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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河南鹤壁山城区方言作为晋语邯新片获济小片的分支,其词汇系统在构词方式、词形特征及文化内涵方面具有显著的地域特色。研究采用田野调查与文献分析相结合的方法,通过系统比较方言词汇与普通话的差异,揭示了该方言的独特性。研究可得山城区方言词汇在词汇构建上单音节单纯词占优势地位,具有丰富多样的词缀系统;词汇形态上呈现出单音节、双音节形式与普通话不协调对称以及构词语素选择不同的特点;此外,方言词汇中留存了大量古语成分,涵盖着深厚的民俗文化。这些特征既体现了晋语区的语言共性,又反映了与中原官话接触产生的变异。随着语言环境的变迁,该方言的传承面临挑战,相关研究成果为方言保护和语言演变研究提供了重要参考。关键词:晋语;邯新片获济小片;山城区方言;词汇特征Abstract:AsabranchofHuojismallpieceofJindialect,thedialectofHebiMountainCityinHenanProvincehassignificantregionalcharacteristicsintermsofwordformation,morphologicalcharacteristicsandculturalconnotation.ThestudyusesacombinationoffieldinvestigationandliteratureanalysistorevealtheuniquenessofthedialectbysystematicallycomparingthedifferencesbetweendialectvocabularyandMandarin.ThestudyshowsthatthemonosyllabicwordsaredominantinthevocabularyconstructionofthedialectvocabularyinShanchengDistrict,witharichanddiverseaffixsystem;thelexicalmorphologyshowsthecharacteristicsofuncoordinatedsymmetrybetweenmonosyllabicanddisyllabicformsandMandarin,aswellasthedifferentchoiceofmorphemes.Inaddition,thedialectvocabularyretainsalargenumberofancientlanguagecomponents,coveringadeepfolkculture.ThesecharacteristicsnotonlyreflectthelanguagecommonnessofJindialectarea,butalsoreflectthevariationcausedbythecontactwiththeCentralPlainsMandarin.Withthechangeoflanguageenvironment,theinheritanceofthisdialectisfacingchallenges.Therelevantresearchresultsprovideanimportantreferencefordialectprotectionandlanguageevolutionresearch.Keywords:Jindialect;Hanxin-Huojisubgroup;Shanchengdialect;lexicalfeatures一、引言在过往的地方语言研究中普遍存在着一种倾向,即过分强调对语言三要素中的语音层面的探讨,而相对忽视了词汇以及语法层面的深入研究。具体到河南方言的研究,同样暴露出词汇系统有待进一步深入挖掘的问题。河南方言词汇的核心当属中原官话,对于河南方言的深入探讨往往停留在对郑州、开封、洛阳等地,这些地方方言往往因具有丰富历史而备受关注李梦娟:《河南清丰方言词与普通话词比较研究》,《作文教学研究》2016年第6期,第81页。。而对于属于晋语区的鹤壁市山城区等地方言的研究则相对较少。如河南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1995)按语音特征,把安沁片划分为晋语,其余5个片区属中原官话,并在第三章针对十七个方言点,选取两百个常用词进行深入的比较研究河南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河南省志·方言志》,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页。;杜艳杰(2020)运用比较法,对鹤壁境内的中原官话和晋语词汇进行描写分析比较,揭示地域方言特点,指出了鹤壁方言的地域特征杜艳杰:《河南鹤壁市境内晋语和中原官话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0年,第7页。。在鹤壁山城区方言研究方面,特别是对方言词汇与普通话的比较研究相关文献罕见。本文将基于文献资料、实地考察与生活经验,从山城区方言中选取一批具有代表性的词汇将其与普通话词汇进行对比分析,并就山城区方言保护提出一些建议。李梦娟:《河南清丰方言词与普通话词比较研究》,《作文教学研究》2016年第6期,第81页。河南省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河南省志·方言志》,郑州:河南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3页。