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股东代表诉讼研究

结论PAGE9-燕山大学本科毕业设计（论文）PAGE8-第4章我国双重代表诉讼制度的完善路径4.1以“充分控制”标准适度扩张母子公司关系《公司法》（2023年修正）延续了过去准则中对控制股东的界定，并将其进一步分为完全控股和相对控股两种。然而，我国现行的“二人代表诉讼”并未考虑这一转变，而是将重点放在了最为严厉的“控股”关系上。这样做的一个理由是，国会议员想要让非完全控股的附属公司的其它股东可以直接进行普通代表诉讼，这样可以避免公司的代理费用。第二，在我国，股东权利独大，权利界限不清。在现实生活中，大部分的公司都是由大股东实际控制的。有关的法律法规也把股东会当成了公司的权力机关，董事会向股东会汇报，这就使得在具体的经营决策权分配上，股东会和董事会的界限变得非常模糊。如果从股东双代表诉讼的基本目标来看，它是为了应对母公司对子公司的控制，使其失去了独立的表意能力和诉讼能力，从而使所有能够达到这种控制效果的公司都可以纳入此项制度。无论在何种控股方式下，如果母公司对子公司构成了“充分控制”，并导致了对子公司的管理造成了重大损害，则应当允许母公司股东利用这一制度来维护子公司的合法利益。首先，公司在完全控股的基础上进行了扩展。控股股东为控股股东，其持股比例为控股股东，其持股比例为控股股东。在资本多数决原则下，母公司对子公司的一般事务甚至是重大事项具有决定意义，它在实际和法律上对子公司具有绝对的控制权。如果母公司不愿提起诉讼或不愿提起诉讼，这一意思表示将对子公司产生直接的影响。此时，尽管子公司仍有其它股东可对其进行代理诉讼，但是由于其小股东所面对的诉讼困境而陷入困境，此时，母公司股东可以对其进行双重代理诉讼。其次，控股股东比例扩大。在相关股权控制中，主要是指控制股东所持的出资额或所持份额足以对公司的决议具有重要的影响力。《公司法》修改之前，我国实行“股东中心主义”，通过对股东大会具有较大影响力的控制股东来行使对公司的控制权，而本次《公司法》修改后，公司的组织结构得到了进一步的优化，董事会在公司治理结构中的核心作用日益突出。在新的授权分配方式下，较大股东对上市公司的控制权将被削弱。所以，判断母公司是否对子公司构成了控制，并达到了剥夺子公司意愿的程度，应将母公司在子公司董事会中的席位数、母公司对子公司的财务和经营的控制等方面的实际控制力因素加以考虑。如果将股权相对控制与实际控制组合起来，就能实现母公司对子公司的绝对控股，那么，它也应该纳入股东双代表诉讼的适用范围。4.2细化持股要求减少争议问题4.2.1逐步放宽持股比例要求美国对原告持股比例的规定比较宽松，任何一方为公司股东，都有权提起诉讼，这一点与美国的发展过程大体吻合。日本是大陆法系国家，与美国在股权比例方面存在差异，日本公司法采取了“先有后有”的原则，并逐渐放开了对原告股权的限制，使之成为一种有效的解决途径。因为母公司股东和子公司之间没有密切的关系，所以它和单股东代表诉讼有很大的不同。为了避免滥用诉权，《公司法》规定了“少数股东权利”。本文认为，对于股东双代表诉讼中的原告持股数额条件，现阶段可以从谨慎的角度出发，设定一个固定的持股比例，但在考虑到今后这一制度的实际操作之后，可以从美国单一股东权模式的规定逐步过渡到对母公司股东资格的认定上，扩大诉讼主体资格，保护更广泛的中小股东利益。还有学者提出，可以根据公司的不同规模，划分出不同规模的份额要求，但是由于现实中公司规模难以统计，也无法制定出保证公平的划分标准，更重要的是，市场发展是动态的，市场上公司的规模也是变化的，而法律中制定出固定的份额要求，将不适应现实的公司发展情况，不利于保护中小股东利益。4.2.2优化持股期限预防恶意诉讼虽然对母公司股东的持股期限的要求会造成与持股比例一样不公平的现象，但是从现实经济活动的实际情况来看，持股期限的要求相对于持股比例规则而言，积极意义更加突出。毕竟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是在单一股东代表诉讼制度的基础上，对一般行为规则的进一步突破，适当的谨慎限缩态度有利于规避增设此制度产生的不利影响。在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中，由于通过股权进行利益传导存在多重障碍，持股比例规则无法直接体现出原告与子公司之间利益联系的紧密程度，且固定的持股比例要求数值并无法给出任何合理性解释，因此难以体现持股比例规则的意义，同时持股比例规则可以通过利益交换的方式而快速满足此要求，而持股时间的要求则可以排除突然提起的恶意诉讼，这也给了公司更充足的时间去预防滥诉情况的发生，因而持股时间规则相对于持股比例规则而言积极意义更为突出。所以，就我国当前公司制度和实际情况而言，由于目前暂时没有更好的规制方式，对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提出一定的持股期限要求，也是一种选择，有助于判断原告与相关利益之间的紧密程度。