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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摘要阿尔贝·加缪是法国名声显赫的小说家,直到今天国内外学者对其作品和存在主义哲学,荒诞美学都已做了大量的研究。关于加缪文学作品中有关灾难书写的部分却很少提及。灾难、悲剧、苦难等一直都是文学创作和研究的重要主题,人类已经进入到一个悲剧泛滥而悲剧意识仍然朦胧的时期,而灾难是造成悲剧的主要原因之一。灾难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灾难意识却始终没有在我们的生活和脑海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文章将从人类学的角度出发,从加缪本人的成长经历探究加缪小说书写的原因,通过研究其文学作品中人物的形象,以及加缪本人对灾难的态度等方面来分析加缪小说的灾难书写,进而探究加缪对灾难中人类生存状况和生命价值的思考。关键词:加缪灾难鼠疫人道主义ABSTRACTAlbertCamusisafamousFrenchnovelist.Uptonow,scholarsathomeandabroadhavedonealotofresearchonhisworks,existentialphilosophyandabsurdaesthetics.ThereislittlementionofthedisasterinCamus'sliteraryworks.Disasters,tragedies,sufferingsandsoonhavealwaysbeenimportantthemesinliterarycreationandresearch.Humanbeingshaveenteredanerainwhichtragediesarerampantandtragicconsciousnessisstillvague.Disastershappeneveryday,butdisasterconsciousnessisstillnotfullysaturatedwithourlivesandthoughts.ThispaperwillanalyzethedisasterwritingofCamus'novelsfromtheperspectiveofanthropology,Camus'owngrowthexperience,theimageoftheheroinhisliteraryworks,andCamus'attitudetodisasters,andthenexploreCamus'Thoughtsonthehumanlivingconditionsandlifevaluesindisasters.Keywords:Camusdisasterplaguehumanitarianism
加缪小说的灾难书写绪论阿尔贝·加缪是法国名声显赫的小说家、散文家和剧作家,是存在主义文学的重要代表,“荒诞哲学”的代表人物。1957年,他凭借“热情而冷静地澄清当代良心提出的各种问题”而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他被学者和评论家视为最全面,最系统的荒谬思想家。他的作品与灾难书写有着密切联系,在作品《鼠疫》与《西西弗斯神话》都有着不同程度的体现。国外对于加缪的研究领域从内容上主要分为两大类其下又有诸多小类。一类是对加缪的生平活动和主要事迹的评价与介绍,这类作品多以人物传记为主,研究者们从伦理学,生活环境,宗教信仰,政治主张等多角度切入来探究加缪个人的生平与事迹。具有代表性的有的卡罗尔·彼得森的《阿尔贝·加缪》,埃贝尔的《加缪传》,都对加缪的一生有着较为完整的概述,主要以叙事的手法讲述了加缪从出生到死亡的经历。另一类是对加缪的文学作品的解读与研究,此类研究比较丰富,成果多以学术论文为主。研究者们从,作品蕴涵的的思想,存在主义哲学,宗教与上帝的讨论等多个方面出发来研究加缪其人的思想以及作品的意义。如乔治·文森特的《寻找局外人:加缪和他的经典文学作品》。这类研究作品多从加缪某一作品的某个方面展开研究和论述。国内对于加缪的研究开始于20世纪的80年代。1981年,郭宏安将《阿尔贝•加缪》一文刊登在了柳鸣九主编的《萨特研究》上,较为详细地介绍了加缪的思想和创作过程。此外,一些学者从文学和哲学的角度出发,详细解读了加缪的《堕落》、《流放与王国》、《婚礼集》及剧本《正义者》。