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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TOC\o"1-2"\h\u12869摘要 民族身体的当代表现——中国舞协“深扎”背景下的蒙古族舞蹈创作研究[摘要]在当代舞蹈发展进程中,蒙古族舞蹈凭借其磅礴气势、奔放风格、独特韵味与完备动作体系,早已声名远扬。然而,随着时代变迁,其创作困境也逐渐显现:传统动作趋于僵化,民族固有印记过深,限制了向当代的延伸;全球化浪潮下,融入世界性、达成国族认同的难题亟待攻克。本研究聚焦蒙古族舞蹈的当代创作转型,以舞蹈身体语言为切入点,立足当代民族民间舞蹈表演实践,力求突破思维局限。依托中国舞蹈家协会“深入生活,扎根人民”采风创作活动,选取《独树》《额尔古纳河》《老雁》等代表性作品,运用舞蹈身体语言学分析法,仔细观察作品动律与文化符号运用,结合实地调研收集创作者采风资料,深入剖析创作过程与当代性呈现策略。研究表明,这些作品守住民族根本,大胆革新。像巧用图腾符号、调整传统动作节奏幅度、融入现代音乐等,既彰显蒙古族风情,又契合当代审美,提升了感染力与传播力。可见,蒙古族舞蹈创作扎根生活、创新语汇、融合多元文化,便能实现当代性转化。未来研究宜持续追踪全球文化走向,深挖民族文化底蕴,探寻更多元创作融合路径,助力蒙古族舞蹈传承中国民族精神,持续焕发生机。[关键词]蒙古族舞蹈当代性转化民族性发展创作[Abstract]Inthedevelopmentprocessofcontemporarydance,Mongoliandancehaslongbeenfamousforitsmagnificentmomentum,unrestrainedstyle,uniquecharmandcompletemovementsystem.However,withthechangesofTheTimes,thedilemmaofhiscreationhasgraduallyemerged:thetraditionalmovementtendstoberigid,thenationalinherentimprintistoodeep,whichlimitstheextensiontothecontemporary;Underthetideofglobalization,thedifficultproblemofintegratingintotheworldandachievingnationalidentityneedstobeovercome.ThisstudyfocusesonthetransformationofcontemporarycreationofMongoliandance,takingdancebodylanguageastheentrypoint,basedontheperformancepracticeofcontemporaryethnicfolkdance,andstrivestobreakthroughthelimitationofthinking.Relyingonthe"Deeplife,Rootedinthepeople"collectionandcreationactivitiesofChinaDancersAssociation,theauthorselectsrepresentativeworkssuchas"SolitaryTree","ErgunaRiver"and"OldWildGoose",andusestheanalysismethodofdancebodylinguisticstocarefullyobservethemovementoftheworksandtheuseofculturalsymbols,andcombinesthedataofcreators'collectionwithfieldresearchtodeeplyanalyzethecreativeprocessandcontemporarypresentationstrategy.Theresearchshowsthattheseworkskeepthenationalfundamental,boldinnovation.Suchastheskillfuluseoftotemsymbols,adjustingtherhythmoftraditionalmovements,integratingintomodernmusic,etc.,notonlyhighlighttheMongoliancustoms,butalsofitthecontemporaryaesthetic,andenhancetheappealandcommunicationpower.ItcanbeseenthatMongoliandancecreationcanrealizecontemporarytransformationbytakingrootinlife,innovatingvocabularyandintegratingmulti-culture.Futureresearchshouldcontinuetotracktheglobalculturaltrend,digdeepintothenationalculturalheritage,exploremorediversifiedcreativeintegrationpaths,andhelpMongoliandanceinherittheChinesenationalspiritandcontinuetoglowwithvitality.[KeyWords]Mongoliandance;performance;Ethnicdevelopment;ContemporaryTransformation
