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经济学第3章

第三章城市化

城市化是人类历史长河中的一个必然过程。它同工业化一起推动经济发展重心从乡村转移到城市，促进城市在数量上急剧扩张，在质量上不断提高，从而改变了经济发展的空间方向和基本方式。本章主要阐明了城市化机制、规律、模式与战略。第一节城市化机制

一、城市化的本质从经济学角度上说，城市化具有五个方面的内涵：第一，城市化是城市人口比重不断提高的过程。第二，城市化是产业结构转变的过程。随着城市化的推进，使得原来从事传统低效的第一产业的劳动力转向从事现代高效的第二、三产业，产业结构逐步升级转换，国家创造财富的能力不断提高。第三，城市化是居民收入水平不断提高的过程。第四，城市化是一个城市文明不断发展并向广大农村渗透和传播的过程。第五，城市化过程是人的整体素质不断提高的过程。城市化生成机理

城市化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经济过程的特征表现得更为明显。作为社会现代化重要标志的城市化的发展受经济、社会、政治和文化等多方面诸多因素的影响。在诸多影响城市化发展的因素中产业结构的非农化转换，经济要素在不同产业及地域间的流动，相关的制度安排与创新是影响乃至决定城市化发展的关键要素之所在。它们的共同作用形成了城市化的生成机制。在这三者之中与城市发展相关的制度安排与变迁是一个内生变量，这种制度安排不仅直接反映在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城市发展政策上，而且还会通过产业结构转换制度安排和经济要素流动制度安排，或促进或延缓或阻碍城市化进程。缺乏必要的或有效的制度安排与变迁，即使发生了产业结构变迁、经济要素流动，也可能出现诸如无城市化的工业化现象。因此，从这个意义上说，相关的制度安排与变迁可以看为影响或决定城市化因素的基础性因素。产业结构转换农业发展农业发展的制度安排制度安排经济要素流动制度安排要素流出城市建设投资制度安排要素集聚其他地区要素过剩城市化要素流入工业化、非农化非农业发展的制度安排经济要素流动推力拉力城市化的生成机制二、城市化的动力机制配第·克拉克定理(Petty-ClarkTheorem)

克拉克搜集、整理了不同国家按年代推移劳动力在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产业之间流动的资料，得出著名结论：随着经济的发展，即随着人均国民收入的提高，劳动力首先由第一次产业向第二次产业转移。当人均国民收入水平进一步提高时，劳动力便向第三次产业转移。劳动力在三次产业问分布的趋势是，随着经济的发展第一次产业劳动力比重逐步减少，第二次、第三次产业的劳动力比重相应增加。与此同时，随着劳动力在不同产业间的转移，劳动力在空间上也实现了转移。产业转移主要体现为从传统产业向现代产业、从农业向非农产业的转移；结构的演进导致了经济的非农化、工业化和服务化，产业空间布局的转移导致了人口定居方式的聚居化、规模化和城市化。产业结构变革是城市化的动力机制

农业的发展是城市化的基础和前提，农业在城市化进程中的作用主要体现在：(1)农业生产率的提高和农业剩余的产生是城市化的前提条件和基础。农业资本的剩余为工业化提供最初的原始资本积累，农业劳动剩余为工业化提供必要的劳动力，农业产品的剩余提供非农业人口生活消费所必需的食品和工业生产所需要的原料。可见，农业是城市化的孕育产业。农业通常不是被动地为工业化和城市化提供资本和劳动力。在市场经济中，农业要素剩余会产生流向非农产业和城市的推力和动力。(2)农业剩余的产生使经常性的交换和社会分工成为可能，它在向工业提供产品贡献和要素贡献的同时，还为工业发展提供市场贡献和外汇贡献。

