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夫妻忠实义务的法律问题研究

夫妻忠实义务的内容与性质简述夫妻忠实义务是当今法学研究中的一个热门话题，众说纷纭，一般认为有广义和狭义两种含义。广义的夫妻忠实义务不仅包括夫妻在性生活方面互守贞操，不为婚外性行为，也包括夫妻不得恶意遗弃配偶他方，不得为第三人利益牺牲损害配偶他方的利益；而狭义的夫妻忠实义务又称贞操忠实义务，仅意味着配偶性生活的排他专属义务。刘继华.夫妻忠实义务的界定及违反之法律救济途径[D].中华女子学院学报,2011：25.夫妻忠实义务是一种身份权，但特殊的是其也赋有人格权的内涵。有学者把夫妻忠实义务作为一种趋于人格化的身份权。他们认为夫妻忠实义务虽然将人格权和身份权的属性都包含其中，但不能因此模棱两可地认为其同为人格权和身份权，须在二者间得出主次轻重。首先，夫妻忠实义务是基于夫妻关系的成立产生的，故夫妻忠实义务中最重要的属性应当是身份权。其次，人格权是夫妻忠实义务的依附性属性，只有婚姻关系合法有效存在，夫妻一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为婚外性行为时使夫妻对方或第三者间接或直接得知等诸条件均得到满足时这种性质才能凸显出来。田园曹险峰.夫妻忠实义务的法理学思考[D].当代法学,2002：32.人格利益作为人格权的客体，蕴含了自然人人格的尊严、独立、自由和平等这四个方面。这也是夫妻之间相处所必要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与相处，对获取别人的尊重都有一定的需求。故当夫妻一方发生“包小三”等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对于另一方人格尊严会产生极大的影响，这样的法益只有在认定夫妻忠实义务同时具有人格权和身份权两种属性时才能科学的认定。我国法律中所规定的身份权关系，有平等的权利主体及义务主体，权利人只在承受相应义务的前提下才能享受权利。在我国《婚姻法》中，配偶双方具有独立性，夫妻双方都不得支配对方的人身，只能请求对方对某种事作为或者不作为。在我国《婚姻法》修订前，对于夫妻忠实义务应不应该在法律中进行规定存在诸多争议与不同的观点，但是这些理论都有着各自无法解决的弊端与缺陷。这也确定了我国《婚姻法》在总则部分对此增设规定的正确性。夫妻忠实义务这一概念也因此从原先颇具争议的道德义务上升到了法定义务。这正是我国法律倡导法治与德治有机统一的体现。规定夫妻忠实义务的必要性一夫一妻制已然成为世界绝大多数文明国家的共识，我国《婚姻法》也将其作为一项基本原则加以规定，并且明文规定了对于重婚等破坏一夫一妻制的行为的处罚。我国一夫一妻制的确立有着生物学自然规律的支撑。更需要强调的是，它是从社会发展的过程来考虑的。文明社会与传统农耕社会有着巨大差别，因而一夫一妻制具有其成熟的经济条件和社会基础，而一夫一妻制也是最符合文明发展进程的制度。因此，是自然与社会文明共同促成了一夫一妻制的产生。这种文明的产物必然与诸如婚外恋、一夜情等不文明的社会现象格格不入，因为这些行为对于一夫一妻制来说是十分严重的挑战，必将引起家庭的不稳定和社会的不和谐。可见，夫妻相互忠实正是在法律上进一步确定一夫一妻制原则的地位。《日本民法典》第七百五十二条规定有:“夫妻须同居,相互协力,相互扶助。”《法国民法典》在其修正案第二百一十三条中规定:“关于夫妻间选择共同住所,当意见出现不一致时,夫妻均可向法院请求判决其居所,或为自己抚养的子女许有另一居所。”《意大利民法典》第一百四十三条也规定:“夫妻双方因婚姻负有同居、忠实、和扶养之相互义务”等等。就此可见，夫妻间互相忠实的义务在外国的立法中有着原则性的规定，并且都参考本国具体情况对细节处做了有其“国家特色”的规定，根据情况对处罚做出相应的规定，对于破坏忠实义务或者婚内隐私权的行为。夫妻忠实义务作为一项重要并且已确实被各国重视并加以规定的原则，在我国《婚姻法》中不能仅仅作为一项宣示性条文来看待，而应该加以重视并完善和强化规定。黑格尔说过：“婚姻本质上是一夫一妻制，婚姻是具有法的意义上的伦理性的爱，这样就消除爱中一切攸忽即逝的、反复无常的和赤裸裸主观的因素”。根据这种观点，稳定婚姻的本质是保持一夫一妻制，即保持彼此忠诚。婚姻关系因情感的主观因素而发生许多变化，从而引起情绪波动，并在婚外为自己的性行为找借口，但忽视人的存在也应该是理性的，而法律规范也要求人应该理性对待婚姻与家庭关系，据此承担责任并履行职责。人们根据法律上对于婚姻关系的具体规定，有助于对婚姻家庭产生理性的思考和清醒的认知。由于孩子人生的第一任老师便是自己的父母，父母之间的关系和他们相处的态度无疑会影响孩子性格的发展和他们对社会的态度与看法。如果父母关系和谐融洽，大多数孩子认为社会观点、态度等都会偏向正能量。反之便容易用消极的眼光看待世界，甚至逐渐萌生仇视与愤恨的情感，这极大可能会影响到其成年后的婚恋观，而且也增加了一些不稳定的社会因素。