绪论(一)研究背景在中国舞协积极顺应时代与国家发展大势所趋下,开展了意义深远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实践采风创作活动。这一举措旨在号召全国各地舞蹈艺术家们,打破艺术创作与现实生活的隔阂,深入内蒙古、广西、西藏等地的民间生活腹地。从身体表达理论层面来看,蒙古族舞蹈独特的身体语言,作为其民族文化的外在“肉身”显现,深深扎根于长期的游牧生活情境以及丰富多元的民俗传统之中。基于舞蹈创作理论深入探究,“深扎”活动促使编导们重新审视蒙古族舞蹈创作,在当代性语境下,剖析如何将传统身体语汇进行转化,使其契合当下观众的审美诉求与时代精神内涵。一方面,创作观念方面,深扎起到催化作用,促使编导们冲破传统思维定式,思索作品反映现实的新形式与多种表现手法,不会再局限于单纯复制传统舞蹈动作,而是挖掘动作背后的文化逻辑,重新组合并创新,另一方面,从跨领域角度看,蒙古族舞蹈利用鲜明的民族符号,想要走出去,打破舞蹈艺术本身界限,同音乐,美术,文学等领域互相融合渗透,取得跨领域的广泛认同,,透过深入探讨深扎活动中的蒙古族舞蹈作品,不但可以呈现现代化的民族身体语言,传承宝贵的民族文化记忆,而且可以为蒙古族舞蹈甚至民族民间舞蹈今后的创新发展道路,给予具备前瞻性与可操作性的理论方法参考。(二)选题的研究目的与意义1.研究目的本研究的目标是通过中国舞蹈家协会开展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舞蹈创作和采风活动来实现,探求蒙古族舞蹈创作如何“走出围墙”,在民族符号下实现跨领域认可,从蒙古族人民的生活中探寻创作灵感,保留蒙古族舞蹈创作风格的同时,通过舞台展演将蒙古族文化元素与当代审美相结合,在新时代审美的浪潮中解构传统动作,重塑民族身体语言实现蒙古族舞蹈的当代性转化,以求多层次的呈现身体语言多元化发展的民族民间舞蹈作品的精神内涵。为民族民间舞蹈在未来发展中提供方法借鉴,同时,在与当代审美融合趋势中树立起中华民族自信。2.研究意义(1)学术意义本文通过“深扎”创作活动中多个蒙古族舞蹈作品中民族身体的当代性表达,紧扣“身体语言”与“当代性”两大主题,以及民族性与当代性两方面的深入探析与研究,结合所学及现有的相关理论,研究蒙古族舞蹈在身体语言层面的审美特质,在情感层面实现超越时空的共情,在民族符号下实现跨领域的认可,进一步探究作品中“图腾符号”“舞台设计”“电影叙事”等表现手段的运用,通过跨学科跨领域的理论实现与舞蹈艺术的融合,为蒙古族舞蹈创作与表演中的方式在实践中的探索提供理论方法借鉴。实践意义本文通过“深扎”活动中对《额尔古纳河》《独树》《老雁》等多个舞蹈作品在创作与表演两方面的当代重塑分析,对蒙古族的生存发展现状进行基本阐释,在遵循民间舞艺术的基本规律的基础上,蒙古族舞蹈吸收和借鉴了当代艺术的表达和感染力,灵活地运用了现代身体表达方式,为民间舞注入了更多的审美元素,也为未来蒙古族民间舞蹈甚至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的现代性发展提供指导。同时也有利于打破民族传统文化的时代壁垒,注入时代的灵魂,吻合当下世界各国人民的审美理想,尽力实现民间舞的本真与时代性的接轨,传承舞蹈家们“采风问俗,记载宜祥”的奔走,将“深扎的旗帜稳稳插在当下,在获得蒙古族舞蹈自然之美享受的同时,创作出更多符合当代人审美取向与新时代结合相符合的作品。(三)研究的现状综述1.有关蒙古族舞蹈创作的历史性研究蒙古族舞蹈的历史性发展与研究流变素来颇为兴盛。陈笑嫣在《民间舞蹈的创作思辨——以蒙古族舞蹈创作为例》中明确指出,蒙古族舞台舞蹈创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1947年。吴晓邦先生对贾作光老师的创作思路给予了很大的启示,他坚信创作应该与牧民的日常生活紧密相连,并深刻理解蒙古族原生舞蹈的核心风格和文化内涵,并从中提炼动作素材以融入蒙古族舞台舞蹈的创作实践。此阶段涌现的诸多蒙古族舞台舞蹈作品,诸如《牧马舞》《雁舞》《鄂尔多斯舞》及《盅碗舞》等,均展现出共通的特质,以日常生活为基础,坚守传统的真实,生动地展现了蒙古族人民简朴的生活方式和他们积极乐观的精神特质。蒙古族舞蹈创作风格的演进大体可划分为三个阶段,在1966年至1977年期间,蒙古族舞蹈深深地留下了时代的印记,注重动作的统一规范以及风格的挺拔高昂,这一时期蒙古族舞台舞蹈的创作,反映出了那个时代背景下独特的审美取向,从1978年开始,蒙古族的舞蹈进入了一个多元化的发展时期,而改革开放为舞蹈艺术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活力。自新世纪开始,蒙古族舞蹈创作受到后现代主义艺术趋势的深远影响,开始从一个现代化的角度重新审视生活和传统,强调个性的表达,同时也注重动作的本质意识和身体语言的觉醒,这标志着蒙古族舞蹈创作在历史进程中的发展,正经历着从借鉴传统到聚焦时代背景,再到打破传统审美范畴,希望能够构建民族舞蹈当代性美学价值的转变过程。