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特征与演变研究-以湘南地区为例

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特征与演变研究——以湘南地区为例摘要：传统村落是宝贵的民族遗产、不可再生的资源。每一座传统文化的村落，都是一座活着的遗产，体现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文化精髓和空间记忆。对湘南地区的传统村落开展社会空间结构研究，在丰富社会空间的结构研究理论成果的同时，以期对湘南传统村落的人文演变进行全面的了解和分析，为优化湘南传统村落的空间布局以及旅游开发提供决策依据，具有极大的现实意义。本项目利用文献研究法、问卷调查法、半结构访谈法和统计分析法获取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的相关资料与数据。同时探究各影响因子对传统村落社会空间建构的影响机理。结果表明：①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的发展经历了初步形成期、延续同化期、失衡重组期和空心衰败期四个时期；②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类型可分为“家庭居住空间”、“生产劳动空间”、“文化教育空间”、“社会秩序空间”以及“公共活动空间”五种类型；③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的社会空间的演变主要受“自然环境”、“自组织管理”、“宗法制度”、“城市化”以及“对传统村落保护观念增强”的机制影响；。关键词：传统村落；社会空间；演变；湘南1引言近年来，国内外社会空间结构研究在城市地域已有大量实践。从上世纪40年代开始，外国学者Shevky和Bell利用洛杉矶和旧金山城市居民社会经济数据对两个城市的社会空间分异因子和社会空间结构特征进行了研究；Ian和Vassilis，探讨了少数弱势群体隔离程度与城市规模之间的关系；Murdie发现种族属性、家庭状况、经济状况是导致多伦多城市社会空间结构分异的主要因素。直到改革开放后国内才逐渐涌现出关于社会空间分异的研究，虞蔚定性地分析了20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中期上海中心城市社会空间的特点、形成条件及与城市规划的关系；许学强、柴彦威、顾朝林和科斯特罗德分别就广州、兰州、北京的城市社会空间结构因子和社会区划分、城市内部生活空间结构和城市社会空间结构动力机制及发展趋势进行了相应研究。20世纪90年代以后西方城市社会空间结构研究一方面在传统城市空间结构研究领域深入，另一方面在城市种族居住隔离、城市贫困，犯罪问题、性别的空间等城市地理学领域进行开创性研究；而国内城市社会空间结构受经济制度改革影响，城市社会空间结构突显出多中心结构的特征。中国城市社会空间结构的研究大多是以街道为基本空间单元，以历次人口普查数据，采用因子分析和聚类分析技术研究社会空间结构及其演化，并进一步解释城市社会空间结构的演化及发展机制的变化。相较社会空间结构在城市的研究呈现的一派欣欣向荣的局面，针对传统村落空间结构的研究相对匮乏，湘南传统村落借助其独特的社会和人文环境，在空间布局往往呈现出防御性强、宗族观念强、封闭内敛等特点。挖掘传统村落的空间形态与历史社会的建构过程，解释表象形态背后的内在自然文化、社会秩序等影响因素，为传统村落的研究提供一手的参考资料，也为科学保护传统村落的历史原真性提供理论基础。2研究区域与研究方法2.1研究区域本文研究区域为湘南区域，泛指湖南省南部的郴州、衡阳、永州3市，土地总面积57153平方公里，毗邻广东、广西、江西3省，四通八达，是通粤达海的湖南“南大门”。