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光照治疗临床操作规范与建议总结2026

抑郁症光照治疗临床操作规范与建议总结2026抑郁症是一种高患病、高复发和高致残的重性精神障碍，常伴随生物节律紊乱及相关的睡眠障碍，现有药物治疗、心理治疗和物理治疗效果有限。光照治疗（brightlighttherapy，BLT）简称光疗，是通过一定强度光照改善某些症状的一种治疗方法[1]，该方法以调节生物节律为理论基础。自20世纪80年代光疗应用于季节性情感障碍（seasonalaffectivedisorder，SAD）以来，meta分析和RCT研究提示光疗组的症状缓解时间较对照组更短，光疗对非季节性抑郁症也具有显著的疗效和良好的安全性[1-3]。光疗作为一种非侵入性的物理治疗方案，操作简单易行，为抑郁症提供了新的治疗选择。为了规范光照治疗在抑郁症中的临床操作和应用，由中国神经科学学会精神病学基础与临床分会（ChineseSocietyofNeuroscienceandPsychiatry，CSNP）牵头形成本版抑郁症光照治疗临床操作规范。1

操作规范的制订方法1.1

规范制定背景与方法本规范由CSNP学会于2024年11月28日发起制定，成立规范工作小组，所有成员声明无利益冲突。本规范旨在供全国各级医疗机构的精神科医师及参与抑郁症临床诊疗的相关专业人员使用，适用于中国18岁及以上抑郁症患者。在制定过程中，通过文献综述并结合国内临床实践与专家咨询，初步拟定18个临床问题，经德尔菲（Delphi）法评分后，最终确定了9个核心临床问题。1.2

证据检索参照人群、干预、对照和结局（PICO）的原则对临床问题进行模式梳理，通过组合抑郁症关键词和光照治疗关键词以构建检索词。在下列数据库中进行文献检索：中文数据库，包括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WanFang）、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ChineseBiomedicalLiteratureDatabase，CBM）；英文数据库，包括PubMed、Embase、WebofScience、CochraneLibrary、PsycINFO；指南相关网站，包括美国临床指南网（theAgencyforHealthcareResearchandQuality，AHRQ）、国际指南网（GuidelinesInternationalNetwork，GIN）、中华医学会等国内外权威学术团体发布的抑郁症相关指南和共识。1.2.1文献检索检索关键词/主题词为“depression”“depressivedisorders,major”“majordepressivedisorders（MDD）”“seasonalaffectivedisorder（SAD）”“mooddisorders”“lighttherapy”“phototherapy”“brightlighttherapy（BLT）”“low-levellighttherapy（LLLT）”“low-levellasertherapy”“抑郁症”“抑郁障碍”“重性抑郁障碍”“季节性情感障碍”“心境障碍”“光照治疗”“光照疗法”“强光治疗”“亮光治疗”“光疗”“光生物调节”等。检索文献发表时间为从各数据库建库开始至2024年12月31日。1.2.2文献纳入和排除标准纳入标准：①研究设计为随机对照试验（即研究对象被随机分配到干预组或对照组）、平行设计或交叉设计、研究方案或预试验（若数据完整）；②研究对象为符合公认诊断标准（如DSM-5、ICD-10）的抑郁症患者、季节性情感障碍患者和/或非季节性重性抑郁障碍患者；③干预措施为使用光照治疗作为主要治疗手段[标准白光光照治疗盒（通常光照强度≥10000lux）]，对治疗时长、频率、疗程无严格限制（可作为亚组分析变量）；④对照措施为安慰剂/假照光[如低照度红光、暗光（通常<500lux）]、常规治疗（如常规药物治疗或心理治疗）；⑤结局指标包括主要结局和次要结局，其中主要结局为抑郁症状的连续变化[如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iltondepressionscale，HAMD）、蒙哥马利-阿斯伯格抑郁量表（Montgomery-Åsbergdepressionratingscale，MADRS）、贝克抑郁自评量表（Beckdepressioninventory，BDI）评分从基线到治疗结束的平均变化]或有效率/缓解率（如HAMD评分减分率≥50%），次要结局为生活质量评分、治疗脱落率或不良反应事件；⑥研究设计中，光照治疗必须是试验组与对照组的唯一差异（否则无法独立评估光疗效果）。排除标准：①抑郁症仅为共病（如主要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物质滥用）；②非标准光疗，如使用模拟黎明设备、负离子发生器或光照强度显著不足的安慰剂设备；③研究未报告任何可量化的、与抑郁核心症状相关的临床结局，仅报告生理指标（如褪黑素水平）或未经验证的量表结果；④无法获取全文且通过联系作者仍无法获得有效数据的文献；⑤非中英文文献，且无可靠翻译（根据研究团队能力而定）；⑥重复发表的数据（将保留信息最全的1篇）。1.2.3文献筛选及数据提取2名研究者独立检索数据库并分别按照纳入、排除标准筛选文献。首先检查标题以排除明显与当前主题无关的文献，然后阅读摘要以初步排除不符合纳入标准的文献，得到可能符合要求的文献，最后下载全文并精读以判断文献符合纳入、排除要求。筛选结束后，2名研究者将结果进行对比，对于存在分歧的文献通过与第三方讨论来决定。由1名研究者提取数据，另1名研究者检查提取数据的准确性，并通过与第三方讨论来解决分歧。提取的信息：①一般资料，包括第一作者、发表年限、研究设计、研究所在地区；②研究对象信息，包括样本量、年龄、性别、抑郁症诊断标准、疾病严重程度；③光照治疗干预信息，包括光源、仪器型号、光照强度（单位：lux）、光照时长、治疗频率、治疗周期、治疗时间（早餐/晚上/其他固定时间）、对照类型；④评估指标，包括抑郁量表评分（如HAMD）均值、标准差，HAMD减分率≥50%的有效/缓解人数与总人数，脱落率，具体不良反应事件发生率；⑤测量时间点，包括基线、治疗中期（如第1、2周）、治疗结束（主要终点）、随访期（如有）。1.3

