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学年各地高三语文上学期期末考试（模考）现代文Ⅱ（教考衔接2）含答案解析

【大连市2025—2026学年高三上学期期末考试】雪山大地（节选）杨志军应该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吧，下得恣意妄为，先是晴空飞雪，接着乌云密布，黑天白雪再一次占据了荒阒而广袤的空间，不甘寂寞的冬季似乎想把剩余的晶体、最后的寒冷全部倾泻到地上，似乎想填平一切，覆盖一切：原野、高山、沟谷、生命的痕迹、不屈不挠的人类、饥肠辘辘的牛羊马匹，世界的末日就是这个样子，宇宙的原初就是这个样子。而在厚重的绝无遗漏的死寂无边的掩埋之中，灵性的思想的气息依然在动荡——父亲突然有了一丝庆幸，也许这是天意的制衡，是优胜劣汰的规律正在挽救草原，多冻死些牛羊马匹也许更好些，因为太多啦。然而，天晴了，一晴就晴得毫无遮拦，阳光赶走了云雾，送来了温暖，丽日长天之下，所有的蔚蓝都开始蒸发和吸纳地面上的水分，平整而丰盈的积雪很快变得丑陋不堪，到处都是阳光掏挖出的大大小小的窟窿，是一道道滴水的雪沟雪壑。一个星期之后地表就开始裸露，牲畜们疯了似地走向原野，不等牧人和藏獒的驱赶，就开始大面积移动，不死的牛羊，泛滥的牛羊，代表着旺盛的繁殖力，成了牧人的希望，也成了草原的绝望。回到草原的父亲又开始忙碌了，他对自己说，都是牛羊逼的，再跟着老才让①不行啦。他把“沁多贸易”②的人叫到了一起，商量了加大力度收购与销售畜产品以及增加民族用品的进货渠道的事。他说：“所进的货包括藏饰、藏画、唐卡、皮袍、靴帽、布料、藏药以及各类工艺品，工艺品不一定是藏族的，也可以是伊斯兰风格和印度风格的。晋美啦，你得去一趟拉萨八廓街，那里有什么我们这里也应该有什么，然后再卖到西宁和更远的地方去。”晋美说：“噢呀噢呀，是应该去一趟拉萨啦。”最后父亲布置了最重要的：修建尼玛村康和冷库。果果除了把运输部的事管好，主要精力要放在基建上，马上要做的是联系设计研究院的韩朴，委托他尽快把工程图纸拿出来。基建的大部分资金已经到位，是从牧马场借贷的，剩下的由“沁多贸易”自筹，只要收购部、销售部、百货部正常运作，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父亲说：“我们陆陆续续进了一些人，要好好用起来。卓玛啦，财务上还得靠你，那几个从沁多学校毕业的学生虽说算账的能力比你强，但忠不忠诚就不知道啦。”卓玛说：“记账的记账，管钱的管钱，进和出虽然是他们经手，但必须给我说清楚，我点头才行，不敢点头的就问你。”父亲说：“这就对啦，你要监督他们。”又说起他自己，很抱歉要把主要精力放在牧马场的培育良马和种植牧草上啦，尤其是种草，对草原来说是天大地大的事，他不想推辞，希望大家谅解。桑杰说：“强巴啦干的事都是大事，我们帮不上忙，把自己的事做好，就是最大的帮忙啦。”顿珠说：“你放心，我们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叫‘沁多贸易’一步一步往上走。”晋美说：“强巴啦又不是不管我们啦，拿起电话随便问，问不清楚就发动摩托车，去牧马场不到一个太阳起落就到啦。”果果说：“屠宰厂我们已经有啦，冷库最好在它的边上，这样的话昂欠谷我们就不用去啦。”父亲说：“我正要说这件事，虽然冷库和屠宰厂挨在一起比较好，省得屠宰了还得运输，但是昂欠谷离扎西平措很近，谁也不知道将来会有多少人盖房子，盖着盖着说不定就会盖到昂欠谷，我们把冷库建在那里，再修上围墙和门，就等于那一片大地方是我们‘沁多贸易’的啦。”桑杰首先叫好：“噢呀噢呀，这就好比牧人占草场，草场越大牛羊越吃得开。”顿珠说：“那要是以后没有人盖房子呢？”果果说：“大不了再买一辆车，专门拉运屠宰的肉。”父亲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晋美竖起大拇指：“太好啦。”忙忙碌碌中父亲没忘了给母亲写信，告诉她家里人的情况。信发出去后还不放心，又打电话给生别离山医疗所，打听母亲的近况。除了牵挂母亲，父亲还在牵挂日尕（骏马名），两块巨大的石头压在父亲心上，越压越沉重，而他除了夜夜祈祷，没有任何办法。藏历三月末，草原开始复苏，有牧草的地方，枯叶里露出了星星点点的嫩绿；低洼地与河边的滩地上，抢先冒出来的不是往年一片片的鹅黄与鲜亮，而是零零星星的狼毒和醉马草的苗芽，说明这里已经不会再长别的草了。解冻的河水哗啦啦的，鸟鸣随风而来，不时有雪崩的轰响从山谷深处传来，惊醒了还在冬眠的旱獭和哈熊。