2、中国舞协“深扎”原创内蒙古题材作品研究与分析经由长期的理论探索与实践积累,蒙古族舞蹈的艺术特质得以彰显,其虽源自生活却超越生活本身。继2016、2017年对西藏地区的采风活动后,2018年6月,由中国文联与中国舞蹈家协会等机构联合发起,率领众多杰出的音乐家与舞蹈家深入内蒙古地区,开展新一轮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简称“深扎”)实践活动。中国舞协的分党组书记和驻会副主席强调,只有通过脚踏实地的“深扎”和深入挖掘生活的底蕴,才能真正实现艺术的深刻诠释。这不只是新时代所迫切需要的,同时也代表了改革开放四十年间所承担的核心任务。从近年来的原创作品来看,相较于早期的《牧马舞》《鄂尔多斯舞》《雁舞》等以生活为基础、传统为本真的蒙古族舞蹈作品,新时代的创作在继承中发展,更加注重创新。陈笑嫣在《民间舞蹈的创作思辨——以蒙古族舞蹈创作为例》中指出,随着时代的发展,“人文关怀”的趋势愈发显著。传统民族民间舞在动作语言的风格化、艺术形象的独特性方面不断构建自身的审美特色与风格,追求深刻的人文内涵,展现出更具时代感与人民性的审美现代性特征。如《老雁》《独树》《长调》《额尔古纳河》等作品,在内容与形式上不断寻求创新,整体风格更具时代意义,体现了将传统元素以当代审美视角进行表达的艺术追求。在学术研究领域,以蒙古族舞蹈创作特征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发现相关硕士论文两篇及学术期刊一篇,其中两篇聚焦于蒙古族舞蹈的审美特征分析,另外一篇文章则是针对现代审美观念进行了深入探讨。以2018年在《北京舞蹈学院学报》上发表的文章《贾作光蒙古族舞蹈创作及其审美特征》为例,作者对贾作光的经典之作进行了深入的研究,并从审美的角度、主题符号的独特性以及身体语言的审美属性等多个维度进行了细致的解析,通过分析贾作光作品在该时代背景下塑造出的普遍性与艺术共性,总结出其舞蹈创作及审美特征。奚梓欣在《从中国舞协“深扎”5周年纪念演出看当下中国民族民间舞的创作》中提到,“深扎”活动中的蒙古族舞蹈作品超越了民族属性的局限,实现了个性的觉醒,舞蹈作品《独树》成功地在相似性和非相似性之间模糊了民族与现代的分界线,同时也保留了蒙古族的独特风格,从而激发了观众对蒙古族人民的无限想象力。针对《独树》作品评价的两极分化现象,王玫在《独树》创作手记中指出,编创者的根本目的在于个体对蒙古族的认识,而非从舞蹈本体出发,否则将失去作品的本意。此外,《我们看见了鸿雁》、《国家的孩子》、《老雁》等作品巧妙运用了虚实空间及蒙太奇手法,丰富了舞蹈舞台的时空表现,凸显了蒙古族人民的民族形象。徐蕊在《长凳上的心路历程——浅析蒙古族双人舞《老雁》》中提及,虚实论的起源可以追溯到老子的“有无相生”哲学观点,这一观点为我国的文艺创作提供了一种深沉而简洁的展现方式。这些作品通过多维度的表达与多线性的叙述,拓展了舞蹈艺术的时空维度,深刻展现了蒙古族人民的民族风貌。中国舞协“深扎”原创内蒙古题材作品表格见附录。3.“深扎”视域下蒙古族舞蹈创作的符号突围解析在由中国舞蹈家协会发起的“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实地创作活动中,艺术家们依靠他们出色的创意和新颖的舞蹈编排方法,成功实现了民族传统文化符号的现代转型与舞蹈语言的诠释,促使传统民族文化精髓与当代艺术表现形式深度融合。高旭与唐雯于《从舞协“深扎”创作透视民族传统文化符号的当代呈现》一文中,探讨了在“深扎”活动中,蒙古族的舞蹈作品,例如,《额尔古纳河》、《老雁》、《我们看见了鸿雁》、《独树》和《国家的孩子》等作品,在保留了民族和民间舞蹈的基础上,实现了现代表达方式的创新。这些作品不仅提炼美化了民间舞蹈素材,更是民族性、地域性及记忆性创作理念的体现,蕴含着深厚的民族地域文化基因与审美倾向,通过将动作多样化的转化与变形,顺应艺术表达的需求在舞台上悄然演进。俄罗斯文豪契诃夫在剧本创作论中曾言:“如果一个场景中出现一把枪,那么在最后它一定会响。”这一思想同样适用于舞蹈艺术,舞台上的一切道具与服饰均承载着特定的“符号”意义,象征着深层含义。少数民族舞蹈创作中,民族符号的运用是彰显其独特民族特性的重要手段。吴诗璇在《现实表征的路径——“深扎”舞蹈作品创作特质探究》中指出,欣赏民族舞蹈需基于一定的预设文化背景,即观众需对该民族的基本特征有所了解或具备初步认知,方能准确解读舞蹈所叙述的内容。而对于缺乏此预设背景的观众而言,理解舞蹈的内涵则显得颇为困难。因此,如何在舞蹈创作中“去符号化”,在突破自身限制的同时,生动讲述民族故事,则成为我们亟待深思的课题。综上所述,从此次展演来看,与过去主要以传统为主的蒙古族舞蹈风格相比,现在的舞蹈展现了更多的文化多样性,这为蒙古族舞蹈的创作研究提供了新的视角。相关学者在时间脉络上已经总结出关于蒙古族舞蹈在创作内容与创作风格上的变化,并且指出当代蒙古族舞蹈已经进入了关注个体,寻求肢体解放的阶段。关于“深扎”舞蹈中创作特征的应用,经过笔者个人的深入搜索,发现相关的研究成果相对较少。大部分研究集中在“深扎”舞蹈作品的历史发展和舞蹈作品在“深扎”中的内外表现形式上。例如,2024年,《艺术大观》期刊上发表了一篇名为《透过作品《额尔古纳河》谈新时代中国民族民间舞蹈的创作》的文章,作者通过分析《额尔古纳河》舞蹈创作特征,以及身体语言表达。