产业结构变革是城市化的动力机制工业化则是城市化的发动机。工业化是产业革命的产物，以机器大生产为标志的产业革命要求生产集中地、大规模地进行，导致生产的社会分工精细，同时也对相互协作提出了更高要求，从而导致劳动力、人口和市场等的集中，最初的单个工厂迅速发展成为连片的城市，并不断扩大规模。尤其是在工业化前期，工业化是城市化的主动力。换言之，也可以认为，工业化是城市化早期进程的主动力。第三产业在城市化进程中的作用随着工业化进程的推进而不同，在工业化前期，它适应工业的发展需要而产生、发展。如果说这时的第三产业发展在城市化发展中所起的作用是工业化的陪衬和补充力量，那么，在工业化完成后，或在所谓后工业化社会发展业已上升为城市化进一步发展、完善(向更高层次发展)的主角产业和后劲力量之所在。例如，在发达国家发达的通讯、信息产业使得城市化由集中式的发展型城市化向分散式的发达型城市化发展。产业结构变革是城市化的动力机制第三产业在城市化进程中的作用随着工业化进程的推进而不同，在工业化前期，它适应工业的发展需要而产生、发展。如果说这时的第三产业发展在城市化发展中所起的作用是工业化的陪衬和补充力量，那么，在工业化完成后，或在所谓后工业化社会发展业已上升为城市化进一步发展、完善(向更高层次发展)的主角产业和后劲力量之所在。例如，在发达国家发达的通讯、信息产业使得城市化由集中式的发展型城市化向分散式的发达型城市化发展。三、城市化的实现机制产业结构转换虽为城市化提供了动力，但只有农业剩余(产品剩余、资本剩余和要素剩余)能够向非农产业和城镇地区流动和集聚，城市化才有可能变为现实，在工业化初始阶段尤为如此。尽管从理论上讲，工业化所需的资本积累来源包括境外资源、资本流入和国内资源调动两大渠道，境外资源、资本流入包括殖民掠夺、国外援助、外商投资和向外举债几种方式，但殖民掠夺方式作为工业化资本积累的一种资源途径，只在一些新型的、以高科技为依托的第三产业的殖民地半殖民地的发达国家工业化时期才有可能，对广大发展中国家不具有现实意义，其他几种境外资源、资本流入渠道对工业化资本的筹措固然有益，但都不可能也替代不了国内的资源调动，对于地广人稀的发展中大国的工业化而言尤为如此。国内资源调动包括国民储蓄、工业企业储蓄、政府储蓄和农业剩余四种途径，但无论用何种方式调动国内剩余资源，都直接或间接地与农业剩余发生联系。从一定意义上讲，所谓调动国内剩余资源，其实质都在于调动农业剩余，即通过一定方式使农业产品剩余和要素剩余流向非农产业和城镇。三、城市化的实现机制

城市化进程中经济要素流动与集聚的另一重要要素是人口(劳动力)。城市化赖以实现人口增长的来源有三个方面：一是城市内部的人口自然增长；二是农村--城市人口净迁移而产生的人口机械增长;三是城镇行政地域的扩大或城镇划分标准的变更。在城乡人口出生率和死亡率没有显著差异或城市人口自然增长率慢于农村的情况下，以城市原有人口为基础的人口自然增长固然可以增加城市人口绝对规模，但城市人口占全国人口的比重难以提高甚至会降低。城镇地区的扩大或城镇设置标准的降低在一定时期可以从统计上扩大表面(统计口径)的城市人口，但我们不能设想通过城乡行政区划变更的人为因素主观地实现城市化或以此作为人口城市化的主要途径。因此，只有在城市人口拉力机制作用下的乡城人口迁移才是实现人口城市化的基本途径。乡城人口迁移对人口城市化的作用是两方面四重的：一是直接效应。这种迁移既减少了农村人口，同时又增加了城市人口。二是间接效应。根据人口迁移的年龄选择性规律，迁入城市人口中处于婚育年龄的青壮年人口所占份额较大，他们迁入后能提高城市人口出生率，而降低农村地区人口出生率。四、城市化的保障机制城市化作为伴随社会经济增长和结构变迁而出现的社会现象同样与制度安排及其变迁密切相关。如果缺乏有效率的制度安排，或是提供不利于生产要素重新集聚的制度安排，即使发生了结构转换和要素流动亦并不必然导致城市化或城市的正常发展。四、城市化的保障机制