但让它们大吃一惊的是，破静为动的早春的气息里，还有一种从未听到过的突突突的吼叫，一种被人驾驭着的大怪物正在缓慢地走动。十台东方红拖拉机已经开始工作了，阿尼玛卿草原上，牧马场原来的地界和新增加的地界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翻地松土。二十个拖拉机驾驶员和副驾驶员都是从牧马场的员工中挑选出来的，因为机灵，因为有文化，更因为他们大多是沁多学校的初高中毕业生。面对指挥他们的父亲，他们显得恭敬而听话，也都肯学肯干，让聘请来的师傅教了半个月，就都可以在没有障碍的草原上跑来跑去了。不到一个月，所有地势低且已经不怎么长草的草场，都被坚硬的犁铧耕了一遍。与此同时，带着现金和卡车去兰州牧科院购买草种的萨木丹回来了，五吨草种卸在了场部的大马厩里，加上此前从省牧科所购买的草种，能够覆盖的草场面积已经相当可观。播种开始了，为了在谷雨期间、立夏之前全部种完，父亲让机械和人工同时上马。他带着播种机，萨木丹带着一百多人，把草种尽情地撒在了被开垦的处女地上，然后再用拖拉机和人力拉着柳条磨子把隆起的犁浪一一磨平。（有删节）[注]①老才让：他是父亲（强巴）在草原进行改革时遇到的主要阻力。②沁多贸易：是父亲为发展经济、缓解生态压力而推动创建的商业实体。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父亲决定修建冷库并规划其选址，不仅出于经营便利的考虑，更暗含了抢先占据土地、为未来发展预留空间的商业远见，这得到了桑杰等人的赞同。B.父亲在部署“沁多贸易”工作时，对从学校毕业的新员工的能力表示认可，但对其忠诚度心存疑虑，这反映出他在使用新人时的矛盾心态和长远打算。C.文中提及基建是联系“设计研究院”，购买草种要到“牧科院”，体现出科技兴农的新时代风貌，牧民和科研机构的工作人员之间建立起良好合作关系。D.文本结尾描绘拖拉机翻耕草场的场景，并强调驾驶员多是沁多学校的毕业生，暗示了父亲所推动的畜牧业、商业发展模式与当地教育形成产教融合。7.下列对文本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中人物对话多使用“噢呀”“啦”等方言词和语气词，并频繁出现藏族人物姓名与特有物品，营造出喜剧效果，增加了鲜活的生活气息。B.文本刻画人物注重通过群体烘托个体，通过晋美、桑杰等人质朴而充满信赖的回应，侧面衬托出父亲作为组织者与引领者的威望与凝聚力。C.文本语言兼具诗意与纪实风格，如对“藏历三月末，草原开始复苏”的描写，有的语言具有诗意，有的则表现出草原生态失去平衡的状态。D.文中以旱獭和哈熊为叙事视角，用未见其形，先闻其声的手法写拖拉机的出场，还把它比作“大怪物”，暗示为草原种草的行为前所未有。8.牛羊马匹是牧民维持生计的重要资源，父亲却想“多冻死些牛羊马匹也许更好些”，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父亲的心理活动。9.小说将人物对话集中在第二段，这和《小二黑结婚》中人物对话的写法很相似，但不同于《祝福》《复活》等大多数小说分段呈现对话的方式，请结合文本分析集中叙写人物对话的好处。[答案]6.B7.A

8.①体现对生态失衡的无奈。父亲已看到牛羊过度繁殖，造成草场毒草滋生，希望大雪带来自然淘汰，挽救草原。②体现个人心理的自我调适。在无力改变的自然灾害面前，他希望用“天意的制衡”来解释现实。③展现长远发展的责任意识。他意识到眼前的损失是为换取草原可持续的未来。④展现改变现状的内在驱动。渴望平衡与发展，推动他立即开展种草、建冷库等实际行动。

9.①推动情节，集中展现关键决策。将众人对话集中在一段，与父亲把大家“叫到了一起”“商量”的情节发展相吻合。②立体塑造群象，凸显协作氛围。通过父亲与晋美等人简洁而富有个性的对话，勾勒出一个各司其职、充满凝聚力的团队全貌。③侧面衬托主要人物。在众人对话中，父亲的领导角色和能力得到有力突出，也体现出他的民主作风。众人的积极响应则体现了对他的信赖与追随。④叙事富有画面感，烘托氛围。众人纷纷献计献策，场面热烈积极，表现出团结一心的工作氛围。⑤叙事节奏更加紧凑。在有限篇幅内，交代了收购销售、基建规划、人员分工等一系列决定，杂而不乱，多而不散。[解析][导语]选文以藏地草原为背景，借冬雪的肆虐与消融，展现草原生态的失衡与生机的博弈。父亲在雪后牵头“沁多贸易”拓展经营、规划基建，同时投身牧马场种草育马，既显其务实担当与开拓精神，又暗含对草原超载、生态退化的隐忧。