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中文教育下“A比BADJ”句式的研究及其教学建议

目录摘要 国际中文教育下“A比B＋ADJ”句式的研究及其教学建议摘要：现代汉语中“比”字句类型多样且运用广泛。本文聚焦于剖析“比”字句的一个具体分支——“A比B＋ADJ”句式，该结构通过比较两个对象A与B在某一形容词上所表征的属性上的差异，来传递具体的、可比的信息。本文将通过列举相关例子的方式来分析该句式在句法构造、语义表达和语用交际三方面的特征，以更好地深入理解该结构。同时，对于语料库中出现的偏误现象进行分析，并将探究成果置于国际中文教育背景之下，提出针对性的教学建议，为“教”和“学”提供帮助，以促进对“比”字句的系统学习。关键词：“比”字句；句法构造；语义表达；语用交际；偏误分析及教学建议ResearchontheSentenceStructureof"A比B+ADJ"inInternationalChineseEducationandItsTeachingSuggestionsAbstract:InmodernChinese,Therearevarioustypesofwordsandphrasescalled"比",andtheyarewidelyused.Thispaperfocusesontheanalysisofaspecificbranchoftheword"比",thesentencestructureof"A比B+ADJ",whichconveysspecificandcomparableinformationbycomparingthedifferencesintheattributesrepresentedbytwoobjectsAandBinanadjective.Thispaperwillanalyzethecharacteristicsofthesyntacticstructure,semanticexpressionandpragmaticcommunicationbygivingrelevantexamples,soastobetterunderstandthestructure.Atthesametime,thispaperanalyzesthebiasphenomenoninthecorpus,placestheresearchresultsinthecontextofinternationalChineseeducation,andputsforwardtargetedteachingsuggestionstoprovidehelpfor"teaching"and"learning",soastopromotethesystematiclearningof"比"words.Keywords:“比”字句;Syntacticconstruction;Semanticexpressions;Pragmaticcommunication;Biasanalysisandteachingsuggestions“比”字是汉语一级通用规范汉字，此字始见于商代甲骨文。“比”的本义是靠近、并列或挨着，只有挨得很近才有“比较”的可能，因而又有“比较”之义。学术界中将比较句分为平比句、差比句和极比句，其中“比”字句是差比句的一种典型形式。学者游舒指出“在现代汉语里，‘比’字句是指使用介词‘比’的句子，它是比较句式中的一种，其作用在于比较两对象在某一方面的程度差异或数量差异”[1](P3)。李蕙旭学者指出“比”字句的基本结构是“A比B＋差别”[2](P11)，这里的差别又可以细分为形容词、动词或动词短语。在“比”字句中，“比”是“比”字句的核心标志词，它在句中充当介词，用于引出比较的主体（A）与被比较的对象（B）并表明两者之间的差异。本文着眼于“A比B＋ADJ”句式的探究，从句法构造、语义表达和语用交际三方面展开分析，分析出现的偏误现象，并结合国际中文教育背景下学习者的学习情况，提供合理性教学建议，以期推动“比”字句的系统化学习。