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民族共同体概论 课件 第五讲 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

第五讲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

01第一节构建大一统政治秩序02第二节推行统一经济政策03第三节重塑社会生活结构

秦国“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行同伦”，开启了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发展的历程。——习近平04第四节形成文化融汇格局秦汉两朝是疆域空前广大的大一统王朝。秦朝疆域东北达今朝鲜半岛西北部，北抵蒙古高原南缘，西至今甘肃东部及四川、云南等地，南部延及今广西以南。汉朝鼎盛时期，其疆域东北拓展到朝鲜半岛中部，西北延伸到河西走廊和西域，西南发展到哀牢山脉，向南直抵中南半岛东部沿海。秦汉时期多个边疆政权并立，诸多族群迁徙交融，继续开拓中华民族生存发展的广阔空间。如以蒙古高原为中心的强大游牧政权、匈奴、东胡支系鲜卑、乌桓、肃慎、夫余、唐牦、发羌、丁零羌等。秦汉王朝统一性的广度和深度是三代不能比拟的。中央集权的大一统制度带来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共同性显著增长。中华大地不同区域、族源、风俗文化的多个古代人群融为一体，“自在的”中华民族开始形成。

第一节构建大一统政治秩序第五讲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一、中央集权与郡县制

秦国顺应时势，积极变法，最终完成天下一统，建立了中国历史上首个中央集权大一统王朝。其后，汉承秦制，进一步了巩固大一统的政治共同体。

秦王嬴政兼采“三皇五帝”尊号，确立了“皇帝”称号，自称“始皇帝”，制定了一整套朝仪、典章和文书制度，以彰显中央集权的大一统皇权至高无上的权威。皇帝之下的中央官僚体系也逐步完善，形成三公九卿制。

这一套中央集权的政治体制深刻影响了后世王朝的政权组织形式。（一）中央政治体制秦朝

汉初郡国并行，封国下辖郡县，“郡县之制，无改于秦”。景帝削藩。武帝颁布推恩令，设刺史监察郡国，强化中央集权。

武帝以来经略边疆，东北、西北、西部、西南和南部边界设新郡。郡县管辖的土地与匈奴、羌人等族群聚居的土地交错，族群交往更广泛展开。秦朝在全国普遍设郡、县，长官由皇帝任命；新设郡县称为“新地”，由秦故地官员治理，同时徙民实边、行役戍边；在边疆族群聚居地区设“道”管理，受郡的管辖。

无论民众以前属于哪个邦国、哪个族群、哪种文化，都成为秦朝的“编户齐民”，都在同一体制下生活，这就大大强化了政治共同性。（二）垂直集权的郡县制汉朝中央集权郡县制奠定了大一统的制度基础。将中央的法、律、令推行至全国各地，实现了高度的政治统合；对巩固疆域、稳定政局、促进交融起到重要作用，有力塑造了高度统一的大一统政治共同体。这一制度的运行并非仅靠自上而下行政推动。如果没有中下层官吏的认同与执行（“喜”的故事），没有追求统一安定的主流民意的支持，这一庞大的制度体系不可能如此迅速建立并基本定型，且影响此后两千多年中国央地治理传统。一、中央集权与郡县制◎

六国的制度文化在秦汉融会贯通、日臻完善。“郡”源于秦，“县”由楚开创、晋继之，商鞅变法时开始废分封、普遍推行县制；秦朝立郡县，项羽复分封，而汉高祖采取郡国并行，则是秦楚杂用；叔孙通据齐鲁儒学为汉朝制定礼乐典仪，董仲舒将齐儒之学融入“汉道”；源于齐国的黄老之学和经济之术，源于燕赵的军事制度，源于韩魏的纵横刑名，也都融入秦汉统治制度。◎社会层面族群交融、文化层面多元合一，都体现出多元和一体的有机统一，这一精神被历代大一统王朝传承发扬。（三）多元一体超大规模共同体形成秦汉建立中央集权大一统王朝的过程，是多元一体超大规模共同体形成的过程。一、中央集权与郡县制

