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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赜索隐:《宋本玉篇》异体字例释与文化解码一、引言1.1《宋本玉篇》概述《宋本玉篇》作为中国古代重要的字书,在汉字研究领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其成书有着特定的历史背景,反映了当时的文化需求与学术发展状况。该书最初由南朝梁陈之际的顾野王奉敕编纂,顾野王是一位学识渊博的学者,他广泛收集当时所能见到的各种文献资料,精心编纂这部字书。《玉篇》编成后不久,便由萧恺等奉旨删削。唐高宗上元年间,又经南国处士孙强增字减注,称为“上元本”,这使得顾书原貌渐不为人知。直至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公元1013年),陈彭年等奉旨重修,于天禧四年(公元1020年)修成,定名《大广益会玉篇》,世称“广益本”,也就是今天我们所熟知的《宋本玉篇》。《宋本玉篇》在版本流传过程中,形成了多个版本。刊行后,在元明清有多种刻本行世,这些刻本主要有两个源头:一是元建安郑氏本,元明刻本多据此本翻刻;一是据宋版翻刻的张氏泽存堂本(又称“朱序本”),清刻本多据此,总体来看,朱序本优于郑氏本,且其刻本还东渡扶桑,多被日本人翻刻。不同版本在文字、注释等方面存在一定差异,为学者们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也使得对《宋本玉篇》的校勘和考证成为一项重要的学术工作。作为我国历史上第一部楷书字典,《宋本玉篇》具有独特的价值。它收录的字丰富多样,保存了大量的字形、字音和字义信息,为后人研究汉字的演变提供了重要的依据。在释义方面,它不仅继承了前代字书的成果,还融入了当时的语言实际和文化背景,对每个字的解释更加详细、准确;在注音上,采用了当时通行的反切法,为研究古代音韵学提供了珍贵的资料;在字际关系的标注上,明确指出了异体字、古今字、通假字等关系,使读者能够更清晰地了解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变化。1.2研究目的与意义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从多个角度对其进行系统梳理和阐释。通过对异体字的分类、整理和分析,揭示其在汉字发展历程中的演变规律,探究其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使用情况和文化内涵。具体而言,将详细研究异体字的构形特点、产生原因以及在《宋本玉篇》中的分布规律,从而全面展现这一时期异体字的面貌。《宋本玉篇》异体字研究有着重要的意义。汉字的演变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异体字作为汉字发展过程中的特殊现象,承载着丰富的历史信息。《宋本玉篇》收录的异体字反映了从南朝梁陈到宋代这一历史时期汉字的发展变化,通过对这些异体字的研究,能够清晰地看到汉字在字形、字音、字义等方面的演变轨迹,如笔画的增减、结构的调整、读音的分化等,为汉字演变规律的研究提供了直接而有力的证据。文化是语言的重要内涵,语言则是文化的重要载体。《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蕴含着古代社会的文化信息,从这些异体字中,可以了解到当时的社会生活、风俗习惯、思想观念等。某些异体字的产生可能与当时的地域文化、行业文化有关,研究这些异体字有助于深入挖掘古代文化的丰富内涵,增进对古代社会的全面认识。例如,一些与祭祀、礼仪相关的异体字,反映了古代的宗教信仰和礼仪制度;与农业、手工业相关的异体字,则展现了当时的生产生活方式。古代语言使用情况是语言研究的重要内容,《宋本玉篇》作为一部重要的字书,其收录的异体字为研究古代语言使用情况提供了丰富的素材。通过分析异体字在不同文献中的使用频率、语境等,可以了解古代人们的语言表达习惯、词汇运用特点以及语言的地域差异和时代差异,为古代汉语词汇学、语法学、语用学等方面的研究提供有益的参考。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力求全面、深入地剖析《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在研究过程中,广泛查阅与《宋本玉篇》相关的文献资料,包括不同版本的《宋本玉篇》、古代文献中对《玉篇》的引用和评述,以及历代学者对《玉篇》和异体字的研究成果,如朱声琦对宋本《玉篇》中部分古今字、通假字或异体字的分析研究,朱葆华对原本《玉篇》异体字的全面系统研究等,通过对这些文献的梳理和分析,为研究提供坚实的理论基础和丰富的素材。将《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与其他古代字书,如《说文解字》《广韵》等进行对比,分析它们在异体字收录、字形结构、释义等方面的异同,探究异体字在不同历史时期和不同字书中的演变规律和特点。同时,对《宋本玉篇》内部不同版本之间的异体字进行比较,考察版本差异对异体字呈现的影响。通过对比,能够更清晰地了解《宋本玉篇》异体字的独特性和在汉字发展中的地位。选取《宋本玉篇》中具有代表性的异体字组进行详细的案例分析,从构形、读音、意义、用法等多个角度深入探讨其特点和演变过程。例如,“睂”与“眉”,“睂,莫饥切。《说文》云:‘目上毛也’。眉,今睂字”,通过对这组异体字的分析,研究其字形演变的原因和过程,以及在古代文献中的使用情况。通过具体案例的分析,以小见大,深入揭示《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全貌和演变规律。本研究在创新点方面,尝试从新的视角对《宋本玉篇》异体字进行研究,将异体字的研究与文化语言学、社会语言学相结合,不仅关注异体字的字形、字音和字义本身,更注重探究其背后所蕴含的文化因素和社会语言现象。