总结出新时代中国民族民间舞蹈创作特点,阐释了民族舞蹈在当代美学视野下的独特价值。一、从文化记忆中锚定艺术表达的坐标由于中华文明自古以来一直未曾中断,蒙古族舞蹈在中国内蒙古自治区以及相邻的蒙古族居住区成为了一种重要的民间艺术表现形式,蕴含着深厚的文化意蕴与丰富的历史记忆。新中国成立以来,蒙古族的舞蹈艺术已经从最初的自娱自乐和祭神祀灵转变为以人民为中心的新创作阶段。正是由于草原文化的深厚底蕴,蒙古族的舞蹈作品在创作题材上始终保持着鲜明和独特的特点,这种独有的舞蹈方式不仅生动地描绘了蒙古族的精神面貌,更是连接过去与现在、传承与创新的桥梁,在不同时代背景下呈现出不同的时代主题,舞出草原本色。社会人类学专家保罗康纳顿在他的著作《社会如何记忆》中指出:“如果有某种形式的社会记忆存在,可能在多种纪念活动中发现它。但只有当这些纪念活动是实际操作时,它们才能被认为是具有纪念性质的。”[[]保罗·康纳顿,纳日碧力戈,译.社会如何记忆[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该观点提出了“身体实践”的概念,视其为一种集体维护和传递社会记忆的手段,旨在重现历史,并以具体的方式呈现,这通常涉及到重新体验和模仿当时的环境或情境。以贾作光先生一生创作的16部经典舞蹈作品中的“身体实践”[]保罗·康纳顿,纳日碧力戈,译.社会如何记忆[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0.(一)再现图腾符号下的文化溯源在人类学与社会学的研究视域中,“图腾”绝非简单的象征符号,而是深入探究一个民族精神内核与文化根源的关键切入点。社会学家涂尔干在《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爱弥尔・涂尔干.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中指出,图腾是一种集体表象,它凝聚着一个群体的信仰、情感与价值观念,是连接个体与集体意识的精神纽带。从这一理论出发,蒙古族舞蹈中的图腾符号,实则承载着蒙古族数千年的历史记忆与文化传承。在人类学与社会学的研究视域中,“图腾[]爱弥尔・涂尔干.宗教生活的基本形式[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6.蒙古族有着丰富多样的图腾崇拜系统,这种图腾崇拜深深地根植于原始社会的信仰与习俗之上,很多学者觉得,就族源而论,鲜卑族可能是蒙古族的源头,蒙古族对于大自然的崇敬便一直延续下来,鹰和狼之类的动物就成了他们的民族图腾,在蒙古族的萨满神话当中,鹰是上天的信使,被当作保护神来敬仰,也是萨满始祖灵魂的标志,这一点在萨满神帽上用铜做的飞鸟装饰品里可以很明显地看出来,布里亚特蒙古人在赞美诗里唱道:“神鹰可汗爸爸,凤凰王后妈妈”,由此可见鹰在他们文化中的崇高地位,在蒙古族舞蹈里面,许多手臂动作都是在模仿鹰的翅膀,跳舞的人用身体语言来展示鹰的强壮和自在,这不仅仅是对自然界生物外形的模拟,而且还是对鹰所蕴含的勇敢和自由精神的文化传承。在蒙古族舞蹈作品《浪漫草原》里面,舞者们的舞步非常豪迈,身姿很刚健,当他们模仿骏马奔腾的时候,其实就体现出蒙古族对马图腾的崇敬之情,马是草原生活不可缺少的伙伴,它的力量,速度和忠诚通过舞蹈动作得到充分展现,这使得观众仿佛看到古代先民骑着马寻找水源和草地的壮观场景,图腾文化就这样生动地展现出来。在蒙古族的文化传统中,狼图腾占据了不可忽视的位置。尽管古代的狼图腾神话已经难以完全追溯,但我们可以从北方的民族历史、蒙古的历史文献和萨满的神祗信仰中找到它的踪迹,仍然可以找到它,还是能清楚地推断出蒙古先民对狼的崇敬之情,狼的勇敢,顽强,团结协作精神,深深地印刻在了蒙古族的民族性格里,成了他们在草原上生存发展的精神导向,在舞蹈创作过程中,也许并没有直接把狼的形态当作动作要素,但是狼所体现出来的精神品质,却凭借舞蹈的力量感觉,节奏改变,以及舞者之间的协同配合而间接地展现了出来。鹿,柔顺,善于奔驰,在蒙古族萨满教中,这被认为是一种具有神力的图腾,它具备了显现神迹和驱除邪恶的能力。在内蒙古的某些区域,萨满巫师的帽子是用铁皮制成的鹿角作为装饰,而青铜镜和法鼓则刻有鹿的形象,就是这种图腾崇拜的例子,科尔沁草原上的跳鹿游艺性舞蹈,还是鹿图腾舞的遗留,舞者仿照鹿的动作,把对鹿的喜爱和敬畏加进舞蹈里,体现出蒙古族和自然和谐共处的文化观念。自1946年以来,蒙古族舞蹈的演进轨迹与图腾文化有着深切关联,初期的作品环绕草原生活进行创作,当中对飞禽走兽的刻画,恰是图腾文化的直观呈现,编创者经由舞蹈动作,把图腾包含的文化意义与精神价值传达给观众,令蒙古族舞蹈变成传承民族文化的关键媒介,在深入扎根的创作活动期间,舞蹈重返蒙古族民众的日常起居,图腾标识以更含蓄又深沉的形式融合进去,舞蹈动作的节拍,强度与韵律均能发觉图腾文化的踪迹,这既是对传统习俗的延续,又是在现代情境下对民族文化的革新表述,促使蒙古族舞蹈在新时期散发崭新的艺术韵味。(二)聚焦集体记忆下的人物意蕴德国埃及学者扬・阿斯曼(JanAssmann)在其学术著作《文化记忆与早期文明:书写、回忆和政治想象》[1]中明确指出,集体记忆是一个社会群体成员共同经历的历史和成果,它构成了维护群体身份认同和文化传承的核心力量。