制度安排与变迁在城市化进程中的核心地位，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1)通过有效率的推进农业发展的制度安排，促进农业生产效率和农业产出水平的提高，使得农业部门在维持本部门再生产的同时产生农产品剩余和要素剩余；(2)通过有效率的推进工业、非农产业发展的制度安排，促进经济的工业化和非农化，从而为吸收农业剩余创造必要的拉力；(3)通过有效率的经济要素流动制度安排，使农业部门的要素流出推力和非农业部门的要素流入拉力形成结合与集聚的合力；(4)通过有效率的推进城市建设的制度安排，促进城市基础设施和城市房地产的开发，以满足城市非农产业和人口集聚的现实需要和不断增长的需要。第二节城市化规律

城市化规律是由时间、空间、质态和量态四个维度构成的体系。

(一)从时间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表现为城乡人口随着工业化进程发展的有序变化和呈现出来的阶段性特征，经济学家称之为城市化阶段。英国学者范登堡对英国等国的城市化进行研究，得出结论：城市化是阶段性发展的。他依据经济结构变化的三个阶段——农业社会过渡到工业社会，工业经济过渡到第三产业经济，第三产业部门继续发展的进一步成熟，将城市化划分为三个阶段：(1)城市化；(2)市郊化；(3)逆城市化与内域的分散。(一)从时间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表现为城乡人口随着工业化进程发展的有序变化和呈现出来的阶段性特征

城市化的三种形态在现实生活中很有可能交织出现，但在一定时期内总有一种城市化形态占主导地位。依据占主导地位的城市化形态将城市化分为集中型城市化、分散型城市化和逆城市化三个阶段有一定的道理。但书中的观点是，逆城市化不能独立构成城市化的一个阶段，它实质上仍是分散性城市化的一种表现形式，因此，城市化只有集中型城市化与分散型城市化两个阶段。(二)从空间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表现为由城市聚集与扩散机制所决定的城市与区域经济运动规律。中心城市的功能强弱是以经济力量为基础(但又不等同于经济力量)，它是在聚集一扩散一再聚集一再扩散的链式过程中不断得到强化的。聚集与扩散是城市经济区域形成和发展的内在机制。中心城市的能量聚集和扩散，是一个连续的、不断发展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聚集和扩散具有不可分割的内在联系。简单地说，扩散必须以一定程度的聚集为基础，聚集到一定程度也必然产生扩散，而扩散又扩大了对新的经济活动的吸聚力，从而创造了新的聚集条件；新的聚集又为新的扩散创造了条件。那么，推动生产要素在空间上聚集与扩散的动力是什么?在大多数情况下，人们基本上都同意的解释是，比较优势、规模效益与聚集经济效益存在着趋向聚集，而这些方面的东西丧失或出现负的影响则出现扩散。(二)从空间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表现为由城市聚集与扩散机制所决定的城市与区域经济运动规律。

从地理空间上的表现形式来看．集聚的过程导致集中型城市化，扩散的过程引起扩散型城市化。也就是说，集中是城市人口密度的增加，扩散是城市范围的扩展。实际上，这两种形态的城市化常常是交互起作用的，即城市人口密度的增加与城市范围的扩展是同时出现的。但是，从整个城市化的长河中也可以分出阶段性来。集中型城市化一般是城市化前期的主要地理特征，而扩散型城市化则是城市化后期的主要地理特征。(二)从空间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表现为由城市聚集与扩散机制所决定的城市与区域经济运动规律。城市与区域相互作用。必然形成如下空间结果：(1)相互作用导致城市与区域间分工。(2)城市与区域间分工的组织产生组合效应，城区之间分工只有通过空间组织才能形成一个有机整体。这个有组织的城市(镇)群整体，使得城市和区域不再是孤立、分散的个体，而是形成了一个地域社会经济系统，从而使由各基本要素构成的生产力主体得到了充分放大，生产l+1>2的系统组合效应。(3)城镇群组合效应促进城市(镇)增长序列化，即不同城市有不同的发展速度，在一定外部条件下，城市群内城镇增长趋于有序化，大小不同规模的中心城市产生。(4)以中心城市为核心的城市群经济繁荣导致城市经济区形成。城市经济区的范围由于聚集力和扩散力大小的不同而不同。每个城市在地理空间上都存在着自己的外部效应场，即城市经济影响区。从统计学的观点看，中心城市对周围地区的作用力呈现距离递减规律，即距离城市越近，外部效应越强；反之，亦然。按不同的场强可以划分某一城市经济区的边界。