例如,从异体字的产生和使用中,挖掘古代社会的文化观念、价值取向、地域差异等信息,为汉字文化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同时,全面系统地对《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进行整理和分析,相较于以往的研究,力求在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上有所突破。通过对异体字的全面梳理,更准确地把握这一时期异体字的整体面貌和演变趋势,为汉字演变研究提供更丰富、更准确的资料。二、《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基本理论2.1异体字的定义与范畴“异体字”这一术语出现较晚,在古代,它常被称为“重文”“或体”“俗字”“俗体”“帖体”“别体”等。在汉字漫长的发展历程中,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一字多形的现象屡见不鲜,异体字便是其中一种重要的用字现象,受到文字学界的广泛关注。关于异体字的内涵和外延,学术界尚未形成完全统一的定论。众多学者从不同角度对异体字进行了定义。吕叔湘认为异体字是一个字的不同写法,两个或几个字形,必须音义完全相同,才能算是一个字的异体;王力指出异体字是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字的意义完全相同,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互相代替;蒋绍愚提出异体字是人们为语言中同一个词造的几个形体不同的字,这些字意义完全相同,可以互相替换。这些定义虽在表述上有所差异,但都强调了异体字音义相同的核心特征。裘锡圭先生对异体字的定义更为细致,他认为异体字就是彼此音义相同而外形不同的字。严格地说,只有用法完全相同的字,也就是一字的异体,才能称为异体字。但是一般所说的异体字往往包括只有部分用法相同的字。严格意义的异体字可以称为“狭义异体字”,部分用法相同的字可以称为“部分异体字”。李圃先生在《正本清源说异体》中提出,专为表示某一个单音语素(音义结合体)而创制的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字形结构不同的字就构成了一个群体,这个群体中的每一个字对于所表示的某一个单音语素来说,都处于同一个表示与被表示的平面上,我们把这些处于同一个平面上的几个形体不同的字称作字群,即“异体字”。综合裘锡圭、李圃等多位先生的观点,本研究将异体字界定为:某一时期所使用的同一种字体内的彼此音义相同而形体不同的字,包括狭义异体字和部分异体字。在一组异体字中,两个(或几个)字互为异体。例如,“泪”和“淚”,二者读音均为“lèi”,意义都表示眼泪,在任何语境中都可以相互替换,是典型的狭义异体字;而“雕”和“凋”,在表示“凋落”这一意义时,二者音义相同,可视为部分异体字,但“雕”还有“雕刻”“一种猛禽”等意义,“凋”则没有,这体现了部分异体字用法上的部分重合。在《宋本玉篇》中,对于异体字的认定,需结合其自身特点。某些字明确标注的古文、籀文、篆文,是字书贮存的历史字形,并没有成为楷书字形的一部分。从使用的术语来看,形体上同是隶定的古文、籀文、篆文的字,一些标注了“同上”,另一些却标注了“《说文》某、《说文》某字、古文、籀文”等,这说明修订者对历史字形和当时的楷体作了区分。例如,“皃,莫教切。《说文》云:‘颂仪也。’貌,同上”,此处“皃”为篆文,“貌”为楷书,二者为异体字关系。用“今作某、今为某、古某字、今亦作某、古为某、古作某、本作某、今文、同上今文”标出的字,和对应的字目字分别用于不同的时代,每组中只有一个是当时使用的,不能构成异体字。如“舍,书夜切。止也,息也,废也,置也,居也。古作捨”,“舍”与“捨”是古今字,而非异体字。用“同上、二同、亦同上、同上又、亦与某同、亦某字、或某字、作某同、与某同、或为某、又作某、亦作某、或作某”标注的字是异体字(除去少量表名物的假借字)。如“鴈,五晏切。《说文》云:‘鹅也。’雁,同上”,“鴈”与“雁”互为异体字。通过对这些标注术语的分析和判断,可以准确地在《宋本玉篇》中识别出异体字,为后续的研究奠定基础。2.2《宋本玉篇》中异体字的认定标准在《宋本玉篇》里,异体字的认定有着较为明确且独特的标准,主要依据其自身所使用的标注术语来判断。这些标注术语犹如一把把精准的钥匙,为我们打开了识别异体字的大门。“同上”这一术语在书中频繁出现,它所表明的是前后两个字在音、义以及用法上完全一致,属于典型的异体字关系。如“鴈,五晏切。《说文》云:‘鹅也。’雁,同上”,此处“鴈”与“雁”读音皆为“五晏切”,意义均表示一种水鸟,在任何语境下都能相互替换,无疑是一组异体字。这种明确的标注方式,使得我们在判断时能够迅速准确地识别出异体字,为研究提供了便利。“或某字”同样是判定异体字的重要依据。当一个字被标注为“或某字”时,意味着它与所提及的“某字”在意义和读音上基本相同,只是字形存在差异,构成了异体关系。例如,“邨,仓昆切。地名也。或作村”,“邨”和“村”读音均为“仓昆切”,都表示村庄这一概念,二者互为异体字。这种标注体现了当时人们对同一事物的不同字形表达,反映了汉字在发展过程中的多样性。“亦某字”“亦与某同”“作某同”“与某同”“或为某”“又作某”“亦作某”“或作某”等术语,也都在不同程度上指示着异体字关系。它们所标注的字与对应的字目字在音义上相同或相近,在实际使用中可以相互替代。如“説,舒芮切。説释也。又悦也。亦作说”,“説”与“说”音义相同,是异体字;“汎,孚剑切。浮也。与泛同”,“汎”和“泛”读音一致,意义皆为漂浮,属于异体字范畴。通过对这些术语的梳理和分析,我们能够全面、系统地识别出《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从而深入探究其在汉字发展史上的地位和作用。