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法学（第二版）课件 第十五章 证明责任

《证据法学》（第二版）

第十五章证明责任第一节证明责任概述第二节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第三节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第四节行政诉讼的证明责任第一节证明责任概述证明责任的概念：法律设定的一种风险，即承担证明责任当事人应当提出自己的主张、证明自己的主张，否则将承担败诉后果的一种风险。证明责任的作用机制：对诉讼当事人（包括控诉一方）课以行为意义上的证明负担，以求案件事实得到证明。在案件事实得不到证明的情形下，拟定为应当证明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履行法律责任，判决该当事人承担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即诉讼中的不利后果）。证明责任的分类：（1）主观的证明责任，即行为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是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必须提出证据进行证明的行为责任，即当事人提出主张后，应当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2）客观的证明责任，即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是诉讼终结时即使要件事实陷入真伪不明的状态仍可能使判断得以作出的结果责任，处理的是在案件审理终结后，对争议事实的真伪仍然无法判断、而法院又不能拒绝裁判时，由哪一方承担不利后果的问题。证明责任的适用情形：“真伪不明”[德]普维庭：《现代证明责任问题》当且仅当法官对事实问题的认定存疑时，才能依据客观证明责任分配原则作出证明责任分配的决定。存疑的含义是“真伪不明”，即在诉讼结束时，当所有能够释明事实真相的措施都已经采用过了，但是争议事实仍然不清楚（有时亦称无法证明、法官心证模糊）的最终状态。第二节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一、公诉案件中证明责任由公诉人承担《刑事诉讼法》第51条：“公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人民检察院承担，自诉案件中被告人有罪的举证责任由自诉人承担。”第二节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一、公诉案件中证明责任由公诉人承担控诉方承担证明责任的两层内涵：（1）控诉方需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有罪，被告人无需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罪。（2）在被告人是否实施了犯罪行为的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时，即控诉方不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时，法院应当作出宣告被告人无罪的判决。证明责任的内容：（1）提出诉讼证明的主张；（2）提供证据的责任；（3）说服责任；（4）不利后果的负担责任。二、自诉案件中证明责任由自诉人承担自诉人在自诉案件中须承担证明被告人有罪的责任。被告人同样不负证明责任，仅在例外情形下或者当被告人提出反诉时，被告人才会成为证明责任的承担者。自诉人的证明责任具体体现为：（1）自诉人有自己具体的诉讼主张，该主张既限定了法院审理的范围，也是自诉人履行证明责任的对象。（2）自诉人对其起诉主张必须承担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该责任履行与否是人民法院决定是否受理自诉人起诉的重要条件。（3）自诉人提出证据后，其证明责任并未卸下，他还必须在整个诉讼过程中积极履行其说服责任。三、被告人不承担证明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被告人承担证明责任主要包括以下情形：（1）制定法明确规定应由被告人承担证明责任的情形或者其他可反驳的法律上的推定。例如，《刑法》第395条规定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2）阻却违法性及有责性的事实。如不可抗力，被告人有责任提出证据予以证明。三、被告人不承担证明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被告人承担证明责任主要包括以下情形：（3）被告方的某些积极抗辩主张。如《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犯罪嫌疑人不在犯罪现场、未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等事实，如果辩方主张成立，则需要承担证明责任。（4）被告方主张的程序性事实。如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的启动程序中，被告人也需要承担提供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的初步证明责任，否则，则无法启动“排非”程序。四、人民法院不承担证明责任《刑事诉讼法》第52条：“审判人员、检察人员、侦查人员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或者无罪、犯罪情节轻重的各种证据。”这一条强调的是公检法三机关依法收集证据的职责，并不是关于证明责任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刑事诉讼中既无独立的诉请请求，也无自己的诉讼主张，也不会遭受败诉的不利后果。第三节民事诉讼的证明责任一、证明责任的概念及内涵《民诉法解释》创造性的使用了”举证证明责任”这一概念，该解释第90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证明责任的分配证明责任的承担是本证与反证的确立标准本证是待证事实提出者根据其所负有的证明责任对待证事实的成立所进行的顺向证明，是其所负有的诉讼义务反证是待证事实提出者的对方当事人对待证事实的不成立所进行的的反向证明，是其所享有的诉讼权利。二、证明责任的分配（一）证明责任的一般分配证明责任的一般分配，是指在法律无明文特别规定情况下证明责任的常态性分配。1.现行法依据《民诉法解释》第91条规定：（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2.部分实体法和司法解释中对具体案件中证明责任的一般分配进行了细化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医疗机构主张不承担责任的，应当就侵权责任法第60条第1款规定情形等抗辩事由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证明责任的特殊分配：证明责任的倒置证明责任的特殊分配，是指按照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本应由一方对某些事实的构成要件所承担的证明责任，基于特定的原因转移给对方当事人承担。可实施证明倒置的部分要件事实：并非把某一事实主张的所有构成要件全部实施证明倒置，而是将对部分要件事实证明的主张负担、提供证据负担和承担败诉风险负担进行倒置，而其他要件仍由该事实的提出者负责证明。《侵权法》第66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证明责任一般分配中对权利妨害要件的证明与证明责任特殊分配中证明责任倒置的比较《侵权法》第78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三）法院在证明责任分配中的自由裁量权