文中既有自然景象的雄浑苍凉，也有人物的忙碌与牵挂，在纪实叙事中融入对草原命运的思考，兼具地域特色与现实关怀。[6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分析文本内容的能力。B.“这反映出他在使用新人时的矛盾心态和长远打算”错误。原文中父亲说“卓玛啦，财务上还得靠你，那几个从沁多学校毕业的学生虽说算账的能力比你强，但忠不忠诚就不知道啦”，可见父亲认可新员工“算账的能力”，对忠诚度“不知道”，是审慎提醒而非“疑虑”，目的是让卓玛加强监督、把控财务风险，这是管理上的稳妥安排，是为了“好好用起来”新人，是务实的用人策略，而非“矛盾心态和长远打算”的体现。故选B。[7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分析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A.“营造出喜剧效果”错误。文中“噢呀噢呀”“强巴啦”“卓玛啦”“沁多贸易”“藏饰、藏画、唐卡、皮袍、藏药”等，是真实还原藏地生活语境与地域文化，体现的是地域特色、民族风情与生活真实感，其作用是“增加鲜活的生活气息”，而非幽默、滑稽的“喜剧效果”；且文中对话均为严肃的工作部署，语气郑重，也不能体现出喜剧色彩。故选A。[8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的能力。①原文写牛羊“泛滥”“成了草原的绝望”，藏历三月末“而是零零星星的狼毒和醉马草的苗芽”，说明草场已不堪重负，父亲希望大雪冻死部分牛羊缓解草场生态恶化的压力，是他对现实困境的无奈。②面对“饥肠辘辘的牛羊马匹”与“厚重的绝无遗漏的死寂无边的掩埋”，父亲无力直接改变现状，便将大雪视为“天意的制衡”，用这种方式来自我安慰。③父亲关注草原可持续发展，明白“太多啦”的牛羊是草原的隐患，“多冻死些”虽短期损失，却能为草场休养生息、恢复生态创造条件，体现其以草原未来为重的责任担当。④雪后天晴、牲畜泛滥后，父亲立即部署“沁多贸易”拓展经营、修建冷库，更牵头牧马场种草育马，用人工干预弥补自然淘汰的不足，将“挽救草原”的想法转化为务实举措，展现其改变现状的决心与行动力。[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鉴赏文本重要情节的作用及表达效果的能力。①父亲“把‘沁多贸易’的人叫到了一起”，商量“收购”“销售畜产品”“进货渠道”，并布置修建尼玛村康、冷库等核心任务，一次性呈现贸易拓展、基建规划、人员分工等关键决策，让情节推进更集中高效。②写晋美主动请缨去拉萨，桑杰、顿珠表态支持，果果提出冷库选址建议，卓玛负责财务监督等，避免了分散叙事的碎片化，勾勒出一个目标一致、分工明确的团队，让群像更鲜活、协作氛围更突出。③父亲安排晋美去拉萨、委托韩朴设计图纸、强调财务监督等，而晋美“噢呀噢呀”的响应、顿珠“不吃不喝也要让‘沁多贸易’往上走”的承诺、果果的务实建议，从侧面烘托出父亲的威望与众人对他的信赖。④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献计献策，从“进货渠道”到“冷库选址”，从“人员分工”到“资金保障”等，让读者直观感受到团结一心、干劲十足的工作氛围，增强了文本的现场感与感染力。⑤集中对话中交代了多项事情，避免了分段对话带来的叙事拖沓，在有限篇幅内高效完成信息传递，使叙事节奏紧凑有力，为后文草原复苏、种草育马等情节做好铺垫。【哈尔滨市第三中学2025—2026学年度高三学年期末考试】文本一：我离开文工团，到下面去，已有一个多月了。这次回来，心里着实有些高兴。我背着背包，走在归队的路上。这是条新修的公路，顺着山势，弯弯曲曲，直通到密密的树林子里去。路的两旁，一边是清澈见底的小河，一边是长满灌木的山坡。走着走着，我忽然想起团里的同志们，这时候大概正在上政治课吧……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转过一个山嘴，看见前面公路上，有一个姑娘，提着一个小包，也在急急地赶路。她穿着白底蓝花的土布褂子，蓝布裤，脚上一双黑布鞋。头发剪得短短的，用一条花手帕扎着。看那背影，挺秀气的。我紧走几步，赶了上去。“同志，上哪儿去？”我问。她回过头来，脸上红扑扑的，额上沁着汗珠。她看了看我，说：“到前面，张家峪。”“那咱们是同路。我是回文工团去的。”“哦。”她应了一声，又回过头去走路，步子迈得更快了。我赶上她，和她并肩走着。我说：“你是张家峪的？”“嗯。”