杜艳杰:《河南鹤壁市境内晋语和中原官话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0年,第7页。沈明(2006)在书中写到晋语这一语言分支包括吕梁、邯新等八个方言分区,在邯新片内部又进一步细分为磁漳小片和获济小片两个二级区域,其中磁漳小片的方言分布范围涵盖了河北西南部的15个县市以及河南林州市,而获济小片的方言分区则涵盖了河南西北部的18个县市,如鹤壁市、淇县、济源市等沈明:《晋语的分区》,《方言》2006年第4期,第343页。。所以位于豫西北地带的获济小片方言是晋语的一个重要分支。但有学者意识到,获济小片的方言并不是自身独立的,而是在河南晋语与当地中原官话的长时间的交流互鉴中逐渐形成的孙修光:《豫北方言与普通话语音的比较分析》,《焦作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3期,第19页。。尽管该方言被归类为晋语的一部分,但它实际上已经塑造出一种独特且独立于晋语与河南中原官话的方言特征。然而该方言由于其有限的分布范围和较少的使用人口,尚未受到学术界专家的广泛关注和重视。沈明:《晋语的分区》,《方言》2006年第4期,第343页。孙修光:《豫北方言与普通话语音的比较分析》,《焦作工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01年第3期,第19页。鹤壁市是河南省北方之城坐落在太行山东麓,地理位置独特,方言也复杂多样,当地使用的方言既有中原官话也有晋语。山城区位于鹤壁市中北部,其方言大部分属于晋语邯新片的获济小片,其方言作为晋语的一个分支,具有独特的语音、词汇和语法特征。随着社会发展和语言环境的变迁,山城区方言正面临着使用范围缩小、代际传承受阻等问题。在城市化快速发展以及普通话大范围普及的双重压力下,方言词汇正面临着极大的挑战和担忧。这一现状让对于山城区方言的系统性研究和保护工作显得尤为重要且迫切。鉴于山城区拥有丰富的方言词汇,这些词汇因其独特的规律性而难以尽数,因此本文只聚焦于山城区方言中的与普通话有着明显差异的一些典型词汇。本文运用田野调查法,主要参考丁树生(1989)丁树生:《方言调查词汇手册》,《方言》1989年第2期,第91页。和方言研究室(2003)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方言研究室:《汉语方言词语调查条目表》,《方言》2003年第1期,第6页。编辑的方言词汇条目手册。为此本文邀请了3名合作伙伴共同参与调查工作,选择以鹤壁市山城区范家坟村为中心作为调查点,通过调查本地发音合作人,获得第一手方言资料;并采用文献资料法、共时描写法、比较分析法等方法,从河南鹤壁山城区方言词汇构词、形式特点、特殊词汇等方面进行论述。丁树生:《方言调查词汇手册》,《方言》1989年第2期,第91页。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方言研究室:《汉语方言词语调查条目表》,《方言》2003年第1期,第6页。由于目前对于山城区方言词汇的研究相对匮乏,某些方言词汇尚未找到与之匹配的汉字记录。尽管如此,山城区方言词汇在口语表达中的丰富性和地方特色使其成为研究的宝贵资源。因此,本文将直接引用那些已经形成习惯性读音且没有相关参考的汉字记录。对于那些发音与意义最接近且在发音方面没有相关参考的汉字,本文将遵循最接近原则,选择与之相对等的汉字。二、山城区方言词汇构词山城区方言词汇构词方式与普通话一样有复合式、附加式和重叠式这三种。但对具体构词语素的采用上与普通话词汇有所不同,而在某些具体部分上,也存在不同程度的差异。有些语素选择较普通话根本不同,有些则部分不同。构词方法中语素构词法较为普遍,语素指的是语言中最低的语音和意义结合单位。词汇可以依据包含语素的多少被分为单纯词以及合成词这两大类。合成词又进一步按照内部语素的相互联系,被细分为附加式、重叠式、复合式的不同类型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6页。。山城区的方言中复合式合成词与普通话的用法相似,因此在本文中这一部分的内容将不予详述。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6页。(一)单音节单纯词单纯词只包含一个语素,根据音节多少的差异能够分为单音节的单纯词和多音节的单纯词这两类。山城区方言的单音节单纯词较多,较为典型,涵盖了名词、动词等多种词类。在这之中大部分单音节单纯词和普通话相同,下面主要列举与普通话词汇不同的一小部分词。例:名词:娘、爹、爷、筷、花、饭、屋、糕、醭(食品表层长出的霉/面团外层沾的白面)动词:楔(捶打)、谝(夸耀)、候(稍等)、馏(加热)、嚷(批评/争吵)、缏(卷起/挽起)形容词:中、玄(不好)、瓤、赖、孬、能(机灵)、精、㶶(软烂)量词:拃(一~宽)、床(一~被子)、勺副词:可、光、老、才、就代词:恁、咱、俺、聂(他/别人家)在山城区,当地方言中由单音节单纯词构成的简单词汇与普通话相比较,存在词形和词义上两方面的差异。1.首先是词形差异山城区方言特征明显,其词汇以单音节单纯词为主,如名词和动词比较典型。与之相对的普通话中的同义词汇则通常为双音节,这种差异反映出山城区方言与普通话词汇的系统性差异。导致这二者存在差异的原因或许有三点:(1)出于语言的经济性原则,山城区的方言通常是从双音节的普通话中选取一个语素进行称呼,这一现象十分常见,例如“蜡”对应“蜡烛”,“眼”对应“眼睛”,“节”对应“节日”。