另外，由于有违夫妻忠实义务而诞生的非婚生子女，既对国家计划生育这一国策造成了巨大冲击，也不能保障其在社会中健康的成长。虽然法律上对于婚生子女和非婚生子女采取了平等的保护，但受到我国道德观念的影响，实质上享受的却不尽相同，这会极大地影响到非婚生子女的心理健康，自童年以来获得的缺乏或不完整的父爱或母爱对其成长有着较大的负面影响。这样的情绪会扭曲其心理，使其反感社会，甚至报复社会。还有另一种情况便是近年来在法庭审判中出现了“欺诈性抚养”现象。尽管受害者是寄养人，在经济上和心理上受到了伤害，但是作为寄养人的孩子，他如何弥补自己遭受的伤害？将来又会如何看待社会？三、夫妻间忠实义务法律保护的坎坷（一）夫妻忠实义务立法较为狭窄虽然我国新修订的《婚姻法》明文将夫妻忠实义务这一原则规定其中，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指出，“当事人仅以婚姻法第四条为依据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诉讼。”该条款因此具有了不可诉性。有效的法律规范性文件必须具有相应的制度，以作为强制性权力的保证。但是，在我国的《婚姻法》中，虽然对配偶之间的相互忠实义务进行了说明，但没有强制性的保障措施可以与之相配合，也没有规定违反该条款行为的惩罚内容，导致内容失去了强制力。这种条款与重婚罪的内容有所不同，重婚罪中规定了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但是那样的情况基本不会出现在所有的不忠实的婚姻行为之中。在大多数不忠实的婚姻中，法律强制的作用并不能有所体现。夫妻忠诚不仅是夫妻之间的情感和伦理问题，而且是一种法律关系。在伦理道德完全丧失和道德失去其内在的自觉性和约束性时，更需要充分发挥婚姻法的外部调节作用，将人们的情感表达与交互拉回到合法婚姻的轨道上正常运行。从法律的基本理论来看，婚姻制度的建立是对人们异性之间相互的情感冲动的一种限制和约束。然而，夫妻的忠诚在中国现行婚姻法规定中是一项法定义务，但同时在司法中又不干涉违反这一法律义务的行为，使违反夫妻忠诚的行为不能得到相应的裁判。该种立法模式明显缺乏社会效益，并且与建立婚姻制度的初衷背道而驰。新《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双方应互相忠实。但这主要也只是一个宣示性条款。至于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责任条款，仅适用离婚损害赔偿的第46条“离婚是由过错方造成的，无过错方有权向其要求损害赔偿”的规定。如重婚、与配偶之外的人同居等，这些都是对夫妻忠诚义务的严重违反。在现实中，对夫妻忠诚义务的违反不应仅限于这两种情形，如一夜情;精神出轨;具有欺诈性质的抚养等等。由于离婚损害赔偿的情形在法律中已经想对确定，导致夫妻一方没有重婚，没有同居，但是依然出轨，这些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在法律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同时，第四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条件仅限于在离婚损害赔偿中提出。请求方仅限于无过错配偶，责任人仅限于过错配偶，其他有过错的人并不会被波及。这些限制都是夫妻忠实义务法律保护的不全面、不到位的体现。夫妻忠实义务的判断标准界定不明我国《婚姻法》修正案并没有对夫妻忠实义务的含义作出具体的界定。《婚姻法》对夫妻忠实义务的相关规定仅有第4条和第5条。在现实生活中，并不能局限于贞操义务来确定是否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相比社会实践中愈加多样化的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使得《婚姻法》很难真正发挥应有的作用,并客观地纵容了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的发生。社会伦理道德水平因此有所下滑，造成婚姻一方的合法权利如何维护处于法律缺失的状态。我们应该选择与实际情况相适应的合适的立法模式。由于经济社会发展、思想观念多样化等因素的综合作用，导致我国婚外性行为迅速增多。以此为背景，2001年修订《婚姻法》时，增加了夫妻相互忠实义务的规定。然而，当今社会各种社会因素的变化，人们的性态度和行为取向的多样性，使夫妻忠实义务增加了许多的不确定性，夫妻忠诚义务的违背时有发生。此外，夫妻之间的相互忠实只是众多法律规定之一，必然会受到各种社会因素的影响。它所隐含的模糊意义是造成其不确定性的另一个重要因素。因此，这一规定只能作为一种宣示性条款，不能作为一种具体方法来操作和执行。