然而,在依据这些标注术语认定异体字时,也需要保持审慎的态度。由于版本流传过程中的舛误、修订工作的复杂性等因素,部分标注可能存在不准确或不清晰的情况。一些字可能因为字形相似或读音相近,被误标为异体字;或者在不同版本中,同一组字的标注存在差异,这就需要我们结合其他古代字书以及相关文献资料进行综合判断。比如,对于某些存在争议的字组,我们可以参考《说文解字》《广韵》等字书的记载,对比它们在不同字书中的音义解释和字形关系,从而确定其是否为真正的异体字。同时,还可以考察这些字在古代文献中的实际使用情况,从语境中判断它们的意义和用法是否一致,以此来验证基于标注术语的判断是否准确。2.3异体字研究的学术回顾《宋本玉篇》异体字研究历经了漫长的发展过程,众多学者从不同角度、运用不同方法对其展开探究,取得了一系列丰硕的成果。早期的研究多集中在对《宋本玉篇》异体字的简单梳理和初步分析上。学者们主要致力于识别和列举字书中的异体字,为后续深入研究奠定基础。如朱声琦于1995年选出宋本《玉篇》中的20组古今字、通假字或异体字进行分析研究,虽数量有限,但为常见古文篇目中的一些相关词语训释提供了依据,开启了对《宋本玉篇》异体字具体案例研究的先河。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学者开始关注《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分类和形体关系。贾忠峰在2011年发表的论文中,依据形体关系将宋本《玉篇》的异体字细致地分为“改换音符、改换义符、改换音符和义符、使用不同的造字方法、增加义符、使用两种字形、简省音符、简省义符、改变构件的相对位置”9类。这种分类方式全面且系统,深入剖析了异体字在形体上的差异,使人们对异体字的构成和演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例如,在“改换音符”类中,“棁—棳”一组,“棁”的音符“兑”在中古音系中已失去表音作用,后造的异体“棳”换用“叕”作音符,“叕”与被谐字韵母、声调皆同,表音功能大大增强;在“改换义符”类里,“晞—烯”一组,二者义符不同,但都与“干、干燥”的意义相关,体现了义符选择的多样性。在异体字的整理方面,王嵘于2005年提出了全面整理《宋本玉篇》异体字的方案,详细阐明了整理方法。通过对《宋本玉篇》示部46组异体字的整理示例,展示了如何运用该方案对异体字进行系统梳理。这种整理工作具有重要意义,它使《宋本玉篇》中的异体字更加条理化、规范化,便于学者进一步研究和利用。近年来,随着学术研究的多元化发展,一些学者开始将《宋本玉篇》异体字与其他古代字书进行对比研究。刘宏伟在2007年的硕士学位论文中,对《说文解字》和《宋本玉篇》的异体字展开比较研究,从多个维度分析它们在异体字收录、字形结构、释义等方面的异同。通过对比发现,《宋本玉篇》在异体字收录上更为丰富,在字形结构上体现出从篆书向楷书演变的特点,释义也更加贴近当时的语言实际。这种对比研究为深入理解《宋本玉篇》异体字在汉字发展史上的地位和作用提供了新的视角。尽管前人在《宋本玉篇》异体字研究方面取得了诸多成果,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部分研究在异体字的认定上不够精准,对一些存在争议的字组判断不够准确,导致研究结果存在偏差。研究的广度和深度有待拓展,一些研究仅关注异体字的某一方面,如形体关系或产生原因,缺乏对异体字的全面系统研究。在研究方法上,虽然运用了多种方法,但在方法的综合运用和创新上还有所欠缺。本研究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进一步拓展研究方向。更加注重异体字认定的准确性,综合运用多种古代字书和文献资料,对存在争议的异体字进行深入考证。拓宽研究的广度和深度,不仅研究异体字的形体关系、产生原因,还将从文化语言学、社会语言学等角度深入探究其背后蕴含的文化因素和社会语言现象。在研究方法上,将更加注重多种方法的有机结合和创新运用,如利用大数据分析技术对异体字在古代文献中的使用频率和语境进行分析,以期更全面、深入地揭示《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奥秘。三、《宋本玉篇》异体字的类型解析3.1改换音符类异体字在《宋本玉篇》所呈现的异体字类型中,改换音符类异体字是一个值得深入探究的类别。这类异体字的形成,与汉字的表音功能紧密相关,其变化反映了汉字在发展过程中对表音准确性的不断追求以及语音演变对字形的影响。当一个形声字的音符随着时间推移,在读音上与该字的实际发音出现较大偏差,导致表音功能减弱甚至丧失时,人们往往会对其进行调整。为了使形声字更好地发挥表音作用,增强其表音功能,人们会选择与该字读音更为接近的音符来替换原有的音符。在语音演变的过程中,某些字的读音发生了变化,原有的音符不再能准确地反映其读音,于是新的音符便应运而生。除此之外,不同地域的语音差异也可能导致人们对音符的选择不同,从而产生改换音符的异体字。3.1.1表音功能增强的案例在《宋本玉篇》里,“棁—棳”这组异体字是表音功能增强的典型案例。“棁”字,在《宋本玉篇》中读音为“之悦切”,按照中古音系的划分,它属于合口三等入声薛韵章母字。其音符为“兑”,“兑”的读音是“徒外切”,属于合口一等去声泰韵定母字。从读音的对比中可以明显看出,“兑”与“棁”在中古音系里,声母、韵母和声调都存在较大差异,这就使得“兑”作为“棁”的音符,几乎失去了表音作用。随着语言的发展和人们对汉字表音准确性的追求,为了改善“棁”字的表音状况,后造的异体字“棳”换用了“叕”作音符。“叕”的读音是“知劣切”,同样属于合口三等入声薛韵知母字。与“棁”相比,“叕”与“棁”的韵母、声调完全相同,声母也都属于舌音,发音部位相近。这样一来,“叕”作为音符,能够更准确地反映“棳”(与“棁”音义相同)的读音,使得“棳”字的表音功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从汉字的发展历程来看,这种表音功能的增强并非偶然。