（1）官员选拔不受地域限制，流动性强。

秦统一六国前，任将相的客卿就甚多。西汉姓名、籍贯可考的京兆尹近40人，绝大多数籍贯在关中之外，如渤海隽不疑、代郡范守、蜀郡何武、涿郡王伯、东海毋将隆、会稽陆恭等。江苏连云港尹湾汉墓出土简牍记载东海郡各县、侯国官员履历，其中有人来自梁国蒙县（治今河南商丘），曾任象郡象林县（治今越南广南）候长，因功劳迁为建陵侯国家丞。（2）内附族群入朝为官，为政权巩固、民族团结作出贡献，彰显大一统政治体系的包容性与多元性。（四）官员超地域、族群选拔和广泛流动匈奴王子金日磾，获汉武帝赏识，为托孤大臣，后代为显赫世族一、中央集权与郡县制二、藩属治理体系

属邦之制在秦国已出现。“属邦”负责管理归附的“臣邦”和有“蛮夷”聚居的“道”，兼具中央集权与地方自治的双重特征。

秦兵器铭文有“属邦”一词。睡虎地秦简有《秦律十八种·属邦》，其中规定：道官输送隶臣妾和因家人犯罪而被收捕的人，必须写明已领口粮的具体日期，是否领取了衣物、是否婚配，符合规定条件的即按照法律供给衣食。

秦代属邦主要在陇西，辖县、道，管辖“蛮夷”和秦人。

始皇三十三年后，新并入“蛮夷之地”全部划归郡下之道，由国家派官吏管理，采取变通措施推行编户化，基本实现郡县一元化，同时也体现政治一体下治理策略的多元性和包容性。（一）秦代“属邦”仇英《昭君出塞》（二）汉代多举措藩属治理汉朝通过设属国，置持节领护及行羁縻、怀柔等多种举措治理边郡，建立藩属体系，将匈奴、乌桓、鲜卑、羌与西域纳入王朝政治秩序。（1）文景时设“典属国”一职，处理归顺“蛮夷”事务。汉武帝平定四裔，西北设七个属国，安置降附的匈奴、羌人等。光武帝保留边郡的属国都尉，治理方式向郡县靠拢。（2）对于不具备设属国和边郡条件的边疆族群，派临时性“持节领护”管理，如使匈奴中郎将、护羌校尉、护乌桓校尉等。（3）对西域诸国，设西域都护府管理。（4）其他策略羁縻周边：和亲（与匈奴、西域）；纳质（西域诸国）；册封（高句丽、白马氐、乌桓、鲜卑等）。二、藩属治理体系三、边疆政权演化

匈奴是当时最重要的北方族群。汉初，冒顿单于统一北方草原，屡犯边郡，造成极大威胁。

汉武帝时，卫青、霍去病等率军连续大败匈奴，设朔方郡、河西四郡，调60万人入上郡、朔方等地；浑邪王归降，汉廷分徙其众于西北边塞之外，因俗而治。匈奴向西远徙，内部分裂，五单于并立。宣帝时，呼韩邪单于归汉，引众南徙阴山附近，后恢复和亲，结束了百余年的汉匈争战。

东汉时，匈奴分裂为南北二部，南匈奴称藩，光武帝将之安置于五原、朔方、云中、定襄、雁门等地。南匈奴败于北匈奴，汉朝令徙西河，使匈奴中郎将驻军单于王庭。从此汉匈杂居成为常态，南匈奴习得中原农耕生活方式。新降匈奴复叛，呼尤徽说：我老矣，受汉家恩，宁死不能相随！以长城为分界线，农耕、游牧社会持续交往交流交融。（一）北方匈奴（二）东北（1）乌桓★

游牧族群乌桓属东胡系统，汉初役于匈奴，因匈奴败退，内附于汉。迁于上谷、渔阳、右北平、辽东等郡，置护乌桓校尉。★光武帝时，辽西乌桓归附，光武帝复置护乌桓校尉，并管理鲜卑。明帝时设度辽将军，安抚内附的鲜卑、乌桓。★乌桓人与汉人开始了长期的错居杂处，相互交融。（2）高句丽★