湘南地区南接珠三角城市群，东南达福建海西城市带，西通东盟自由贸易区，北望武汉都市圈，是沿海经济向内陆辐射的第一接纳区域。湘南位于北纬26°25′26.25″和北纬27°27′24″之间，属亚热带季风性气候区，温暖湿润，四季分明。东南以山地为主，西北以平原为主，地势东南高西北低，这种特殊的自然地理环境创造了优秀的湘南历史文化，也在湘南地区塑造了大量极具地域特色的传统村落（图1）。湘南地区现存的传统村落大多是明清时期遗留下来的，相对来说保存比较完整，在自然、历史、社会、文化等因素共同作用下具有比较明显的地域特色，在传承我国传统文化及丰富我国文化内涵方面具有重大作用，其独特的地理人文条件使得湘南遗存的大量的历史悠久、文物古迹丰富的传统村落带有明显的宗族特性。湘南古称“瘴气”之所，历朝历代常有被贬谪而发配至此的文人士大夫。北宋时期，周敦颐濂溪书院讲学，孕育了《太极图说》，奠定理学基础，弟子程颢、程颐游学此处，使得宗法观念深入民心。中原地区战争频繁，湖南长期接收迁徙移民，宗族文化随着移民延续与发展。自两宋到清前期是大量汉人迁居湘南的重要时期。曹树基在《湖南人由来新考》中论及湘南移民情况时提出：“就氏族迁入时间而论，唐及五代迁入氏族占3％～7％；宋代占20％～27％；元代及明初迁入最多，占27％～32％；明代中期以后迁入者不少，为12％～17％；清代迁入竞占至23％～31％。”这些外来移民为了加强劳动协作，增强抵御天灾人祸的能力，更是加强了宗族聚居的趋势，形成规模不一的宗族村落。图图SEQ图\*ARABIC1湘南传统村落空间分布图2.2研究方法本文采用以“半结构访谈法”和“文献研究法”为主的调查方法开展研究。半结构访谈法是指按照一个粗线条式的访谈提纲而进行的非正式访谈，通过“半结构访谈”对传统村落历史、宗族血缘演化、民居选址等问题进行深入的访谈，从被访问者那里收集、建构第一手资料并作为观点证据，通过后期整理分析进而确定典型传统村落的初始人群特征以及影响村落演变的机制。由于地理环境的影响，接受访谈调查的对象多为年长的原住居民以及村落管理人员,每次访谈时间持续20到50分钟不等,针对一些关键对象则开展多次访谈。除了访谈以外,也辅以统计分析等其他途径开展研究。3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分类传统村落作为一种人类活动地域空间系统,包含着物质空间和社会空间两个方面,且物质空间是社会空间形成发展的基础。物质空间体现的是一定地域内各种物质实体的空间组构；相比之下,社会空间则以人为中心,泛指人类活动产物的空间，体现的是人的生存空间和活动空间形式及其组构特征。本文通过对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的实地调查，将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类型分为5类（图2）：家庭居住空间、文化教育空间、社会秩序空间、生产劳动空间和公共活动空间。图2板梁村社会空间分类图2板梁村社会空间分类3.1家庭居住空间家庭居住空间是居民日常活动时间持续最长、最为集中的空间，居住用地在数量上占据村庄建设用地的绝大部分。《管子·度地篇》云：“高勿近阜而水用足，低勿近水而沟防省”，湘南传统村落多选址于丘陵坡地或台地上，强调枕山环水面屏的理想人居环境，通过山势水脉的形式来庇佑宗族的兴旺，在形态上遵循“负阴抱阳，背山面水”的基本格局。受宗族礼制、自然地理条件等各方面的影响，湘南地区传统村落常见的空间形态结构有：①以一个或多个祠堂为核心的集中型；②沿道路或水系规整分布的组团型；③随地势或水流延伸方向顺势分布的带型。因此家庭居住空间也随之呈现以上三种形态（图3）。宝镜村民居内景“组团型”居住区“线型”居住区宝镜村民居内景“组团型”居住区“线型”居住区图3不同家庭居住空间示意图图3不同家庭居住空间示意图3.2生产劳动空间封建社会的中国以小农经济为主导，因此农耕型是湘南传统村落中最常见的类型。