它体现了汉字在演变过程中,不断适应语音变化、追求表音准确性的内在需求。在古代,人们在使用汉字的过程中逐渐意识到,一个能够准确表音的形声字,更便于认读和理解。因此,当原有的音符无法满足这一需求时,就会通过改换音符的方式来改进。“棁—棳”这组异体字的演变,正是这种需求的具体体现。它不仅反映了当时语音的实际情况,也展示了古人在汉字创造和使用过程中的智慧。3.1.2表音功能减弱或丧失的案例在《宋本玉篇》中,“紼—歋”这组异体字清晰地展现了换用音符后表音作用减弱甚至消失的现象。“紼”字,在中古音系里,读音为“敷勿切”,属于合口三等入声物韵滂母字。其音符“弗”,读音是“分勿切”,为合口三等入声物韵非母字。尽管“弗”与“紼”在声母的发音部位上较为接近,都属于唇音,韵母和声调也相同,但由于非母和滂母在发音方法上存在差异,“弗”作为“紼”的音符,表音作用相对有限。后来出现的异体字“歋”,换用了“虒”作音符。“歋”读音为“以离切”,是开口三等平声支韵以母字;“虒”读音为“思移切”,属于开口三等平声支韵心母字。从读音上看,“虒”与“歋”的韵母和声调相同,声母也都属于齿音,相较于“弗”与“紼”的关系,“虒”作为“歋”的音符,表音作用有所增强。然而,在后续的演变中,又出现了以“信”为音符的异体字。“信”读音为“思仞切”,是开口三等去声震韵心母字。与“歋”相比,“信”的声母虽然与“歋”相同,但韵母和声调却有很大差异,这就导致“信”作为“歋”的音符,表音作用大大减弱,几乎失去了表音功能。这种表音功能减弱或丧失的现象,背后有着复杂的原因。一方面,语音的演变是一个动态的过程,不同时期、不同地域的语音变化难以完全统一。在异体字的形成过程中,可能由于对语音的误判或者受到方言的影响,选择了不合适的音符,从而导致表音功能的下降。另一方面,汉字的发展受到多种因素的制约,有时为了满足字形结构的平衡、书写的便捷等其他需求,可能会在一定程度上牺牲表音功能。例如,在某些情况下,为了使字形更加美观或者便于书写,人们可能会选择一个笔画较少、结构简单的音符,即使这个音符的表音效果并不理想。3.1.3表音效果不变的案例在《宋本玉篇》里,“煌—熿”这组异体字是换用音符后表音效果不变的典型例子。“煌”字,读音为“胡光切”,在中古音系中属于合口一等平声唐韵匣母字。“熿”的读音同样是“胡光切”,也属于合口一等平声唐韵匣母字。二者在读音上完全一致,只是音符有所不同,“煌”的音符是“皇”,“熿”的音符是“黄”。而“黄”和“皇”在中古音系里,同样都是合口一等平声唐韵匣母字。这就意味着,从读音的角度来看,“黄”和“皇”与“煌”“熿”的音韵地位相近,它们作为音符,对“煌”和“熿”的表音效果几乎没有产生变化。再如“栖—棲”这组异体字,“栖”读音为“先稽切”,属于开口四等平声齐韵心母字。“棲”读音也是“先稽切”,同样属于开口四等平声齐韵心母字。“栖”的音符是“西”,“棲”的音符是“妻”。“西”为开口四等平声齐韵心母字,“妻”为开口四等平声齐韵清母字。“西”和“妻”的声母同属精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相近,韵母和声调又相同。所以,“西”和“妻”作为音符,对“栖”和“棲”的表音效果几乎相同,换用音符后并没有改变字的读音和表音功能。这种表音效果不变的现象,反映了在汉字的发展过程中,存在着一些音符之间的替换并不会对整个字的表音产生明显影响的情况。这可能是因为这些音符在当时的语音系统中,读音非常接近甚至相同,它们在形声字中都能够有效地发挥表音作用。同时,也说明在异体字的形成过程中,除了表音功能之外,还有其他因素在起作用,比如字形的美观、书写的习惯等。有时候,人们可能会因为字形的差异或者书写的便捷性,而选择使用不同的音符来构成异体字,尽管这些音符在表音上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3.2改换义符类异体字改换义符类异体字在《宋本玉篇》中是一个颇具特色的类型,其形成与汉字的表意功能紧密相关,反映了汉字在发展过程中对意义表达的不断调整和完善。在汉字的演变过程中,由于不同的文化背景、地域差异以及人们对事物认知角度的变化,对于同一个概念,可能会选择不同的义符来表示。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些义符所表达的意义范围发生了变化,或者人们认为原有的义符不能准确地传达该字的意义,于是就会更换义符。不同的义符往往从不同的角度提示字的意义,通过改换义符,可以使字的表意更加准确、丰富。3.2.1义符替换但位置不变的案例在《宋本玉篇》里,“晞—烯”这组异体字是义符替换但位置不变的典型。“晞”字,从日,希声。《说文》云:“晞,日干也。”《诗・秦风・蒹葭》中有“蒹葭萋萋,白露未晞”,这里的“晞”表示晒干,露水被太阳晒干,与“日”这个义符所代表的太阳、阳光的意义紧密相关。而“烯”字,从火,希声。在古代,火也具有使物体干燥的作用,如用火烘干衣物、食物等。“晞”和“烯”都表示“干、干燥”的意思,只是义符分别从“日”换成了“火”,但音符“希”的位置没有改变。这组异体字反映了古人在表达“干燥”这一概念时,从不同的角度选取义符,“日”强调自然的阳光晒干,“火”则突出人工用火烘干,展现了汉字表意的多样性。“猨—蝯”也是这类异体字的代表。“猨”,从犬,袁声,指猿猴。猿猴属于动物,“犬”作为义符,在古代常用来表示与动物相关的事物。《玉篇》中记载“猨,猨猴也”。“蝯”,从虫,袁声。在古代,“虫”的含义较为宽泛,不仅指昆虫,还可以泛指动物。《大戴礼记・曾子天圆》中提到“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倮虫之精者曰圣人”,这里的“虫”就涵盖了多种动物。“猨”和“蝯”都表示猿猴这一动物,义符从“犬”换成了“虫”,音符“袁”位置不变。这种义符的替换体现了在不同的文化认知背景下,人们对猿猴所属类别认知的差异,同时也反映了汉字义符在表示动物类概念时的灵活性。“鴈—雁”同样是义符替换但位置不变的例子。“鴈”,从隹,从人,厂声。“隹”在古代常用来表示短尾鸟,雁属于鸟类,所以用“隹”作为义符。“雁”,从隹,从人,从厂,厂亦声。