(2)出于亲属关系的称呼便于使用,山城区方言通常会把普通话中的亲属称谓简化为单音节单纯词,如用“娘”称说“妈妈”等。(3)一些单音节词汇长期保持不变,渐渐固定下来,或者沿用古语词,例如“中”匹配“可以”,“馍”等同于“馒头”,“谝”意味着“炫耀”,“嚷”的意思是“批评/争吵”。2.其次是词义差异在山城区方言单音节单纯词和普通话词汇的对比差异中,占据了次席的是词义的分歧。词义不仅是词所承载的意义内容,它还深刻地映射了人们的精神世界、思想理念,并且与错综复杂的客观世界保持着紧密的联系,这种联系不仅紧密而且多变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50页。。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50页。在山城区方言中,对词汇的理解与普通话存在显著差异。这种差异主要体现在义项的增减上。义项的增多如:名词“花”在山城区方言中除了有普通话中“花朵”的义项外,还涵盖了“棉花”的含义。例如:“恁家去摘花了没?”问的一般都是有没有采摘田里的棉花。其次,山城区方言中某些词汇的含义相较于普通话,有所缩减。例如,“饭”这一词汇在普通话中,可以涵盖以下几种含义:①指经过烹饪处理的谷物食品,②专指由大米制成的米饭,③指每天在特定时间食用的餐食。然而在山城区方言中,没有这么多的义项且②的意思不存在,如“明儿吃啥饭?”,常用“大米”“米”来表示第二个义项。再如,普通话中“糕”通常指用米粉或面粉制成的食品,一般不单独使用,往往组成“年糕”、“蛋糕、“糕点”等词。而在山城区方言中“糕”可以单说,并且词义缩小为专指祭祀用的花糕。(二)附加式合成词合成词中的附加式的构建涉及词根、词缀等基本元素。在此结构中,通常词根负责传达词的核心意义,而词缀则主要承担语法功能。黄伯荣和廖序东(2017)指出语素的位置固定且仅表示一些附加意义,则被称为词缀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2页。,邢福义(1991)认为词缀作为构词法中的重要语法标记,主要功能在于标示词的结构关系而非传递实质性的语义内容。这类形态成分通过前附或后接于词根的方式参与构词过程,在某些情况下能够赋予词汇特定的附加语义特征,例如表达说话者的情感倾向或态度评价邢福义:《现代汉语》,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174页。。山城区的方言表达在这方面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特征,即词汇前缀与后缀的构造颇具个性。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2页。邢福义:《现代汉语》,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174页。1.前缀前缀就是依附在词根之前的词缀,在山城区方言众多的前缀中,最具有特色的就是“圪”字前缀,也可以它说是晋语的一大特点白云:《晋语“圪”字研究》,《语文研究》2005年第1期,第57页。,其通常用在名词、动词、形容词词根前,并不带有任何实际意义,主要起到补充、协调音节的作用,反映了词汇的一定的双音节化倾向。白云:《晋语“圪”字研究》,《语文研究》2005年第1期,第57页。名词:圪蚤(跳蚤)、圪针(荆棘等植物长出的尖刺)、圪渣儿/圪痂儿(伤口结的血痂)、圪档儿(玉米秆、高粱秆等秆状物)(甜圪档儿即甘蔗)、圪凳儿(台阶)动词:圪蹴(蹲下)“你就~到这儿就中”、圪挤(拥挤/闭上)“人这么多,别~了”“你别偷看,~上眼”、圪颤(寒颤)“刚打了个~”、圪气(闹矛盾)“恁还是小孩儿了?还在这儿~了”形容词:圪撂(脾气倔)“你咋恁~”、圪蔫(精神不振作)“看你~了”/菜不新鲜“这菜放的时间长了,都~了”、圪溜(弯曲)“这条路真是~拐弯了”量词:圪节儿“去砍一~竹子”、圪瘩儿“帮我拽一~面”、圪嘟儿“这儿还搁着半~蒜了”带有名词性"圪"前缀的词汇主要采用“圪X”形式,部分词可附加儿尾缀(儿化音)以传递细微的小称意义。此外,此类词语前可添加修饰性成分(名词、形容词等)。如:“圪堆”前受名词性定语“土”修饰变为“土圪堆”;同理“圪针”可以扩充为“酸枣树圪针”;“圪档”加“儿”尾缀以及受形容词“甜”修饰成为“甜圪档儿”。作为名词前缀,“圪”往往表示针形、小片状、碎粒状、块状或秆状物体。通过在词根前添加“圪”字前缀而形成的动词性的词,一般也是“圪X”的形式,但是可以重复发展形成“圪X圪X”式,表动作的不断重复,体现了语言的象似性原则,使语言变得鲜活生动。例如“圪挤圪挤”能够形容连续眨眼的两次动态,“你准备好了就圪挤圪挤眼”;“圪蹴圪蹴”能够描绘连续做下蹲动作,例如“这条裤子穿上勒不勒?你圪蹴圪蹴看看咋样。”“圪”字前缀构成的形容词,主要形式为往往蕴含了贬义色彩“圪X”式,流露出一种反感的情绪。如“圪撂”通常形容一个人特别倔、性格古怪、根本不顾人家讲话,如“你咋这么圪撂了,不让你去那儿非得去那儿。”在此基础上还可以形成“圪圪XX”式,如“圪圪瘩瘩”指不光滑、不平坦、不顺,“这路咋修了圪圪瘩瘩了。”以“圪”字为前缀的量词也主要是“圪X”式,跟名词性“圪”字前缀的词差不多,往往可加儿化音。如“圪瘩”的儿化:“帮我递过来那一圪瘩儿蒜。”2.后缀山城区词汇中,后缀当属“的、儿”构词能力最强,相较于普通话,“的”最为特殊。(1)“的”字后缀在多个河南地区的方言中,“的”字作为句末附加成分的用法相当普遍。