证据评价与分级本文采用指南研究与评价工具（appraisalofguidelinesforresearch&evaluationⅡ，AGREEⅡ）；系统评价方法学质量评价工具（ameasurementtooltoassesssystematicreviews，AMSTAR2）用于系统评价和meta分析；采用Cochrance偏倚风险评估量表对随机对照试验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队列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评价采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scale，NOS）；加拿大卫生经济研究所量表（InstituteofHealthEconomics，IHE）用于评价病例系列报告。采用牛津大学循证医学中心（Oxfordcentreforevidence-basedmedicine，OCEBM）2011版分级体系对证据质量和推荐意见进行分级。见表1、2。表1

证据质量分级Tab.1

Evidencequalitygrading注：证据质量分为5个等级。表2

推荐强度分级Tab.2

Strengthofrecommendation注：推荐强度分为2个维度，分别为推荐等级和证据质量。1.4

共识的形成综合证据质量、风险获益形成推荐意见，经2025年4月专家会议投票，共识度≥70%视为达成共识。1.5

规范的实施与更新本规范发布后，将通过专业期刊、网站、学术会议推广，确保临床医师及其他利益相关群体充分了解并正确使用。未来将根据需求及新证据更新。2

光照治疗的作用机制光疗治疗抑郁症的作用机制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①可能通过激活特定的神经环路来发挥抗抑郁效应，例如调控丘脑腹外侧膝状体及膝状体间小叶与其他脑区之间的神经环路[4]；②刺激含有黑视蛋白的特殊光敏视网膜神经节细胞，影响视交叉上核（suprachiasmaticnucleus，SCN）神经元兴奋性，调节人体的昼夜节律，早晨接受光照可以同步患者的“内部时钟”，改善抑郁症状[5]；③在分子机制层面，光疗通过抑制褪黑素产生并调节其分泌节律，缓解与睡眠模式紊乱相关的抑郁症状，并可通过调节5-羟色胺水平进一步改善抑郁症状[6]。3

抑郁症光照治疗的临床问题及临床操作规范临床问题1：光照治疗适用于哪些抑郁障碍？推荐意见1：光照治疗主要适用于抑郁发作阶段的治疗，既可单独应用，也可与药物联合，以治疗季节性（证据级别：1a，强烈推荐）[7]和非季节性抑郁症（证据级别：1a，推荐）[8]。此外，光照治疗也可单独用于妊娠期及产后抑郁症（轻度）的治疗（证据级别：1b，推荐），或与药物联合治疗妊娠期及产后抑郁症（中、重度）（证据级别：1b，推荐）[9-10]；光照治疗还可用于晚间型特征的抑郁症[11]。光照治疗适应范围的循证医学分级见表3。表3