东北以至朝鲜半岛中北部，生活着汉、夫余、高句丽、濊貊、沃沮等族群。★

汉武帝时，朝鲜半岛濊君南闾等不满卫氏朝鲜控制，率28万人口归附，辽东塞外置苍海郡；因半岛南部诉朝鲜阻与汉通商，灭卫氏政权，其地设乐浪、玄菟、真番、临屯四郡。★大量汉人官吏、商贾、农民前往，中原文化广泛传播，乐浪郡呈现汉文化景象，形成考古学所称的“乐浪文化”。★前37年，夫余人朱蒙建立高句丽国。公元3年，高句丽迁都国内城（今吉林集安）。此后420多年，集安长期是高句丽政权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尼雅遗址“司禾府印”，为管理屯田官署的印章。此外木牍封泥印有“鄯善都尉”，阿克苏出土西域都护李崇私印、“汉归义羌长”印。（三）西域

（1）秦汉时西域主要指今甘肃玉门关、阳关以西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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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里木盆地南北边缘绿洲分布着几十个绿洲小国；天山以北还有乌孙游牧政权；帕米尔高原以西有大宛、大月氏、大夏等国。

（2）匈奴强盛时，西域诸国多受其控制。张骞“凿空”西域。匈奴日逐王先贤掸降汉，汉设西域都护府。诸国君长受汉册封，官员佩汉朝印绶达370余人。东汉班超经营西域三十年，“得远夷之和，同异俗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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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莎车王延、康父子故事，是西域忠诚于汉的缩影。

（3）西域都护府设立，打破了西域小国林立状态，在中央政府统一管理之下，增进了西域诸城邦、各族群间的相互了解与信任，增强了对中央政权认同，对于大一统国家和中华民族的形成有重大意义。

（四）羌

（1）羌人部落散居西北、西南等地，与中原王朝战和不定。（2）汉武帝时因西羌联合匈奴围攻枹罕，汉朝派兵破西羌，置护羌校尉。

★护羌校尉不仅发挥抚绥作用，而且带领羌人屯田农耕，使河西呈现繁荣景象。

（3）部分羌人远徙入西藏地区，传播汉朝生产技术和文化，与本地人群融合。（五）百越

（1）南越主要分布在今两广及越南北部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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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代开五岭，置南海郡、象郡，徙谪戍民50万人。赵佗自立为王，向南拓至今越南中北部，后南越为汉藩属国。汉武帝在南越设九郡，徙部分居民于江淮，移汉人杂居其地。

（2）闽越主要分布在今福建。★

秦置闽中郡。秦亡后，闽越旧酋长无诸占旧地，获汉高祖封为闽越王。汉武帝灭闽越，徙其众于江淮间，与汉人杂居融合。第二节推行统一经济政策第五讲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一、统一度量衡秦汉王朝统一货币、度量衡和经济律法，建立纵横全国的道路系统，加强各区域、族群间经济互动，增进中原和边疆的经济联系，初步形成全国性统一经济格局。

（1）战国各国铸币形制繁多、单位不一，不利于市场流通；度量衡规制也不一。

（2）秦统一用黄金、铜钱两种货币，对“半两钱”质、量、形、用有法律规定，严禁私人铸币。“一法度衡石丈尺”。

（3）汉铸五铢钱；形成“五度”“五量”“五权”单位制，进位明确，换算方便；推出“均输法”“平准法”，打击囤积居奇，中央掌握物资大量增加，降低收购和运输成本，加速区域间物资流通，为商业繁荣创造良好条件。出土的秦“半两钱”分布于陕西、山东、江苏、四川、广东、内蒙古等地。五铢钱始终为汉朝法定流通货币，流通更广，除了黄河、长江流域，朝鲜、越南、日本、中亚也有出土；其信用之强、影响之大以至唐初之前，铸币都袭五铢之称。二、车同轨

（1）战国各国据险修关塞、壁垒和堤防，车轨、路宽不一，交通不便。

（2）秦毁壁垒、决川防，修驰道、一车轨，政令达于四方、食货统一流转，加速七国故地融合。

驰道以咸阳为中心，“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经由四通八达的驰道，秦始皇五次巡视全国，几乎走遍六国旧都和重要城市。