“家里还有什么人？”“娘，还有个妹妹。”“就三口人？”“唔。”她回答得很简短，好像不大愿意说话。我也就不作声了。默默地走了一段，我忽然想起口袋里还有两个熟鸡蛋，是房东大娘给我路上当点心的。我掏出来，递一个给她：“同志，吃个鸡蛋吧。”她摇摇头：“不，你吃吧。”“我还有呢。”我把鸡蛋塞到她手里。她拿着鸡蛋，没有吃，低着头走路。过了一会，她忽然轻轻地说：“我姐姐要是活着，该跟你差不多大。”“你姐姐？……”“嗯。她死了，死了三年了。”我心里一震，不知该说什么好。公路顺着山势拐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片平地。平地的尽头，是一座黑黝黝的大山。山脚下，疏疏落落地有几户人家，那就是张家峪了。在村口，挺立着一排高高的白杨树，衬着蔚蓝的天，显得格外挺拔，精神。姑娘站住了，指着那排白杨树说：“你看，那白杨树，长得真高。”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是的，那排白杨树，高高地伸向天空，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发出哗哗的响声。“我姐姐最喜欢白杨树。”姑娘说，眼睛望着远处，声音很轻，好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她常说，白杨树长得直，长得快，大风刮不倒，大雪压不弯。她还说，等胜利了，要在村前村后都栽上白杨树……”“你姐姐是干什么的？”我小心地问。“她是个党员。”姑娘的声音里充满了骄傲，“三年前，她带担架队上前线，就没回来……”我们都不说话了，默默地望着那排白杨树。风吹着树叶，哗哗地响，好像有人在轻轻地说着话。过了好一会，姑娘忽然转过脸来，对我笑了笑，说：“你快回队去吧，天不早了。”我也笑了，说：“好，我走了。你回家吧。”她点点头，提着包，向村里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朝我挥了挥手。我站着，看她走进了村子，消失在那排高高的白杨树后面。然后，我转过身，继续赶我的路。可是，我的心里，好像多了一点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又好像是亮堂堂的。回到团里，同志们都在。大家围上来，问长问短。我把下去的情况简单地汇报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铺位上，打开背包，整理东西。当我拿出日记本，想记点什么时候，那个姑娘的影子，那排高高的白杨树，又清晰地出现在我的眼前。晚上，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月光从窗户外照进来，在地上印下了白杨树叶的影子，风一吹，影子就晃动起来，好像那排白杨树就在我的窗外。我仿佛又听见那个姑娘轻轻的声音：“我姐姐最喜欢白杨树……她还说，等胜利了，要在村前村后都栽上白杨树……”是的，这样的人，这样的愿望，在我们这片土地上，何止千千万万。他们就像这白杨树一样，普通，然而坚强；平凡，然而崇高。他们把自己的生命，化作了种子，埋进土里，在春风春雨中，长成了一排排、一行行高高的白杨树，日夜不停地、哗哗地唱着歌，唱着一支生命的、青春的歌。窗外的月光更亮了，白杨树的影子，在风里舞动着，好像要飞起来似的。我闭上眼睛，心里充满了温暖和力量。明天，我又要出发了，到新的地方去。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得，在那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村庄，村口挺立着一排高高的白杨树。在树上，系着一个姑娘的梦，一个姐姐的愿望，还有千千万万人的希望和信念。（《高高的白杨树》有删改）文本二：“我开始学习写作，是在一九五八年。那时候，我在《文艺月报》做编辑。工作之余，心里总有一些东西在翻腾。我想起那些在战争年代里牺牲的同志，想起那些普普通通却又坚毅无比的乡亲们。他们的面孔，常常在安静的夜里，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我试着把他们的故事写下来。《高高的白杨树》就是这样写成的。里面的那个‘姐姐’，并非某一个具体的人，而是许多女同志形象的结合。她们年轻，对未来怀着最朴素的憧憬，却毫不犹豫地把生命献给了革命。我写的时候，眼前总出现北方平原上那挺拔的白杨树。我觉得，她们的精神就像那树一样，深深扎根在土地里，向着天空生长。我把这种感受，寄托在一个赶路的农村姑娘和一段简短的对话里。写作，对我而言，是一种纪念，也是一种寻找——寻找那些平凡生命里不平凡的光彩，寓宏伟于平凡。我希望读者能从这简单故事里，听到一种声音，看到一种形象，像白杨树那样，即使沉默，也有力量。”（茹志鹃《漫谈我的创作经历》《茹志鹃日记选》有删改）6.下列对文本一中“姑娘”人物形象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