二者都表示大雁这种鸟类,只是在字形结构上稍有差异,但义符“隹”的位置没有改变。在古代文献中,“鴈”和“雁”常常通用,如《诗经・邶风・匏有苦叶》中“雝雝鸣雁,旭日始旦”,也有写作“雝雝鸣鴈,旭日始旦”的。这组异体字反映了在表示鸟类的汉字中,义符的选择虽然有所不同,但都围绕着“隹”这一与鸟类相关的义符,体现了汉字在表示同一类事物时义符的相对稳定性和多样性。3.2.2义符替换且位置改变的案例在《宋本玉篇》里,“崩—缸”这组异体字是义符替换且位置改变的典型代表。“崩”,从山,朋声。《说文》云:“崩,山坏也。”本义是山倒塌,与“山”这个义符紧密相关,形象地描绘了山倒塌时的情景。如《左传・襄公十四年》中“国将若之何,谁居?后之人将求多于汝,汝必不免。夫蚁穴溃堤,气穴崩山”,这里的“崩山”就是指山崩塌。“缸”,从缶,工声。“缶”在古代是一种陶制容器,也与土有关。“缸”在古代也有表示山体崩塌的意思,如《玉篇》中记载“缸,与崩同,山坏也”。在这组异体字中,义符从“山”换成了“缶”,并且义符与音符的位置发生了改变。这种变化反映了汉字在演变过程中,由于不同的文化背景、地域差异或书写习惯,导致人们对同一概念的表达方式发生了改变。从“山”到“缶”的义符替换,可能是因为在某些地区或文化背景下,人们更习惯用与土有关的“缶”来表示山体崩塌这一与土相关的现象。“—洽”也是义符替换且位置改变的例子。“”,从水,合声。《玉篇》中记载“,水和也”,表示水相融合、和洽的意思。“洽”,从水,合声,同样表示水相融合、和洽。二者意义相同,但在字形结构上,义符“水”与音符“合”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在古代文献中,“”和“洽”都有使用,如《诗经・小雅・鹿鸣之什・宾之初筵》中“籥舞笙鼓,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这里用“洽”表示和洽;而在一些出土文献中,也发现了使用“”的情况。这种义符位置的改变,可能是由于书写者的个人习惯或者不同时期的书写规范差异所导致的。“—”同样体现了义符替换且位置改变的特点。“”,从木,尃声。《玉篇》中记载“,布也”,有分布、散布的意思。“”,从巾,尃声。“巾”在古代常与布帛等织物有关。“”也有分布、散布的意思,如《玉篇》中记载“,亦布也”。在这组异体字中,义符从“木”换成了“巾”,且义符与音符的位置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可能与人们对事物认知的角度有关,“木”可能与树木的分布、生长有关,而“巾”则与布帛的展开、分布相关。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在表达“分布、散布”这一概念时,对义符的选择发生了改变,同时也导致了字形结构的变化。3.3音符义符同时更换类异体字在《宋本玉篇》的异体字体系中,音符义符同时更换类异体字是一种较为特殊且复杂的类型。这类异体字的形成,并非单一因素所致,而是多种因素相互交织、共同作用的结果。从语音的演变来看,随着时间的推移,汉字的读音不断发生变化,原有的音符可能无法准确地反映字的读音,为了适应语音的变化,人们会更换音符。同时,语义的发展和人们对事物认知的深化,也会导致对义符的调整。在不同的地域和文化背景下,人们对同一事物的认知和表达方式存在差异,这也可能促使音符和义符同时发生改变。书写习惯和审美观念的变化,也会对这类异体字的形成产生影响。3.3.1不同义符与音符组合的形成在《宋本玉篇》里,“硾—缒”这组异体字是音符义符同时更换的典型代表。“硾”,在《玉篇》中释义为“镇也;笮也”。从其构形来看,它是一个形声字,从石,垂声。“石”作为义符,表明这个字与石头、重物等相关。“垂”作为音符,在当时的读音与“硾”相近,起到表音的作用。“硾”的本义可能与用石头等重物镇压、挤压有关。“缒”同样是形声字,但其义符为“糸”,音符为“追”。“糸”作义符,常与丝线、绳索等相关。“缒”的意思是用绳子拴住人或物从上往下送,这一意义与“糸”所代表的绳索紧密相关。而“追”作为音符,其读音与“缒”相近,承担表音功能。从“硾”到“缒”,义符从“石”变为“糸”,音符从“垂”变为“追”。这种变化反映了人们对相关概念认知角度的转变。“硾”侧重于用重物进行镇压、挤压的动作,强调重物的作用,所以义符为“石”。而“缒”更侧重于用绳索进行牵引、下放的动作,突出绳索的作用,因此义符变为“糸”。同时,为了更好地适应新的读音和表意需求,音符也相应地发生了改变。在古代文献中,这两个字虽然意义有相通之处,但在具体语境中的使用也有所侧重。如在描述用石头砸击的场景时,可能会用“硾”;而在描述从高处用绳索放下物品或人的场景时,则更倾向于用“缒”。3.3.2对汉字构形和语义表达的影响音符义符同时更换类异体字对汉字构形系统产生了多方面的影响。这类异体字丰富了汉字的构形方式。通过不同义符与音符的组合,产生了更多样化的字形结构。“硾—缒”,“硾”从石垂声,“缒”从糸追声,两种不同的构形方式,为汉字构形系统增添了新的元素。这种多样性使得汉字能够更灵活地表达各种概念和意义,满足人们在不同语境下的书写和交流需求。在汉字发展历程中,这类异体字体现了汉字构形的动态演变。它们反映了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不同地域和文化背景下的变化。随着时间的推移和社会的发展,人们对事物的认知不断深化,语言也在不断演变,汉字的构形也随之调整。音符义符同时更换类异体字就是这种演变的具体体现,展示了汉字构形系统的开放性和适应性。从语义表达的角度来看,这类异体字使得语义表达更加精准。不同的义符和音符组合,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更准确地传达字的意义。“硾”和“缒”,虽然都与某种动作相关,但“硾”强调重物的作用,“缒”强调绳索的作用,通过义符的变化,使这两个字所表达的语义更加具体、明确。在古代文献中,根据具体的语境选择合适的异体字,能够更准确地表达作者的意图,避免语义的模糊和歧义。此外,这类异体字还承载了丰富的文化内涵。