（3）两汉持续推进道路标准化、统一化建设，通秦岭南北、西南、南方、丝路南北道，强化边疆治理，促进中原与边疆往来。

为维持丝路畅通，设河西四郡，布重兵，在西域道旁屯田，设亭障，保护使节、商人。秦汉水路交通建设成效明显：

秦代在今广西兴安开凿灵渠，通湘水、漓水，连接长江水系与珠江水系；

西汉在渭河流域开凿三百余里漕渠；东汉张纯开凿阳渠，引洛水为漕；王景治河，恢复汴渠水运；虞诩开通沮县至下辩县的航道……

秦汉发达的全国性交通路网是各区域经济互动的重要纽带，中原、漠北、西南、南越、西域等几大经济区域由此联结。三、关市不乏◎

秦朝重农抑商，设关置卡限制商业。这一政策到两汉大为松动。

“汉兴，海内为一，开关梁，弛山泽之禁，是以富商大贾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得其所欲。”“关市不乏，治国之道也。”◎

中原与边疆贸易主要通过官府管理的边关互市展开，民间“私市”也十分繁荣。◎

关市贸易既是经济活动，也是治理边疆、扩大政治影响力的手段，是中华民族共同体的经济纽带，推动大一统经济体系的建立。关市贸易繁荣催生诸多城镇和驿站。今敦煌与瓜州交界处悬泉置遗址，出土大量反映西汉邮驿日常工作的简牍文书，可见招待往来商队、使者乃至解忧公主、西域都护郑吉、长罗侯常惠以及西域各国王公贵族。这一地方驿站为中华民族交往交流交融作出巨大贡献，亦使边关要道呈现“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的繁荣景象。悬泉置遗址★农牧经济互补性使汉匈双方都有通关市的需求，交战期间也未停止关市。呼韩邪单于归附后，关市成为常态；北匈奴也远驱牛马与汉合市。西汉中期的漠北西伯利亚伊沃尔加城址和灰坑出土铁质农具与中原同类器物形制非常相似。东汉章帝时，北匈奴单于驱万余头牛马来与汉贾客交易。长城和驰道不再是战争前线，而逐渐成为经济交流与族群融合的纽带。★西域与中原贸易往来更密切，西域都护府建立后丝路商贾不绝。

中原的丝绸、铁器、凿井技术等向西域传播，西域的马、驴、骆驼等畜力，苜蓿、葡萄、石榴、红蓝花、胡麻、蚕豆、蒜、黄瓜、核桃、胡琴等传入中原。★汉武帝时大量中原人口迁到辽东及朝鲜半岛。东汉时鲜卑壮大，“通胡市”。★汉与西南夷贸易密切，夜郎、邛都等地设边关互市。★百越之地融入中原经济文化圈：秦代大批中原人南下，铁器在岭南普及，度量衡与汉朝一样。三、关市不乏第三节重塑社会生活结构第五讲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一、编户齐民

秦汉社会生活的重塑源自社会基层组织的重组，“编户齐民”制度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溯源到周朝人口登记制度、春秋楚和晋户籍制度，商鞅变法中正式定名实施，秦代推广到全国，汉代成熟定型。◎

将农民、无爵位的地主和小官吏编入户籍，依据户籍制土处民、征收贡赋、规定禄食、兴发力役、组织军旅。◎

通过“户”及相应组织建制，建立纵向控制体系，国家对社会基层的治理效能大为提升，即便来到中原的胡人也受这一制度制约。◎

将社会基本单位由宗族变为家户，通过地缘与政治达成社会治理，有利于族群交往交流交融，成为中国古代政治的基础性制度。

秦汉时期不同地域、族群间社会交往交流机会大为增加，进入更广泛深入的社会大融合阶段。

“编户齐民”制度为全国人口管理与国家统一提供制度保障，“行同伦”的整合策略增强社会认同，“徙民实边”促进社会流动，“天下一体”“天下一家”观念成为社会主流意识。二、行同伦