）。（3分）A.姑娘初见“我”时回答简短、加快脚步，表现了她作为山村女孩特有的害羞与对陌生人的警惕。B.姑娘“红扑扑的脸”和“沁着汗珠”的细节，表现出了她赶路后的疲惫，为后文接受鸡蛋作铺垫。C.姑娘在讲述姐姐的事迹时，语言简短却充满骄傲，表明她已经从悲伤中走出，并成长为姐姐一样的人。D.姑娘的形象从最初的沉默含蓄，到后来的主动倾诉、凝望白杨，体现了她内心的感情深厚、性格坚强。7.下列对两个文本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3分）A.文本一开篇对归队途中的环境描写语言清新明快，既交代了文章背景，也烘托了“我”轻松愉快的心情。B.“我”与姑娘的对话从生硬简短到自然深入，鸡蛋这一细节是打破人物隔阂、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关键道具。C.文本二认为茹志鹃的写作风格在于“以小见大”，即以一次平凡相遇折射时代主题，这精准概括了其“革命抒情小说”的特点。D.文本二表明作者写作时有明确的“纪念”目的，这决定了文本一的情感基调必然带有悲观色彩，是悲伤和沉重的。8.在小说中，某些看似不经意的自然意象往往被作者赋予了更加丰富的使命，请结合文本一的具体内容，从文章构思的角度加以分析。（4分）9.茹志鹃在创作中想要“寻找那些平凡生命里不平凡的光彩”，请结合《百合花》与本文，分析其作品是如何做到这一创作主张的。（6分）6.选D项。（A项，与“对陌生人的警惕”无关。B项，外貌的描写是为了展现其急切与质朴的劳动者形象，并非为后文作铺垫。C项，“从悲伤中走出”过于绝对。）7.选D项。（D项，悲伤沉重过于片面，本文也并不是有悲观色彩。）8.①推动叙事：因为姑娘看到白杨树的出现，所以展开了与“我”关于姐姐的对话，是情节转折的关键。②深化主题：白杨树象征的奉献精神将本文从对“姐姐”一人的缅怀升华为对这一类群体的礼赞敬佩，将具体的形象抽象成了永恒的信念。③塑造人物形象，白杨树其挺拔坚韧的姿态与姐姐的品格形成呼应，让姐姐的形象立体可感。（答出两点即可）9.①事件平凡：本文讲述了“我”与“乡村姑娘”偶遇并分享鸡蛋、追忆姐姐的故事，《百合花》讲述了小通讯员向新媳妇借被子、新媳妇献被子的故事，都属于日常生活中的平凡小事。②人物平凡：本文中的我、乡村姑娘与《百合花》中的新媳妇、通讯员都是身份平凡的普通人。③精神品质不平凡：本文借助“姐姐”与“白杨树”表达了对万千奉献者不朽精神的礼赞，《百合花》讴歌了淳朴美好的人性与高尚的军民鱼水情。（每点2分，其他答案，言之成理，酌情给分）【重庆市巴蜀中学2025—2026学年高三一模考试】文本一：流水行云（节选）别鸣导流洞还未贯通，经过洞口往里望，浑黄灯光弥散着淡淡粉尘，仿佛看不到尽头，也许往里一直走，能进入另外的时空。我来斯里兰卡康提已一年三个月。来时公司人事部谈话，说辛苦我一直泡工地，家公（祖父）年纪越来越大，家里还是需要陪护，这次只准签一年派遣约。去年底，我还是再三申请，改签了工程约，以便贯穿工程建设全过程，这样家公心平，我也气和。家公是泡了一辈子工程的老水利人，他退休前最后一天还坚守在工地。家公总说搞水利工程就要满世界大山大水里钻，这些年我先从长江到澜沧江，再从卢阿西姆河来到这里，四处驻点施工，对气候环境变化也司空见惯。从坡上俯瞰，奔涌向下的马哈威利河右侧，正在兴建的莫拉连高水电站已显雏形，两岸葱绿环抱，浑黄工地上钢筋林立，云雾正从河谷弥散，依然遮不住混凝土洁白高耸。我低头往下走，山路泥泞湿滑，长筒胶鞋沾满淤泥，迈步越来越沉重，算是帮我稳住底盘，避免出溜摔跟头。前方花香渐浓，再走十来米，就是村旁那座庙宇，四季花团锦簇，村民们以鲜花礼佛。我在路边清理脚上淤泥，整理衣着，低眉垂首，缓步行过，以示尊重。寺庙门前，努尔沙德正带领本村众工友合十祈福，工友们穿着两排黄色反光背心，与旁边进出僧人红袍色彩相映。礼毕之后努尔沙德分外热情，与众工友过来围住我，嘴里不断重复汉语：“上班，上班。”