义符和音符的选择往往与当时的社会文化背景密切相关。“缒”的义符“糸”,反映了古代社会中绳索在生活、生产中的重要作用。绳索被广泛应用于建筑、运输、军事等领域,“缒”字的出现和使用,体现了当时人们对绳索相关活动的重视和认知。同时,不同地域对义符和音符的选择差异,也反映了地域文化的特色,为研究古代文化提供了线索。3.4使用不同造字方法形成的异体字在《宋本玉篇》的异体字中,使用不同造字方法形成的异体字是一个独特的类别,它们体现了汉字造字法的多样性以及汉字在发展过程中的演变特点。汉字的造字法主要有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和假借,其中象形、指事、会意、形声是造字法,转注和假借是用字法。在不同的历史时期和文化背景下,人们为了表达相同的概念,可能会运用不同的造字方法来创造字形,从而形成异体字。这些异体字不仅反映了汉字构形的变化,还蕴含着丰富的文化内涵。3.4.1象形与形声的转换在《宋本玉篇》中,“軎—轊”这组异体字是象形与形声转换的典型例子。“軎”最初是一个象形字,其字形演变有着清晰的脉络。金文的“軎”像突出了两轮间车轴端部之形,中间的“口”形象地描绘了车轴端部的部件,直观地展现了车轴头的形态。篆文在金文的基础上进行了简化,省去了一轮,使得字形更加简洁,但依然保留了象形的特征。隶变后楷书写作“軎”,此时的“軎”虽然在字形上已经与金文和篆文有了较大的差异,但仍然可以看出其与车轴头的关联。随着汉字的发展,为了更准确地表达读音和意义,人们又造了形声字“轊”。“轊”从车,彗声。“车”作为义符,明确了这个字与车辆相关;“彗”作为音符,用来表示读音。从“軎”到“轊”的演变,体现了象形字向形声字的转变。在古代文献中,“軎”和“轊”都有使用。《史记・司马相如列传》中有“轊白鹿,捷狡兔”,这里用“轊”表示用车轴端撞击而杀之;《说文・車部》中则记载“軎,车轴耑也。从車,象形”。这种演变反映了汉字在发展过程中,为了适应语言表达的需要,不断调整自身的构形方式。象形字虽然具有直观的表意功能,但在表达复杂的概念和读音时存在一定的局限性,而形声字则结合了义符和音符的优点,既能表意又能表音,更符合汉字发展的趋势。3.4.2会意与形声等的变化在《宋本玉篇》里,“磥—磊”这组异体字体现了会意与形声的相互转化。“磥”是形声字,从石,畾声。“石”作为义符,表明这个字与石头有关;“畾”作为音符,指示读音。“磥”有堆砌、垒积的意思,如《玉篇》中记载“磥,垒也”。“磊”是会意字,由三个“石”组成。三个“石”叠加在一起,形象地表达了石头堆积的状态,体现了会意字通过字形组合来表达意义的特点。《说文》云:“磊,众石也。从三石。”“磊”同样有堆砌、堆积的含义,与“磥”在意义上相通。在古代文献中,“磥”和“磊”常常通用。如《汉书・晁错传》中“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者居之;不足,募次远7县民有田宅、不欲远移者,赐高2爵,复之。与田宅,开9山泽之址7,以7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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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上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后来换用“虒”作音符,虽然“虒”与“歋”的读音更为接近,但“虒”这个音符也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与“歋”的语义有某种潜在的联系,从而使“歋”在语义表达上更加完善。此外,使用不同的造字方法也能满足语义表达的多元化需求。象形、指事、会意、形声等不同的造字方法,为人们提供了多种表达语义的途径。“軎—轊”这组异体字,“軎”最初是象形字,形象地描绘了车轴头的形态;“轊”则是形声字,通过义符“车”和声符“彗”更明确地表示与车轴头相关的意义。从象形字到形声字的转变,使语义表达更加准确、科学。语义表达的多元化需求还体现在对同一事物不同特征的强调上。“磥—磊”这组异体字,“磥”是形声字,从石,畾声;“磊”是会意字,由三个“石”组成。“磥”更强调石头的堆砌动作,“磊”则更突出石头堆积的状态,二者从不同角度表达了与石头堆积相关的语义。4.2文化心理因素4.2.1求新求异心理在汉字漫长的发展历程中,人们的求新求异心理对异体字的产生起到了不可忽视的推动作用。这种心理源于人类对新奇事物的天然追求,在书写领域表现为对传统字形的突破和创新。在古代社会,书写不仅仅是一种交流工具,更是一种文化表达和艺术创作的方式。人们在书写过程中,为了展现自己的独特个性和创造力,往往会尝试对汉字的字形进行改变。这种改变可能是细微的笔画调整,也可能是较大的结构重组,从而创造出与传统字形不同的异体字。不同的书法家和文人在书写时,常常会根据自己的审美观念和艺术风格,对汉字进行独特的书写处理。他们可能会改变笔画的形态、顺序或位置,或者采用不同的造字方法,创造出别具一格的字形。这些新的字形在一定范围内得到传播和认可,就会成为异体字。在书法作品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一些独特的字形写法,这些写法与常规的字形有所不同,体现了书法家的个性和创新精神。欧阳询的书法以险峻严谨著称,他在书写某些汉字时,会对笔画和结构进行独特的处理,使字形更加富有张力和美感。这些独特的写法在当时可能被视为异体字,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异体字逐渐被人们接受,成为了汉字体系的一部分。此外,社会文化的发展和变迁也会激发人们的求新求异心理。当社会处于变革时期,新的思想、观念和文化不断涌现,人们的思维更加活跃,对传统的束缚也更加渴望突破。在这种背景下,人们在书写中也会更加大胆地尝试创新,创造出更多的异体字。