刘丽娟(2008)认为这一现象与商丘的方言特点尤为接近刘丽娟:《河南方言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2008年,第25页。。在山城区的方言中,“的”字作为结尾附加成分的用法更为频繁和广泛,其词汇量也相对较大。一些以“的”字结尾的词汇在山城区方言中独具特色。刘丽娟:《河南方言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广西师范大学中文系,2008年,第25页。在山城区方言词汇中,“的”字词缀经常出现于在名词的后面。一些普通的名词都会带上“的”字后缀,如“糖糕”被叫做“糖糕的”,“菜角”被叫做“菜角的”,“板凳”被叫做“板凳的”等。还有些名词在普通话词汇中是以“子”结尾的,在山城区方言中同样变成了“的”字后缀。例如普通话中“桌子”这一词,在山城区方言里被叫做以“的”为后缀的“桌的”,“凳子”变为“凳的”。这一规律同样适用于其他词,如“勺子、豆子、盘子、包子、饺子”中“饺子”变为“饺的”等。究其原因,或许是在语流音变过程中弱化现象的一种体现。《语言学纲要》中指出,弱化现象从辅音来说,通常表现为发音阻碍的减少,比如塞擦音变为塞音和擦音叶蜚声、徐通锵:《语言学纲要(修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77页。。叶蜚声、徐通锵:《语言学纲要(修订版)》,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0年版,第77页。(2)“儿”字后缀“儿”字后缀,即我们常说的儿化音。儿化音作为特有的语音变化方式,对于辨析词语意义、区分词性、传达情绪等方面扮演着关键角色。在北方方言的方言词汇中,儿化现象呈现出较为突出的特征,特别是在山城区特有的方言词汇中这一现象更加明显。这种儿化音主要用来形容事物的细小或轻微程度,或带有喜爱、宠爱的感情色彩,给人一种亲切感。例如用“老阳儿”代表“太阳”,用“孙儿”来叫“孙子”,用“孩儿”来表示“孩子”,用“妮儿”来称呼“闺女/小女孩儿”等。(三)重叠式合成词同一词根重叠后形成重叠式合成词,马庆株(2000)把重叠式合成词划成构词和构形两种马庆株:《关于重叠的若干问题:重叠(含叠用)、层次与隐喻》,《汉语学报》2000年第1期,第146页。。杨锡彭(2003)认为是否有新词产生是辨别构词还是构形重叠的关键,如果没有且产生其余的语法功能则定义为构形重叠杨锡彭:《汉语语素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28页。。马庆株:《关于重叠的若干问题:重叠(含叠用)、层次与隐喻》,《汉语学报》2000年第1期,第146页。杨锡彭:《汉语语素论》,南京:南京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128页。可见新词通常是通过构词重叠的方式产生的,这类新词被称作重叠式合成词。而构形重叠的情况则不同,在这种情况下,原词本身就是独立的词,构形重叠前后其基本意义保持不变,只是额外增加了语法意义。基于此本文将探讨山城区方言词汇中各个词性的重叠现象。山城区方言词汇存在的重叠式合成词主要涵盖名、动、形以及量词四类。可以注意到双音节重叠词后一音节的发音往往较轻柔,即读为轻声。1.名词重叠式根据朱德熙(1982)研究,普通话中的重叠形式的名词大部分用于称呼亲人,例如“爸爸”、“妈妈”等,除了亲属称谓仅存在极少数的名词,例如“星星”、“蝈蝈”等朱德熙:《语法讲义》,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6页。。黄伯荣、廖序东(2017)同样指出仅仅少部分有量词特性的名词能够进行重叠,例如“队队”、“家家”等,一般按AA式带有“周遍”义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8页。。朱德熙:《语法讲义》,北京: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第26页。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08页。山城区方言中的构词重叠的名词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AA式:大大(伯父/伯母)、妗妗、姑姑、哥哥、婶婶、姥姥、奶奶AA儿式:点点儿、花花儿、泡泡儿A儿A儿式:条儿条儿、片儿片儿、格儿格儿、毛儿毛儿、面儿面儿AAB(儿)式:蒙蒙雨儿、溜溜弹儿、咕咕鸟、毛毛虫ABB式:臭斑斑AA型构词结构的名词重叠现象在词汇范畴内,主要集中体现于亲属称谓类词汇。当前,伴随社会演进进程的加速以及教育普及化程度的深化,普通话对方言体系施加了显著影响,促使大量普通话亲属称谓词汇渗透至方言语境。以“舅妈”称谓为例,在山城区方言使用场景中,老一辈群体更倾向于采用“妗妗”或“妗子”这一传统表述,而新生代则普遍选择“舅妈”作为标准称谓;针对"母亲"称谓的差异,老年人习惯使用“娘”的方言表述,年轻群体则转而采用“妈妈”的普通话称谓方式。在AAB(儿)结构里,A充当修饰成分B作为核心成分,用于描述事物特性,修饰成分A经重叠后能强化描述程度。在此类词汇中A本身能够独立成词,然而核心成分B唯有与A的重叠格式搭配,才能用以指代事物。举例来说,“溜溜弹儿”所指的是“玻璃球/弹珠”,单独的“溜弹儿”并无意义,其中“溜”描绘的是扔弹珠时弹珠被抛出的滑行的行动轨迹状态。可见重叠式可以更形象地摹声或状貌杜艳杰:《河南鹤壁市境内晋语和中原官话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0年,第107页。。