基于循证医学分级的光照治疗证据水平Tab.3

Evidencelevelsofphototherapybasedonevidence-basedmedicinegrading证据说明季节性抑郁症：一项关于BLT（≥1000lux、灯箱或光面罩）研究的meta分析[7]纳入19项随机、单盲或双盲临床试验，结果提示BLT是季节性抑郁的有效治疗方法[标准化均数差（SMD）=-0.37，95%CI：-0.63~-0.12]。但现有证据均来自于中小样本量研究、方法有异质性，需要更大样本量的临床试验来进一步验证。非季节性抑郁症：一项meta分析[8]纳入11项针对非季节性抑郁症患者（n=858）的RCT研究，结果显示，BLT组的总体缓解率为40.7%，显著高于对照组的23.5%（OR=2.42，95%CI：1.50~3.91，P<0.001），有效率也显著优于对照组（60.4%

vs.38.6%；OR=2.34，95%CI：1.46~3.75，P<0.001），BLT还可能缩短抑郁症患者对初始治疗的反应时间。妊娠期抑郁症及产后抑郁症：考虑到药物对胎儿和婴儿的潜在风险，且抗抑郁药对于孕产期尚未有1级证据，临床上需优先考虑安全性较高的非药物干预，光照治疗是较为安全的选择之一。现有研究尚未发现其与早产、低出生体重和婴儿猝死综合征有关的不良事件[12]。一项纳入8项RCT研究的meta分析结果显示[10]，与伪刺激组相比，BLT对围产期抑郁症更有效（SMD=0.34，95%CI：0.08~0.61）。另一项纳入6项RCT研究（n=167）的meta分析[9]提示，与暗光疗法相比，BLT对围产期抑郁更有效（RR=1.46，95%CI：1.02~2.10，P=0.04）。两项RCT研究表明，BLT的疗效更显著，且疗效可持续至整个围产期[13-14]。晚间型特征的抑郁症：晚间型特征的抑郁症是指具有在傍晚或夜间抑郁症状加重的节律性临床特征的一类抑郁症，目前尚无诊断和分类系统将其列为独立的抑郁症诊断类别，一般认为清晨型-夜晚型问卷（morningness-eveningnessquestionnaire，MEQ）评分为≤41分提示患者具有晚间型倾向。一项RCT研究[11]纳入93例晚间型特征的抑郁症患者，比较BLT（每日接受10000lux白光照射30min）与暗红光（dimredlight,DRL）（接受50lux红光照射作为伪光照）治疗的效果。结果显示，BLT组的累积缓解率为67.4%，显著高于DRL组的46.7%；BLT组症状缓解时间显著短于DRL组（OR=1.9，95%CI：1.1~3.4，P=0.024）。总体而言，光照治疗对非季节性抑郁症伴晚间型特征患者具有潜在疗效，尤其在缩短起效时间、提升缓解率方面表现突出（证据级别：1b，推荐）。在临床中应结合患者节律特征和作息习惯，个体化设定光照时间。临床问题2：光照治疗对抑郁症患者生物节律的影响有哪些？推荐意见2：光照治疗对抑郁症患者生物节律的影响主要体现在调整昼夜节律相位、增加昼夜节律振幅、纠正节律紊乱的病理机制等几个方面。调整昼夜节律相位相位提前：早晨光照治疗可通过使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dimlightmelatoninonset，DLMO）提前，纠正抑郁症（尤其是季节性抑郁症）患者的节律延迟。例如，冬季抑郁症患者的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通常比健康对照者更晚，而早晨光照治疗后，其褪黑素分泌起始时间显著提前，这种相位调整与抑郁症状的改善相关[15-16]。优化相位关系：研究发现，光照治疗的最佳时间与个体昼夜节律的特定阶段密切相关。例如，在DLMO后约8.5h或睡眠中点后2.5h实施光照，抗抑郁效果最佳[17]。