由于湘南地区所处纬度带为北纬26°25′26.25″和北纬27°27′24″之间，光热充足，雨热同期，降水丰沛，有利于农作物生长，使得在传统农业文明时代，人们主要的生产活动是依赖山、水、田、地种植稻谷、油菜、棉花等作物。这种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不仅制约了村民日常活动的时空间范围，而且加剧了人地矛盾，限制了村庄的发展规模。改革开放以后，由于自然资源的开发，传统的小农经济生产方式逐渐现代化，越来越多的青壮村民通过早出晚归方式进城务工，既从事农业生产活动也从事非农业生产活动，更有胜者开始自主经营杂货铺等成为个体工商户。因而自这一时期开始，生产劳动的空间摆脱了土壤肥力、水源灌溉的影由田地逐渐向村庄或是乡镇企业、县城甚至大城市拓展（图4）。城市服务业乡镇个体户村内农田城市服务业乡镇个体户村内农田图4不同类型生产劳动空间示意图图4不同类型生产劳动空间示意图3.3文化教育空间村民日常活动中的文化空间是展示村落内里，区别于其他村落的主要表现，主要包括村落入口的村碑和雕塑、村里的古树、陈年累月的老井等构筑物。随着传统村落的开发，许多村落也新增了博物馆等一系列的文化空间来向游客们展示自己的文化特色。而教育空间主要指适龄村民接受科学知识教学活动的地方，古代称为书塾即现在的学校。受自然环境等条件的制约，湘南传统村落内教育空间规模普遍偏小，且类型较为单一，通常周围几个村落才有一个配套的小学，等到适龄村民上初中就需要去往县城或乡镇所在地就读。但无论是文化空间还是教育空间，它们的共性都是向他人传播知识文化，因此将它们划属成一个社会空间类型（图5）。宝南小学村内古井长乐村村碑宝南小学村内古井长乐村村碑图5不同类型文化教育空间示意图图5不同类型文化教育空间示意图3.4公共活动空间村落内的公共活动空间是可供村民进行日常娱乐活动的空间，这部分空间包括供村民茶余饭后娱乐并带有一定设施的小广场、戏台、村内的街巷以及祠堂等（图6）。祠堂湘南地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中的精神核心和物质空间的中心，也是敬宗收族的重要工具和村落的礼制空间，因此相当讲究风水，因此祠堂前多伴有半月形明塘（水塘）聚水聚财，还同时起着消防作用。在当今城镇化进程加快的背景下，有些村落还出现了类似大城市中的娱乐场所，如老年活动中心、展览馆等。不仅如此，随着当代信息化的发展，手机、电脑等互联网终端设备的普及，使得村民休闲娱乐空间不仅仅再局限于可视范围内的空间，更可连接至无线的网络空间，畅游村落以外的大千世界。古戏台村内巷道村内宗祠古戏台村内巷道村内宗祠图6不同类型公共活动空间示意图图6不同类型公共活动空间示意图3.5社会秩序空间改革开放之前，村落的内部秩序维持主要靠宗族的约束，内部的管理由一些退职的官宦和德高望重辈份大的族人负责担任。对于单姓聚居村落而言，如衡阳小溪村、桂阳县庙下村等，遇到重大事情就召集全族的男性家长聚会商讨。而对于多姓聚居村落，如果全村有事要办，就由村中各族的族长们一起商量对策，然后由各族人各自负责解决。改革开放之后，宗祠作为村落社会治理机构的地位大幅弱化，传统村落社会秩序空间由乡（镇）政府和村委会构成的基层社会治理组织，重新配置了乡村社会中的权力关系，消除了封建传统和阶级斗争等阻碍基层政治结构走向现代化和民主化进程的各种因素。其中村委会作为村民自治组织，一方面是村委会委员从事村庄日常管理工作的场所，另一方面也是村民进行集体议事、集会、学习活动的场所。4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特征前文对湘南地区传统村落五个类型的社会空间进行了阐述，受宗族礼制、自然地理条件等各方面的影响，这五类社会空间类型在不同村庄中的规模和空间结构存在较大差异，使得湘南传统村形成了三种常见的空间形态结构。