秦代非常重视规范社会风俗，推动“行同伦”，用统一的伦理纲常规范各地民众行为，达到“六合同风，九州共贯”之效。

以立法形式纠肃民风，郡县各级长官有考察和整肃民间习俗、督治教化的职责。县下各乡还设专门执掌教化的乡官“三老”，这一建制为后代承袭。

始皇三十七年书的会稽刻石铭文，批评民间不良风气，以皇帝名义严禁淫逸之事。睡虎地秦简《语书》是南郡守“腾”下达各县的政令，提到“圣王作为法度，以矫端民心，去其邪僻，除其恶俗”，教诲各县官员敦化“乡俗”。睡虎地秦简《为吏之道》汉朝立儒学为国家意识形态，通过齐整风俗实现国家整合；派循吏到边疆任官，推广农业技术和中原文化。中原与边疆伦理风俗交融，大一统社会共同性逐渐凝聚。景帝末年，文翁任蜀郡太守，选拔当地小吏赴长安学习；兴学宫，从学年轻人免徭役，学成后量能授官；让学子跟随自己观摩处理政务。蜀郡文教兴盛。桓帝时，牂牁郡（治今贵州黄平、贵定二县间）以中原礼俗教民，融合凝聚各“蛮夷”部落。光武帝时，桂阳郡（治今湖南郴州）太守卫飒兴修学校，传布儒家伦理及婚丧礼仪，当地社会风貌大变。九真郡（辖今越南清化）太守任延铸农具、授农耕之法，定婚配礼法。民众感激太守，多给子孙起名为“任”。二、行同伦三、人口迁徙

秦汉大一统第一次将内部具有差异性的广土众民塑造为一个社会性的统一体，并吸引和推动周边族群加入这个统一体。周边族群向边郡或中原流动政府将部分东瓯和闽越人迁往江淮，这些移民融汇于中原人口。东汉将大批降附的羌人内迁：光武帝时多次迁往天水、陇西、扶风三郡；明帝时迁置三辅；和帝时迁往汉阳、安定、陇西等郡。中原内部大迁徙秦为加强对六国故地控制，“出其人”“移秦民万家实之”。六国迁入秦本土、巴蜀或六国之间迁徙达20余万户。

汉将六国旧贵族迁往关中；新设陵邑，迁10万余人入关中。中原向边疆流动秦“徙民实边”，向边疆迁移农业人口，汉规模更大。如汉文帝时募民为戍卒，徙居塞下屯田。武帝徙10万人居朔方，70余万人至新秦中，发卒60万在上郡、朔方等郡屯田戍边；移民实酒泉郡。

中原人口自发迁往塞外。10余万汉人流入匈奴，包括逃亡官员及奴婢、战俘等。秦汉官方移民非临时性，睡虎地秦简《封诊式》“迁子”案例，规定迁“蜀边县”的“终身毋得去”。（1）两汉之际战乱，大量中原人“避难江南”。★

对比元始二年（2）与永和五年（140），江南地区户口数增长140.50％，人口数增长112.13％，同期全国户口、人口数均下降。（2）东汉末年天灾、战乱，再度大规模南迁，一时英才皆聚于南方。★

《三国志·魏书》称“士之避乱荆州者，皆海内之俊杰”。不少黄河流域居民为避难，竟远迁至“交州”。

“流民”南迁与江南地区开发是同步的。人口流入促进江南开发。东汉以后，政府经营重点转移到南方，史著中反映江南生产、赋税情况的记载明显增加。移民过程也是中华文化融合和扩展过程。两次向南部地区尤其江南的移民潮三、人口迁徙（1）秦代民间的族际通婚已达到一定规模，政府制定法律予以规范。★

睡虎地秦墓出土秦律规定，若父母皆为部族人，其子称“真”；父为部族人，母为秦人，子称“夏子”。（2）汉朝不少人娶过“胡妻”“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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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骞被匈奴羁押时身边有胡妻，逃归中原也一路随行。苏武有匈奴配偶。李陵、李广利降匈奴后皆娶单于之女。（3）汉人与胡人通婚所生后代被称为“秦胡”。★