可能机制为光照重置患者下丘脑视交叉上核的活动，改善昼夜节律与外部环境的同步性[18-19]。（2）增加昼夜节律振幅增强节律稳定性：部分抑郁症患者的昼夜节律振幅降低，而光照治疗可通过增加振幅来恢复节律的稳定性。例如，冬季抑郁症患者在接受光照治疗后，核心体温的昼夜波动幅度趋于正常化，这与抑郁症状的缓解相关[16,20]。纠正节律紊乱的病理机制季节性情感障碍：光照治疗是季节性抑郁的一线疗法，其作用机制包括纠正因冬季光照不足导致的昼夜节律延迟和振幅降低[15-16]。非季节性抑郁症：光照治疗对非季节性抑郁症的疗效可能与恢复被破坏的昼夜节律同步性有关。例如，睡眠时间不规律或昼夜节律相位偏移的患者在接受早晨光照后，其节律紊乱和抑郁症状均可得到改善[16,21]。综上所述，光照治疗能够通过相位调整、振幅增强和节律重同步，有效改善抑郁症患者的昼夜节律紊乱。其作用机制涉及视网膜-下丘脑通路、褪黑素分泌调控及5-羟色胺系统的激活[15]。尽管部分机制仍需进一步验证，但现有证据均支持光照治疗是调节节律、干预抑郁症（尤其是季节性亚型）的重要治疗手段[15,21-22]。临床问题3：光照治疗的操作流程和规范要求（包括场地、操作人员资质）是什么？推荐意见3：各级医疗机构应规范开展此项操作（强烈推荐），而针对轻度抑郁症患者，可在遵循操作标准的前提下于家庭环境中进行（推荐）。医疗机构首先要保证充足的治疗空间满足患者治疗需求。第一，治疗场地应选择安静、舒适、光线柔和的环境，避免外界因素的干扰（推荐）；第二，操作人员应为医务工作者，包括医生、医技人员或护士，具有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熟悉光照治疗的操作流程和注意事项，确保治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强烈推荐）；第三，保障光照治疗设备的正常运行，定期对灯具和光源进行检查和维护，确保其正常运行和延长使用寿命（推荐）；第四，充分重视和保护患者的隐私与信息安全（强烈推荐）。光照治疗的操作流程通常包括以下6个步骤：①知情告知，告知适应证、禁忌证以及可能的不良反应，签署知情同意书；②根据疾病特征，确定光照治疗方案，包括光照强度、时间和频率等参数；③根据治疗需求，选择适合的波段的光源，确保光照质量和安全性，治疗前对患者进行详细地说明和指导，确保其了解治疗的目的、过程和注意事项；④选择安静、私密的环境，减少外界干扰，允许患者阅读或轻度活动（保持目光朝向光源），操作人员需密切关注患者的反应和治疗效果，及时调整光照参数；⑤光照时，光源保持在前方，使光线可以照射到面部，由于眼睛角膜所接收到的光照度（以lux为单位）取决于距离，用户需要根据光照设备规定的距离坐着，通常使用光强度为10000lux的灯箱，其位置距离患者面部40~60cm，光照箱与注视线大约呈30°~45°夹角，以减少眼部不良反应，为了避免损伤，应避免直接照射眼睛或者合理应用遮光板或护目镜；⑥治疗结束后，进行必要的观察和记录，以便评估治疗效果，制定后续的治疗计划。临床问题4：光疗设备有哪些？推荐意见4：户外活动，或者坐在靠近窗户的室内，如若持续时间足够，能重置生物钟以匹配自然的昼夜循环，则广义上属于利用自然光来进行光照治疗，但受限于气候条件、季节变化及作息安排，自然光干预的可控性较差（弱推荐）。临床上，推荐应用专为光疗设计的专门灯箱（光强度为10000lux的灯箱，光照均匀柔和，距离患者面部40~60cm，优选白光）进行光照治疗（证据级别：1b，强烈推荐）。该类设备可提供稳定、高强度的白光输出，具有可控的光谱分布，可滤除紫外线，安全性较高。临床问题5：治疗参数（频次、疗程、个性化治疗方案）如何设置？推荐意见5：为发挥最大疗效同时风险最小化，抑郁症光疗的参数需要在治疗时长、时间段与波长及强度之间进行优化组合。以下是常见非季节性抑郁症光照治疗的推荐方案。