据此，本文通过对成组团型分布的板梁村、干岩头村和金山村，呈集中型分布的上甘棠村、阳山村和庙下村，以及呈线型分布的六图村和小溪村的社会空间组织分析（表1），进而总结概括出湘南传统村落的社会空间特征。表1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组织模式空间形态类型村落名称居民姓氏村落社会空间组合示意村落社会空间组织方式组团型板梁村刘氏板梁村由多个居民点组成，通过河流以及道路串联成一个整体，背靠象鼻山呈现“背山面水”的典型格局。生产劳动空间和家庭居住空间分布在河流两岸，祠堂位于村庄入口，伴有半月形的水塘，被家庭居住空间空间围绕。干岩头村周氏干岩头村家庭居住空间由6个组团组成，通过道路串联成一个整体，坐北朝南；生产劳动空间围绕家庭居住空间分布在外侧呈保护型；村落没有配套的学校；祭祖采取“祭于寝”的，故而没有独立的祠堂。金山村李氏卢氏叶氏金山村的家庭居住空间围绕6大宗祠形成5个组团，组团之间通过道路连接，道路呈环状将居住区团团围住；作为生产劳动空间的田地也在道路外部呈环状布局。由内到外整体形成了家庭居住区—交通道路—生产活动区三个同心圆。集中型上甘棠村周氏上甘棠村居民点集中为一个区域，家庭居住空间和生产劳动空间被河流与道路分割，分别位于河流东西两侧；祠堂位于村庄入口，被家庭居住区包围；文化教育空间位于远离村落入口靠近河流的区域。阳山村何氏阳山村位于郴州桂阳县，村落居民点集中在道路附近，生产劳动空间主要分布在水域周围，对家庭居住区形成半包围结构；村落南部地区设有村委会作为社会秩序空间。庙下村雷氏庙下村内居民点高度集中，被村内道路环绕，道路外围被农田和山地环绕，大体形成了家庭居住区—道路—生产劳动区三个同心圆的模式；村内社会秩序空间和教育空间缺失。线型六图村尹氏六图村的家庭居住空间沿道路呈线性分布，生产活动空间位于远离道路的西边；文化教育空间包括了双安完小和双安中学，教育资源完备。祠堂为坐北朝南的三进院落，门前伴有水塘。小溪村田氏小溪村位于郴州北湖区，村内家庭居住区沿道路两侧分布，农田等生产劳动区随着家庭居住区分布在远离道路的区域，村内的配套小学作为文化教育空间分布在家庭居住区之间。4.1各类社会空间相互渗透从乡村社会与城市社会的对比来看，城市中各类社会空间的边界相较于乡村要更加明确。城市居民主要的居住、生产、购物、休闲活动相对与乡村居民在空间范围上更为广泛，布局更为独立。而由于传统村落大多位于较偏远的乡村地区，受交通条件、经济条件等的限制，使得村民活动的范围大多集中在村落附近。社会空间相互渗透的例子比比皆是，如：宗祠在社会秩序空间与公共活动空间的角色中左右摇摆、住宅之间的巷道作为孩童们奔走嬉戏的场所、作为老人们闲聊散步的场所时，家庭居住空间与公共活动空间的分界就不再泾渭分明……。但也正因如此，在传统村落的方寸之地，各类社会空间的相互渗透大大提升了村落居民使用感和幸福感，也赋予了传统村落独特的人文气息。4.2社会空间类型缺失社会空间类型的缺失在乡村地区非常普遍，尤其体现在教育空间以及社会秩序空间。乡村地区人才的稀缺、教育配套设施不齐，相邻几个村才配置有一个小学，也因此一般传统村落的村民大多为14岁以下、60岁以上的年龄。人口的组成与社会空间类型相互依赖、相互促进，由此看，教育发展与传统村落的发展呈现出一定的正相关关系。而社会秩序空间的缺失与否，便划分了自然村和行政村两种类别。自然村社会空间类型单一，以家庭居住空间为主，以宗祠为中心组合，社会空间结构简单清晰；有村委会或乡（镇）政府所在的行政村则自然使得社会空间类型的规模增大，社会空间类型组成较多，社会空间结构相对复杂。4.3受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的共同影响形成自然环境要素下的地形、气候、资源禀赋是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类型及其组合模式的主导影响因素。