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但文化却呈现出多元繁荣的局面。这一时期,书法艺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书法家们在书写中追求自由、奔放的风格,创造出了许多独特的异体字。这些异体字不仅反映了当时的文化氛围,也为汉字的发展增添了新的元素。4.2.2崇古与复古倾向在汉字的发展进程中,崇古与复古倾向是异体字产生的又一重要文化心理因素。自古以来,中国文化就有着深厚的崇古传统,人们对古代文化和传统有着极高的尊崇和敬畏之情。在汉字领域,这种崇古心理表现为对古文字形的喜爱和推崇。古文字形承载着丰富的历史文化信息,它们是汉字发展的源头,具有独特的艺术价值和文化内涵。在某些历史时期,复古思潮盛行,人们热衷于模仿古代的文化和艺术形式。在书写方面,他们会刻意采用古文字形来书写汉字,以表达对古代文化的敬仰和追求。这种对古文字形的复古运用,导致了异体字的产生。在汉代,随着对先秦文化的重视和研究,复古之风兴起。人们在书写中常常使用先秦时期的古文字形,这些古文字形与当时通行的隶书、篆书有所不同,形成了异体字。一些文人在撰写文章或碑刻时,会特意选用古文字形,以显示自己的学识和文化素养。这种复古倾向使得古文字形在一定程度上得以传承和延续,同时也丰富了汉字的字形体系。在一些文化活动和艺术创作中,为了营造古朴、典雅的氛围,人们也会选用古文字形。在书法创作中,书法家们有时会借鉴古文字形的特点,创造出具有古朴风格的作品。这些作品中的字形与现代通行的字形不同,成为了异体字。在一些传统的书画作品、印章篆刻中,我们常常可以看到古文字形的运用,这些古文字形的使用不仅增加了作品的艺术价值,也体现了人们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传承。此外,一些学者和文字研究者为了研究古代汉字的演变和文化内涵,也会对古文字形进行深入研究和整理。在这个过程中,他们可能会发现一些被遗忘或不常用的古文字形,并将其重新引入到人们的视野中。这些古文字形在一定程度上也会成为异体字。许慎的《说文解字》对古文字形进行了系统的整理和研究,他的工作使得许多古文字形得以保存和传承。后来的学者在研究《说文解字》时,可能会根据其中的记载,重新使用一些古文字形,这些古文字形在当时的社会中就成为了异体字。4.3书法艺术的影响4.3.1书写习惯与风格差异在书法艺术的漫长发展历程中,不同书法家的书写习惯和风格千差万别,这种差异对汉字的字形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成为《宋本玉篇》异体字形成的一个重要因素。书法家在书写过程中,往往会根据自己的审美观念、个人喜好以及长期形成的书写习惯,对汉字的笔画、结构进行独特的处理。这些独特的处理方式使得同一汉字在不同书法家的笔下呈现出各异的形态,从而形成了异体字。欧阳询的书法风格险峻严谨,他在书写时非常注重笔画的起止和转折,常常对笔画进行精细的雕琢。在书写某些汉字时,他可能会将笔画的形态进行夸张或变形,以增强字形的立体感和节奏感。他写的“永”字,点画饱满有力,横画起笔重顿,收笔略提,竖画挺拔刚劲,钩画锐利有力。这种独特的书写风格使得他笔下的“永”字与其他书法家所写的在形态上有所不同,成为一种异体字的表现形式。而颜真卿的书法则以雄浑大气、端庄厚重著称。他的笔画粗壮有力,结构宽博舒展。在书写“颜”字时,他会将左右结构的两部分写得更加紧凑,使整个字形显得更加稳重。与其他书法家书写的“颜”字相比,颜真卿的写法在笔画的粗细、结构的疏密等方面都存在差异,这也导致了异体字的产生。不同的书写工具和书写材料也会影响书法家的书写习惯和风格,进而导致异体字的出现。毛笔的种类繁多,如羊毫、狼毫、兼毫等,不同的毛笔具有不同的弹性和吸水性,书法家在使用不同的毛笔时,会根据毛笔的特点调整书写的力度和速度,从而使字形产生变化。书写材料如纸张的质地、吸水性等也会对书写效果产生影响。在宣纸等吸水性较强的纸张上书写,笔画容易晕染,书法家可能会调整书写的节奏和力度,以达到理想的效果。这些因书写工具和材料的不同而产生的书写差异,都有可能导致异体字的形成。4.3.2书法审美对字形的塑造书法审美观念在《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形成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在书法艺术中,追求字形的美观、和谐与变化是书法家们始终秉持的审美理念。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书法家们常常会对汉字的笔画和结构进行精心的设计和调整,这种调整不可避免地导致了异体字的产生。在书法创作中,平衡与对称是重要的审美原则。书法家们会通过调整笔画的长短、粗细、位置等,使字形在整体上达到平衡与对称的效果。在书写“中”字时,有的书法家为了追求左右对称,可能会将中间的竖画写得更加垂直且居于正中央,而有的书法家则可能会对竖画的长度和倾斜度进行微调,以与其他笔画相互呼应,达到一种动态的平衡。这些不同的处理方式使得“中”字出现了不同的形态,形成了异体字。变化与多样也是书法审美的重要追求。书法家们不满足于千篇一律的字形,而是力求在书写中展现出丰富的变化。在书写“之”字时,王羲之的《兰亭集序》中就出现了多种不同的写法,每个“之”字的笔画形态、结构布局都有所不同,或轻盈飘逸,或刚健有力,或含蓄内敛。这些变化丰富了“之”字的书写形式,也为异体字的产生提供了条件。书法审美还与时代背景和文化氛围密切相关。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们的审美观念会发生变化,这种变化也会反映在书法作品中。在唐代,国力强盛,文化繁荣,书法审美追求雄浑大气、端庄典雅的风格。欧阳询、颜真卿等书法家的作品正是这种审美观念的体现。而在魏晋时期,社会动荡不安,但文化艺术却呈现出自由奔放的气息,书法审美更注重个性和情感的表达。王羲之、王献之等书法家的作品充满了灵动和洒脱的韵味。不同时代的审美差异导致了汉字在书写上的变化,从而促进了异体字的形成。