抑郁症的光照治疗治疗方案：①光照强度2500lux、7000lux、10000lux；②光照时间推荐清晨30min（6:00-9:00之间，10000lux），不同光照强度所需时间不同，光照强度弱则需适当延长时间，如7000lux需1h，2500lux需2h；③每日1次，疗程2~4周；④单独光照治疗对于抑郁症具有治疗作用。（证据级别：1a，强烈推荐）证据说明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表明[23-27]，光照治疗作为单一治疗，对门诊轻度抑郁症患者有效，每天清晨照射60min（10000lux）可具有最大的治疗效果。具体需根据患者耐受性调整[28]。治疗设备应具备稳定的光照输出，光强应定期校准以保证干预一致性。蓝光波段（460~480nm）因对昼夜节律具有调节作用而常被优先使用，但需避免紫外线（ultraviolet，UV）波段以减少皮肤损伤风险[29]。此外，与单独抗抑郁药物治疗相比，抗抑郁药物联合光疗的治疗效果更优。部分研究还提示，相较于蓝光或低强度光照，使用10000lux白光在早晨6:00-9:00之间进行30min治疗，具有更好的疗效[9]。抑郁症特殊人群的光照治疗对于妊娠期抑郁症及产后抑郁症等抑郁症特殊人群，光照治疗方案：①光照强度2500lux、7000lux、10000lux；②光照时间推荐清晨（6:00-9:00之间）使用10000lux照射30min，若光照强度7000lux需要照射1h，2500lux需照射2h；③妊娠期抑郁症推荐疗程为6~10周，产后抑郁症推荐疗程为4~6周；④联合治疗方面，妊娠期患者因对非药物治疗接受度较高，建议优先考虑光照治疗单独或联合心理治疗。产后抑郁症患者应加强依从性管理，光疗可作为非药物干预的重要选择。（证据级别：1b，推荐）证据说明对于妊娠期抑郁症，早期研究[30]显示，妊娠期抑郁症患者接受强光治疗5周后症状改善不显著，但延长至10周时抑郁症状明显缓解。也有研究发现，在治疗5周时即观察到光疗优于安慰剂的效果[2]。因此，光疗作为一种安全性较高的非药物治疗方式，可作为妊娠期抑郁症干预的选择之一。对于产后抑郁症，光照治疗具有潜在疗效，临床研究建议清晨接受10000lux强光照射30min，疗程4~6周，然而仍需进行更大规模的研究以确证其疗效[31]。临床问题6：光照治疗过程的质量控制如何进行？推荐意见6：需要从设备与环境控制、伦理与依从性管理等多个维度严格进行，以确保疗效和安全性（推荐）。具体包括以下关键环节。设备与环境控制定期使用照度计检测光照强度，确保设备输出稳定性[32]。研究多采用FDA认证的医用光疗箱。治疗期间避免额外强光暴露（如电子屏幕），并通过固定治疗环境（如医院或家庭固定位置）减少外部变量[28,33]。伦理与依从性管理治疗前应充分告知潜在风险（如躁狂诱发、眼部不适）及替代治疗方案[34-35]。可通过短信提醒、家庭访视或可穿戴设备（如光照记录手环）提升治疗完成率[29,32]。质量控制与改进方向现有研究的质量控制仍存在不足，例如样本量较小[36]，以及部分试验未报告设备校准细节[37-38]。未来需通过多中心协作、标准化操作手册及真实世界数据整合（如电子健康记录）强化光照治疗的实施可控性与证据质量[28-29]。临床问题7：光照治疗的临床疗效如何评估？推荐意见7：建议采取多维度综合评估方式，光疗过程中应定期使用HAMD、BDI等量表评估抑郁症状变化，同时监测睡眠质量[如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sleepqualityindex，PSQI）]、疲劳程度[如患者报告结局测量信息系统（patient-reportedoutcomesmeasurementinformationsystem，PROMIS）]等次要指标[35-36]。