一、句法构造特征（一）句法结构分析“比”字句是现代汉语中表达比较关系的一种典型句式，其句法结构清晰，语义明确。对于“A比B＋ADJ”这一句式来说，A是比较的主体，B是被比较的对象，“比”是介词，用于引起A与B之间的比较关系，ADJ表示比较的结果或者差异。1.“A比B＋ADJ”（1）他比我高。（2）今天比昨天热。例（1）中“他”是比较主体，“我”是被比较的对象，“比”是介词，“高”是形容词，也是比较的结果。例（2）中“今天”是比较主体，“昨天”是被比较的对象，“比”是介词，“热”是形容词，也是比较结果。由此可见，“比”字引起了前后两项的比较，所呈现的句法结构清晰明了，比较的结果也显而易见。2.“A比B＋ADJ＋数词”“比”字句可以通过添加其他成分进一步细化比较的程度或范围，任海波学者指出可以通过添加数量短语或表示数量的形容词语来表示比较事物之间相对差异的量度[3](P93)。以“A比B＋ADJ＋数词”为主要探究对象，其中，从数量表达的精确性来看，数词可分为具体数量词语和模糊数量词语[2](P11)，因此可拓展为“A比B＋ADJ＋具体数量”“A比B＋ADJ＋一点儿/一些/得多/多了”两个句式，并逐一举例分析。首先是对“A比B＋ADJ＋具体数量”进行分析。（3）西瓜比苹果贵两块钱。（4）杰克比我高两厘米。例（3）中，“西瓜”是比较主体，“苹果”是被比较的对象，“比”连接两者，将其进行对比，“贵两块钱”是比较结果。同样分析例（4），“杰克”是比较主体，“我”是被比较的对象，“比”同样连接两者，进行对比，“高两厘米”是比较结果。由此可见，这种句式不仅指出了差异的方面，还明确了差异的具体数量，使得表达更加精确。其次是对“A比B＋ADJ＋一点儿/一些”进行分析。先从“一点儿”“一些”两者所表示的范围和用法方面进行分析。在范围方面，“一点儿”表示数量很少，通常用于强调少量或程度轻微，“一些”与“一点儿”相比起来，同样表示数量较少，但是范围要更广一些。在用法方面，“一点儿”常用于口语，“一些”更为正式，常用于书面语或者正式场合。以下举例分析：（5）他的成绩比我的成绩高一点儿。（6）这个桃子比之前那个甜一些。例（5）中，用“一点儿”表示他的成绩比我的要好，但是两者差别不大。例（6）中，“一些”表示这个桃子比先前的要甜。总之，“一点儿”“一些”表示两者虽存在差异，但差别不大的情况。最后是对“A比B＋ADJ＋得多/多了”进行分析。将“得多”“多了”进行对比分析，得出两者均适用于差别较大的情况，但是“得多”更为正式，适用于书面语，“多了”更口语化，适用于日常对话。以下举例分析：（7）一号房间比二号房间大得多。（8）这次考试比上次考试简单多了。例（7）中，“得多”表示一号房间比二号房间大，且强调差异明显。例（8）中，“多了”的使用表示这次考试比上次考试简单，这句话像是人们在日常交流中会说出的。综合起来看“A比B＋ADJ＋一点儿/一些/得多/多了”这个句式，需要注意明确比较主体和被比较的对象，即A与B，两者必须是同一类事物或具有可比性。例如（5）中，A是“他的成绩”，B是“我的成绩”，两者是同一类事物，且具有可比性，如果将B换成其他，那么该句子出现错误，不成立。所以，需要结合具体情况确切地使用模糊数量词语，使得两者之间的比较关系成立。再回到“A比B＋ADJ”这一句式上，我们发现“比”字句中，“比”字位于比较的主体和被比较的对象之间，引起了两者的比较关系，位置固定，不可替换，但是A与B可以变换，可以是两种事物进行对比，或者是同一事物在不同方面的比较，所以，比较结果也随着A与B的变化而变化。（二）主语词性特征分析“A比B＋ADJ”这一句式，这里的主语是指比较的主体A和被比较的对象B,学者王丽元指出“‘比’字句中的比较主体和比较客体大都为体词性词语和谓词性词语组成”[4](P9-12)，比较主体就是本文的A，比较客体就是本文的B，所以，A与B的范围非常广泛。1.体词性词语体词性词语是汉语语法中的一个重要概念，指的是在句子中主要充当主语、宾语或定语的词语。体词性词语通常表示人、事物、时间、地点等，主要包括以下六类：第一类是名词，例子如下：（9）妹妹比姐姐漂亮。