例如张良春的《加缪作品中景物描写的象征作用》(1986)、韩明的《笑声中的忏悔——读加缪的小说〈堕落〉》(1987)、徐玉成的《荒诞人生的底蕴的深层探索——论加缪的“荒诞三部曲”》(1987)、陈家琪的《爱与正义者之间——读加缪〈正义者〉》等文章。随着社会的发展,国内对于加缪的研究已经来到了快速发展的时期,加缪的小说《鼠疫》和《局外人》是学者们主要研究的作品。1990年,郭宏安在《加缪与小说艺术》强调道:“加缪毕竟是有艺术的,假使所谓‘艺术性’不等于雕琢华丽、标新立异或追逐时髦之类。加缪的艺术性在于‘适度’”。【1】从1990年开始,往后的十年间张容发表了《阿尔贝•加缪》、《加缪——从西绪弗斯到反抗者》和《形而上的反抗——加缪思想研究》三篇文章,更加逻辑条理地诠释了加缪的思想内涵和创作。1990年代对于加缪的研究几本上涵盖了加缪创作的方方面面,同样也包含了他的遗著《第一个人》。但是,对于涉及到政治,哲学,经济等方面的随笔却很少发现,对其也没有系统研究。不过,由《反抗的人》引发的人们对加缪与萨特关系的猜测,以及他们观点的争论,如抛砖引玉一般激发了中国学界的研究欲望,当然其隐含的深层意义还需进一步探究。在21世纪的第一个10年中,加缪研究迈入了生机勃勃的生长期。2001年,柳鸣九为《加缪全集》题写了一篇《总序》,综合多方因素评价和论述了对加缪的创作和思想。2003年,谢芳群发表了《与世界不分离——对加缪小说的考察》,通过研究加缪的小说、思想作品及手记,整理出加缪对于人,事物,上帝的看法及其中蕴含的哲学观点,并且通过其中的一些看法揭示他对生活的的理解。同年,冯季庆在从叙事学的角度运用比较研究的方法写出了《特殊话语标记和语义无差异性——论加缪〈局外人〉与塞林格〈麦田的守望者〉的叙事意义》的一文,在文中深入探究了《局外人》和《麦田里的守望者》两部作品中所蕴涵的社会意义。总体来说,在21世纪初期,对加缪研究更偏重于对他的小说的研究,呈现出多方位、多层次的特征,研究者尝试着从更多的角度切入,例如心理学,哲学,医学,宗教,文化,以便深入和开拓研究范围。对于灾难的人类学研究,是晚些时候才兴起的。人类学对于灾难的关注,最早见于一些人类学民族志作品。例如,埃文思·普理查德在《努尔人》中描述了努尔人在干旱和饥荒的季节为了部落利益而进行的集体争斗;费孝通在《江村经济》里记录了在蝗灾期间中国江南农民的求神与使用巫术的行为。自1980年以来,国外出现了一批专门研究灾难的人类学家。比较有影响力的关于灾难的人类学代表作有:《处于险境:自然灾害、人类的脆弱和灾难》(AtRisk:NaturalHazards,People'sVulnerabilityandDisasters,1994),《愤怒的地球:人类学视角中的灾难》(TheAngryEarth:DisasterinAnthropologicalPerspective,1999)和《灾害与文化:灾难人类学》(CatastropheandCulture:TheAnthropologyofDisaster,2002)。跟灾难的社会学、心理学诸学科研究相比,人类学研究具有多元化的视野和跨文化对话的优势。人类学的基本功能,是对人类文化的观察、研究和描写;人类学的基本训练,更是专注于文化他者的深入理解。人类学学科视野的多元化,使灾难研究既关注不同族群,也关注不同文化;既关注自然生态重建,也关注文化生态重建。叶舒宪教授在文学人类学灾难专题讲座中,以大量的神话与文献从人类学的角度阐释了“多难兴邦”的道理,并通过对抗灾英雄大禹的族别溯源,透视了“我们都是汶川人”背后的文化认同脉络,由此消弭人们对于未知灾难的恐惧,达到人文救援的目的。彭兆荣教授以《灾难与人类》为题,从人类文明的演变历史来对比文明与灾难、悲剧与崇高的辩证关系,来讨论人类对灾难的承受与应对。博士生林科吉则从“灾难与异象”的角度,重新审视民间智慧与地方性知识,对科学主义和人类自我进中心主义进行反思。在灾后重建问题上,文学人类学的学术思考体现了人文关怀的深度和广度。《灾难与民族村落》、《震后半年祭》、《灾难中的“国族”与“族群”》等文都凸现了基于这一学术理路的思考。文学人类学的学科视野不仅会关注到社区与族群;更会关注到他们背后文化结构与社会结构。以地震为例,地震灾区居住着羌族、藏族等民族,灾难导致了不同族群的灾民身份的扁平化,人类学者要做的,正是厘清不同文化表象背后的立体网络结构,综合评估地震对于这些地区人群造成的影响和损失,为灾后重建工作提供有效的结构性分析。根据国内外学者对加缪人物,作品解读,存在主义观念等单一领域研究多,与其他文学领域比较研究少这一现状。本文将从“灾难书写”的角度对加缪的文学作品及哲学观做进一步的研究,立足于人类学的基础探讨灾难文学的意义与发展。