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探索研究

成绩我国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探索研究摘要：数字经济的发展导致了平台的兴起。当前，在构建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过程中，数字经济将进一步促进挖掘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和内需潜力，平台企业将迎来更大发展。但是，这些平台的壮大同时带来了很多新的问题，在经济学上，平台具有可进入性强，技术进步快、市场支配能力不均衡、消费者福利提升等特征对其进行拆分等传统监管手段并不完全适宜。因此，需要深入研究数字经济平台垄断的特征及其对策。关键词：数字经济；平台；垄断近年来，数字经济的发展，导致我国一大批数字平台企业快速崛起，在大幅改善经济效率，增进社会福利的同时，也带来了不少新的治理挑战，平台垄断问题引发的监管难题较为突出，传统的反垄断手段已经无法适应当前数字经济平台的监管，常规的分析标准和监管体系亟待完善。为顺应数字经济与平台经济的发展规律，最大限度地激励创新，并有效保护消费者，应及时分析梳理数字平台经济发展中的新形势新问题，形成符合实际的反垄断监管体系，提升监管能力。一、数字经济平台垄断的形成随着当前经济社会发展，数字经济作为一个经济学概念，范畴在不断延伸。凡是直接或间接利用数据来引导资源发挥作用，推动生产力发展的经济形态都可以纳入数字经济的范畴。在技术层面，包括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5G通信等新兴技术。在应用层面，“新零售”、“新制造”等都是其典型代表。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我国数字经济发展态势可谓日新月异，在很多领域甚至具有全球领先优势，从数字经济规模来看，我国已成为仅次于美国的全球第二大数字经济体，中国信息化百人会2018年度数字经济报告显示，2017年中国数字经济规模达到22.6万亿元。从数字经济发展质量来看，我国是新兴经济体中上升势头迅猛和发展潜力巨大的国家之一。目前，我国已成为全球领先的数字技术投资与应用大国。数字经济的发展离不开它的载体，即数字平台。数字平台包括技术赋能、交易结算、物流配送、融资服务等多种类型的平台，具有广阔的市场空间，不断为经济增长和产业发展注入活力。在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过程中，各种网络销售、直播带货等营销方式，通过数字平台的赋能，更是爆发出强劲的生命力。在数字平台蓬勃发展的同时，平台掌握了大量消费者的数据，对平台内的经营者也有着很强的控制权。平台能够通过影响平台内经营者的行为，从而影响消费者的行为。由于数据收集方式隐蔽，数据使用缺乏监管，掌握大量数据的平台企业很容易形成垄断。因此，涉及平台竞争与垄断方面的治理问题也日益增多。如2013年的中国互联网反垄断第一案、平台企业频繁合并、电商平台二选一、大数据杀熟、用户数据泄露以及算法滥用，等等。这些问题严重影响着市场公平竞争和消费者福利提升。二、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影响及监管难点（一）数字经济平台垄断影响1.数字经济平台垄断的正面影响。一是为消费者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更多样化的服务。平台内经营者的大量聚集，必然形成多样化的、数量庞大的产品供应。比如，现实中很多在多个实体店才能买到的东西，在购物平台上就能够一站购齐。二是为消费者提供更有针对性的服务。通过掌握的大量消费者信息，可以更有针对性地提供相关服务。比如，购物平台通过分析消费者最近购买的消费品类别，推送相关配套产品信息，节省了消费者的选择时间，提高了消费者的购买效率。三是为经营者降低营销成本。相比较实体店而言，数字平台的销售成本更低，渠道更广。比如，数字平台上的经营者可以同时面对众多消费者，而且进入平台的门槛相对较低。对我国的经济发展而言，也有利于推动形成“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良好氛围。2.数字经济平台垄断的负面影响。一是平台的垄断性定价。由于信息不对称，平台可能利用信息优势，对消费者进行垄断性定价或者价格欺诈。比如，对商品先加价后打折，对不同的消费者显示不同的销售价格等等。二是消费者产生选择困境。平台垄断很大程度上造成商品同质化严重，容易造成消费者选择困难。平台推送的商品也可能是经营者投资最多的商品，而不是最适合消费者的商品。三是经营者缺乏平台选择。平台垄断形成后，由于平台规模过大，经营者选择其他平台的机会减少，同一平台上的同类产品过多，使得经营者受制于平台规则，形成经营者间的不正当竞争。四是数据泄漏风险。平台收集掌握大量的经营者和消费者信息，如管理不当，极易造成数据泄漏，给经营者和消费者带来安全风险。（二）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监管难点数字经济平台的这些负面影响，需要加强平台监管。但面对数字经济平台可进入性强，技术进步快、市场支配能力不均衡等多种特点，存在一些现实的监管难点。1.数据使用无规可依。数字经济的核心是数据，而数据的产权到底属于谁，暂时没有明确规定。在数据的产权化方面，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要明确用户在平台上的行动轨迹所形成的数据的所有权问题。