五、《宋本玉篇》异体字与同时期文献的比较5.1与《说文》异体字的对比5.1.1异体字数量与类型差异《宋本玉篇》与《说文》作为汉字发展史上两部重要的字书,它们在异体字的数量与类型方面存在着显著的差异。《说文》成书于东汉时期,是中国第一部系统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语文辞书,其异体字多称为“重文”。《说文》收录的重文,共计1163字,占总字数的10%左右。这些重文主要来源于先秦古文字、六国文字以及汉代通行的异体字。由于《说文》以小篆为正字,其重文的类型相对较为单一,主要是与小篆字形不同的古文、籀文等。“”为古文“凤”,“”为籀文“凤”,它们与小篆“凤”构成异体字关系。这种情况体现了《说文》在整理异体字时,更注重字形的规范和统一,以小篆为标准来收录异体字。《宋本玉篇》成书于宋代,在收录异体字方面,数量明显多于《说文》。据统计,《宋本玉篇》收录的异体字数量达到数千组,远远超过了《说文》。这一现象的出现,与时代的发展密切相关。从东汉到宋代,历经了魏晋南北朝等多个时期,汉字在这漫长的历史进程中不断演变和发展,异体字的产生也更加频繁。社会的动荡、文化的交流以及书写习惯的变化等因素,都促使了更多异体字的出现。在异体字类型上,《宋本玉篇》更加丰富多样。除了继承《说文》中的古文、籀文等异体字类型外,还新增了许多新的类型。由于楷书的广泛使用,出现了大量因楷书书写习惯和风格差异而形成的异体字。“峯”与“峰”,“峯”是“峰”的异体字,在楷书书写中,人们为了追求字形的变化和美观,将“峰”的上部写成“峯”,从而形成了异体字。《宋本玉篇》中还收录了一些俗体字、别体字等,这些异体字反映了当时民间的书写习惯和语言实际。“塟”与“葬”,“塟”是“葬”的俗体字,在民间的书写中较为常见。造成这种数量和类型差异的原因是多方面的。时代的变迁是一个重要因素。随着时间的推移,汉字的使用范围不断扩大,不同地区、不同阶层的人们在书写汉字时,由于文化水平、书写习惯等方面的差异,产生了各种各样的异体字。文化的发展和交流也促进了异体字的产生。在魏晋南北朝时期,文化呈现出多元融合的特点,不同地区的文化相互影响,反映在汉字上,就是异体字的大量涌现。《宋本玉篇》的编纂目的和体例与《说文》也有所不同。《说文》主要是为了阐释汉字的本义和字源,以小篆为规范字体来整理异体字。而《宋本玉篇》则是一部综合性的字书,其编纂目的是为了收录更多的汉字,包括异体字、俗体字等,以满足当时人们的学习和使用需求。在体例上,《宋本玉篇》更加注重实用性和通俗性,对异体字的收录标准相对较为宽松,这也导致了其异体字数量的增加和类型的多样化。5.1.2字形演变的传承与变异从《说文》到《宋本玉篇》,异体字的字形演变呈现出传承与变异并存的特点。在传承方面,许多异体字的字形在两部字书中保持了相对的稳定性。“泪”与“淚”这组异体字,在《说文》中已有所记载,《说文》云:“淚,目液也。从水,戾声。”“泪”则是“淚”的俗体字。到了《宋本玉篇》,依然收录了这组异体字,且字形基本没有变化。这种传承体现了汉字字形演变的连续性,一些异体字在长期的使用过程中,被人们广泛接受,其字形得以延续下来。然而,在传承的同时,也存在着变异的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汉字的书写形式逐渐发生变化,尤其是从篆书到隶书再到楷书的演变过程中,异体字的字形也受到了影响。在《说文》中,一些异体字的字形结构较为复杂,保留了较多的古文字特征。“灋”字,《说文》云:“灋,刑也。平之如水,从水;廌所以触不直者去之,从廌去。法,今文省。”“灋”的字形较为复杂,包含了“水”“廌”“去”等多个构件。而到了《宋本玉篇》,“法”已成为通行的正体字,“灋”则作为异体字出现,其字形在传承的基础上发生了简化,省去了“廌”这一构件。这种字形的变异还体现在构件的变化上。在《说文》中,一些异体字的构件在《宋本玉篇》中发生了改变。“鴈”与“雁”这组异体字,在《说文》中,“鴈”从隹,从人,厂声;“雁”从隹,从人,从厂,厂亦声。到了《宋本玉篇》,“鴈”与“雁”的字形结构有所简化,“鴈”的构件“厂”在一些版本中被省略,“雁”则成为更为常见的写法。这种构件的变化反映了汉字在演变过程中,为了适应书写的便捷性和规范性,对字形结构进行了调整。从《说文》到《宋本玉篇》,异体字字形演变的传承与变异还受到文化因素的影响。在不同的历史时期,文化观念和审美观念的变化也会促使异体字字形发生改变。在唐代,书法艺术达到了鼎盛时期,人们对汉字的书写更加注重美观和规范。在这种文化背景下,一些异体字的字形为了符合当时的审美标准,进行了调整和优化。一些笔画繁琐的异体字被简化,一些字形结构不够和谐的异体字也进行了重新组合。此外,地域文化的差异也会导致异体字字形的变异。在古代,不同地区的人们在书写汉字时,可能会受到当地文化和方言的影响,从而产生不同的异体字。在一些南方地区,由于方言的发音特点,某些汉字的异体字可能会在音符或义符上有所不同。这些地域文化因素使得异体字的字形演变更加复杂多样。5.2与魏晋南北朝碑刻文字异体字的对照5.2.1异体字使用的一致性《宋本玉篇》与魏晋南北朝碑刻文字在异体字的使用上存在着一定的一致性。在这一时期,汉字处于从隶书向楷书的过渡阶段,异体字现象较为普遍。一些异体字在《宋本玉篇》和碑刻文字中都有出现,且字形相同。在魏晋南北朝碑刻中,“峯”字较为常见,如《张猛龙碑》中“孤峯独秀”。《宋本玉篇》中也收录了“峯”字,且与“峰”互为异体字,“峯,敷容切。山锐而高也。峰,同上”。这表明在当时的社会文化环境下,“峯”和“峰”这组异体字在书面语言和碑刻书写中都被广泛接受和使用。“塟”与“葬”这组异体字同样体现了这种一致性。在魏晋南北朝碑刻中,“塟”字时有出现,如《元桢墓志》中“窆塟有期”。《宋本玉篇》中也记载“塟,作浪切。《埤苍》云:‘埋也。’葬,同上”。“塟”作为“葬”的俗体字,在碑刻文字和《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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