杜艳杰:《河南鹤壁市境内晋语和中原官话词汇比较研究》,硕士学位论文,湖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0年,第107页。ABB式名词的构词重叠里,A为起修饰作用的成分B是核心成分,核心成分B不管是在重叠之前还是之后其所表达的意义均保持一致。在此类词汇情形下核心成分B自身具备独立成词的特性,而修饰成分A却仅能与B的重叠形态相结合,以此来对特定事物加以表述。就像“臭斑斑”一词,它所指代的对象是“椿象/放屁虫”,其中“臭”用于描述该昆虫散发的气味特征,“斑斑”则是对其体表花纹状态的呈现,单独的“臭斑”并不算作一个具有确切含义的词汇。2.动词重叠式山城区方言里的重叠结构的动词模式与通用汉语相差无几,这些形式主要是通过构形重叠实现的,而通过构词重叠实现的相对较少,仅包括两种形式:AA式:兜兜(口袋)AABB式:吹吹打打、哭哭啼啼、走走停停在动词构词重叠方面,AA式有着独特之处。针对单音节的动词性语素A而言,当它完成重叠操作后其词类往往会出现变化。拿“兜”这个语素来说,在未进行重叠时它属于动词范畴;然而一旦重叠成为“兜兜”,其词性转变为名词,具体用来指称像“口袋、袋子、布袋”等类似的事物。接下来分析AABB式动词的构词重叠形式,这里的A和B各自代表着不一样的动作。在山城区方言体系中AB并非一个完整独立的词,不可以单独拿来使用;唯有当AB发生重叠,才能够表达出两种动作交替进行的状态。比如“吹吹打打”,其中“吹”与“打”分别是两种不同的行为,在山城区方言里“吹打”不能独立成词表意,而变换后的“吹吹打打”意味着“许多乐器同时展开演奏”;“哭哭啼啼”里的“哭”和“啼”作为两个不同的动作,变化之后用来描述“哭泣呈现出断断续续的样子”;“走走停停”中,“走”和“停”为两种运动状态,重叠后描述的是“行动过程存在间断,行走一段路程后就停下片刻,等会儿再接着前行”。这种AABB式动词构词重叠在山城区方言里的表意情况与普通话的情形极为相仿。3.形容词重叠式山城区方言中的形容词重叠形式跟普通话相比显得高度相似,但也有方言的独特之处,这种特色体现在ABB式和AXBB式的样式中,具体表现形式包括以下几种:AA式:香香(护肤品)、臭臭(小孩儿/粪便)ABB(儿)式:冷瑟瑟、白生生、甜滋滋、宣腾腾、光粘粘、新粘粘、黄咧咧、红些些、干崩崩、散勒勒AXBB式:湿不答答、白不煞煞、脏不出出、凉不丁丁、热不特特、新圪粘粘、甜圪叽叽AABB式:病病歪歪在山城区方言里以“AA”为结构的形容词构词重叠现象相对罕见。通常情况下形容词A作为独立的词汇能够单独运用,然而当它重叠之后词性会发生转换,从原本的形容词转变为名词。就拿“香香”这个词来讲,单独的“香”用于描绘“给人愉悦之感的芳香气味”,而重叠成“香香”后则用于传达“护肤品”的意思。如“洗完脸抹抹香香,就没恁干了。”再如,以“臭臭”为例,单独的“臭”字在使用时,是用来描述“气味令人感觉不悦”,而“臭”经过重叠后,词性也变成了名词并且具备两层意思:其一指“粪便”,当表达这一语义时,交流的对象往往是小朋友;其二是“小孩”,在山城区农村地区常常把“臭臭”当作小朋友通用的小名。ABB式形容词构词重叠是山城区方言构词重叠的主要形式,也是相较于普通话构词重叠的最特殊的一部分。在此类词汇结构里A充当中心语,BB则是叠音后缀。其中A本身是个单音节表性质的形容词可以独自运用,在它与叠音后缀相结合后整体就构成了表状态的形容词。这一转变使得其基本词义未发生变化,只是在表达层次上得到了强化。需要注意的是在方言环境下,AB单独组合并不能形成一个有效的词汇,像“冷瑟”“散勒”“新粘”“白生”等在方言体系中并不存在,无法单独拿来运用。而“瑟瑟”“勒勒”“粘粘”“生生”这类叠音的后缀本身不具备实际意义,它们主要是与A相组合,用以描述事物的性质状态。这一组合不仅使语义的程度得以加深,还使表达更加鲜明鲜活。如:今天儿外头冷瑟瑟了。这回的蒸菜不成功,不是那散勒勒的。这是你新买的衣裳?看着新粘粘了。瞧这小孩儿白生生了。再看山城区方言里比较常见的AXBB式,这类词与上述ABB式特点以及作用都十分相近,在某些情况下有些词语的这两种形式还能够相互转换,且词语所表达的含义维持不变。这种结构里X的作用一种是强化词语的色彩、加深感情,比如“不”;另一种是补充音节以便于称说,例如“圪”。如:这衣裳还没晾干,湿不答答了。这衣裳我买来还没穿过,新圪粘粘了。4.量词重叠式单音节的量词一般具备重叠特性,其形式常常用来表达“逐个”的意味张寿康:《构词法与构形法》,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985年版,第70页。。以“天天按时起床”“本本都写满笔记”为例,这里的“天天”意味着“每一天”,“本本”代表着“每一本”,清晰展现出这种重叠所营造的情境。张寿康:《构词法与构形法》,武汉:湖北教育出版社1985年版,第70页。在山城区方言里,量词的重叠形式全部属于构形重叠。方言中存在AA式量词重叠形式,这种重叠在前后词义上并无改变,但却增加了强调“每”“每一”或“每个”的语法功能,有逐指、遍指的意味,并且还可以表示数量众多,有些词在重叠时还会发生儿化现象。如“本—本本(儿)、年—年年、条—条条、天—天天道—道道(儿)、回—回回”。由于山城区方言中量词重叠与普通话无太大区别,并且均为构形重叠,不属于重叠式复合词,在此不做过多赘述。三、山城区方言词汇形式特点词形也就是词向外呈现的具体样式。在各类方言的词汇范畴内,词形所存在的不同之处堪称最易为人所感知的明显区分特质之一。在山城区方言中,词汇形态与普通话既存在相似性,也存在着显著的差异。