对于在特定情况下放宽母公司股东持股期限，有学者认为，对于母公司提诉而言，这一要求无可厚非，但是可能会出现股东双重代表诉讼的起诉条件在特殊情形下优于普通代表诉讼的情形，二者之间无法实现逻辑自洽，容易出现滥诉情况，因此出于体系协调的考量，不能赋予母公司股东相对于子公司股东更高的优越性，诱使滥诉情形的发生。笔者认为，上述观点虽考虑周全，但是有失偏颇，股东双重代表诉讼之根本目的在于克服母公司滥用控制权对公司治理结构的不当冲击，允许在特定情况下放宽母公司股东持股期限符合这一根本目的，在“南京兆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诉王有斌等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中，大股东王有斌利用自身优势地位，串通他人侵占子公司财产，导致子公司利益遭受严重损害，母公司和子公司客观上无法通过决议方式起诉追究损害子公司利益方。在上述案例背景下，如果要求母公司小股东提起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前，母公司必须满足连续持股180天的规则，那控股股东王有斌同样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通过决议方式，在母公司持股满180天之前将子公司股份对外转让，从而达到规避应诉风险的效果。在大股东对母公司实质控制的情形下，上述规避方式是非常容易实现的。在此种情况下将持股期限规则限制于母公司上既无防止滥诉的意义，会无端增加母公司股东的起诉难度。所以，允许在特定情况下放宽母公司股东持股期限并无不妥。4.2.3完善特殊情形下原告资格认定规则之所以要探讨股份交换体制下的持股时间问题，主要是因为如果母子公司具有不同的形式，那么对股份交换前后的要求就会有很大的差异，例如，不同的公司类型的母子公司，在股票交换之后，其股东的地位也会随之改变，对于他们的起诉资格的要求，是按照交换前的标准，还是按照交换后的标准，这就会造成不同的效果。（1）股份交换是在股东提出诉讼以后才进行的，此时，股东的起诉资格实际上并未发生改变，应该根据子公司的组织形式，也就是单股东代表诉讼制度中的原告资格来判断，股份交换是公司在经营方面的一种选择，与股东本人、以及股东起诉都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它不能成为变更原告适格条件的一个条件；(2)股权转让是在股东提出诉讼前进行的。换言之，在股东提出诉讼前，其股东已由附属公司股东转为母公司股东，这时，若要再次提起诉讼，则须符合“双股东代表诉讼”的起诉条件。股权互换实质上仍属于公司合并与收购的一种形式，因此，不能以此为依据变更原告诉讼主体的依据，而应当以实际持股情况的变化为判别标准。这一结论与美国朗布雷希特诉O’Neal一案基本相同，虽然中国《公司法》（2023年修正）并未将该规定纳入其中，但是，鉴于企业并购实践的不断增加，人民法院应当在个案中采取“宽容”的态度。如果由于非公司本身的原因而进行股权置换，使原告丧失了起诉资格，那将会造成一种不公正的后果，与股东双代表诉讼的救济目的相抵触。4.3增设主观要件防止恶意诉讼主观要件作为非制式化要求，能够实际有效的解决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中的滥诉问题。日本认为母公司的股东在以下两种情况下不得提起双重股东代表诉讼：一种是所谓的不法行为但实际上并未给子公司造成任何损害；第二种是母公司股东的起诉目的不纯，并非是为了保护子公司的利益，而是为了其他不正当目的。有学者认为，在形式上对双重股东代表诉讼的起诉资格进行限制固然重要，但是对其起诉目的等主观要件更需要关注。如果母公司股东起诉时不是出于善意，不是为了维护子公司利益，那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很可能被有心之人利用，损害公司权益。我国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是在单一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基础上发展而来，但是决不能仅仅局限于单一股东代表诉讼制度的规制路径，对母公司股东的起诉目的由法院进行审查，能够最大程度实质有效的防止滥诉。如果法院实质审查后，确认母公司股东在提起双重股东代表诉讼时确有不法目的，那么应当驳回母公司股东的起诉。总而言之，持股比例和持股期限的限制更多只能起到节约司法资源的作用，过滤部分毫无理由的恶意诉讼，而设置主观要件才是真正有效防止滥诉的措施，借助起诉的主观要件弥补客观要件的不足之处，从而实现保护母公司股东与保护公司自治之平衡。4.4优化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的前置程序4.4.1确定不同层制结构下的请求对象谨防滥诉风险股东双代表诉讼是股东一方诉讼的一种扩展，在其前置程序中采用“用尽所有内部救济”的条件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而当公司的内部救济得不到回应时，法院就可以干预公司的内部自治，这一观点已经得到了广泛的认同，但关于什么是“内部”，却有很多争论。