结合神经影像学检查、生物标志物检测以及对患者睡眠质量、主观感受和生活质量的评估，以全面、客观地评估疗效（推荐）。同时，合理设置评估时间点，包括短期（治疗后1~2周）、中期（4~8周）和长期（3个月及以上）评估，能够更好地监测治疗过程，及时调整治疗方案，提高治疗效果（推荐）。短期评估侧重早期症状改善及不良反应监测；中期评估是疗效判断的关键节点，应系统评估患者情绪、认知功能、睡眠等症状变化，并据此决定是否需要继续治疗或调整治疗方案；长期评估需观察患者抑郁症状是否持续缓解、复发以及生活质量改善情况。证据说明通过使用经过验证的抑郁评估工具（如HAMD、MADRS、BDI等）量化症状变化[39-40]，研究证实光疗显著改善患者抑郁症状（SMD=0.45，95%CI:0.14~0.75）[28,40]。在季节性情感障碍患者中，疗效尤为显著（SMD=4.64，95%CI:2.38~7.03）[41]。此外，光照治疗还能改善自杀意念。一项回顾性分析研究[42]显示，约45%患者自杀评分下降，且整体耐受性良好，仅有少数患者出现短暂躁动或自主神经激活。长期研究需关注复发率及疗效维持时间，但目前证据有限[38,43]。临床问题8：光照治疗在不同年龄与性别人群中是否存在疗效差异？推荐意见8：光照治疗在不同年龄和性别群体中疗效存在差异。随年龄增长，光照治疗疗效总体呈现“倒U型”分布，成年患者获益最显著，而青少年和老年患者疗效相对较差（证据级别2b，推荐）。女性患者通常反应更显著（证据级别2b，推荐）。不同年龄患者对光照治疗的反应针对青少年抑郁症患者（12~18岁）的多项研究显示，光照治疗的疗效并不显著优于安慰剂。例如，一项德国RCT研究（n=227）中，强光治疗组与安慰剂红光治疗组的抑郁症状改善率均为16%[44]。这可能与青少年大脑发育尚不成熟、昼夜节律系统敏感性较低或安慰剂效应较强有关。部分研究尝试将光照治疗用于青少年季节性抑郁或情绪失调，但研究样本量较小且结果尚未明确[44-45]。成年SAD患者对光照治疗反应良好，尤其在女性和伴有嗜睡、食欲增加等非典型特征的轻度抑郁患者中更为显著。研究显示，早晨接受1500~2500lux的光照2h，可显著改善冬季抑郁症状，且效果可持续至春季[46]。非季节性抑郁中，10000lux强光联合舍曲林治疗5周，疗效优于药物联合低强度红光[47]。年龄较大患者（>50岁）总体反应相对较弱，可能与其昼夜节律调节能力下降或合并基础疾病有关。一项家庭光疗RCT研究显示，光照治疗组情绪改善率仅23%，与安慰剂组无显著差异[48]。但是，特定老年亚群体可能从光照治疗中获益。一项针对老年痴呆伴抑郁症状患者的meta分析发现，低强度光疗（<1000lux）可改善抑郁症状，可能与调节睡眠-觉醒周期有关[49]。另有研究指出，老年卒中后抑郁患者接受高强度光疗联合抗抑郁药治疗的效果优于中等强度光疗，提示老年人可能需要更高剂量光疗以突破生理性光敏性下降的阈值[50]。成年人的褪黑素分泌对光照更敏感（如1500lux即可抑制褪黑素），而青少年和老年人可能需更高强度或更长时间的光照才能达到同等效果。不同性别患者光照治疗的疗效差异研究表明，女性患者在接受光照治疗（尤其是蓝光干预）时的疗效普遍优于男性。一项蓝光治疗抑郁症的meta分析[51]纳入455例患者，结果显示女性受试者比例更高，且治疗响应率优于男性。这可能与女性体内激素水平的波动以及光照对5-羟色胺等神经递质的影响有关。成年女性SAD对光疗的反应更显著，可能与性激素对光信号通路的调节作用有关，而老年女性因绝经后激素变化，可能此效应减弱。此外，不同性别患者在不同年龄阶段、病程时程及症状特征上的治疗反应亦可能存在差异。因此，推荐将光照治疗，特别是清晨蓝光干预，优先应用于育龄期女性抑郁症患者，因其疗效可能更优，但需结合患者个体特征综合制定方案。（证据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