这些差异主要表现在音节的个数以及构词语素是否一致上。(一)音节数量董绍克(2002)在书中写到在词汇构成上双音节词持续增加,这是汉语词汇的演化进程中一个极为显著的特征,然而这一发展势头在各个方言区的推进并不均衡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31页。。在音节数量对等性的问题上,山城区方言词汇中也显现出相似的特征,这一现象大致可以展示出汉语词汇发展过程中的不均衡性。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31页。1.单对应双:在山城区方言里的单个音节词汇等同于普通话的双音节表达。山城区方言的词汇运用里存在一种常见现象,即仅留存普通话双音节词的核心部分,也就是中心语,而将其余成分予以省略。在合成词方面典型例子有山城区方言中的“蜂”(表示普通话的合成词“蜜蜂”)“快点,你后边有个蜂”、“花”(称说“棉花”)“咱一块儿去摘花吧”、“惯”(指代“娇惯”)“你就成天惯他吧”;在派生词范畴,诸如“裤”(指代“裤子”)“你要这个裤不要”、“篓”(对应“篓子”)“把这些东西都放娄里”等。聚焦于亲属称谓领域的普通话与山城区方言展现出极为显著的不同:普通话的亲属称谓词汇普遍运用叠音的双音节形式,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城区方言里的亲属称谓词,大多被简化成了单音节。举例来讲,普通话的“姐姐”一词,在山城区方言日常表达中常被简称为“姐”,“哥哥”也多以“哥”来替代。除此之外,“爷”“姥”“叔”“舅”这类单音节的亲属称谓简化样式,在山城区方言的实际使用场景中极为突出。另外,普通话里的一些双音词在山城区方言里会由一个与原词并没有字面相关的的单音节词来呈现。这些被选用的单音节词多数与原来词意相近,或者是能够描绘动作具体状态的词汇。比如普通话中的“女孩”在山城区方言里以与之意思相近的“妞”来表述;而“炫耀、夸耀”这一特定动作,在山城区方言中则用“谝”这个词来表示。山城区方言通过单音节词来对应普通话双音节词的这种现象充分彰显了语言的经济性准则。2.双对应单:在山城区方言里的双音节词汇等同于普通话的单个音节词汇的表达。回顾汉语的流变过程,普通话词汇的演变呈现出一个极为突出的特点就是许多单音节词渐渐变成双音节词乃至多音节词。在普通话的词汇范围里单音节词数量本就少,而在这些单音节词中还能够和山城区方言形成对应关系的就寥寥无几了。基于此,在山城区方言里呈现为双音节形式,而在普通话中却是单音节的词语,实际上并不多见。从数量层面加以对比,相较于那些在山城区方言里为单但是于普通话中却为双音节的词语,此类词语的数量更为稀少刘阳:《许昌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南京林业大学中文系,2017年,第45页。。刘阳:《许昌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南京林业大学中文系,2017年,第45页。在山城区方言中,由普通话的单音节的词通过添加词缀转变为双音节词,例如,“圪”作为词缀与单音节词“蹲”结合,形成了方言中的双音节词“圪蹲”(仍表示下蹲义)。同样,“圪搅”表示“搅(搅拌义)”。除了“圪”字头外,“跍蹲”也对应“蹲”。山城区方言的构词方式颇有特色,有的时候当地人会用和普通话单音节词完全不一样的词,先拿出方言里的单音节词,再搭配上起修饰作用的语素组建成双音节词。就拿“痣”来说它在山城区方言里叫“黑圈儿/黑祛儿”,这或许是因为痣一般是圆圆的形状,而且大多是黑色的。另外山城区方言里还有一部分分音词。这类词是把普通话中的单音节词拆成两个音节,结果就有了普通话单音节词和山城区方言双音节词相对应的情况。比如普通话里的“拨”,在山城区方言里是“不棱”;普通话的“滚”,对应山城区方言的“轱轮”。还有一些词从词的外在形式看来方言与普通话并无关联,意义却别无二致,如山城区方言的“尸气”表示了普通话中的“馊”,“腌臜”代表了“脏”,“莲菜”用来指“藕”,用“将将”指称“刚”。(二)语素选择汉语词汇体系呈现出极为丰富多元的特性,而这一庞大体系得以构建的根基正是其种类繁多、数量众多的基础语素,这些构词语素充当着汉语构建词汇的基石材料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42页。。这些多样化的基础语素,为汉语方言中的山城区方言提供了极其广阔的构词选择范围。董绍克:《汉语方言词汇差异比较研究》,北京:民族出版社2002年版,第42页。在语言构造的层面,所谓的构词语素差异是指对于内涵一致的事物或概念,山城区方言与普通话采用的语素组合各有不同。这包括了语素完全不同、部分不同、附加成分不同以及重叠方式不同等多样化的情形除了语素的选择不同,对语素材料的组织方式也会不同。该现象的产生,源于人们在认知与理解事物时的视角、思维模式以及所掌握的背景知识等方面的不同,因此,方言词汇呈现出独特的风格。在本文中针对山城区方言与普通话的语素选择的不同对比,主要从两个角度展开:存在部分差异的情形和全然不同的状况。1.构词语素部分不同这类词语相对比较多,如“老阳儿—太阳”“不胜/不递—不如”“明个—明天”“今个—今天”“玉蜀黍—玉米”“厨屋—厨房”“成夜—整夜”“手巾—毛巾”“抄菜—夹菜”“一扭眼儿—一转眼”“嬎蛋—下蛋”“唔叫—叫唤”“吃嘴—贪吃/馋嘴”“做水—烧开水”“海菜—海带”“波罗盖—膝盖”等。2.构词语素完全不同这类词语相对比较少,如“扁食—饺子”“噘—骂”“得劲儿—舒服”“亲—漂亮/可爱”“皮掉—蛇”“甜圪档—甘蔗”“赁—租”“淤—溢出/漫出”“要饭了—乞丐”“圪针—荆棘”“箅的—蒸格”等。