联合国等机构认为，用户应该对其在平台上所形成的数据拥有权益（并不一定是所有权）；欧盟认为，用户对其在平台上所形成的数据有着控制权，例如，可以要求平台遗忘其所形成的数据或信息（被遗忘权）。中国的《网络安全法》倾向于用户对数据拥有控制权。然而，问题的关键是，即使明确用户对数据的控制权，如果对产权规定不进行明确的话，就很容易导致平台将数据作为其私产。而且，即使在现有的控制权方案里，也没有包括数据的迁移权，用户因为没有对其数据的所有权，故无法向平台提出自己的要求[1]。2.市场力量界定较难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规定垄断行为包括：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但数字平台的市场力量认定尚无规范方法或成熟经验，对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的判定也没有公认标准。一方面，平台的市场力量与传统厂商具有明显差别，依赖市场份额、利润率等传统工具往往存在较大偏差。比如，已成为中国互联网反垄断“第一案”并产生最终判决的“3Q大战”。腾讯公司即时通讯软件QQ平台与奇虎360公司的杀毒软件之间涉及滥用支配地位排挤竞争的官司，在相关市场界定滥用支配地位行为认定以及竞争损害分析等方面都曾存在较大争议。近些年，在共享出行、外卖等领域多个地区的不正当竞争以及涉嫌垄断经营现象也遇到了类似的难题。另一方面，对于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判定也没有普适标准，对一些大型电商平台而言，与用户签订具有“二选一”特性的排他性协议时，尽管不少专家认为违反了反垄断法规定的自由交易原则，同时可能削弱平台间竞争，但对消费者和商家的损害或实质影响难以事前评估。3.监管手段和技术缺乏。数字平台的监管需要新的监管技术手段。比如，平台的流量歧视行为监管难度往往较大，因为平台流量分配机制往往由算法完成，而算法无论是其设计原理还是其运行细节，都是平台企业的商业秘密，监管部门无法要求平台企业对这些细节进行公开。从实际操作中来看，欧盟曾要求谷歌对其排序算法出说明，开启了对算法进行监管的先声，但是整体来说，对平台的算法进行监管，建立平台流量公平分配的机制，对平台监管仍是一个挑战。三、破解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措施探索（一）创新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解决思路数字经济平台垄断不同于传统的市场垄断，必须客观认识，科学合理地应用反垄断法，避免“一刀切”、“一棍子打死”。数字时代快速变化的技术和商业模式创新，要求决策者和监管者深刻理解数字市场竞争动态、平台运作方式及其与传统经济的差异。要充分认识到反垄断法“反”的是损害公平竞争的垄断行为，保护的是市场竞争。在看待一些领域少数平台企业“一家独大”现象或评估相关案件时，应保持包容审慎的态度，特别要警惕仓促干预或过度执法对市场自然竞争“优胜劣汰”机制和创新激励机制的破坏。（二）研究数字经济平台垄断问题的监管手段对数字平台的监管，要及时吸收新的经济理论知识，强化经济分析，针对数字时代的反垄断难题，应避免采取不适用的传统方式对数字市场运作方式、平台竞争发展动态预判后果，对传统经济或实体市场中没有先例的行为产生误判。数字平台的新特点增加了反垄断分析的复杂性，监管者既要善于运用广为接受的经济理论，又要对新的经济理论保持开放的态度。此外，监管机构应共同探讨数字平台中的公共政策问题，鼓励跨领域、跨学科的沟通对话，针对数字经济领域出现的一些新问题，如算法合谋或数据滥用等加强交流与合作。（三）完善数字经济平台发展的制度体系我国的反垄断法已实施十多年，针对许多新问题还需要在配套性规章中加以针对性说明。一方面，依托国务院反垄断委员会尽快发布并修订数字平台企业竞争中的垄断行为评估指南，研究反垄断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在数字经济、平台经济、共享经济中的适用性，明确反垄断执法标准等，使相关规制有法可依，从根本上避免监管真空。2020年“双十一”期间，《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征求意见稿）》重磅出台。《指南》对饱受争议的“二选一”“大数据杀熟”“搭售”等概念进行了界定，也对经营者集中的申报标准予以特别考量，实现了互联网平台经济领域反垄断相关法律规范的新突破。另一方面，统筹推动纵向与横向规章的体系化，加强顶层设计。统筹协调各部委行政法规体系化，明确行业主管部门的监管职责，特别要强化竞争法与网络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专利法、价格法、电子商务法以及相关部门规章之间的协调和配合，提高相关法规的约束效果。（四）提升数字经济平台监管能力建设数字经济发展迅猛，数字平台创新力强，数字经济领域监管面对的是具有强大势力、行为错综复杂的平台主体。这些情况，对数字经济平台监管的资源、技术和人才队伍建设都提出了挑战。建议进一步充实反垄断机构力量，增加财政支持力度，重点加快数字经济领域监管方面人才培养，提升监管人员的专业化水平。加快相关人才引进力度和职业培训，在有条件的大学设置相应学科，针对性培养创新型监管人才。同时，还要加强同国外主要反垄断司法机构的合作，提升数字平台综合监管的国际化水平。数字市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