从立法者的角度来看，希望这一义务能够适用于经济和社会的发展，所以它经常被用一些模糊的语言表达出来。这种具有高度灵活性和高度模糊性的法律语言必然会导致不确定性。夫妻的忠实义务已经上升到婚姻法的一般规则，但仅仅将忠实义务写入一般规则是不够的。首先，界定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这也是夫妻忠实义务具体适用于法律规则和现实生活的重要前提。“精神出轨”和“性出轨”这些严重危害婚姻关系的行为，也同样属于违反夫妻忠诚义务的范畴。随着科技与网络的日益发展，“网恋和网络婚姻”时时刻刻都在破坏着现实婚姻，使得夫妻之间的情感基础日益瓦解，产生了移情别恋。另一方面，出轨的一方不再关心现实生活的家庭。这种精神出轨严重危害了夫妻之间的和谐与稳定。因此，本文所讨论的夫妻忠诚义务的含义是指夫妻双方的性生活是相互忠诚的，不能恶意抛弃配偶。夫妻之间相互忠诚的精神不应损害另一方的利益。虽然这扩大了丈夫和妻子的忠诚义务的延伸,但类似的情况出现在实践中,这些情况不仅表现为一个案例,而且逐步上升为一个社会问题,为了避免出现无法可依的状况，让法律变得更加复杂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三）夫妻忠实义务与个人隐私的冲突所谓隐私，是指仅当事人自己知道并且不愿与他人分享的个人秘密。法律规定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隐私权，而配偶隐私权则是公民隐私权在婚姻家庭中的体现。从法律性质看，一方面，忠实义务与婚内隐私权截然不同，即忠实义务是一种动态且积极的权利。婚内隐私权是更趋向绝对权的权利，它要求夫妻一方乃至夫妻以外的第三人不主动去干涉另一半的隐私。而配偶间的忠实义务更倾向于相对权，婚内隐私权与忠实义务的冲突不可避免。阚明旗.论夫妻忠实义务与隐私权冲突的法律协调[D].河北工程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5：10.《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了举证责任的要件。如果提起离婚程序必须以《婚姻法》第32条为基础，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丈夫和妻子两者之间的关系确实破裂了。所以配偶中无过错的一方在自身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时，必须要提供有过错配偶一方存在过错行为的有力的证据证明，以达到让法院支持诉求。往往无过错方都会采用诸如在家里安装监控、暗中录音、或者到宾馆抓奸、跟踪等方式，然而，必须严格符合证据三性的证据才能被法院所接纳，而无过错配偶一方往往是通过不合法方式和途径或者侵犯配偶另一方的隐私所采集的证据。这些证据往往因为违反了证据合法性的要求，从而很难被法院所采信。有诸如婚外情这类行为即使能成为一方的隐私，处于婚姻之外的第三方虽能享受隐私权，但是这类行为无疑是违背了婚姻中的忠实义务，并且有违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也是侵犯配偶同居权的体现。故以笔者之见，当这两种权利发生冲突之时，原告一方的知情权应当受到优先级的保障。被告以原告采用的偷看日记本这类行为对其隐私权造成了侵害为由提起抗辩的不能成立。（四）夫妻忠实义务的法律救济途径狭窄我国现行法律分别提供了公法救济和私法救济两个途径来实现对于违背夫妻忠实义务行为的救济。公法救济仅为刑法中规定的构成重婚的要件来对重婚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现行法律条文以及实践中的认定，一般将两种情形认定为重婚:第一种是有配偶的一方与他人到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结婚，这种情况是法律层面的重婚;另一种为有配偶的一方与他人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此为事实层面的重婚。因结婚登记的行政程序越来越严格，对此类违法行为的惩处力度也逐渐加大，实践中法律层面的重婚已经很少见了。例如在对上海市一个区一段时间的调查中发现，26件重婚案子只有2件是登记重婚的，其余24件是事实重婚。刘翠兰.事实重婚犯罪探略[D].《中国优秀博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硕士)》,2006:03.在我国近些年的司法实践显示，比起法律层面的重婚，事实层面的重婚往往过于隐秘，婚姻登记机关很难对其进行审查与约束。因此，实践中事实层面的重婚在数量上是占绝大多数的。然而对事实重婚的认定，由于没有具体的法律规定作为支撑，理论界和司法实践中存在较大分歧。