东汉顺帝时马子硕任官留居陇西，娶羌女生马腾，马腾及其子马超就是“秦胡”。东汉名将段颎手下有秦胡步骑五万余人。族际通婚族际通婚成为常态，既有周边族群迁居内陆与汉人通婚，也有汉人迁往周边族群聚居区与当地人通婚。各种形式的通婚，使各族从血脉上连成更加不可分割的共同体。睡虎地秦简《秦律十八种》《史记》以黄帝为共同始祖构建华夷同祖谱系★

华夏圣王“血统”脉络★地处“蛮夷”之邦吴、越、秦、楚★

“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天下一家

经过长期迁徙流动、通婚聚居和多方互化，不同族群的生活方式趋同，血脉联结加深，族群界限渐泯。将黄帝作为共祖，不同族群都被视为“天下一家”的一分子，成为族群交融加深的重要反映。大宛列传匈奴列传东越列传南越列传西南夷列传朝鲜列传

“华夷共祖”“四海一家”的大一统思想族源构成文化心理价值追求四、汉人形成

秦汉时期，“汉人”群体开始出现，共同的文化心理与价值追求初步形成。此后，汉人在与周边各族的共存互融中不断发展壮大，并在各族交往交流交融进程中发挥了凝聚核心作用。

汉人前身是春秋战国族群大融合形成的华夏共同体，融汇多个族群。四百余年秦汉大一统，融入更多周边族群。他们长期生活于统一王朝，形成大一统政治文化认同，演化成具有鲜明特征的“汉人”群体。族源和生存环境多样，以农耕文化为主体，吸收游牧、狩猎、山地、海洋等文化元素，交融形成汉文化，确立主要的伦理秩序和社会规范。在保持共同性、统一性的同时，保持包容性和开放性。在形成过程中发展出以儒家文化为代表的思想体系，构造大一统观念与制度。秦汉以来不论统一王朝还是分裂乱世，大一统都成为中华大地各族群、政治体的共同追求。第四节形成文化融汇格局第五讲大一统与中华民族初步形成（秦汉时期）汉代标准语“洛语”，承袭先秦雅言，称“正音”“雅言”。因无地域限制，又称“通语”，推广“通语”上升到法律高度。一、书同文汉字走向统一、规范和定型便于制度法令传布与推行对官民普及文字与知识地域文化交流天下统一、社会大治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心理古文字长期演变，诸侯各自为政，战国“文字异形”现象较严重。秦统一语言文字，规范字形、用字、用语体系；以小篆为正体，因“官狱多事”而书写简便的隶书。《仓颉篇》《爰历篇》《博学篇》合称“三仓”，以小篆书写，作为范本。里耶秦简“更名方”可见，秦官方文书使用字词有规定。秦汉时期，大一统王朝不是简单地“以一化多”，而是集区域和族群的多元特征于“一体”，再以“一体”去融汇“多元”，进一步拓展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发展格局。“书同文”文教政策的作用（1）西域西域都护府设置后，地方政权自愿隶属汉朝政府，通用汉语。尼雅遗址出土汉简《仓颉篇》。《急就章》的吐鲁番古注本和正文写本。（2）北方匈奴无文字，用汉字与汉朝通信。（3）东北高句丽人通用汉字，如《好太王碑》等。（4）岭南秦在岭南统一文字，如罗泊湾汉墓秦字。

“书同文”便于制度法令传布与推行，促进不同地域的文化交流。这一文教政策推动并彰显了大一统政治建构，由此后世常用“书同文”形容天下统一、社会大治的局面。这一政策对形成中华民族共同的文化心理产生了深远影响。二、尊儒学★秦始皇初置博士官，传诸子百家之学；后为统一思想，颁令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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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初“文景之治”，新的社会问题要求统一思想。武帝确立儒家的官学地位，为大一统奠定意识形态基础。