物质现实有着象征性的意义,它是集体记忆的关键索引,可将其视为“外部存储器”,在传递意义以及信息之时发挥着中继的功效,舞蹈作为一种别具一格的艺术手法,成为了集体记忆的主要承载者,它借助符号化的视觉实践来组织回忆,而舞蹈的表达方式正是这种“回忆形象”的生动呈现。舞蹈和其他艺术手法不一样,其独特性体现在舞蹈符号的动觉呈现方面,舞蹈以符号性的“回忆形象”作为基础,有图像元素,而且包含叙事元素,受集体记忆的影响,舞蹈里作为动觉标志的词汇可在艺术创作中对其形式与内容进行编码,从“动觉共情”这个角度看,这种动觉的表达方式对观众有影响,对创作者也有影响。随着现代社会持续发展,不少人在传统的遗留、沉默的习惯以及祖先的经验之间迷失了方向,这造成了历史记忆与现实记忆之间存在巨大鸿沟,引发了对自我身份以及社会认知的困惑与焦虑。舞蹈的表达方式呈现出一种刷新的面貌,建构出反映“现实世界”的人物形象,唤醒聚焦于集体记忆中社会与人文的记忆之场。以2018年在北京首次上演的原创蒙古族舞蹈作品《我们看见了鸿雁》为例,对于蒙古族人民而言,“雁”是承载着一段历史的“集体记忆”以及“集体意识”的集中呈现,“鸿雁”是内蒙古象征自由和平的文化符号,同时也是创作者对著名舞蹈家贾作光老师的缅怀与追忆,大雁作为迁徙的鸟类,其迁徙周期反映出季节的变化和更替。在蒙古族的畜牧业以及游牧生活里,大雁的南北迁徙成为提醒春去秋来、开展农事活动的信号,在宗教文化的影响下,蒙古族人民对大自然怀有敬畏与虔诚之情,“雁”所表达的自由,正是蒙古族世世代代所向往的,这种集体记忆融入蒙古族文艺作品中,表达了蒙古族的文化信仰,也是彰显蒙古族舞蹈独特风格的标识。《我们看见了鸿雁》这部作品无疑是对“鸿雁”这一集体记忆符号的又一次挖掘与回顾,它唤醒了民众集体记忆中对蒙古族舞蹈的敬畏之情,传达了艺术家对民族传统舞蹈的缅怀与追忆。在“深扎”活动产生的其他作品,如希格希日—独树》《头巾》《额尔古纳河》《大树底下好乘凉》之类的,同样留存了民间传统文化,而且在表述形式上做了传统转换,这些创作成果源自民族性,地域性以及记忆性的创作理念,蕴含着民族地域的文化根基与审美理想,它们把集体记忆中的民间文化变成秘密的文化象征,使得原来朦胧的记忆变得愈加清楚,令观众在观赏舞蹈的时候,可以深切体会到蒙古族文化独一无二的韵味和深沉内涵,更进一步突显了集体记忆在文化传递和民族认可中的关键意义。(三)构建心理映射下的英雄精神英雄是具有优秀品格,神勇威武、有胆有识等人物形象地代名词,在当代的词典中,形象被定义为:能够触发人们思考和情感的特定形态或姿态,它不仅代表了人物的形象,还展示了事物的特性。英雄形象,作为艺术形象的一部分,是具有“英雄”特质的人物形象,通过不同的艺术技巧和形式,对真实存在的英雄人物进行描述,以此来表达出真正的精神内涵。塑造一位英雄形象,如果仅仅是为了讴歌英雄精神,歌颂红色经典,那英雄形象的塑造便没有任何意义,英雄形象的存在是为了让英雄精神代代相传,永不泯灭。关于“马舞”的作品《奔腾》《骏马舞》,以及“深扎”舞蹈创作中《战马》形象的深动描述。舞蹈作品的塑造手段以舞蹈语言为主,并结合其他多种艺术手段来完成舞蹈作品形象的刻画,在“深扎”创作活动中,《战马》以“驯马”为核心编排情节,主要以七个演员进行表演,其中六个演员一匹“战马”,一个演员为马头,四个演员扮演马腿组成马身,一个演员扮演马尾,编导将战马这一独立意象进行解构,为我们带来“深挖”人物形象内核的表演,直击观众内心。随着舞蹈叙事的深入发展,无论是舞台还是演员,他们都清晰地描绘了“战马”和小战士之间的紧密联系。“战马六人组”在舞台上整齐地舞蹈,这不只是蒙族舞蹈的一部分,还源于模仿马匹的舞蹈。编导采用了非常创新的舞蹈编排技巧,对于战士与“战马”整体与部分的刻画,使观众由小见大,以此来诠释中国军人的精神与高贵品质。塑造英雄人物形象,需要契合当下时代发展趋势与大众审美需求,应当融入创新的艺术形式,为观众带来更具吸引力的舞蹈作品审美体验。蒙古族的人民在大自然的滋养下,经历了如狂风、暴雪、荒漠等恶劣天气,还有凶猛的狼群和部落间的持续战斗,这使得他们对英雄主义的崇敬之情被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二、从地域传统中建构民族性身体风格现当代蒙古族舞蹈作品精妙融合当代舞蹈语汇与传统蒙古族元素,焕发出崭新的时代精神。自“文革”结束、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中国文艺事业如春回大地,蒙古族舞蹈亦踏上创新发展的新征程。这一时期,编导家们怀揣个性化艺术追求,大胆解构蒙古族舞蹈当代语汇,突破传统民间舞蹈的动作范式,融入慵懒、自然等新时代特质,聚焦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审美意趣,塑造别具一格的舞蹈风格。蒙古族舞蹈的民族性重点体现在两个重要方面,一方面,民族性格在舞蹈中有明显体现,蒙古族过着逐水草而居的生活,在严酷的自然环境和部落争斗的磨炼下,“英雄主义”成为一种普遍的观念,这就导致蒙古族舞蹈呈现出豪迈、粗犷、刚健、强烈的特点,从舞者大力挥动胳膊时,可以感受到那种豪放的气质,在横向韵律的姿势中,可以看出其庄重坚韧,舞蹈就像一面镜子,反映出蒙古族的精神面貌,另一方面,舞蹈动作、身体节奏和图腾形象深深扎根于民族特征之中。