水电站工程施工为康提及周边区域创造了千余个工作岗位，去年秋天公司选送努尔沙德到中国参加技术培训，他不仅获得了水利施工经验，也学会了简单的汉语交流。我抬高双手，在头顶做出安全帽形状，示意他们要遵守安全规范。从努尔沙德身后挤出一个红衣男孩，拖来厚布袋，取出一顶顶白色安全帽，工人们纷纷戴上，大家不断向我伸拇指，示意一定遵守。那红衣男孩忽闪着大眼睛，转身从寺庙门口取来花环，微笑着递给我，双手合十说：“ayubowan（僧伽罗语：意为你好，祝你健康长寿），FaXian。”男孩名叫卢卡，是努尔沙德七岁的儿子，以前经常到工地玩耍，我考虑到施工安全，经常带他到我宿舍，请他喝饮料、玩平板，教他看汉语漫画，直到今年春天他上学后才较少见面。我双手接过花环，合十回礼说：“ayubowan。”卢卡眼见我准备将花环送入庙里礼佛，拽我衣角说：“你们，门厅，需要。”我听懂了他的意思，双手托起花环，微笑致谢。村口磨坊水车在云雾里轻转，努尔沙德带领戴白盔穿黄背心的工友们排着队，往导流洞工地去了；卢卡朝村里学校跑，不断转身向我模仿微信表情包里的动作，蹦跳着用汉语连叫“石磨、电磨”，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一会儿，他们就消失在茫茫白雾里，我继续沿山径走，往坡下大坝围堰工地。四周雾气有浓有淡，浓的仿佛更有生命力，龙蛇一样不断冲撞盘旋，时而低头抹过草尖，时而高升攀住树梢，淡的呈乳白色颗粒弥漫空气里，我感觉鼻端越来越湿稠。午后的热带丛林渐渐安静，鸟鸣也只有间隔长时间的三两声，雾障大概裹住了风，我身上的雨衣沉甸甸的，前胸后背被汗液浸泡，眼皮不断发涩，不知道是云雾朦胧，还是我双眼模糊。因为担心山洪冲击导流洞工地，我与班长王鑫、努尔沙德等几个人轮番盯紧现场，看护抽水设备，几天几夜睡不安稳，这会儿确实有些瞌睡虫上头。这里的雾气掺在暴雨间，往往日夜不散，犹如蒸笼般闷热，与我以往的经历不同。我在澜沧江畔参加水利施工时，云雾往往在雨后升腾，在青山红浪间，如白龙出没般左一鳞右一甲，四处飘飞；我在非洲安哥拉参加卢阿西姆水电站项目建设时，那里五月到九月被称为雾季，同样云蒸雾绕，却是潮湿无雨，相对凉爽。而在我的家乡长江三峡，就算是扎雾天气，也大多是从凌晨四五点大雾弥漫，到中午时分雾就逐渐散去。山路像土方传输带不断往脚下送，我只管埋头向前，影影绰绰里传来轮船汽笛声，我恍惚闻到家乡三斗坪码头上特有的卤鸡蛋、水晶包子的香味，回到了六七岁时的夏天，长江三峡的雾气也是这样弥漫。家乡的浓雾是从天空到江面的完全笼罩，仿佛白云凝固天地，丝毫不流动，一米外不见方物，江上的所有船只下舵扎雾，动弹不得，岸上工地也会暂时停歇，喧天的机器轰鸣令我们不适应地消失了，江上岸上仿佛时间停滞，到处极其安静，街上车辆稀少，连行人都蹑手蹑脚，生怕惊扰了什么。每到这种扎雾天气，家公会难得地在工棚陪我，等家家（祖母）从食堂下早班，端回白米稀饭、豇豆馅包子，催促我们起床洗漱，然后我爸妈会从雾里现身，大呼小叫进到棚里，大家一起泡酽茶喝麦饭石水看古装电视剧，集中了我儿时几乎所有的家庭团圆记忆。至今印象深刻的，还有一次云遮雾罩里的旅程。我爸那时常驻高坝洲工地，家家过江去猴子岩看望我妈，遇上扎雾一时回不来，家公说带我去个好地方。我懵懵懂懂跟着他出门，在弥天大雾里沿着施工专用公路走了两个多小时，中途我不断哭求腿酸走不动，家公基本不搭理，实在看我坐路边抹泪不动弹，就会说：“你要回去就一个人回去，雾里会有山鬼出没，专门抓走爱哭的小孩。”我吓得牵住家公衣角，被拽着歪歪斜斜一路小跑，直到望见白雾里若隐若现伸出白檐黑瓦，家公才慢下脚步，停在巍然面朝大江的黄陵庙山门前。我打小就常听大家说起这里，大概因为太小听字不清，一直以为叫黄牛庙。后来我知道，黄陵庙本来也叫过黄牛庙，长辈们说给我们的传说故事，就是远古时长江三峡洪水泛滥，黄牛助大禹开江治水，腾身江南崖壁之上，后来这段峡江就叫黄牛峡，山崖就叫黄牛岩，后人建起祭祀黄牛的黄陵庙。我至今记得，家乡的黄陵庙六角飞檐斗拱，山门高大，禹王殿内楠木立柱，柱上木牌书“庚午年（一八七○年）洪水至此”。木柱上端发黑，被浸淹过的下端，呈留江水的淡黄痕迹。当时，我正从家公书箱里翻书看，连猜带蒙、囫囵吞枣读“三国”，让我一扫疲乏、情绪高涨的是，在黄陵庙里竟有武侯祠，石碑铭刻着诸葛亮《黄陵庙记》。家公手指碑文，一字一句读给我听：“……趋蜀道，履黄牛，因睹江山之胜，乱石排空，惊涛拍岸，敛巨石于江中，崔嵬巑岏，列作三峰，平治泽水，顺遵其道，非神扶助于禹，人力奚能致此邪……”（有删改）文本二：此次我军进击正太线，收复东王舍，带来日本弱女二人。其母不幸死于炮火中，其父于矿井着火时受重伤，经我救治无效，不幸殒命。