（10）这本书比那本书有趣。在（9）句中，“妹妹”是比较的主体，“姐姐”是被比较的对象。同样，在（10）句中，“这本书”是比较的主体，“那本书”是被比较的对象。“妹妹”“姐姐”“这本书”“那本书”均为名词。第二类是代词，例子如下：（11）你比我高。（12）这里比那里好。在（11）句中，“你”是比较的主体，“我”是被比较的对象。在（12）句中，“这里”是比较的主体，“那里”是被比较的对象。“你”“我”“这里”“那里”均为代词。第三类是数量短语，例子如下：（13）五个桃子比三个桃子多。（14）三斤米比一斤米重。在（13）（14）句中，“五个桃子”“三斤米”均为比较的主体，“三个桃子”“一斤米”均为被比较的对象，且均为数量短语，其中，“五”“三”“一”为具体数词。第四类是时间词，例子如下：（15）今天比昨天冷。（16）八月比九月热。在（15）（16）句中，“今天”“八月”均为比较的主体，“昨天”“九月”是被比较的对象，四者皆是时间词。第五类是处所词，例子如下：（17）福建比吉林热。（18）教室里面比教室外面暖和。在（17）（18）句中，“福建”“教室里面”表示比较的主体，“吉林”“教室外面”是被比较的对象，均是处所词，指示某一地点。第六类是“的”字短语，例子如下：（19）我的比你的好。（20）绿色的比红色的好看。在（19）（20）句中，“我的”“绿色的”表示比较的主体，“你的”“红色的”是被比较的对象，四者均为“的”字短语。总之，了解到了体词性词语的种类，以便于恰当地选择A与B进行比较，使得比较关系得以成立。2.谓词性词语谓词性词语是指含有动作性质的词或者短语，主要包括动词、形容词和谓词性短语三类。第一类是动词，例子如下：（21）笑比哭好。（22）坐着比站着舒服。在（21）句中，“笑”是比较的主体，“哭”是被比较的对象，这两者都是行为动词，表示人物的动作。在（22）句中，“坐着”是比较的主体，“站着”是被比较的对象，两者是状态动词，表示人身体姿势的状态。第二类是形容词，例子如下：（23）开心比难过好。（24）勤奋比懒惰好。在（23）句中，“开心”是比较的主体，“难过”是被比较的对象，这两者表示人的心理状态，是性质形容词。在（24）句中，“勤奋”是比较的主体，“懒惰”是被比较的对象，两者与人的行为相关。第三类是谓词性短语，例子如下：（25）打篮球比踢足球快乐。（26）她走路比我走路快。在（25）句中，“打篮球”“踢足球”均是动宾短语，对应比较的主体和被比较的对象。“打”“踢”是动词，表示动作；“篮球”“足球”作宾语，表示动作的对象。在（26）句中，“她走路”“我走路”均是主谓短语，由主语和谓语组成，分别对应比较的主体和被比较的对象。动宾短语和主谓短语是谓词性短语的两个分类。综上所述，对于“A比B＋ADJ”句式来说，A与B的类型多种多样，了解和掌握体词性词语和谓词性词语的具体类型，有利于更准确地表达比较关系。二、语义表达特征（一）语义结构分析范晓先生曾在《汉语的句子类型》中提到过，“通常认为，比字句的语义是两种不同事物在某一点上比较它们的不同程度值”[5](P182-186)，这一观点准确地概括了比字句的核心语义特征。接下来针对“A比B＋ADJ”句式进行语义结构分析，从比较对象、比较点、程度值入手。从比较对象来看，A与B就是被比较的两种不同的事物，例如（1）中，“他比我高”，“他”和“我”就是比较对象。再例如（17），“福建比吉林热”，“福建”和“吉林”就是比较对象。从比较点来看，比较点是指比较的特定性质或状态，在“A比B＋ADJ”句式中，通常用ADJ来表示。例如（1）中，“他和我的身高”就是比较点，再例如（17），“福建和吉林的气温”就是比较点。从程度值入手，程度值是指A与B两种事物在某一比较方面所产生的程度差异。例如（1）中，很明显，“他”在“身高”这一方面的程度值更高，再者，例（17），“福建”在“气温”这一方面的程度值更高。综上，通过比较两种不同事物在某一性质或状态上的程度值，表达它们之间的差异，这是“比”字句的语义核心。（二）比较项语义特征首先，在“A比B＋ADJ”句式中，作为比较项的A与B，两者必须是同一类事物或具有可比性。