美国法规定，在“内部”的范围内，除子公司的董事会外，还包括母公司的董事会。母公司股东只有在提交母公司和子公司董事会都被否决的情况下，才具有起诉资格。与此相应，日本法则把“内部”限定在了子公司的范围之内，仅仅规定了母公司股东在向子公司董事会递交申请遭到拒绝之后才具有提起诉讼的资格。2023年《公司法》将双股东代表诉讼的原告主体限定在子公司内，以此来降低其提起诉讼的门槛，使母公司股东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利益。在双重制度下，通过“交叉要求原则”的运用，可以有效地避免企业内部的腐败和串通行为，也就是根据不同的申报主体，更换不同的申请机构。就单一制度下的前置程序是否适用，本文主张在肯定其价值的同时，应根据现行法律规定，将受理申请的公司机构变更为子公司的审计委员会，不能因为公司治理的变化就否定其独立价值。诉讼前置制度是限制股东诉讼权利行使的一项基本制度，同时也是制约公司法人独立和股东监督的重要制度。由于子公司和母公司都具有独立的人格，母公司股东应当对公司治理持谦逊的态度，若将其完全排除在外，容易引起股东的诉讼。另外，在“弹簧式”制度下，“一票制”下，“一票制”下的审计委员会仍然是“监事会”，并应在其代理诉讼中行使相应的职责。因而，作为一种法律上的重要监督权力，应当由审计委员会来行使REF_Ref2187\r\h[7]。4.4.2建立股东请求回复规则实践证明，单一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前置程序难以实现其设立目的，这主要是因为受请机关并无任何实质约束，在面对股东申请时，往往会不予理睬或疏于调查草率了事，而在这种情形下，股东向受请机关申请，也仅仅为了满足形式化要求，这严重影响了单一股东代表诉讼制度前置程序的功能，无法达到其缓解公司内部冲突、防止滥诉的设立目的。有学者认为，要解决这一问题，既需要股东书面申请更加规范具体，更要设立相关制度，以解决股东代表诉讼中的前置程序形式化问题。而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中，母公司中小股东对于子公司受请机关的威慑力更小，在双重股东代表诉讼的实践中，上述问题很可能更加突出。美国特别设立了特别诉讼委员会制度，能够有效解决上述形式化问题。这是因为特别诉讼委员会由于被赋予了特殊职责，因此不存在懈怠的可能性，且受到公司内部的影响更小，因此在调查时能够客观公平的作出决定。该机关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便能达到过滤诉讼之效能，最大程度保障公司的经营和决策自由，发挥商业判断规则的功效。日本设置了不起诉理由书制度，以对抗上述形式化问题。在监事调查作出不起诉决定后，要求其按照法定的规则和内容出具不起诉理由书，能够增强对子公司受请机关的威慑力，促使其更加勤勉公正的履行调查等义务，从而达到过滤诉讼的效能。结合我国公司治理的实践情况，日本的不起诉理由书制度，似乎更加简洁高效，因此我国在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中不妨借鉴此制度，确立股东请求回复的规则。另外，关于公司拒不起诉或不起诉理由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公司法》（2023年修正）第189条，公司驳回了股东提出的请求，并不妨碍股东对其进行代理诉讼。有学者提出，“在特定情形下，应在法定条件下，将请求机关在前置程序中予以禁止。”同时，为了避免公司对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将前置程序转化为实体法上的权利，应以法律规定为例外。REF_Ref30304\r\h[26]”作者指出，考虑到我国目前的现实状况，股东代表诉讼并不积极，而“双代表诉讼”下的子公司通常由母公司实际控制，授权子公司的受理申请机关在前置程序中对其进行了直接的阻却，这无疑会使许多企业丧失对其进行救济的可能性。如果要建立这一规则，可以在诉讼阶段，由人民法院对企业的不起诉行为进行审查，在满足法律规定的情况下，或有证据表明其不能满足起诉的要求时，就应裁定终止该诉讼REF_Ref2187\r\h[7]。4.5本章小结双重股东代表诉讼制度的有效运行，依赖于规则的协同适配。在母子公司控制关系的认定上，应突破《公司法》第189条“全资控股”的刚性限制，建立“充分控制”的标准。在持股要件设计上，需针对双重代表诉讼的特殊性细化规则，逐步放宽持股比例要求，改变直接套用单一代表诉讼的机械做法，优化持股期限规则，为防止恶意诉讼，需增设主观要件审查，要求原告股东证明其提起诉讼系出于“善意且符合公司整体利益”，避免股东以维权之名谋取私利。在前置程序优化方面，应区分公司治理结构确定请求对象：对双层制公司，维持“子公司监事会为主、母公司监督机关为辅”的请求顺序；对单层制公司，明确审计委员会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