根据调研情况，湘南传统村落多分布于“背山面水”，地域环境相对独立或封闭的丘陵坡地或台地上，各自有利的防御地形和建设空间以及其他可以利用的自然资源是不同村落在该地区定居至今，生产发展的先决条件和基础；人文环境要素下内涵丰富的宗族文化是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内涵演化的重要影响因素。宗族文化使得村落的政权和族权合二为一，进而对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经济、政治等方面产生了一定影响，并进一步影响与之对应的社会空间类型。随着改革开放之后宗族调控能力减弱，村委会和乡政府逐步替代宗族在社会治理中的地位，但是宗族文化思想依然作为村民行为的依据和群体之间的关系纽带。4.4物质性与精神性相互交织这一特征由社会空间是人类社会实践活动的产物的本质决定的。村民个体思维具有无限的创造力，在湘南传统村落中，村民的精神信仰空间在整个社会空间中占有重要地位。不能只看到社会空间的物质性，忽略了村落社会主体—村民的主观能动性；只看到精神性社会空间，忽视物质性社会空间则会让村民的精神感知活动成为无本之木。5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演进的影响机制图7社会空间演进的影响机制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结构是五类社会空间类型在不同村庄中组合方式的高度概括，前文研究了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的类型和特征，而社会空间演进的影响机制则是深入地解析了原因，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结构的作用机制主要由：自然环境、宗族血缘关系、自组织管理、经济发展和新兴保护观念五方面构成（图7）。图7社会空间演进的影响机制5.1外部塑造力:自然环境以地形、土壤、水利、气候为主自然条件是湘南地区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结构外部形态的塑造力，其中，地形条件通过地表不同坡度的高低起伏和坡向的变化影响了村落内不同社会空间类型自身规模、集聚程度和拓展方向；土壤条件通过自身结构和有机物含量影响社会空间的位置布局和建设，例如家庭居住空间往往选择在地质结构稳定地区，生产劳动空间则对土壤肥力有更高要求；河谷川地往往成为村庄集中分布的地区，庭居住空间多选择靠近水源又避免洪水的丘陵坡地或台地。5.2内部凝聚力：宗族血缘关系直至近代，宗族制度都始终影响着传统村落的政治、经济、文化以及人们的日常生活。所谓宗族，就是指同一父系祖先繁衍下来的人群，宗族血缘关系是构成湘南传统村落社会关系的基础，表现在对社会空间结构的影响上就是提供了内向性的凝聚力。宗族的祠堂通常是一个村落的核心，村落初具规模时，宅基地围绕宗祠布置；随着家族人口的增多，各房头则在别处寻址，再建造本房支祠，宅居地则围绕本房支祠布置，这样支祠又成为本房派中心，但宗祠依然是整个宗族的中心；随着宗族不断壮大，各房的小分支又会形成更小层级的组团，在达到村落的环境容量之前，村落究一直按照这样的方式不断扩大。宗法制度发展到后期，在土改运动中被彻底颠覆，村民的血缘意识被阶级意识所取代，加之宅基地划批管理日益严格，传统村落的规模便不再扩张。5.3村民自组织管理的营建方式由于“历代王朝的统一政权机构只到达县一级，村落实际上。是一个自治体”传统村落的营建过程基本上按照自主、互助的方式进行。这个自治体的内部由宗族主持管理维系，内部管理层主要由一些德高望重辈份大的族人负责担任，遇到重大事情就召集全族的男性家长聚会商讨。