通过人类学研究方法和文本细读法搜集灾难文学的相关资料,对《鼠疫》《西西弗神话》等重要作品进行研究,从灾难来临时人物的应对体现出加缪小说的灾难书写对于人类社会生存的重要价值。加缪小说灾难书写的原因灾难文学所展现出的人文情怀一直源远流长。几千年的文学作品积累了深厚的人类情感体验,使其跨过时间和空间给人们最直观的感受。面对一场惨绝人寰的浩劫,人类学者首先要进行自我拷问:文学人类学会怎么做?人类学者又会怎么做?那么,人类学者能做什么呢?叶舒宪教授的回答是:“研究人类学的人天天喊着做田野,现在田野就在我们身边,对于人类学者而言,这便是责任与考验。”于是,灾难事件理所当然地成了文学人类学的“田野”。《灾难与人文关怀》一书可以看作人类学者这种学术情怀的结晶,是人类学者们一次特殊的田野调查的文本呈现。古巴比伦的《季尔加米士史诗》可能是世界现存最早的灾难文学作品之一。古希腊著名的《荷马史诗》也充斥着对各种毁灭性灾祸的描写。我国最古老的文献典籍《尚书·尧典》中,就有“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这样的的洪灾描述。“洪泉极深,何以填之?地方九则,何以坟之?”战国时期楚国诗人屈原也在《楚辞·天问》中发出了直逼人心的追问。纵观悠久的历史长河我们可以发现自然灾难一直存在与文学作品之中。随手打开一本文学作品,我们都可以发现作品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灾难和苦难的影子。这既是文学本身的觉醒,同样也是文学的必须经历。灾难文学从本质上来讲是为了解决人类赖以生存的社会产生的困境和精神危机为目标,所以它带来的冲击力和感染力是任何艺术形式都无法代替的。作家独特的生活经历灾难文学可以分为广义和狭义两种。广义上的灾难文学是指包含灾难性因素的文学形式。由于文学具有同情心,因此大多数文学都包含灾难性因素。狭义上的灾难文学通常指会发生的灾难性事件,集中展示灾难性的内容,包括自然灾害以及社会和人类的苦难。当前,在文学创作中,灾难文学主要是指狭义的灾难文学。当一部作品被确定为灾难文献时,则需要严格的限制;在批判性研究中,灾难文学主要是指广义的灾难文学。当这种现象发生时,研究人员的理论意识将扩展到具有灾难性因素的文学史视野。灾难文学主要表达自然和社会灾难,例如地震,火灾,洪水,战争,饥荒,瘟疫及其灾难性后果。我们受到了自然,同伴和其他外来力量的入侵后以积极正义的姿态去面对所要遭受的痛苦。瘟疫这种灾难在加缪的作品《鼠疫》中得到了最真实的写照。《鼠疫》于1947年出版,描述了阿尔及利亚一个海滨小城市奥兰在瘟疫下人们艰难求活的景象。以里厄医生为首的城镇居民为抗击这种疾病而进行了艰难的斗争,最终瘟疫消退了。虽然响亮的锣鼓声带给了每个人希望和力量减轻了市民们对鼠疫的恐惧,但奥兰人永远不会忘记鼠疫带给他们的噩梦。加缪在《手记》中写道:“我试图通过鼠疫来表达我们所遭受的窒息以及我们所经历的受威胁和流放的环境。同时我还想把这种表达推广到总的生存概念上。”【2】谈到加缪对灾难的理解,我们不得不谈谈加缪饱受灾难困扰的生活。加缪于1913年出生在阿尔及利亚,从很小的时候起,他就感受到了战争造成的灾难。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他的父亲LucienCamus被招募入伍。很快,他的父亲因头部严重受伤而在医院去世,使他“从来没有与那位素不相识的父亲哪怕是从理论上接近过”【3】,而在那个时候,加缪只有10个月大。LucienCamus的死亡不仅使不到一岁的加缪变成了战争孤儿,而且由于经济来源的切断,使整个家庭都陷入了贫困。尽管没有将幼时丧亲的经历直接写进作品中,但由此积聚的悲剧心理却大量涌入了他的创作主题,并且我们很难在加缪的作品中看到“父亲”这一形象。《局外人》中关于主人公默尔索的父亲只提到过一次,他父亲有一次去刑场看砍头,结果回去之后就吐了好几次,之后便再也没在文中出现过。同样在《鼠疫》这本书中,对于医生里厄的父亲更是从未提及。而加缪最后一部作品《第一人》中的主人公雅克则是在不断地追寻父亲当年留下的踪迹。在加缪许多的创作中,我们可以发现有关父爱的描写几乎为零。被誉为美利坚民族精神丰碑的海明威曾经说过:“不幸的童年是作家创作的摇篮。”在我国古有“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这样的话。【4】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莫言也多次说过:“苦难是写作的第一摇篮”。纵观加缪的童年生活,不到一岁那年,家里顶梁柱的父亲便死于第一次世界大战。