语素选择的差异,不仅导致词语构造样式丰富多彩,而且还能体现出方言的地域特征,全面展示当地民众在词语构建中的聪明才智和创造性表现孟祥吉:《河南淮滨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2年,第50页。。孟祥吉:《河南淮滨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云南师范大学中文系,2022年,第50页。(1)山城区方言词汇在构词语素的运用上,风格十分直截了当且生动鲜活,散发着浓厚的日常口头语气息。以传统节日的表述为例,在山城区方言里人们不会采用“端午节”“七夕节”这样较为官方、书面、正式的名称,而是依据节日对应的日期来称呼,将其叫做“五月初五”“七月七”朱怡霖:《河南驻马店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辽宁师范大学中文系,2022年,第44页。。还有部分词汇是直白地依据事物本身所具备的特性来命名。比如“蛇”,由于它具有蜕皮、掉皮的典型特征,在山城区方言中就被形象地称为“皮掉”;再看“荆棘”的显著特点是布满尖刺,扎人时犹如针一般,所以当地生动地将其称作“圪针”;而“甜圪档”这个方言词描述的是那种一节一节且味道甘甜的植物,实际所指就是“甘蔗”。朱怡霖:《河南驻马店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辽宁师范大学中文系,2022年,第44页。(2)山城区方言在构词时,其语素选用受当地独特的思维方式与长久以来养成的表达惯性影响,常出现与普通话语义相同或相近但形式不同的情况,这在日常生活与动作类词汇上表现突出。以“吃嘴”为例,山城区方言用它来表达“馋嘴”之意。在当地人的思维里,“馋”与“吃”紧密相连,所以用“吃嘴”来形容人馋的状态。在词汇认知方面,当地人觉得一些近义词含义没差别。涉及“出租租”这个语义时,山城区方言统一用“赁”,像普通话里“租给谁”在当地方言中就会说成“赁给谁”。在动作表达上山城区方言把“吵”说成“嚷”,相应地“吵架”也就表述成了“嚷架”。(3)山城区方言里能看到古语词残留的痕迹,尤其在那些语素完全不一样的动作类词语上体现得明显。就拿“下蛋”来说普通话是这么讲,可在山城区方言里,人们会说“嬎蛋”,用“嬎”这个古语字来表示下蛋的动作;还有“骂”,山城区方言里用的是“噘”。关于这些古语词残留详见下文。通常而言,此类同义语常在方言中共享流通。其存在不仅能够提升语言的表述能力,而且还能进一步扩充汉语词汇体系,为人们的书写与交流提供更为精确的用词。四、山城区方言特殊词汇山城区方言拥有自己独特的词汇体系,方言特征词反映出山城区当地的方方面面,如饮食、婚嫁、丧葬等民俗词语;因为山城区拥有源远流长的历史积淀,这促使其方言词汇留存了诸多古雅之词。在考察其构词和形式特点的基础上,接下来对山城区方言中的特色词汇进行描写。通过对这些特殊词汇的详细考察,可以更全面地认识山城区方言的词汇特征。(一)古语词在时间的维度上,方言词汇的丰富与演变,得益于方言区居民的主观选择、不同方言词汇的竞争,以及每个时代新出现的物体与概念持续地融入到方言词汇体系之中,该系统还累积了来自不一样的过往阶段的词汇刘阳:《许昌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南京林业大学中文系,2017年,第59页。。在空间与时间的交叉维度上,方言词汇体系也会伴随着社会生产和居民生活水平的提升,持续地丰富和演进。刘阳:《许昌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南京林业大学中文系,2017年,第59页。在现代汉语的多元方言体系里,存在着一类特殊词汇,这些词汇曾活跃于古代文献的书面表达或日常生活的口语交流中,然而随着语言演变,在现今的普通话语境中已难觅其踪,此类词汇被统称为古语词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43页。。语言学界大多觉得在留存古汉语语音、词汇特点上南方方言做得比较好,相比之下北部方言系统内的整体性很高,所以一般认为其传承下来的古语词相较于普通话差别不大朱耀华:《获嘉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宁夏师范学院中文系,2023年,第61页。。山城区方言里存在着不少古语词,有些在别的方言里也能找到,有些则是山城区方言特有的,还有些在更大范围的晋语区均有。下面就将具体探讨山城区方言里留下来的这些古语词并通过例子仔细分析。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增订六版)上册》,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17年版,第243页。朱耀华:《获嘉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宁夏师范学院中文系,2023年,第61页。1.馏动词,把放凉了的熟的食品,放于水上蒸,使其再次加热。该词见于《说文·食部》:“饭气蒸也,从食留声(汉(汉)许慎:《说文解字》,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102页。2.淤动词,粥、汤等流食从锅里漫出、溢出来。与之相近的含义在《昭明文选》中有所体现:“行乎洲淤之浦;张揖曰:‘淤,漫也。’(梁)萧统:《昭明文选》,北京: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21年版,第208页。”