比如当事人在存在一段法定婚后又与他人发生事实婚，这在法律上会被认定为重婚，这一点没有任何争议，但是，存在一段事实婚姻后与他人产生法定婚姻，或者同时存在两段事实婚姻是否被认定为是重婚就存在较大争议，其往往不被认为是重婚。重婚是一起自诉案件。因此，事实上的重婚中被害人不受民法的保护。在刑法中对犯罪人的刑事责任追究又是一个难点。大量的事实重婚的受害者不仅无法从私法上获得救济，公法的救济也相当困难。私法救济仅有《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重婚、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两种情形下才可以在离婚时要求损害赔偿。从法律规定来看，如果配偶一方有违背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发生，则受害方也只能以离婚为代价要求赔偿。不离婚或离婚请求被法院驳回都不能要求损害赔偿，在现实生活中，一些受害者往往不愿意离婚，仅仅想要得到赔偿，但没有得到法律的认可。至于其他“包小三”、有配偶的人与他人的一夜情、嫖娼或通奸等行为，因为没有法律依据，故也不能要求损害赔偿。在我国现今《婚姻法》否定事实婚姻法律效力的情况下下，未登记的事实婚姻中甚至不可能因配偶不忠实而获得损害赔偿。刘翠兰.事实重婚犯罪探略[D].《中国优秀博硕士学位论文全文数据库(硕士)》,2006:03.四、夫妻忠诚协议的效力争议夫妻忠诚协议是现在婚姻家庭中广泛存在的一种协议，一般指夫妻双方在结婚前或结婚后将如何履行夫妻间的忠实义务以及违反后应负的的违约责任以协议方式加以约定记录。我国现行的法律条文并没有对夫妻忠诚协议加以规定，在法律上找不到夫妻忠诚协议这个概念，而在学术界也存在一些争议。有学者认为，夫妻忠诚协议倾向于将忠诚协议理解为财产性分割协议，即一方违反忠诚协议时，需要按照协议中的内容，将财产给予对方。王小娜.论夫妻忠诚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J］.法制博览.2019：54..有学者则认为，夫妻忠诚协议是夫妻双方对彼此忠诚义务的契约性解读，将忠实义务以协议的方式加以明确，违反忠实义务将承担一定的“违约后果”。王小娜.论夫妻忠诚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J］.法制博览.2019：54..刘金凌.夫妻忠诚协议探析［J］.辽宁师专学报(社会科学版).2018：13.认为忠诚协议无效有些学者认为，婚姻忠诚协议应该是无效的协议。首先，他们认为《婚姻法》第四条不应该作为法律义务来看待，忠实义务也仅仅是一个伦理标准，一种指导原则，是抽象不具体的东西，没有实际的探讨价值。其次，夫妻忠实义务本质上应该归于婚姻关系的范畴，是一种身份关系，我国《合同法》明确将身份关系排除出了适用的范围。《合同法》固然以意思表示为优先，但意思表示也有合理的限制，故忠诚协议是不合理的。最后，夫妻忠诚协议与我国传统的公序良俗相违背。传统道德认为婚姻双方应当相互信任，强调双方的共同期待，而忠诚协议本身便是双方对这段婚姻不自信的体现。如果单纯的以物质化的协议来维持婚姻关系，脱离了婚姻的本质，使婚姻变得庸俗化，与我国传统道德观念相悖。张煜笠.夫妻忠诚协议法律问题探究[A].法制博览.2019：76.张煜笠.夫妻忠诚协议法律问题探究[A].法制博览.2019：76.认为忠诚协议有效认为夫妻忠诚协议有效的学者往往持以下几种观点，首先，夫妻双方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的协议。在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的前提下，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应当予以尊重。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忠诚协议也是夫妻双方追求婚姻生活和谐的一种方式，这种事先规定的惩罚机制是对双方婚姻生活恪守忠诚的一种监督，对于婚姻生活的和谐稳定能起到一个积极的作用。其次，夫妻忠诚协议与《婚姻法》的基本原则相符合，我国立法机关制定与修改《婚姻法》的初心是想保护家庭的和谐与稳定，保护夫妻双方充分生活在一起的权利。但是，立法往往滞后于社会的变化。社会环境的变化改变了人们的婚姻和爱情观念，现行法律规范不能对婚姻和家庭中的各种行为规定的面面俱到。在此基础上，在《婚姻法》和相关司法解释未规定忠诚协议效力的情况下，夫妻双方签署忠诚协议的行为可以更好地弥补实际操作中存在的不足。此外，忠诚协议的签署不会影响这对夫妻以外的任何人。