听闻消息的母亲精神也受到巨大的刺激,脑膜炎、失聪、语言功能受损、畏惧、懦弱,经常沉默不语。为了能维系生活,母亲委身于加缪势力且蛮横的祖母家中在贫民区帮佣艰难度日,变得更加郁郁寡欢。大学时加缪还不幸得过结核病多次咳血,不得不远离人群。在生命力最勃发的年纪,一个人再次面对死亡。这些经历一次又一次冲击着加缪的心灵,引导着加缪去思考。苦难能让一个人对生活,对世界、对人世,更多的思考与反省,拥有更深刻的洞察力与体会。对于热爱自由和生命的加缪来说,苦难使他更加能体会到生命的韧劲和实感,他认为贫穷并不意味着不幸,这个世界本就不可能存在彻底的公平,但他从不怨天尤人,积极地面对生活的艰辛,尽情享受大自然的馈赠,并且呼吁所有在空难中的人直面挫折,希望就在前方。动荡的社会环境在加缪有限的47年人生中,经历了人类历史上最血腥、最黑暗、最疯狂的半个世纪,这个黑暗的时代充满了战争、杀戮、罪恶、死亡、大量的集中营和重工武器。加缪在1913年和1939年先后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见证了他的出生地阿尔及利亚的暴力冲突。面对巨大的灾难,他毅然决然地成为了反抗专制的作家中的一员,反对歧视北非穆斯林的领军人之一,反法西斯的西班牙流放者、斯大林大清洗的受害者、青年叛逆者、为理想拒服兵役者的支持者。特别是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他亲自参加了抵抗运动,担任地下报纸《战役》的编辑审核工作,同时他还为广大难民同胞,组织编排了许多激励人心呼吁人们为自由而战的话剧,来唤醒人们的斗志,号召法国人民站起来抗击敌人共同保卫自己的家园。接受了战争洗礼的人道主义作家加缪,在目睹了一幕幕人间惨剧的同时,也拿起笔来回应这个充满灾难的时代。而小说《鼠疫》就是回应那段苦难岁月的力作。作为抵抗运动的参加者和见证人,加缪希望通过暗喻的方式去描述和描述人们的战斗经历,生动刻画出了在大战中遭受了挫折和精神痛苦,于无声中思考和奋发的普通人形象。他说:“我试图通过鼠疫来表达我们所遭受的窒息以及我们所经历的受威胁和流放的环境。同时,我还想把这种表达推广到总的生存概念上。”【5】对人类生存的追索在加缪的一生中,他在1930年代为阿尔及利亚卡比利人艰苦的生活创作了长篇系列纪实的篇章,呼吁社会改变当时对阿拉伯人的歧视性看法和掠夺性法律,这可以说是公正;他作为《战斗报》的编辑,在抵抗运动中,将纸和笔当做剑与盾与纳粹分子进行长期的无形的斗争,这可以说是勇气;他在阿尔及利亚战争期间,不断奔波于地中海两岸,呼吁各方势力停止杀戮,进行和平对话,可以说是节制;他洞察并彻悟现代社会中人类的荒诞与反抗,不可不谓智慧。他不仅是一位伟大的作家,更是一个充满人性光辉的探索者。灾难带给我们的影响是巨大的,即使能战胜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倘若我们能从灾难中吸取到教训,保持相对良好的心态,便可以让我们来之不易的“胜利”变得更加有意义。从狭义上来说,鼠疫病菌是二战中德国法西斯的象征,鼠疫中的奥兰城就像是当时纳粹侵入下法国局势的写照,奥兰城中市民们团结起来与疫情斗争,实际上是1940年代国际民主阵营与法国的合力抵抗,是联手击溃法西斯阵营的生动反映。二战带给世界各国人民的伤害都是巨大的,好在经历过战争洗礼后,人们的韧性和抵御能力都增强了,对和平的追求也更上一层楼。在给加缪授予诺贝尔奖诺,颁奖词里这么写道:“他由一种真诚的道德感所激励,将整个人生奉献于人生最基本的问题之探讨”。人想要在苦难和悲伤中活下去,就必须从自身中找到生活的勇气和意义。“白天和夜里,总是有那么一两个时辰,人的勇气落到最低潮,而这是他唯一惧怕的时辰”【2】,塔霍在其日记里这样写道。加缪总是这样洞悉人物的秘密,洞悉那些对人生来说最根本的问题。然而,苦难与救治侧源,恰恰是灾难的到来“将精神重新带回其冲突的渊源”,使原本对生活淡漠的人因此而奋起;正是“生之绝望”,使人们重新发现对生活的爱。加缪也曾这样写道:“人并非无辜也并非有罪。如何从中摆脱出来?”【2】加缪通过里厄医生的行为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在等待,学习或观察的同时,治愈所有可以治愈的东西。这是一种合理的等待姿态。但里厄在书中给出的语言上的回答却是不知道,可谓是意味深长。可以说。它体现了一代人在乌托邦梦破灭后的一种理性的退守和选择。在面对历史的混乱和变幻莫测的灾难,除此之外,人们似乎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但我们清楚这绝不是消极的躲避。