蒙古族人受到宗教信仰与劳动生活的影响,对自然生灵充满敬畏之情,传统萨满教把鹰、雁、狼等等当作图腾,民众通过模仿它们的形态跳舞,祈求与神灵沟通,消除灾祸,祈求幸福,舞蹈作品中的“雁”被给予了人性的温暖,承载着草原儿女对故乡的怀念,对美好未来的向往,它不但提升了民族情感,而且代表着先辈们的精神,激励后代奋勇前行。(一)传统动律彰显草原脉搏蒙古族舞蹈是蒙古族文化精髓的生动体现,它用特殊的肢体动作讲述草原的过往,展示民族的个性,传播文化的因子,蒙古族舞蹈的产生和演变,草原文化、汉族文化和宗教文化等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下,这些文化元素相互交融、相互影响,共同塑造了蒙古族舞蹈的丰富和独特的艺术吸引力。草原文化赋予蒙古族舞蹈一种豪迈和舒展的特质,这也反映了蒙古族民众对自由和热情的追求,汉族元素的加入,充实了舞蹈的表现手法和感情内涵,宗教文化的影响,给舞蹈增添了神秘和庄重的感觉。现在这个时代一直在向前推进,蒙古族舞蹈想要继续传下去并发扬光大,就不能一直守着老样子,要把现代艺术的东西吸收进来,让自己变得更多样化,更成熟,不过,在编舞和教跳舞的时候,有些事就得注意一下,比如说有时候会把传统文化那部分拆解得太厉害,舞蹈原本的那种深层韵味就淡了不少。最近这些年,一种叫“语言化”的想法慢慢流行起来,就是按照舞蹈想表达的意思,把那些传统舞蹈里的东西,特别是民间舞上课时候用的动作和韵律,用新的办法重新编排,让它们可以传达出不一样的感觉,这种“语言化”做法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一方面要留住传统舞蹈好的地方,另一方面也要给它加上符合现在这个时代的新含义,这样蒙古族舞蹈才能一边传承一边进步。拿《国家的孩子》来说,开篇塑造蒙古牧民“等待”场景的时候,精确采用蒙古族动作“硬肩”,舞者做“硬肩”动作之时,加入充满期待的肢体形态和表情,依靠编排舞蹈的巧妙构思,打造出层次分明的队形美,在展示“草原额吉”迎接孩子,筹备食物和养育孩子的情节之中,尽可能保留蒙古族舞蹈的韵律,融入富有节奏感的生活画面,为传统韵律增添生动活力,形成熟悉而又新奇的艺术感染力,这里所说的熟悉而又新奇,意思是民间舞蹈在保持原本韵律根本的基础上,按照身体表达延伸契合当代审美的动态话语,创造全新动作风格,既保留传统精髓,又以创新语汇展现“马背上的民族”,让观众耳目一新。在这部作品中,编导紧扣民族民间舞体态动律,于风格传承中丰富文化内涵与编舞技巧,借辽阔草原孕育的灿烂文化,深挖情感表达,既奏响草原律动,又弘扬民族文化,对蒙古族舞蹈发展意义深远。艺术反映时代与人的生活本真,此为艺术发展铁律。贾作光先生也曾指出:“继承传统要立足当下发展,无传统则无根,‘根’即人民土壤,但继承需甄别,改造落后于时代、不符审美之形式、动作、动律,取其精华,让传统在当代文艺生态中重焕生机,助力文艺腾飞”。[[][]徐小平.中国民族舞蹈编创法[M].中央民族大学出版社,2013.(二)地域文化雕琢身体轮廓蒙古族舞蹈,是蕴含着蒙古族文化精髓的活态载体,它用独有的肢体动作,讲述着草原的过往,彰显着民族的性情,传承着文化的因子,蒙古族舞蹈的生成与演进,受草原文化,汉文化要素,宗教文化等多种因素的作用,这些文化要素互相交织,彼此浸染,一同铸就了蒙古族舞蹈多元而别具一格的艺术感染力,草原文化给予了蒙古族舞蹈豪爽,舒展的特性,体现出蒙古族民众豪迈的个性和对自在的憧憬;汉文化要素的汇入,充实了舞蹈的呈现样式和情感底蕴;宗教文化的熏陶,给舞蹈添加了神秘和肃穆的韵味。时代发展需求之下,蒙古族舞蹈文化的传承和弘扬显得尤为重要,当代蒙古族舞蹈坚守传统根基之上,积极吸收现代艺术要素,持续充实并改善自我,不过,舞蹈创作和教学实践环节,有些问题不容忽视,传统文化元素被过度分解就是其一,它致使舞蹈文化韵味减淡,近些年来,一种名为“语言化”的创作观念逐步流行起来,也就是按照舞蹈表意需求,针对传统舞蹈元素,特别是民间舞课堂组合里的动作,动律展开创新表意操作,这种“语言化”操作的要点在于,既留存传统舞蹈精华,又给予新时代意义,推动蒙古族舞蹈在传承进程中实现发展。(三)游牧迁徙绘就空间轨迹古代游牧文化的两大鲜明特征——逐水草而居的迁徙性和擅长骑射的尚武精神,深刻地影响了蒙古族人民的生活方式、思维模式和艺术创作。春秋战国时期,北方游牧民族集牧民、猎人、士兵身份于一体,他们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为了生存和发展,他们必须具备勇猛尚武的精神和精湛的骑射技能。这种特殊的生活环境和生存方式,塑造了游牧民族勇猛尚武、骑射精湛的风俗,也涵养了游牧民族独特的性格和草原文化精神。游牧的“游”不仅体现在身体的迁徙上,更体现在精神的自由和奔放上。这种游牧精神从灵魂到体魄,深刻地影响了蒙古艺术的发展,而蒙古族舞蹈的身体语汇,正是对这种游牧精神的生动诠释。大雁属于迁徙类鸟种,按季候迁移,准确反映着草原季候的交替,这对靠放牧畜牧过活的蒙古族民众而言,有着特别的意义,《老雁》正捕捉到这个文化符号,精心创造了“老雁”与“小雁”两类不同的形象,划分了主客两方,再依次讲述故事。在作品里,主角“老雁”呈现出扭曲挣扎,表现出对恶劣环境的害怕和担忧;配角“小雁”却以伸展舞动的形态,与前者产生强烈反差,显示出生命力和对将来的期待,随着故事进展,两者经过托举共舞等交互行为,擦出“心灵火花”,传达着团结合作持续繁衍的生命主旨。作品的舞蹈语言抽象又充满象征意味,冲破了传统语汇的束缚,唤起了观众的想象,“揉臂”是表现“雁”意象的重要动作,属于蒙古族舞蹈的典型语汇,经由手臂的转动,搓揉,逼真地仿照了雁的翅膀,传递出雁的飞行姿势和自由精神。