前文分析得到的A与B的类型可以为体词性词语和谓词性词语，种类繁多。其次，需要注意的是，海莹学者指出“比较后项有时可以省略，一般来说，在表意清晰的情况下，当两个比较项均为定中短语时，通常保留前项的完整信息，省略后项相同的部分”[6](P11)，在此文中，也就是说被比较的对象B如果有与A相同的部分，那么有时就可以省略。如果A与B都是由“定语＋中心语”组成的定中短语，且A与B的中心语明确并相同，那么B的中心语就可以省略，这样一来，句子就变得更加简洁，比较关系不改变的同时也能够保持语义的清晰性。例如（5）句中，A与B的中心语都是“成绩”，都是将“成绩”作为对比，中心语相同，那么就可以把B的中心语删掉，变成“他的成绩比我的高一点儿”，这样，句子就显得不拖沓，反而干劲利落。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在省去B的中心语时，得确保句子中的中心语明确，以免产生歧义和误解。（三）结论项语义特征在“A比B＋ADJ”句式中，ADJ作为结论项，通常是形容词，用来表示A和B在某一性质或状态上的差异。具有两种类型，分别表示A与B在性质和数量的差异。第一类是A与B在同一性质上的差异，例如（1）中，“他比我高”，这里的“高”指的是人的身高特征，再例如（9）中，“妹妹比姐姐漂亮”，“漂亮”表示人的特征，所以这些结论项都是性质形容词。（1）中的“高”是客观形容词，可以通过测量来验证；（9）中的“漂亮”是主观形容词，其依赖于说话者的主观判断。第二类是A与B在具体数量上的差异，例如（3）（4）中，“西瓜比苹果贵两块钱”“杰克比我高两厘米”，“两块钱”和“两厘米”分别表示了数量有所差异。三、语用交际特征对“比”字句的语用分析，本质上就是研究说话人如何通过这一特定句式来实现特定的交际意图。以“A比B＋ADJ”句式为例，A是比较的主体，B是被比较的对象，通过A与B的比较来说明A的某种属性特点。（27）小陈比小王高。这个例子中，主要想表达的意思是“小陈”如何，以“小陈”为话题，以“小王”为参照项，通过与“小王”进行对比，来得出“小陈高”的结论。这一结论正是说话者想要传递信息的重点所在，是说话者认为受话者不知道因此希望受话者特别关注的部分，这就是句子的“焦点”，而在“比”字句中，焦点往往是结论项。《语言学纲要》这本书中谈到“焦点是句子中说话者所认为的受话者所不知道的信息，那么，与之相辅相成，它一定与说话者所设定的受话者所知道的某些信息相关。句子传递信息所依赖的，说话者设定为自己与受话者都知道的那些知识就是‘预设’”[7](P154-155)。那么在此句中，说话者和受话者都认识“小陈”和“小王”，也可能知道两人都很高，就是不知道“小陈”和“小王”谁更高一点，那么说话人通过“小陈比小王高”这一句子，所传达的给受话者的信息就是“小陈更高”。如果受话者未知“小陈”和“小王”的身高，那么这次信息传递就没有意义了。从交际意图类型来说，分为客观陈述、主观评价等。第一，客观陈述型，即单纯比较两个事物的属性，例如（17）中，“福建比吉林热”，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第二，主观评价型，即表达说话人的价值判断，例如（10）（25）中，“这本书比那本书有趣”“打篮球比踢足球快乐”，因人而异，每个人的价值判断不一样，可能也会产生“那本书比这本书有趣”“踢足球比打篮球快乐”的表述。在主观评价当中，可以通过程度副词的选择来体现情感色彩，例如（8）中，显然，“多了”的运用就体现了这次考试的简单程度比上次考试的强。在实际交际过程中，由于说话人的身份和地位、说话人的交际目的、说话人所处的角度等主观原因，对于形容词的选择反应了说话人的立场，例如“A比B漂亮”中，有一己之见，即认为A更为漂亮些。四、偏误类型分析及其教学建议（一）偏误类型分析胡美玉学者指出“在实际教学中，学习者母语负迁移的影响、目的语知识的过度泛化、汉语‘比’字句本身的复杂性、学生的学习策略、教材的影响以及教师的影响，是产生偏误的原因”[8](P18-21)，偏误往往有以下几种类型：1.