了有力整治，市场结束了粗放生长，长视频玩家不断整

合出清。爱奇艺于2013年并购PPS,密集购买版权内容的同时,

开始专注自制综艺、剧集的打造。

第三阶段：多元探索(2018—2021)：

随着短视频兴起以及长视频用户增长放缓，爱奇艺开始探索

多元化发展的可能性，拓展直播秀场、漫画、小说、娱乐资讯、

电影票、游戏等多元化变现路径。

第四阶段：聚焦内容(2022—至今)：

在行业整体转型期间，爱奇艺聚焦主业，减少低效内容，倾

注于自制内容精品制作，期待创造爱奇艺“爆款内容飞轮”。

(二)规模及内容的对比

奈飞是一家全球领先的流媒体播放平台，截至2023年底全

球付费订阅用户达2.6亿，较2022年上升12.8%,且得益于全

球化策略和内容精度，用户粘度和数量增长速度一直居高。限制

—8—

账户密码共享、付费共享账户解决方案、潢告订阅套餐会员的可

渗透用户规模约5亿。当前市值约在2459亿美元，2023年全年

营收337亿美元，较2022年316亿美元提高6.7%；经营利润70

亿美元，较2022年56亿美元提高20.6%。2023年全年现金投入

131亿美元，管理层指引2024年预算为170亿美元（+29%）。

目前爱奇艺市值35.11亿美元，约是奈飞的1/70。2023全

年营收318.46亿人民币，按当下中美汇率计算，约是奈飞的1/8,

较2022年289.98亿人民币增长10%；经营利润27.95亿人民币，

约是奈飞的1/18,较2022年12.84亿人民币增长118%。根据

QuestMobile统计，2023年6月爱奇艺月活跃用户规模（MAU）

达4.7亿，占中国网民规模43.7虬目前收费会员数量为1.1亿

左右。

奈飞在影视内容方面，主打原创剧情片，内容库数量庞大，

覆盖类型丰富，目前拥有3600+电影和1800十电视剧优质资源。

以2021—2022年为例：至2021年12月，奈飞提供影视剧数量

达6021部，其中2021年新增623部，自制内容占片廛总体量的

45虬相较而言，爱奇艺提供的片库体量、年产能，以及自制内

容占比均低于奈飞。内容精品化率是奈飞与爱奇艺内容端的最大

差别。奈飞基于优秀的内容自制能力，内容品质整体较高，2021

奈飞全球热播剧toplO豆瓣评分平均8分以上；而爱奇艺热播剧

质量良莠不齐，2021热播剧toplO豆瓣评分平均约6分，剧集

评分呈两极化。

最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奈飞前期先发及后期全球化规模优势

的积累，其现金流及可投入内容的自由资金非常充足。

综上，目前爱奇艺与奈飞比较，在自制作品质量、用户粘性,

以及全球化规模方面差距巨大，但业绩正向良性发展。爱奇艺

2015—2022年CAGR（年度复合增长率）达27%；盈利拐点已至,

已连续8个季度实现Non-GAAP盈利；经营性现金流自2022年以

来持续7个季度实现正流入。

（三）渠道建设的基础及市场拓展方式的比较

通过奈飞和爱奇艺的比较分析，可以发现中美消费市场的消

费特点，以及在商业模式的渠道建设和市场拓展的方式上存在着

很大差异。同时，也为我们提供了诸多值得借鉴和学习的地方。

L从用户接受度来看

北美用户偏好长视频、主机游戏等深度娱乐方式，中国移动

端碎片化娱乐方式占据主流。据Newzoo调查显示，美国用户线

上娱乐方式的时长占比中，端游、影视剧等单次体验时长较长、

内容丰富度较高的“深度娱乐方式”居于前列。相比而言，中国

的线上娱乐方式则更为多元化，用户更偏好短视频、手游等碎片

化娱乐方式。据QuestMobile数据，中国用户的短视频使用时长

已全面超过长视频。

2.从消费意愿来看

除了人均消费能力的差异，中美用户对长视频“心理账户”