可以推断,当前山城区方言中所描述的这个动词含义,古文中这一意义衍生、引申而来的。(梁)萧统:《昭明文选》,北京:民主与建设出版社2021年版,第208页。3.滚动词,水、汤等液体达到沸点,煮开、沸腾。烧水时水达到沸点翻腾起来,人们习惯讲“水滚了”或“水开了”;而煮粥之际,锅里的水连同米粒等一同沸腾,大家通常用容器指称,会说“锅滚了”而非“饭滚了”。如:“等锅一滚你就赶紧放米。”“滚”这个词表示“汤水沸腾”的意思,最早可以追溯到宋·庞元英的《谈薮》:“初滚曰蟹眼……”朱耀华:《获嘉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宁夏师范学院中文系,2023年,第64页。朱耀华:《获嘉方言词汇研究》,硕士学位论文,宁夏师范学院中文系,2023年,第64页。4.抄动词,用筷子夹菜。《说文·金部》:“钞,叉取也。”徐铉曰:“钞,今俗别作抄(汉)许慎:《说文解字》,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300页。(汉)许慎:《说文解字》,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300页。(二)民俗词语1.饮食民俗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自先秦以来,食物始终是劳作生产必不可少的物质基础,饮食文化更是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元素。古代开始,汉族人民便将饮食与社会文化活动紧密结合,从而赋予饮食以丰富的社会文化意义常敬宇:《汉语词汇与文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134页。。饮食不仅是人们生存必备的物质条件,而且也折射出不同地区人们的不同生活方式。河南山城区的饮食民俗词汇就极具特色。常敬宇:《汉语词汇与文化》,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1995年版,第134页。(1)皮渣“皮渣”通常用粉条制作而成。相传昔日有户贫寒之家,偶得灵感,将粉皮粉条余屑化作勾芡之料,融入大锅菜中,作为佳肴以待宾客。未料此举竟成就一味非凡,食之令人赞不绝口。这一独特美食,因其独特的制作工艺而流传至今。其名称“皮渣”,正是由其原材料“粉皮粉条碎渣”命名而来。皮渣的制作工艺十分独特,初期步骤为将粉条煮至软熟后捞出,紧接着混合调味料或者虾皮等充分拌匀。接着将调和好的原料盛入方形容器或者家中的碗里,置于蒸锅中蒸熟即可。皮渣以其独特的口感、全面的营养而备受青睐。并且皮渣的食用方式多样,如炒、煎、煮等均可。在河南的许多地方,皮渣都是一道不可或缺的传统美食,尤其在烩菜中使用更是不可或缺的元素。(2)糊涂儿“糊涂儿”是一种常被作为早晚餐给人们食用的流食。因为呈浓稠糊状,被山城区人民生动形象地展叫作“糊涂儿”。依据所用食材的差异,它还有着更为细致的称呼。在烹饪中,当以白面作为主要食材时,便唤作“面糊涂儿”;若主要使用玉米面,则亲切地称为“黄糊涂儿”。(3)馍、饼、糕这三者都是由面粉制作的面食,属于山城区主食。其中,“馍”通过蒸制而成,而“饼”则需借助鏊子加工。这两种主食既可单独食用,也能与其他食材搭配,例如配小米粥,或经过二次烹饪制成炒馍、烩饼等。“糕”指的是花糕,又名枣糕,其造型多为层叠式塔状,表面以红枣点缀。由于“糕”与“高”谐音,加之层层攀升的造型,使其成为象征事业进步的节庆食品,主要在春节期间制作。(4)饸饹面饸饹面的核心原料为面粉,辅以碱面和食盐,按特定比例混合揉制,形成淡黄色面团后覆盖湿布静置发酵。其独特之处在于使用传统工具饸饹床,早期多为木质结构现亦有铁制改良版。该工具主体呈支架状,一端设有圆形凹槽用于盛放面团,底部均匀分布细密孔洞,使用时横跨于滚水锅上方。待锅中清水沸腾,将醒好的面团置入凹槽,借助杠杆机械压力,使面糊从孔中挤出,形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多呈圆柱状)直接落入沸水。煮熟后的面条爽滑弹牙劲道十足,吃起来别有风味。2.婚嫁民俗(1)典礼在普通话里“典礼”通常表示一场正规的仪式活动,属于名词范畴。然而在山城区的方言中,“典礼”的用法发生了转变,它不再是一个名词,而是被当作动词使用,特指“结婚”这一行为。当地人说到“典礼”时,就是在说“办婚事”的意思。(2)回门儿山城区方言里的“回门儿”,说的是女方婚后带着丈夫头一回回娘家的习俗(一般在结婚第三天),古代叫“归宁”。女方父母会专门精心筹备宴席予以招待,这就叫“回门宴”,这一习俗蕴含着深刻的文化内涵,反映了当地人的孝心以及重视血缘关系纽带。(3)寻婆家也就是为适龄结婚的女孩找婚姻对象。对于达到适婚年龄而尚未结婚的女性而言,其父母通常会寻求他人的帮助。这些父母会在邻近的乡镇内寻找那些同样适婚年龄的年轻男性,通过相互比较各方的条件,旨在为女儿找到合适的伴侣。3.丧葬民俗(1)吊孝“吊孝”是山城区地区传统丧葬仪式中的重要环节,具体指亲友前往丧家灵堂致哀的礼仪程序。当吊唁者抵达灵棚后,需行跪拜礼以示哀悼。此时,守灵的孝子孝女须由坐姿转为跪姿,并伴随哭泣。灵前通常设有执事人员,其职责包括适时搀扶行礼者起身,这一动作既体现礼仪规范,又包含对吊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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