余此伶仃孤苦之幼女，一女仅五六龄，一女尚在襁褓中，徬徨无依，情殊可悯。经我收容抚育后，兹特着人送还，请转交其亲属抚养，幸勿使彼辈无辜孤女沦落异域，葬身沟壑而后已。（节选自《大战中的插曲》中聂荣臻致日本官兵的一封信）6.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我”改签工程约的行为，既体现了对水利工程建设的责任感，也暗含对家公治水理念的认同与传承。B.努尔沙德学会汉语“上班”，既展现水电站工程对当地民生的改变，也凸显中外技术交流与人文交融的成果。C.家乡三峡“扎雾天停工，全家围坐喝茶看剧”的记忆，是童年团圆的见证，也饱含对亲情时光的珍视与怀念。D.家公用“山鬼”吓唬“我”，虽意在督促“我”坚持前行，但更蕴含着长辈用民俗文化对“我”进行精神启蒙的深层意图。7.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文中“云雾正从河谷弥散，依然遮不住混凝土洁白高耸”一句，运用夸张手法突出水电站的宏伟，与周围自然环境形成强烈反差。B.卢卡递花环时说“ayubowan”、模仿微信表情包、叫“石磨、电磨”等细节，以儿童的纯真视角消解了跨国语境的隔阂，充满生活温度。C.文中对澜沧江、安哥拉、三峡“雾”的差异化描写，既符合地域气候特征，更形成“过往经历一当下体验一童年记忆”的情感对照。D.结尾写家公携“我”访黄陵庙、诵读《黄陵庙记》，看似闲笔，实则借历史传说与家族记忆，揭示“我”投身水利事业的精神源流，升华主题。8.文本一交织着“当下援外工作”与“童年家乡回忆”，这种叙事方式有何效果？请结合文本一简要分析。9.聂荣臻同志的《大战中的插曲》展现了在战争环境中依然坚守的人文善意，而文本一则充分体现了国际合作中的人文温情。请概括这两篇文章中“人文关怀”的具体表现，并谈谈这为我们与具有不同文化、立场背景的人相处提供了哪些启示。[答案]6.D7.A

8.①海外工地跨国温情与童年家乡亲情回忆互补，展现“我”的人生轨迹与情感世界，使内容更丰富、更具感染力。②异域工作坚守与故土根脉情怀交织，突出“家国情怀”与“人文温情”主题。③过去与现在场景交替，童年记忆温暖缓解当下工作辛劳，海外经历鲜活反衬乡愁深沉，使内容更厚重。

9.（1）具体表现：①文本一是尊重异国风俗、信仰，关爱当地孩童与工友。②《大战中的插曲》是救助敌阵孤儿、传递革命人道主义。（2）启示：相处需以尊重为前提，以善意为纽带，抛开身份隔阂，才能构建真诚的情感联结。[解析][导语]材料一以水利工程师视角，借工地雾气串联跨国施工经历、祖孙水利情怀与异国温情，于细腻场景中藏职业坚守与人文温度。材料二为简短通告，记述我军收容日军孤女并送还的事迹，语言质朴庄重，尽显人道主义精神与大国气度。两则材料一柔一刚，分别从个人叙事与集体行为，展现不同场景下的人性光辉。[6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文本内容的能力。D.“更蕴含着长辈用民俗文化对‘我’进行精神启蒙的深层意图”错误。家公用“山鬼”来吓唬年幼的“我”，其目的是激励“我”克服困难、完成旅程；将其解读为老人有意识地利用“山鬼吃小孩”这一民俗文化对“我”进行精神启蒙，则显得过度解读，且牵强附会。故选D。[7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理解鉴赏文本艺术特色的能力。A.“运用夸张手法突出水电站的宏伟”错误。“云雾正从河谷弥散，依然遮不住混凝土洁白高耸”一句，其艺术效果主要在于对比（或衬托）。用“弥散”的轻柔云雾，反衬水电站建筑的“洁白高耸”与坚实醒目，从而突出人类工程的力量感与存在感。句中“遮不住”是强调反差的关键，并非对事物特征进行夸大或缩小的“夸张”手法。故选A。[8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叙事结构及其艺术效果的综合分析能力。①丰富内容。巧妙地将二者生活记忆交织呈现，不仅讲述了海外建设者的奋斗故事，更揭示了“我”的亲情、乡愁的情感根脉与水利精神传承的文化基因，使人物形象更丰满，人生故事显得真实而富有感染力。

②深化主题。将“个人经历”与“宏大主题”自然融合，海外工地的坚守，与童年记忆中家公的教诲、黄陵庙碑文承载的治水精神形成强烈呼应，个人选择由此被赋予深厚的历史与文化内涵，“家国情怀”得以具体化，异国温暖与家乡亲情相互映照，共同凸显了“人文温情”。