一方如果实施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就应当按照协议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笔者认为，夫妻忠诚协议是合法婚姻关系的两方，将忠实义务写入协议这一固定的形式以达到明确规定的行为。其内容一般包括夫妻双方人身、财产方面的权利与义务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等。近乎所有忠诚协议的签订都是出于好的目的，对于家庭和社会来看有其合理性，故应认可其效力。夫妻忠实义务的法律完善俗话说没有救济就没有权利，法律尽管完备地规定了公民的权利，但如果在权力受到侵犯，但却没有能够救济的途径，那么这些条文便毫无意义。我国现行的《婚姻法》虽然力排众议将夫妻忠实义务写入总则，但确是一个不可诉条款。对此，笔者提出一些完善的建议。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与证据的规定加以完善我国《婚姻法》对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的规定并不全面。例如，现实生活中的通奸、婚外情等行为严重侵犯配偶合法权益的行为，违反了夫妻的忠实义务和一夫一妻制的原则，但它不被包括在婚姻家庭法中。这些行为超出了道德调整的范围，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明确规定于婚姻家庭法中。在离婚案件的法律实践中，无过错方往往通过各种方式获取过错方“不忠”的证据，以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这些证据一般包括录音、录像、信件、聊天记录等，但证据本身往往难以通过合法和合法渠道获得，因为它涉及当事人的隐私。因此就衍生出了私人侦探这类职业，他们经常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不法脱轨的证据，但是却不能被法庭接受。让有过错的配偶一方得不到应有的惩罚。鉴于忠实义务的现状，建议在司法解释中明确证明责任、证据效力和证据的收集。受害方虽以违法方式取得了证据，但如果与其他间接证据相核实或侵权人承认事实并以此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则法院应予以采纳，从而尽可能达到对无过错方损失的经济补偿的目的。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损害赔偿机制需要完善我国仅规定了离婚损害赔偿的救济机制。受害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没有损害赔偿的请求权，也即在发生违反夫妻忠实义务的行为后，如果婚姻并未因此破裂或者受害方并没有要离婚的意愿，那么受害方便得不到法律救济。但是，违反夫妻忠实义务不仅是对配偶身份权益的侵犯，也是对其人格权益的侵犯，法律理应对无过错方提供更全面的救济的方法，建立相对完备的婚内损害赔偿制度，过错方承担责任的方式可以为赔礼道歉、停止妨害等等。也就是打破《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限制，无过错的一方提出损害赔偿要求不仅仅局限于离婚时，从而为受害者提供了及时获得司法救济的可能性，并保证了最大限度地实现受害者的法律救济权，这也是维护婚姻家庭稳定的必然要求。将有过错的“第三人”纳入责任主体范围在法律上，因为没有明确的“第三人”定义，也没有将违背夫妻忠实义务行为中的“第三人”列入到责任主体范围，这也导致了一种不良的社会氛围，即故意破坏他人婚姻和家庭关系的行为虽被认为是不道德的，但不会承担多少法律上的代价。然而这种纵容和扭曲的社会导向会导致更多的社会问题，甚至会导致一些如情杀这类极端的社会现象。根据法国的有关法律，在夫妻一方违反忠实义务时，受害方除了请求离婚别居之外，还可以向配偶或与其通奸的第三者请求赔偿损失。但我国《婚姻法》并没有将对恶意第三者的惩罚列入相关条文，这无疑是对夫妻忠实义务在法律中存在的一种缺陷和遗憾。因此，故意破坏他人婚姻家庭关系的“第三人”应当列为共同责任主体，无过错方可以提出离婚损害赔偿请求。根据内容合理性认可忠诚协议的效力夫妻忠诚协议的内容由夫妻双方协议方式形成，内容多样，作为对和谐稳定的婚姻的追求，也有其存在的现实意义，并且在司法实践中也不是不能实行。如果只是同意夫妻不能违背夫妻的忠诚，他们就不能离婚。这实质是婚姻法中破坏离婚自由的基本原则，不应该得到法律上的支持。而如果约定夫妻违反忠实义务后应当承担违约金等对无过错方的经济损失，则可以根据实际情形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法律对忠诚协议效力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