鉴于证明责任的一般分配所具有的不可能全部适用于所有案件类型的缺陷，加之在新型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不断涌现下的既有的法定证明责任特殊分配的滞后性和有限性，将对证明责任分配的自由裁量权交由法官行使是必要的。不可否认，在我国现实的司法实践中，法官无法胜任自由裁量权分配的情况广泛存在。第四节行政诉讼的证明责任我国行政诉讼法采用的是结果意义上的证明责任。它没有规定原告在起诉时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自己主张以推进诉讼的进程，而是规定由被告证明其被诉行为合法。第四节行政诉讼的证明责任《行政诉讼法》第34条第1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行政诉讼法》第67条第1款：“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提出答辩状。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答辩状之日起五日内，将答辩状副本发送原告”。行政诉讼证明责任的两大类型：因证明事项的不同而不同：（1）被告对被诉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2）对行政行为合法性以外的问题，“谁主张、谁举证”。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在行政诉讼中法院没有、也不应当有为当事人特别是为被告查明事实的义务，只要被告不能证明自己的行政行为合法，无须原告证明其行政行为违法，法院就可以判决撤销被告的行政行为，或者确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这是依法行政原则和行政诉讼的合法性审查原则的集中体现。一、对于被诉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承担证明责任《行政诉讼法》第34条第1款“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从立法上明确了被告应当举出证据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原告不承担被告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明责任，无论原告是否能证明行政行为违法，只要被告不能证明其行政行为合法，其都将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原告不会因为举不出证据证明行政行为违法而败诉。《行诉证据规定》第6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对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举证责任”。规定被告承担被诉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明责任的三点理由：（1）行政行为符合法定程序的基本顺序规则是“先取证、后决定”，因此，当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被诉至法院时，应当能够有充分的事实材料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这是被告承担证明责任的基础。（2）在行政法律关系中，行政机关居于支配地位。为了体现在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地位的平等性，就应当要求被告证明其行为的合法性，否则应当承担败诉的后果。（3）行政机关的举证能力比原告强，在涉及政策事项、专业判断等特定情况下，原告几乎没有举证能力。有的案件的证据需要一定的知识水平、技术手段、专业资料和技术设备才能取得，而这些又往往是原告所不具备的。例如，食品是否有农药残留、建筑是否符合规划技术标准、环境污染是否发生、核设施是否安全等。二、对于行政行为合法性以外的待证事实，坚持“谁主张、谁举证”根据《行政诉讼法》、《行诉法解释》和《行诉证据规定》的规定，原告主要承担三种举证责任：第一，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比如，原告应当举出证据证明行政行为的存在。但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除外，如果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在起诉被告不作为的案件中，证明其提出申请的事实，即原告应当提供其在行政程序中曾经提出申请的证据材料。但下列两种情形除外：第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第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第三，在行政赔偿、补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三、典型案例1.中国行政审判案例第91号：降低因行政程序违法导致举证困难的原告的证明责任在本案中，由于行政机关在实施强制拆除措施时没有依据有关法律程序对涉案财物进行公证保全代管，且建筑物已经被拆除，导致原告难以即时获得能够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使得损害事实处于待证的模糊状态。如果此时要求相对人提供损害事实的证据，对相对人明显不公。而且，法律明确要求行政机关对财物进行公证保全的义务，本案被告未履行这一义务是造成“证明受阻”的主要原因，由被告承担由此而引起的不利后果，不仅不违反程序公正原则，而且是对这一原则的彰显。行政机关可以举证证明相对人的真实损失……在双方证据证明力基本均等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优先采用。2.中国行政审判案例第92号：因被告原因致原告无法举证时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原告及其家人在拆迁时被强行带离现场并被限制人身自由，原告无法收集和保存被拆房屋内物品的相关证据，也无法预料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