程度副词使用不当程度副词分为绝对程度副词和相对程度副词，绝对程度副词包括“很、非常、太”等，相对程度副词包括前文提到的“一点儿、一些、得多、多了”等。李大忠学者在《外国人学汉语语法偏误分析》中提到“绝对程度副词如‘很、十分、非常’等不能运用到‘比’字句中，这不符合汉语‘比’字句的规则”[9](P127-129)，原因是绝对程度副词表示程度达到一个极高的、固定的水平，通常不涉及比较，但是在“比”字句中，是将两者进行对比，比较两者的相对程度，强调差异，所以“很、非常、太”等绝对程度副词不能在“比”字句中使用。（28）我们家比别的同学家穷得很。该句子存在偏误，“穷得很”虽能表达穷的程度深，但是“很”这一绝对程度副词，表示的一个极高的水平，在“比”字句中不适用，应该改成“我们家比别的同学家穷得多”。（29）现在绿色食品比一般的食品有点儿贵。同时还有第二种情况，就是出现在相对程度副词之中，产生误代其他词语的现象。例如（29）中，学习者运用了模糊数量词语来表示两者的差距，但是产生了误代现象，将“一点儿”误代为“有点儿”[8](P10)。因此应改为“现在绿色食品比一般的食品贵一点儿”。2.误加比较结论学者姜桂荣指出“误加偏误是指语言中出现了不该在此出现的单位，我们在修改时为使语义不发生变化，只能将误加的成分去掉”[10](P10)。误加比较结论是指在结论项部分出现的偏误。（30）但是现在我知道的文学作品比别人比较多。例如（30）句中，“比”字使得本身句子已表示比较，但是在结论项中，误加“比较”一词，刘亚楠学者认为会造成句子成分杂糅，语义重复的情况[11](P19)。“比较”一词可以用于比较句中，但是不能用于“比”字句中，因此，应改为“但是现在我知道的文学作品比别人多”。3.比较项的缺漏学者袁亮杰指出“在比较句中，比较主体A与比较客体B应当是两个在某一方面具有相同性质、特点的事物，这是构成比较的前提”[12](P83)。因此结合上文对比较项的特征的探究，总结出在“A比B＋ADJ”句式中，被比较对象B的中心语可以被省略的情况可分为三种，第一种是A与B必须是同一类事物且具有可比性；第二种是A与B均是定中短语，同时中心语明确并相同；第三种是当被比较对象B在上下文或语境中已经明确提到时，可以省略。（31）我今天为了参加汉语水平考试又来到天津，面貌发生了改变，比以前高建筑多了。例如（31）一句中存在比较项的遗漏，应该改为“现在的高建筑比以前高建筑多了”，因为在此句中，已经明确“以前高建筑”是被比较的对象，如果不加上“现在的高建筑”，那么整个句子就是“面貌”与“建筑”进行对比了，显然，这两者之间是不成立比较关系的。（二）教学建议在国际中文教育的背景下，“比”字句是汉语语法中的重要知识点，其基本结构“A比B＋ADJ”是学习者表达比较关系的核心句式，针对前文分析的偏误类型，提出了以下建议，以期帮助学习者更好地掌握该句式，促进“比”字句的系统学习。1.针对程度副词使用不当的建议针对程度副词使用不当的问题，学者姜桂荣指出“‘A比B＋ADJ’这一句式虽然看似简单，但是学生的偏误率很高，学生容易受一般形容词谓语句的影响而在该句的形容词前误加程度副词”[10](P36)，所以这需要教师的关注。第一，明确绝对程度副词和相对程度副词的界限。教师应该通过举例的方式向学生列举出两者分别有哪些代表性且运用得多的词语，例如绝对程度副词包括“很、十分、非常、有点儿”等，这里的“有点儿”，张桂宾学者认为“‘有点儿’属于绝对程度副词中的较低级”[13](P93)，相对程度副词包括“一点儿、一些、得多、多了”等，接着讲解该句式中形容词的前面不能加上绝对程度副词的原因，这里需要注意的一点是，教师尽量少出现“绝对程度副词”“相对程度副词”这样的专业术语，而是以例子的形式出现，避免有时候出现口误而没能来得及纠正而导致学生听得云里雾里的情况，通过举例子的形式，能够加深学生对这两者的印象。第二，运用机械练习的方法。