的不同亦是造成付费差异的主要原因。美国流媒体由付费电视演

—10—

化而来，用户的内容付费意愿较强，美国用户对流媒体平台定价

的“心理账户”消费水平较高。此外，美国影视版权保护力度较

大，一方面通过加密技术保护版权，另一方面具备较为完善的知

识产权保护法律体系。用户难以通过盗版网站等非法途径观看影

视剧，从而进一步增强了美国用户对影视内容的付费意愿。

中国流媒体由免费模式发展而来，用户付费习惯有待养成。

一方面，中国付费电视出现晚于免费电视，用户没有形成观看付

费的习惯，且有线电视服务费与流媒体收费差距小，流媒体没有

价格优势；另一方面，中国网络视频行业萌芽期以免费的UGC内

容和未授权视频为主，乐视、优酷、土豆等视频网站早期通过免

费视频吸引用户，免费影视剧模式深入人心。因此，随着长视频

市场逐渐成熟，进入PGC时代后，视频网站仍需要通过优惠、赠

礼、会员互通等方式来吸引用户付费，仅靠会员订阅收入不足以

支撑公司盈利，从而不得不加入版权分销和贴片广告以维持商业

模式的运转。此外，当前国内盗版内容对正版内容的侵权依然存

在，这也对消费者付费意愿造成冲击。

3.企业文化及人才培养模式

奈飞有独特的企业文化，全球化高管团队背景多元。奈飞实

行双CEO模式，两位CEO均持有奈飞少量股份。其中，联合创始

人兼CEOReedHastings负责奈飞的战咯及发展方向，其于1997

年创立奈飞，主导了公司每一次业务转型；首席内容官兼

CEOTedSerandos早于2000年就加入了奈飞，一直负责奈飞的内

容运营。在TedSerandos的领导下，奈飞先后推出了《纸牌屋》

《发展受阻》和《女子监狱》等优质自主剧，实现了向自制内容

路线的转型。在双CEO领导下，奈飞形成了兼顾自由与责任，效

率高且创新性十足的公司文化------即“人才重于流程，创新大

于效率，自由多于管控“。奈飞独特的企业文化吸引了稳定、高

密度的人才团队。在人才储备上，奈飞招聘员工时秉承精英原贝L

即支付行业最高薪酬、招聘最优秀的人才，并且每年按照市场薪

资水准重新评估，主动给员工涨薪。在人才管理上，奈飞“轻规

则，重效率”，绐予了员工高度自主权和决策权；对外合作上，

奈飞给予内容制作方自由充分的创作空间，与内容制作方达成合

作后通常一次性支付全部款项，且并不干涉其创作过程。

“做一家以科技创新为驱动的娱乐公司”是爱奇艺的企业愿

景，其非常重视技术创新和与各优质制作方的合作。爱奇艺股东

结构稳定，百度系控股爱奇艺多年，并引入小米积极推进资源协

作。爱奇艺推行工作室战略，汇聚大量优秀制作人和专业人才，

结合创新文化与内部机制，实现在节目题材、节目形式、价值观

输出等多个方面持续创新，持续丰富自身综艺内容供给。爱奇艺

与多位艺术家深入合作，共同创作高质量内容。基于2023年爱

奇艺世界大会发布的片单，百余部剧集作品背后反映了爱奇艺丰

富的演艺创作资源与剧集IP聚合能力。与爱奇艺合作作家之中

不乏严肃文学名家、网络文学知名作家，题材类型亦涵盖悬疑探

案、都市情感、偶像言情、古装传奇等，覆盖多个细分垂类。爱

—12—

奇艺还重视导演制作团队中新锐导演与口碑实力派导演的共同

闪耀，在保证艺术创作水准的同时，还应用了影视制片管理系统

以及相应的内容生产技术，从决策层、管理层以及生产层全链路

数字化驱动视频内容生产管理，带来内容质量的确定性。爱奇艺

将“技术升级+艺术创作”结合，越来越聚焦内容的高质量发展,

努力提升影视内容创作的精品率及高效率产出。

4.市场渠道的建设及扩展方式比较

奈飞属于技术服务类公司向影视流媒体发展的代表（美国市

场主要有三类：一是科技类发展路线，以Netflix,YouTube,

Amazon的Primevideo为代表；二是传统电视发展路线，以

HBOMAX,Hulu为代表；三是传媒娱乐公司发展路线，以Disney+

为代表）。早期，奈飞凭借先发优势在行业内领先了十余年，这

一阶段Hulu.YouTube等平台并没有从规模上对奈飞形成竞争压

力，有利于奈飞持续通过提价来提升盈利水平，并通过增加的利

润投入内容制作形成滚雪球效应。而2019年后，拥有强大IP+

制作能力+全方位产品矩阵的Disney开始加大流媒体的投入，依

托自有内容+疫情红利，Disney迅速完成用户规模的积累，对奈

飞造成明显压力。美国企业的流媒体竞争格局还远远未稳定。总

之，奈飞是以技术创新为依托，早期通过领先时代的算法技术，

实现“低价+优化用户体验”策略增加会员粘度，迅速抢占美国

影视付费会员市场，然后通过全球化策略打破单用户利润天花

板，实现用户规模化消费优势，现在已进入通过“更高质量精品

创作+精准广告服务”实现增加用户粘度和规模，以保障提升ARM