★武帝接受董仲舒建议，设五经博士，尊崇儒典，延揽儒生。实则儒法兼用，融道、墨、阴阳等思想，各家思想在儒学框架内会通。董仲舒将阴阳家宇宙观与儒家政治哲学结合，论证大一统政治社会制度的正当性，解决汉朝的道统问题。“《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此后太学均以儒家经典为教授内容，察举制也以儒家思想为标准。皇权与儒家官僚体制形成相互支持并相互制约的共生关系，从制度上保障了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和儒家士大夫阶层持续发展。四方之民积极向化，儒学对凝聚中华文化认同起到不可替代的重大作用。政治文化中心关中部分继承周秦文化传统，因陵邑政策、移民运动，形成“五方杂厝，风俗不纯”的新关中文化圈，班固《西都赋》誉为“英俊之域”“冠盖如云”。齐鲁文化儒学成为主流意识形态。秦始皇时数十位博士，汉武帝时丞相公孙弘等。昭、宣到西汉末丞相出身齐鲁约1/3。《汉书·儒林传》27人，齐鲁籍12人。楚地文化秦楚通婚；秦末反秦主力多为楚人。项羽、刘邦等好楚歌楚舞，楚辞影响汉赋。

秦汉宫殿高台是楚宫传统；秦宫遗址壁画瓦当、秦陵铜车马和俑有楚地风韵。滨海经济与海洋元素

滨海地区“擅鱼盐之利”，燕、齐、吴、越等早期商贸活动和航海实践使秦汉文化中包含海洋文化元素。《管子》“海王之国”政治理想。汉代铁官、盐官遗存文物位于滨海地区的甚多。另有名医淳于意、造纸专家左伯，学术大师郑玄等。东周文化圈：中原、北方、齐鲁、楚、吴越、巴蜀滇、秦秦汉大一统，交融形成具有统一风貌的汉文化三、列国文化交融（1）区域文化长期交融不断增进秦汉文化的共同性。★如《史记·货殖列传》仍可见各地文化风情差异，全国划分为“山西”“山东”“江南”“龙门、碣石北”四个经济文化区；但到西汉晚期至东汉，黄河流域已大致归并为关东、关西两个基本文化区。（2）东汉以后，区域文化融合进程加快。★

汉人扬雄《方言》中某些地方语言词汇，到晋人郭璞《方言注》时代已成为通语。许多关西关东方言已混化。（3）国家祭祀与民间信仰逐步整合。★

秦始皇“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八神”本是齐文化的崇拜对象；整合关中七山、关东五山，建构相对固定的山川祭祀体系。西汉基本承袭秦时祭制，“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最初不固定、与各地祭祀圈有重合的“五岳四渎”之祭被整合成覆盖全国的大祭祀体系，五岳之序最终明确；对长江水域祭祀系统的认同与秦汉时对南方广大区域的开发、人口流动和族群交融密切相关。三、列国文化交融四、区域文化互渗（一）中原文化在边疆的传播◎

和林格尔汉墓圣贤、豪杰、孝子、贤妻、良母故事图。匈奴贵壮贱老，壁画却绘休屠王之子金日磾着汉服跪拜母像，其子孙均以忠孝显名。◎

南匈奴、羌人的汉式葬俗。青海上孙家寨墓葬群保留羌人葬俗，但墓葬形制和陶器种类基本与中原一致；南匈奴一改前期单人葬式，出现家族式多人合葬墓、许多汉人丧葬文化因素、大量汉式陶器。◎

新疆尼雅遗址。出土“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臂；精绝、且末等地贵族以汉隶书写的互致问候书简；与中原样式一致的“君宜高官”铜镜、龙虎纹铜镜等。

“五星出东方利中国”织锦护臂由蜀锦匠人专为皇家织造，却出现于新疆墓葬，五色经丝代表汉代织锦最高水平、反映阴阳五行思想，有新疆发现的最早的“中国”二字。得益于大一统，中原与边疆交流达到新高度，共同塑造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二）边疆文化对中原的影响◎

佛教经西域在中国广泛传播，深刻影响中华文明发展。

西汉中期佛教传入西域，此后逐渐流行于民间。永平七年（64）汉明帝遣使赴西域访求佛法，使者在大月氏国迎请天竺高僧摄摩腾、竺法兰以及佛像经卷至洛阳，两位高僧居白马寺组织翻译《四十二章经》等。桓、灵二帝时西域僧、居士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