刘盈盈学者根据自己的调查研究结果发现“误加程度副词‘很’这一偏误现象主要集中于较低水平的学生当中，随着学生汉语等级的提升，这类偏误数量将会逐渐减少，所以，结论项误加的相关语言点在初级阶段要着重强调”[14](P86)，所以，针对初级阶段的学习者而言，教师大量地灌输知识，学生只是一味地听，听课效果就不会那么显著，《对外汉语教育学引论》中提出“机械性练习，如跟读（模仿）、重复、替换等，这种机械性的单个句型操练对于熟练掌握语言的结构形式是不可缺少的”[15](P367)，以例（28）（29）为例，教师讲解完正确的表达方式后，学生可通过跟读、重复或者抄写的方式学习绝对程度副词不能运用于“比”字句中的知识点。2.针对误加比较结论的建议学习者出现误加比较结论的偏误现象，这是因为对于“A比B＋ADJ”句式的基本结构不够熟悉，没有掌握该结构的形式，以下有两点建议。第一，运用公式法将句式结构梳理清楚。在讲解“比”字句这一语法点时，首先是要对语法点的形式进行介绍，这里最常用的方法是公式法，利用公式将语法点的形式列出，简明扼要，便于帮助学生记忆和理解。教师可以在黑板上板书“A比B＋ADJ”这一公式，注意板书时应书写工整、规范，并向学生解释每一部分表示什么，能用什么进行替换，这样学生就能够了解到句式的构成部分。例如前文提到的（30）中，这属于结论项产生的偏误，教师利用列出公式的方法向学生解释结论项的构成，同时也要解释“比较”一词不能运用于“比”字句中，因此应将其删掉。第二，配以适当的教学用具。在语法教学中运用适当的教学用具，如实物、图片等，运用直观教学手段调动学生的积极性，促进学生对于新的语法点的感知与理解。针对误加比较结论的偏误现象，教师可以设计利用卡片进行排序的游戏，使得学生在玩游戏的过程当中掌握“A比B＋ADJ”句式。以（30）为例，教师在课前制作四张卡片，卡片一为“我知道的文学作品”，卡片二为“比”，卡片三为“别人”，卡片四为“多”，接着在课堂上邀请四位学生分别举着卡片走到讲台前，按照句式的结构将卡片正确排序，教师最后点评排序情况。通过这样的方式，既能够掌握该句式的结构形式，又提高了课堂教学的趣味性。3.针对比较项缺漏的建议学习者在学习“A比B＋ADJ”句式时出现比较项的缺漏，可能是A与B两者的特征以及何时可以将B的中心语省略的情况理解得不够透彻，针对此偏误现象，提出了以下建议。第一，遵循循序渐进的教学原则。学者史天琪指出“教师在教学的时候应当实行梯度教学，难度逐渐上升，不能毫无章法、一蹴而就”[16](P44)，学生掌握语法点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教师应该一层一层地深入教学，由浅入深，由易入难。例如教师在讲解（31）时，需要一步一步地深入，先让学生找出错误句子中的比较主体A与被比较的对象B，其次再讲解要想比较结果成立，A与B必须为同一种事物或具有可比性，学生试着说出正确句子，学生能够正确改正之后，再进行拓展，教师这时就可以向学生讲明B的中心语可以省略的情况，并接着让学生说出省略之后的句子是什么，最后，教师将省略前与省略后的句子进行对比，并进行总结归纳。这样就是循序渐进地将知识教授给学习者。第二，进行有意义的练习。《对外汉语教育学引论》中提及“有意义的练习是在机械性练习掌握语言结构形式的基础上进行的需要对答案进行思考、选择的练习”[15](P367)，学习不能只停留在口头上，而应该落实于笔头，就例（31）而言，教师已经带领学生将正确的句子梳理一遍之后，应加以一些练习，让学生加深印象，教师可以设计填空、造句等的练习，学生需要思考才能将正确答案写出来，以填空题为例，教师可以设计“现在的高建筑比以前的多了”这样的填空，学生思考后将“高建筑”填入其中，能够加深“A比B＋ADJ”句式中A与B两者关系的理解。在此基础之上，教师也可以提问学生：指出“现在的高建筑比以前的高建筑多了”中可以删掉的部分，学生思考后回答问题，指出能够删掉“高建筑”。通过多种形式的练习，学生能够正确理解“A比B＋ADJ”句式中比较项的特征，加深记忆。结语本文主要是对于“比”字句的一个具体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