（单用户平均收入）从而达到全球更多用户和更高利润的“双增

长”。

爱奇艺以剧集、综艺、电影等内容为核心，通过多渠道输出

内容并进行多元变现。爱奇艺商业模式主要分为内容供给、内容

输出和内容变现三个阶段。在内容供给上，爱奇艺持续加大内容

数量和品类上的储备力度，包含剧集、综艺、电影和娱乐等多产

业内容，为用户提供更为丰富多元的优质内容；随后，爱奇艺通

过互联网视频、智慧大屏和VR一体机等丰富渠道进行内容输出，

最终通过会员、广告以及内容分销等方式实现内容变现。爱奇艺

是中国长视频行业里成长起来的龙头企业和代表，成长于中国移

动互联网飞速发展的时期，在市场逐步规范和用户移动终端数量

猛增的基础上，早期致力于构建包含视频、游戏、直播、IP及

衍生等业务在内的娱乐内容生态。爱奇艺的商业模式主要以会员

服务、广告服务、内容发行以及其他参投为营收方式，并逐步转

到降本增效、聚焦优质内容的轨道上来。

（四）发展趋势及未来竞争

奈飞对用户的核心吸引力在于平台上积累的优质内容及内

容创作能力，其通过稳定现金流持续支撑内容投入创造爆款，吸

引更多用户订阅覆盖内容成本，形成正向循环。奈飞自2017年

全球化布局使得其用户规模迅速增长，规模效益进一步凸显。奈

飞自2010年起开始向加拿大等海外市场推出流媒体业务，2017

—14—

年开始加速海外扩张进程，至今已覆盖190多个国家。如今北美

及加拿大地区(UCAN)用户增长不再显著，然而得益于文化和语

言的普适性，欧洲及亚太地区已成为奈飞用户增长主力军。奈飞

的获客成本主要集中于内容的引入和创作，版权费及内容制作是

内容投入的关键组成部分。在近10年间，奈飞的内容投入波动

增长，仅在2020年受到疫情影响而短暂下降。在2022年流媒体

行业竞争白热化的背景下，奈飞仍然持续加大内容投入，在世界

流媒体视频平台中，其内容投入仅低于Disneyo奈飞近三年每

季度上新的原创内容均超过100部，类型包括电影、剧集、纪录

片、短片等，一定数量的上新内容保证了对观众注意力的持续吸

引。

相较而言，受诸多因素影响，目前国内影视剧向海外大规模

输出有一定阻碍。我国长视频平台在可见的中短期可能将继续以

立足于深耕国内市场为主，用户数量的增长在一定程度上进行全

球化突破会比较艰难。但以爱奇艺为代表的国内长视频行业的影

视内容市场，有我们最包容的文化属性和优势，我们有全球最大

的消费用户市场，有最博大精深的文化底蕴，有发展最迅捷的互

联网技术。而且，近年来，国内长短视频流量争夺趋于缓和，逐

渐从竞争走向竞合，长短视频平台主动合作，开启互利共赢新时

代。2022年以来，抖音、快手两大短视频平台纷纷与各大长视

频平台进行影视二创等内容合作。一方面，短视频成为长视频宣

发新渠道，带去用户与流量；另一方面，长视频为短视频内容生

态提供多元化素材，两者融合将为彼此带来不可忽视的竞合成

果。国内影视内容市场不再是单一的影视内容的单维“播映+”

消费市场，而是融合多种消费方式的衍生市场基础上新的商业模

式的突破（包括但不限于传统及数字衍生品、多元化IP商业开

发、文旅结合产业开发，以及更多实体行业与影视文化行业之间

的融合发展），相信这会是更具中国特色的影视内容市场的升级,

是文化行业向其他行业进行赋能，从而产生新价值的多产业生态

融合升级的“弯道超车”。

还有，我国长视频平台一直在与影视内容制作的上游合作，

以“爱、腾、优、芒”为首的行业平台从参与影视项目投资到入

股成为头部影视制作公司的股东，影视内容市场融合发展的力度

逐步加大。在影视行业“减量增质”的共识下，长视频平台的上

游制作机构头部集中化趋势凸显。传统影视的竞争已转赛道，有

理由相信未来文化竞争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平台竞争。因此，要加

大对平台的支持，给予更多的包容。

综上，虽然目前爱奇艺与奈飞在各个维度的对比都存在差

距，但差距正在逐步减小，而且中美两国之间的国情政策环境不

同，影视制作工业化发展轨迹不同，消费理念、用户需求差异巨

大，需要用辩证和发展的眼光找出我们的问题并解决问题，才能

走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崛起之路。

三、对比分析的借鉴意义

（一）优质内容供给是核心。

—16—

当下决定优质内容供给的因素主要在四方面：一是政策环

境；二是优秀创作人才汇集；三是技术驱动工业化生产体系；四

是合作共赢生态。首先是行业监管要趋于常态化，保障行棠高质

量增长。其次是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