这种“揉臂”动作,历经岁月的洗礼,在空间上与其他游牧民族的相似动作,塔吉克族鹰舞,彼此呼应,这些都源自草原民众对鹰,鸟类的喜爱与效仿,他们利用身体的节奏,表达自由豪迈的情绪,用游牧迁移勾勒出独特的空间路径,塑造出独一无二的民族性身体风格,这种对游牧文化的深切领悟和鲜活呈现,令《老雁》不单是一个舞蹈作品,更是一件承载着蒙古族民众历史记忆和文化认同的艺术精品。三、从时代新质中重塑当代性表达样态20世纪50年代,历史变革催生当代舞,创作者借此表达对社会主义建设及新中国的喜悦。与传统舞蹈不同,当代舞紧扣当下,聚焦现实自然与文化生态,以艺术功能回应时代需求。汪民安对“当代”的剖析,让“当代性”融入哲学思考,启发人们开放看待历史与当下。当下民族舞蹈创作扎根传统语汇求突破,挖掘“当下共时性”特质。改革开放使我国各方面蓬勃发展,舞蹈受关注度飙升,创作者回归舞台,民族民间舞、古典舞等多舞种齐头并进,为舞蹈当代性构建添砖加瓦,拓展多元路径。全球化促使艺术交融,当代舞蹈语汇广纳新质,借鉴现代舞、电影、舞美科技。“人”是贯通传统与现代的桥梁,“深扎”理念下,编导以人为本,扎根人民感悟当代审美,解构重塑传统动作,让民族民间舞走出民间、接轨时代,满足不同群体审美,绽放艺术魅力。(一)游牧符号重塑舞台视觉“居住在蒙古草原的蒙古族代代相传,他们能够在这片土地上保持族群的稳定和繁衍,同时还能保持草原的肥沃和美丽的自然生态环境。这是因为他们有意识地选择了游牧的生活方式,从而创造了一种能够维持牧人生存的游牧文化。”REF_Ref18232\r\h[9]“敖特尔”代表了蒙古族的传统游牧和轮牧模式。“敖特尔”这个词的意思是:“流动、游牧、迁徙。”草原上的居民会基于他们的经验,选择走到更远的草原或转场进行放牧。对于游牧民族来说,蒙古包、勒勒车等日常生活和生产工具是实施“敖特尔”活动所不可或缺的前提条件。舞台中的剧场时空于舞蹈艺术而言有着极为关键的作用,它是舞蹈作品得以呈现的物理承载主体,是构建艺术情境以及传递情感意蕴的关键因素,从物理学层面来看,剧场的空间维度覆盖了长、宽、高,这为舞蹈动作的伸展以及队形的变化提供了基础架构,舞者在舞台上进行前后、左右、上下方向的移动,以及与舞伴之间距离的调整,都要依靠剧场空间的物理特性。比如在一些大型群舞作品当中,舞者们凭借精准的走位,在横向排列时形成壮观的视觉阵列,纵向分层构建出丰富的层次感,而高度方面的跳跃、托举动作则增添了空间的立体感,使观众获得全方位的视觉冲击,以《国家的孩子》为例,舞蹈开始时,男主搭乘勒勒车瞬间开启往昔时空的回溯,舞台上群舞灵动调度,拼组成蒙古包形态,丰富了空间层次,又将人物与场景融合在一起,强化了叙事氛围,群舞呈竖线排列时,巧妙地隐喻了时空交错,勒勒车仿佛是记忆的纽带,串联起过去与当下,借助主角的回忆深入挖掘故事,丰满了人物性格、推动了情节发展。到舞蹈5分钟的节点时,舞者以半圆队形模拟蒙古包内部,结合“草原额吉”角色的布局,细腻地勾勒出日常生活画面,情感层层累积并升华,随后队形再次变化,流畅地转换至蒙古包外的全景视角,一系列精巧的编排极大地提升了舞蹈的创新性与观赏性,让观众深切地领略到蒙古族文化的魅力。(二)电影叙事丰富表现手段叙事,于文学与符号学领域占据关键地位,是运用语言构建社会事件、传递情感思想的动态过程,具备鲜明的历时性特征。舞蹈艺术中的叙事性表达同样依托舞者的肢体动作,犹如无声的语言讲述故事。电影艺术的蓬勃发展,尤其是蒙太奇思维的出现,为传统舞蹈叙事注入全新活力,使其从单一“线性”模式迈向复杂多元的网状结构,回忆、倒叙、时空重组等叙事技巧无缝融入。当下,电影蒙太奇思维已深度渗透舞蹈艺术,伴随新媒体蓬勃发展,跨艺术门类融合成审美新潮,舞蹈影像兴起更是突破传统传播局限,全方位拓展21世纪舞蹈创作的主题深度、表现形式多样性。深入探究“深扎”理念下的蒙古族题材舞蹈创作,创作者们聚焦时空关系的深度挖掘,力求构建适配蒙古族舞蹈独特审美的表意、叙事、抒情高度融合的语汇体系。《国家的孩子》在开篇之际就巧妙运用了电影“蒙太奇”这一经典技法,定点灯光好似锐利的目光一般锁定男主,喧嚣的火车站背景声浪汹涌地涌入,一下子就引入了回忆情境,紧接着,灯光十分巧妙地转换色调以及强度,同时配合舞者队形进行灵动的调度,当代的“我”与往昔场景交替着闪现,剧情紧密地交织在一起,逻辑严密而周全,有效地推动了叙事进程。再来说说《我们看见了鸿雁》,该作品分成三个部分逐步深入,前两个部分依照顺序铺陈青年奔赴内蒙古时的所见所闻,大胆地融入现代舞元素以此拓展视觉边界,为故事背景增添光彩,在终章的时候,贾作光先生的影像或者幻影出现在舞台上,时空瞬间出现错乱却又相互交融,“鸿雁”意象自始至终贯穿其中,编导依靠多维叙事策略打破了现实与回忆的壁垒,唤起了观众心底强烈的共情。这两部作品都把蒙太奇手法与作品主题巧妙地结合在一起,符合当代审美潮流,呈现出电影思维为舞蹈创作赋能的无限魅力,拓展了舞蹈叙事的边界以及深度。(三)光影赋能映射当代意象自20世纪起,科技浪潮汹涌席卷,与艺术领域深度碰撞融合,驱动舞蹈艺术踏上多元发展的快车道,衍生出传统舞台设计辅助与新媒体赋能两大主流表现形式。其中,光影技术脱颖而出,取代自然采光,一跃成为舞台上灵活多变、掌控视觉节奏的关键表达手段。长期以来,民间舞蹈惯于凭借精美服饰与绚丽灯光构筑视觉冲击防线。然而,部分先锋作品独辟蹊径。