在1950年代的一次采访中加缪曾这样说:“我们竭尽全力去做的事,仅仅是在灾难发生的时候尽可能多地去创造。正是这种漫长、耐心、默默无闻的努力促使人类历史的得以前进”。这同样也是对《鼠疫》主人公里厄的一种诠释。低调,质朴无华,但富有强大的内在的力量,他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用理性的思维思考,等待黎明的到来。以智慧和坚韧来对抗命运的无常和人性的脆弱。加缪在里厄医生这个角色身上寄托了客服他那一代人的精神惶恐,重新建立其人生哲学观念和在艰苦岁月中生活下去的希望。在加缪的其他作品《西西弗斯神话》中也可以看到克服灾难的精神。西西弗斯的故事和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的故事是十分相似的,普罗米修斯因为盗火而被奥林匹斯的主宰神宙斯处罚,将其绑在山上无时无刻被老鹰啄食身体。西西弗斯则是泄露了宙斯的秘密来帮助河神寻找他的女儿,而被宙斯惩罚。当时人类因为找不到水源而受苦,于是西西弗斯以一条河流为条件,告诉河神他女儿所在。人类有了水源得以存活,而西西弗斯却被诸神罚下地狱,每天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巨石推上山,每当巨石快被推到山顶,便会再滚落下来,这样的惩罚日复一日,永远没有尽头。加缪再一次解读西西弗斯这个悲剧故事时,他的落脚点已经不是命运的无常,悲剧的人生,而是面对反复无常的命运,我们应该怎样去做才能更好地证明自己看到希望。加缪曾经说过,西西弗斯神话之所以充满悲剧色彩,是因为西西弗斯自身并没有因为这种巨大的“灾难”而麻木。在每次看着巨石滚落,重新将巨石推上山顶的时候他清楚地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悲惨处境。而造成西西弗斯痛苦的清醒意识同时也就造成了他的胜利。只有对痛苦有着深刻的认识,他才可以于绝望的处境中看见希望。在循环往复的惩罚中,西西弗斯发现了生命的价值与“工作”虽然枯燥,但是能为人类带来福音。虽然备受苦痛的折磨,但却能为人类带来幸福。与之相比,这枯燥的劳动反而更坚定了西西弗斯心中的信念,他的生命也在痛苦中得以升华。其实我们每个人在生活中都会经历和西西弗斯一样所处的困境。我们在生命中所要经历的挫折和灾难就像那巨大的石头压着我们喘不上气,并且它会在我们的一生中每时每刻随时的出现。我们总是推着巨石上山,在我们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的烦恼和重负,而每当我们好不容易跨过一段人生的困境,即将看到希望的曙光之时,这块巨石可能会突然滚下山坡,我们又将从头来过。人生与我们所希望的的往往会南辕北辙,很多事情看上去荒诞滑稽,却又实实在在存在着。如同西西弗斯一样,我们要意识到荒谬并非人生的所有,而只是一个出发点,生活中的灾难也无法阻挡我们。当灾难降临之时,首先我们要做的就是勇敢地接受这种情况,将它视为开启新航程的燃料,将固化在我们脑子里腐朽的观念连根拔起,树立起新的人生观。勇敢启程向黑暗发起挑战,在痛苦中实现自我,化茧成蝶。二.加缪小说灾难书写的具体展现灾难中荒谬人生《鼠疫》以里厄医生为代表的奥兰市人民团结起来抵抗鼠疫为线索,记录了灾难来临时小镇人民生存的艰苦,而书写灾难中小镇人民的荒谬生活便是小说中最重要的部分。故事发生在20世纪40年代,位于法属阿尔及利亚沿海的一个城市奥兰市中,城市里的人们每天过着平淡又安逸的生活。在一天清晨,里厄大夫在他的办公室门前的楼梯平台上发现了一只死老鼠。他和门房说后,门房丝毫不关心这老鼠死得蹊跷,为了面子他一口咬定这只是个恶作剧而已。整个城市里,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老鼠尸体。由于奥兰是个贸易大都市,大家对此现象都显得漠不关心,都在忙着赚钱,一有空闲时间就去打牌、咖啡厅消磨时间,甚至连人们的娱乐方式都是因为生意往来的需求。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本就是一种荒谬。在所有人抱着猎奇的心态来看“老鼠死亡”这件事的时候,门房老米歇尔成为了第一个死亡的人。老米歇尔本应该是最早能发现鼠疫来临情况的人,却因为害怕出现死老鼠这一情况影响自己的工作,对身体出现的症状也一直视为心情沮丧引发的,结果不幸成为死在鼠疫下的第一个人。加缪这么设计明显是别有用心的,如果在里厄医生将死老鼠的情况告诉门房的时候,门房能认真对待这个情况,可能对于老米歇尔本人命运和奥兰市全体人民的命运都会发生改变,这场鼠疫的开端就充满了浓浓的荒谬气息。