③营造时空张力。通过“雾”等共同意象，现实与回忆转换自然，童年的宁静温馨（如全家围坐），为当下工作的艰辛疲惫提供了情感慰藉与精神支撑；海外经历的独特与鲜活，又反衬出乡愁的深沉与个人成长的鲜明印迹，在今昔对照、虚实相生中使文章内容更显厚重。[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概括探究文章主题、价值判断及迁移运用的能力。（1）具体表现：①文本一，“我”尊重异国风俗信仰，如整理衣着、低眉缓行过庙；关爱当地工友与社区，如叮嘱安全规范、选送培训；真诚陪伴当地孩童，如教卢卡汉语漫画、分享生活。这种关怀融入日常工作与交往，以平等、互助、共同发展

导向。②《大战中的插曲》是救助并送还敌方孤儿，其突破敌我界限，在残酷战争中坚守了对无辜生命的尊重与保护，体现了革命人道主义的崇高境界。（2）启示：两文背景迥异，但都指向将对方视为平等的“人”予以尊重和关爱。尊重对方的文化习俗、信仰和人格尊严，是建立良性关系的基础；真诚的善意与关怀，是跨越一切差异、消除隔阂的力量；超越外在身份隔阂，要努力为超越国籍、立场、族群等外在标签的束缚，回应对方作为“人”的普遍需求与情感；唯有基于尊重与善意的具体行动，才能建立持久、可信、真诚的人际情感联结，这是相处的美好成果，也是化解分歧、促进理解的基石。【河北省衡水中学2025-2026学年度高三上学期期末考试】也是冬天，也是春天迟子建（1）二零一七年岁尾，《收获》杂志六十周年庆典，在太热闹的时刻，很想独自出去走走，有天上午得空，我吃过早饭，叫了一辆的士，奔向四川北路。（2）我先去拜谒原虹口公园的鲁迅先生墓。天气晴好，又逢周末，园里晨练的人极多。入园处有个水果摊，苹果橘子草莓等钩织的芳香流苏，连缀着世界文豪广场。红男绿女穿梭其间，踏着热烈的节拍。跳整齐划一的舞。我努力避让舞者，走进广场。可怜的托尔斯泰，他右手所持的手杖，挂着一个健身者的挎包，一副苍凉出走的模样，可惜我不吸烟，不然在他左手托着的烟斗上，献一缕烟丝，安抚一下他。与他一样不幸的，是手握熟毛笔的莎士比亚和狄更斯。鹅毛笔成了天然挂钩，挂着色彩艳丽的超轻羽绒衣。最幸运当属巴尔扎克，他袖着手，深藏不露，难以附着。（3）出了世界文豪广场，再向前是个卖早点的食肆，等候的人，从屋里一直排到门外。想着多年前萧红在这一带，有天买早点，发现包油条的纸，居然是鲁迅先生一篇译作的原稿。萧红愕然告知鲁迅。先生却淡然，复信调侃道：“我是满足的，居然还可以包油条，可见还有一些用处。”也不知这里的早点铺，如今用什么包油条？还能包裹出这乌云见日般的绮丽文事么？（4）在公园的西北角。就是鲁迅先生的墓地了。（5）墓前广场比较开阔，最先看到的是长方形草坪上矗立着的鲁迅塑像，他坐在藤椅上，左手握书，右手搭着扶手，默然望着往来的人。不过基座过高了，感觉鲁迅是坐在一个逼仄的楼台看戏，让人担忧着他的安危。（6）墓地两侧的石板路旁，种植着樟树、广玉兰和松柏，树高枝稠，长青的叶片在阳光下如翻飞的翠鸟，绿意荡漾。鲁迅墓由上好的花岗石对接镶嵌，其形态很像一册灰白的旧书，半是掩埋半是出土的样子。因为是园中独墓，看上去显赫，却也孤独。其实无论是鲁迅的原配夫人、为他寂寞空守了四十年的朱安，还是无比崇敬鲁迅的萧红，都曾在遗言中表达了想葬在鲁迅身旁的想法，可惜都未如愿——怎么可能如愿。鲁迅曾在文章中交代过后事：“赶快收敛，埋掉，拉倒。”这像他的脾气。这像一个目光如炬的人穿行于无边的黑暗后。留给自己的大解脱——最后的光明。可鲁迅的一生，是雷电的一生，身后必将带来风雨。不会是寂寞。（7）我脱帽向着这座冷清的墓，深深三鞠躬，静默良久，之后转身，眺望鲁迅长眠之所面对的风景，有树，有花，有草，有路，也算旖旎，也算开阔，只是那尊端坐于藤椅上的雕像，如一团巨大的阴影，阻碍着视线。也就是说，不管鲁迅是否愿意，他每天要面对自己高高在上的背影。（8）墓前甬道尽头相连的路，人流不息，向右望去，可见虹口足球场的一角穹顶，像一团铅灰的云压在那里。健身和娱乐的各路音乐，此起彼落。让我有置身农贸市场的感觉。（9）当我怅然离开墓地的时候，忽然间狂风大作，搅起地面的落叶和尘土，在半空飞舞。公园所有的树，这时都成了鼓手，和着风声，发出海潮般的轰鸣。我回身一望，我献给鲁迅先生的那片玉兰叶，已不见踪影，我似乎听到了他略含嘲讽的笑声：敬仰和怀念，不过是一场风，让它去吧！（10）离开鲁迅墓地。迎着风中被撕扯下来的艳丽的槭树叶，我去参观鲁迅纪念馆。馆藏丰富。我留意的是那些曾与鲁迅相依相伴的实物，他戴过的硬硬的礼帽，这礼帽是再也不能为他挡风了；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