《老雁》大胆摒弃繁杂舞美,舞台之上,仅置一简单道具凳子,全程一束定点光如聚光灯般聚焦两位舞者,服饰设计去除繁复蒙古元素,回归简约纯粹风格,编导深谙“少即是多”的现代美学精髓,精准契合当下大众追求质朴、回归艺术本质的审美意趣,最大化凸显舞蹈动作本体的魅力与张力。同样《国家的孩子》把民族性和时代性巧妙融合在一起,舞台背景吸收了中国传统山水画构图的神韵,远处山峦有起伏,近处草原很广阔,灯光设计根据场景氛围智能地切换冷暖色调,在民族节庆的时候,暖光到处都是,烘托出热烈欢腾的氛围,在现代生活场景中,冷光幽幽的,营造出静谧闲适的感觉,而且灯光变化和舞蹈节奏、音乐旋律精准同步。舞者跳跃、高举托举的时候,下方灯光适时强化手臂线条,引导观众聚焦关键动作细节,深化故事情节,提升沉浸体验,《额尔古纳河》是借助光影的神奇魔力,把蓝色波光粼粼的水面、金黄色熠熠生辉的河岸鲜活地投射到舞台上,为观众呈现震撼的视觉奇观,就好像带领观众泛舟河上,饱览两岸壮美的风光。科学合理的灯光布局在当代舞蹈创作中有重要意义,一方面,可以巧妙避开眩光对观众观看体验的影响,保证视觉舒适,另一方面,这种方法能够精确地突显演员的身体动作和作品的核心思想,增强舞台的视觉呈现,为观众提供了丰富而多元的情感体验。随着社会的迅速进步,大众对舞蹈的审美标准也在不断提升,这也导致了对表演空间需求的持续增长,光影技术随之出现,就像一支灵动的画笔,为舞蹈艺术增添了新的活力,加强了表演空间的构建,提高了观众的视觉享受,帮助光影舞蹈在新时代的舞台上脱颖而出,成为当代舞蹈意象表达不可缺少的新模式。结论长久以来的理论与实践经验积累下可以看出,蒙古族舞蹈虽取材于生活但却高于生活,随着21世纪钟声的敲响,在全球的发展趋势和现代审美艺术的影响下,蒙古族舞蹈创作中对民族身体词汇的现代应用逐步成为舞蹈界的焦点议题。当代舞蹈语汇以极具个性、关注自我的表征方式成为新一代舞蹈青年工作者的突破口,至此蒙古族舞蹈创作开始注重从现代化的视角重新审视生活与传统。“深扎”活动内蒙古题材作品《国家的孩子》《额尔古纳河》《老雁》《国家的孩子》等作品都是以生活为本传统本真,在内容与形式层面上不断追求创新创造,整体展现风格更具时代意义,也更体现时代创新,将传统元素以当代审美进行表达。利用当代编舞技法、传统图腾文化以及舞美技术与科技等手法与舞蹈艺术的融合,为蒙古族舞蹈创作与表演中的方式在实践中的探索提供理论方法借鉴。在《额尔古纳河》这部作品里,作者巧妙地融合了内蒙古的自然和文化特色,将“额尔古纳河”从宁静的镜面和水波荡漾的自然景观转化为充满浪漫与唯美的蒙古族女性形象,并采用了现代舞蹈的表达手法进行了动作的转换,以舞者手臂的曲、伸,手掌的弯曲扭动等,以这些舞蹈动作模拟水流的形态,以此来重塑舞蹈美学的审美价值。关于舞蹈作品中人物形象塑造的当代性表达上《老雁》《战马》等两部作品为例,以人物形象的构成为导入,将桎梏于范式框架中固化的人物形象舍弃,以“他者“形象带入舞台,用标新立异的当代创作手法呈现出一个个崭新鲜活的人物形象。“深扎”舞蹈真正的深入了生活,扎根于人民,也正因如此,在采风创作的同时也拓宽了编导们的创作视野,让成为定势的舞蹈技巧活跃了起来。正是依靠着“深扎”带来的优秀选题,以及灵活的编创技法,以蒙古族的传统文化为根基,融合了现代舞蹈的术语,并在舞蹈的构图、道具的运用、时空的重新构建以及形象的塑造等多个方面进行了理性的运用,从而成功地创作出了既具有蒙古族民族特色又具有当代舞蹈美学价值的高质量蒙古族舞蹈作品。受到现代舞蹈术语的深刻影响,蒙古族的舞蹈仿佛是一只在高空飘荡的风筝。不论其飞行高度如何,蒙古族舞蹈的文化根基依然牢固地掌握在抓风筝的人手里。因此,现代蒙古族舞蹈的发展方向不会偏离这一轨迹,从而使其飞得越来越高!身为新一代的年轻人,我们应该在尊重前辈们奔走的足迹中,将“深扎”旗帜稳稳插在当下,在全球化语境下实现国族认同,实现中国民族的精神绽放!参考文献专著类:论文类:蒋成钰.论蒙古舞编创中的当代舞蹈语汇运用[D].长沙:湖南师范大学,2018.韩帅.当代蒙古族舞蹈创作研究[D].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2016.鲍宇凯."土壤与人民"贾作光蒙古族舞蹈创作思想研究[D].北京:中央民族大学,2011.李皓月.舞台光影效果与舞蹈构图之间的关联性研究[D].昆明:云南艺术学院,2023.李京.当代蒙古族舞蹈的审美意蕴研究[D].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2022.袁芳.蒙古族舞蹈教学中民族文化融合路径研究[D].重庆:西南大学,2023.查苏娜.舞剧《草原英雄小姐妹》中英雄人物形象塑造及方法探索[D].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2022.期刊类:夏静.当代舞蹈的民族性表达与价值追求[J].北京舞蹈学院学报,2022(2):94-99.夏静.意义的重构——传统符号在当代舞蹈中的挪用策略[J].舞蹈,2022(6):61-66.沙呷阿依,赵廷玺.重塑民族舞蹈的美学价值——从《额尔古纳河》的创作谈起[J].舞蹈,2020(1):98-100.薛莲莉.谈如何欣赏舞蹈作品[J].辽宁师专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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