此后,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人像米歇尔一样死去,人们从起初的惊异逐渐转变为恐慌,但人们依旧对鼠疫一无所知。里厄医生决心加紧防治,把本位工作做好。记者塔鲁做了多方调查认为这疾病具有传染的危险,并要求阿赫兰医师联合会书记里沙尔采取一些特别的措施将新发现的病例都隔离起来。里沙尔却推脱自己没有这样的权利,只能把情况上报给省长。第二天,在里厄医生的坚持下省政府召开了卫生委员会会议,省长表示可以开展病情讨论但不要到处宣扬。医生在会议上强调了“如果不能遏制疾病的传播速度,那么用不了2个月,就能夺走全城一半人的生命”,【2】但省长却让医生完全证实确认这是一场鼠疫。最后会议的结果是:先按照鼠疫流行期间规定的预防措施来做,但并不严格要求落实。在灾难来临时,身为主管卫生的书记里沙尔却再三推脱自己的责任,导致延误了疫情的防疫。而最上层的省长在得知情况的严重后是下意识的想封锁消息,不想因此损害自己的形象,放出错误的消息让疫情变相的加剧,而民众却还以为是比较严重的高烧,并不知道疾病可能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代表了权力的管理者们的行为不可不谓是荒谬,而里沙尔之后也因鼠疫死亡。鼠疫并不会因为群众的无知而放过他们,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数量大幅度上升,死去的人越来越多,全城的市民们脸上都流露出惶恐的表情,“他们走在街上已显得沮丧和沉默了”。【2】到这个时候政府才真正决定宣布鼠疫来临,将城市封闭。在灾难面前,奥兰市的权利阶层处理无疑是令人失望的。人们虽然了解到了鼠疫发生的情况,但多数人在意的仍是个人的得失与安危,对于他人的生死依旧漠不关心。这种极度的冷漠和自私本就是一种隐藏的“鼠疫”让真正的鼠疫变得更加恐怖。然而当灾难降临之时,个人命运与集体、社会乃至国家的命运是休戚与共的,奥兰市的人们长期生活以来自私冷漠的想法使他们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鼠疫》中帕纳鲁神父代表的是宗教一方,在鼠疫刚爆发的时候,帕纳鲁神父登台布道阐述鼠疫的到来是上帝的安排,他不希望人类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降下惩罚,希望人类找回正确的道路。希望“这个城市的人不要管这些日子的景象多么可怖,垂死者的悲号多么凄惨,都向上天发出虔诚教徒的心声,倾诉爱慕之情,其余的事,天主自会作出安排。”【2】。加缪本人对宗教也是持怀疑态度的,将自身的性命,和突然降临的灾难全都安排在了上帝的身上可以说是及其荒谬了。混迹于底层的走私商人科塔尔,鼠疫的发生反而让他心生暗喜,城市的混乱使得科塔尔可以尽情进行黑市买卖而不用担心惩罚,他甚至希望鼠疫可以一直延续下去,旁人的生死在他眼里视作无物。随着疫情的日益严重,整个奥兰城彻底被死亡笼罩一片枯寂。喜怒哀乐诸多情绪已经不再出现,人们更多是沉默与绝望。这场鼠疫的终结,也是突如其来,充满了荒诞感。公务员朗格在圣诞前夕不信染上了鼠疫,里厄医生在不抱任何期望的情况下为朗格注射了血清,朗格却痊愈了。同时,人们又发现有活的老鼠跑出来了。各个地区情况都在好转,鼠疫的褪去悄无声息,但死亡的阴影还笼罩在人们心上。第二年的二月,封闭已久的城镇终于开放,人们开始游行庆祝。在加缪看来这种胜利只是暂时的,正如他在书中写到“也许有朝一日,人们又遭厄运,或是再来上一次教训,瘟神会再度发动它的鼠群,驱使它们选中某一座幸福的城市作为它们的葬身之地。”【2】城市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但我们知道一场灾难突兀的出现,又突然的离去,带走了无数鲜活的生命。(二)用真理抗争荒谬灾难来临之时,很多人的第一选择是逃避,这很容易理解,因为寻求利益和避免伤害使我们的天性。但往往灾难来临时没有人可以逃过它的魔爪,因此如何能直面灾难就变得尤为重要。就像那句“时势造英雄”一样,灾难中也会涌现一批“英雄式”的人物用着亘古不变的真理带领我们直面灾难。在《鼠疫》一书中医生贝尔纳·里厄是整个小说的核心人物,他既是故事的讲述者, 又是灾难的见证人和参与者,其身上更是承载了加缪所想表达的核心思想—用真理对抗荒谬。人类是无法脱离于社会而存在的,在灾难来临时,我们必须团结起来,用集体的的力量去对抗灾难。文中里厄医生和知识分子塔鲁成立了第一支由志愿者组成的防疫队伍。