全村有事要办，就由族长们商量对策，然后由各族人各自负责解决。村落空间聚落由住户为单位的单体，经过自发营建和发展，形成了具有完整内部界面、线形网格系统和有机外部形态的立体、充盈的空间形态。村落它具有浓郁的内聚性和向心性，例如古代群体模式和向心模式导致村落自主意识的高度发达，再不受外界全局规划的封闭条件下，也能发展成具有丰富文化遗产的村落。5.4经济发展经济发展对传统村落的影响主要体现在交通方式的转变、旅游业的兴起等方面。近代交通的兴起冲击了湘南广大农村依靠人力和畜力的马车、肩舆或舟楫等交通方式，虽然借助湘南地理位置的保护性使得其影响较小，但从总的发展趋势来看，外来交通环境的变化给村落带来的影响是不可忽视的，其中最为直接的便是处于古代驿道、盐道沿线的村落和农村集市逐渐走向沉寂，商道和聚落转变为向公路、铁路沿线发展。旅游业的兴起则使得传统村落优美的自然环境、淳朴的民风民俗、深厚的文化底蕴都深深吸引着城市居民，因而湘南许多村落随之出现了大型的旅游服务设施和大尺度公共空间。5.5新兴保护观念2002年国家新颁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首次明确了“历史文化村镇"的概念，2003年“中国历史文化名镇名村”评审制度建立，标志着我国历史文化村镇保护制度正式建立，历史文化村镇的保护走向法制化轨道。依靠新时期的发展契机，湘南各级地方政府和传统村落中的有识之士对传统村落保护观念逐渐加强，主要表现三个方面:一是组织专门技术力量进行现场测绘和调查，编制申报文件和影像资料，积极申报国家级和省级历史文化名村;二是利用电视和网络等大众传播媒介进行大力宣传；三是积极编制保护规划，为历史文化名村的合理保护与利用提供依据。6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的更新保护策略6.1兼顾物质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传统村落是物质文化遗产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综合体。保护传统村落应加强规划引导，引导传统村落居民维持村落原有的风水格局以及社会空间布置方法，使传统村落保持原有的空间格局，呈现良好的整体风貌；对村落周边的自然环境进行建设；对历史建筑的维护与修缮，尽量从建筑内部进行适当的加固，做到“修旧如旧”；引导新建的现代化建筑与传统村落建筑风格的保持协调一致；当下各种各样视角的村落发展方案都应该以保护为根本的出发点，不能单单只看重物质空间实体的价值。美国人类学者赫斯特维茨指出“文化是自然的人化”。以法律形式对地方文化、民俗文化妥善保护，禁止任何形式的文化破坏现象。6.2完善社会秩序空间和文化教育空间完善社会秩序空间，相当于增加了“执法管理人员”，能最大程度的从根源保护传统村落。一方面，“执法人员”相比普通人能有力地约束每个到访传统村落的游客，同时也能系统地传递传统村落的历史文化、风俗人情等；另一方面，村委会、乡镇府的工作人员是最贴近村民的，他们能直接地了解村民的诉求，也是能最快向村民传递信息的人员。于此，完善社会秩序空间能使得保护湘南传统村落社会空间的相关工作更为高效。而文化教育空间是每一个湘南传统村落的配套设施，完善的文化教育氛围能够一定程度保持古村的“人气”，不仅仅是留住当地人，更深层次而言，是留住传统的湘南民俗，故而完善相关的文化教育空间是缓解湘南传统村落“空心化”日益严重的重要举措。6.3合理规划古村落的保护开发与新农村的建设根据村落实际的发展状况进行科学合理规划，在保持原有村落格局、历史风貌及传统生活状态的前提下满足村落居民的现代化生活需求；将古村落的保护工作置于主体地位，对基础设施建设以及相关环境的开发在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