让人们意识到抗议是每一个奥兰城市民的事,如果想让使尽可能多的人活下去,就必须自发的加入防疫队伍中来,抗击鼠疫。这同样也表明了加缪对荒诞的态度:灾难潜伏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所以我们无法逃避,唯有选择面对与抗争。从头到尾,无论里厄医生自己的人身安全如何,他都坚持要在第一线与瘟疫作斗争。每天工作接近个20小时,来不及照顾同为病患的妻子,最后遭受了妻子病逝的苦痛。这让我们不禁想起战斗在本次新冠肺炎疫情一线的白衣天使,这种忠于自己的职业并能将其视为信仰,是值得我们每个普通都要学习的。同样这也是加缪想表达的,无论灾难多么可怕,现实多么荒谬,我们都要忠于自我,积极地去面对。面对灾难,里厄勇敢坦然地接受了人性的考验:“我对英雄主义和圣人之道都不感兴趣。我所感兴趣的是做一个真正的人。”【2】他清醒地认识到鼠疫的消失只是暂时的,人力对于这种天灾是渺小的,尽管如此我们人要竭尽全力去对抗它。而帕纳鲁神甫对鼠疫的定义为“上帝的惩罚”,显然也是荒谬的。从里厄医生的斗争,我们应该学到在灾厄中人类不应该逃避和沉默,而应该积极勇敢地去面对的人生哲理。纵然处于荒谬世界中,我们仍然可以实现的自我的价值,拥有真正的自由。如果说,里厄是因为本身职业原因,对疫情如此关注。那塔鲁就真的是出于内心的本能来对抗鼠疫了。初次出场时,他也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普通人。可就是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人在因鼠疫封城后,挺身而出与里厄医生成立了一支志愿者队伍,协助医生进行抗疫工作。加缪告诉我们哪怕坐为一个在灾难中没什么技能的普通人,我们也可以拯救自我,帮助他人,而不是隐藏于阴影中,乞求上帝的保佑。哪怕有很多专业的人士对这场瘟疫持悲观的态度,表示做什么事情都是于事无补的,他依然没有放弃,选择加入里厄医生。也许灾难真的难以战胜,但我们要有所行动,不要坐以待毙,这才是为人之道。尽可能的多救一些患者,关怀他人,勿忘心安追寻内心的宁静。我们可以说塔鲁是无牵无挂可以积极投身疫情,那么书中另一人物朗贝尔就更像个有所牵挂的普通人了。新闻记者雷蒙·朗贝尔受并不是奥兰城的本地人,他是被某家报纸请调查阿拉伯人在奥兰市里的生活状况,正好遇上了鼠疫封城,被困在了奥兰市里。起初,他认为自己的幸福和爱情比其他任何事都重要,想尽一切办法逃脱出去与自己的爱人相见,甚至想过用一些不光明的手段逃离这座城市。但当他亲眼目睹了同样深爱妻子的里厄医生为了救治更多需要帮助的人而无法兼顾照看自己的妻子时,朗贝尔被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所感动,他觉得自己此时离开像个逃兵令自己羞愧,最终放弃了出城的机会,加入了抗疫的行列中。在里厄医生的号召及其个人魅力的影响下,所有人都自发的站了出来凝成了一股绳为抵抗灾难出着自己的力量。正如傅雷所说,“真正的英雄决不是永远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加缪在这里也点出了人类的出路,我们大多数人可能都像朗贝尔一样,做一个只想关注自身及亲友的普通人,但在灾厄降临时我相信每个人都可以挺身而出,这也是为什么人类可以屹立于万物之林的原因。而今不知何时起,人们渐渐对英雄之类的词汇有了嗤之以鼻的态度反而冷眼看着那些“英雄们”。“老人该不该扶”不该成为行善的障碍,正如加缪在《鼠疫》中想表达的道理一样,你可以对英雄与圣人都不感兴趣,但追求正能量并同恶势力做斗争是每一个人类都应该具备的品性。加缪小说灾难书写的哲学审视众所周知,加缪不仅是一位著名的小说家还是一位哲学大师,他将自己的荒诞哲学思维运用在小说灾难书写的各个角落,于虚无中建立起新的人道主义,对抗荒诞的命运,最终完成自我的超越。(一)荒诞中闪耀着希望之光加缪的作品《鼠疫》生动形象地描述出了人们对抗鼠疫的困难和在重压之下人民的自强不息,不仅启示人们要在战斗中时刻戒备,还将生活的荒诞感,命运的无常性,以及无时无刻侵蚀着“自我”存在的哲学观念展现在人们眼前。小说中鼠疫的发生本就像一场荒诞的闹剧,它悄然地降临又无声地消失。在一个毫不起眼的日子里,鼠疫突然就爆发了,面对巨大的灾难,人类显得那么渺小,可以说是悲剧性的存在。但人们在灾难中的拼搏,团结,奉献使这层层迷雾透出一丝光亮,给与我们战胜灾难的希望。我们常说的“人道主义”,便是将人本身、人的生命、人的本质和人的内涵等放在最核心的地方,它的最终目的是找到每个人真正的幸福。《纽约时报》曾经这样评价过加缪:“这是从战后混乱中冒出来的少有的文学之声,充满和谐又不失分寸。”加缪本人不是基督教徒,而是一个人本主义者,在这一点上他与萨特很接近。在加缪的哲学中,没有给上帝留下重要的位置,他始终认为只有人才是所有问题的关键所在,一切荒谬和痛苦都应该由人来承担和超越,根本不需要上帝的指引。加缪认为,所有问题最原始的起点都是“生命的存在”。想成为一个拥有独立完整的灵魂,实现自身价值的人需要保持热爱生命,享受生活的态度。除此之外,加缪也极其不认同虚无主义的观点,他试图告诉我们:“人应该认识到他的唯一的财富是生命,而生命既是必然要消逝的,同时又是可以尽量加以开发的,人应该而且能够在这个世界中获得生存的勇气,甚至幸福”。【6】对于自杀这一行为加缪也是十分反对的,人能有尊严,有价值的活着的体现之一就是勇于反抗,它能让生命迸发出新的活力,跨过艰难险阻实现自我的价值,完成对自我精神的超越。这种“反抗”的哲学帮助人们更好地生活。加缪立足于“荒诞”这一根本主题,对人类生存所要面对的问题加以研究,宣扬了自身独特的人身价值观念。他极力抵制因厌恶生活而选择自杀,反对脱离实际存在的空想,主张直面荒诞的生活,做出积极地反抗,用自身的力量在荒诞的黑暗世界中发光发热,照亮前进的道路。他强调我们不应因世界不可理解与缺乏希望而悲观,而应义无反顾地通过拒绝悲观和肯定生活来确定我们的独立和自由。有尊严有价值的生活是意识到荒诞后的为生活而生活,把生活当作目的本身而不是实现某种最终目的的屠神论,反对极端的理性主义,主张清醒、温和的理性。他反对终极关怀,倡导现世关怀。在他看来,我们不应乞求什么,只管生活。对生活的有意识的体验本身就是好的,在生命中的体验即是生命的实质本身。不管你是大人也好孩童也罢,男人也好女人也罢。生而为人,生存生活便是必须去经历和体验的。生活是一个有颜色的词汇,有火一样热情昂扬的红色,也有水一般温柔的蓝色,同时也会有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色,这里汇聚着恐惧,沮丧,绝望等一系列的负面情绪。我们要正视这些负能量,接受这些磨难,跨过它们更加自由有价值有尊严地活着。灾难文学的书写,不仅仅是对灾难场景的描述,更是对一个作家良心的检测,其作品反映的也是一个作家的良知。汪曾祺先生认为创作中最重要的是作家自己的思想,是作家用自己的眼睛对生活进行观察之后,加以自身的感受和思考得出的独特的人生感悟。这就需要作家肩负起厚重的历史使命、社会的责任感和文学的敏感。毫无疑问加缪做到了,他用锋利的笔触于充满荒诞的社会中唤醒人们内心的希望之光。(二)虚无中诞生的新人道主义加缪认为,虚无主义的历史本质上就包括由形而上的抗争过渡到历史的抗争。换句话讲,是虚无主义从形而上的形式逐渐发展到契合实际的实践,它是西方历史中的基本运动,极大地推动了人道主义的发展。著名德国哲学家海德格尔也曾指出“虚无主义是一种运动,而不是这个人或那个人提倡的某种观点或学说。虚无主义从其本质上来看,乃是西方历史的基本运动。”早在19世纪,尼采已经指出存在于基督教中的虚无主义,而在危机重重的20世纪,虚无主义更是一种无所不在的症候,它意在否定整个现代文明。最初的人道主义出现在启蒙运动,它最开始被视作脱离宗教应对道德问题的存在。在文艺复兴时期,作为其核心思想,推动了当时新兴的资产阶级反封建的社会思潮。它首先肯定了人的本性和人的价值,要求享受生活的快乐,支持人解放自我的个性,追求自由平等,推崇人的感性经验和理性思维。而加缪志在与虚无主义作斗争,用充满人性力量的品质,对生存的深思,以及对生活的热爱向那个时代的虚无主义宣战。他用地中海精神为砖,以古希腊思想为瓦,构造出他的新人道主义之墙。立足于个人在生存中最根本的体验,即“荒谬”本身,相对于旧事注重大写的“人”的价值的人道主义,新人道主义更表现出一种对于每个个体的关怀。这种新人道主义表现出一种对人的生存状态的反思,和如何面对并反抗这个荒诞世界的探索。它承认了人性和生命的重要性,反对自我伤害、杀戮和暴力的时代倾向;它强调保持公平性,中立性的原则,有条理有规划的进行发展,抵制追求不切实际的革命神话;它鼓吹爱、美和创造性,来对抗这个充满荒谬和黑暗的世界;它追求光明、正义与自由,抵制贵族的专制,种族的歧视。加缪认为人类的命运是悲观的,这基于他对荒诞的认知,但他对于对人类本身的看法又是乐观的,这基于他对反抗的信念。在荒诞哲学和反抗哲学的碰撞中体现出的价值理念便是新人道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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