就城市与区域的关系来说，20世纪以来，特别是对城市和地区形态的认识经历了：田园城市(城乡结合的城市)；集合城市(设有卫星城的大城市)；城市组群(又译为城市延绵地区)。

大城市及其城镇密集地区(指以特大城市为中心的城镇稠密地区)按周干峙的观点，目前世界上有6～7个大城市延绵地区：(1)美国东北部，由波士顿纽约一费城一巴尔的摩一华盛顿组成的城市带；(2)日本东海道城市带，包括东京一横滨--名古屋，京都一大阪一神户；(3)德国小部城市带，包括柏林一汉堡--不来梅--慕尼黑、汉诺威地区；(4)欧洲西北部莱茵河下游城市带，包括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及鲁尔等城市；(5)英国中部城市带，包括伦敦、伯明翰、利物浦、曼彻斯特等城市；(6)中国的长江三角洲城市带；(7)中国的珠江三角洲城市带。

(三)从质态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主要表现在城市形状和结构的变动趋势上。它包括城市职能、城市产业结构和城市规模结构的演变，而三个方面是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的。从城市形成之初的单一性，随着生产力的发展，进入综合性职能阶段，社会生产力的再进一步发展，又引起城市职能从综合性向专业性发展，而随着未来新技术革命的发展，城市职能可能又会从专业性向综合性发展。具体到每个城市，它的存在和发展与其主要职能在城市之间比较是否具有优势关系极大，而城市优势职能往往是在一定的自然地理条件优势影响下，通过人的努力和产业的经济行为形成的。一般来说，具有地理和资源优势的城市，其主要职能往往与它在这方面的优势是一致的。但是，仅仅根据资源条件，决定城市的职能往往具有一定局限性，即容易看到自身局部的地理优势或生产上的绝对优势，而不容易看到相互之间的比较优势，而比较优势是城市主要职能确定的更重要的方面。这个理论用在城市主要职能的选择上，则意味着城市应该以相对产业优势为出发点，发展那些自己的资源禀赋高的产业，而避开自己的生产要素相对稀缺的产业。(三)从质态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主要表现在城市形状和结构的变动趋势上。它包括城市职能、城市产业结构和城市规模结构的演变，而三个方面是既相互联系，又相互区别的。一般来说，具有相似的资源禀赋的城市有相似的城市优势职能，但结构是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而产业结构的调整变化与比较利益的转移有着因果关系、一个城市总是从自身资源禀赋出发，依据动态比较利益的原则，确定其城市职能结构。城市的职能结构及产业结构与城市规模结构存在着密切关系。一般来说，城市规模与城市功能具有正相关性。城市规模越大，城市的功能通常是越多。因为规模经济效益法则要求，提供某些公共服务事业或建立某些城市设施，必须有一个相应的人口规模数量作为取得基本收益的前提。因此，城市规模的大小，直接影响着城市功能项目的大小，并且城市规模的大小也直接影响着每个功能项目规模的大小，进而影响着城市辐射能量的大小。大城市具有较多的功能和较强的辐射能量，从而形成较大范围的经济、贸易、通讯、科技等综合性功能中心。规模较小的城镇，辐射能量较小，只能形成地域范围的经济、贸易等功能中心。城镇等级规模结构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城镇体系是由大、中、小不同等级规模的城镇组成的。城镇人口和城镇个数在不同规模等级的分布，形成一个国家或地区的城镇等级规模结构。城镇等级规模结构随着城市化的发展而具有动态的变化特征。一般趋势是城市人口首先在规模较大的城市集中，从后又向中小城市分散。但是，城市规模分布是有规律的，据有的学者研究，城市规模结构的等级与其首位城市有一定比例关系。这就是著名的“规模一顺序法则”，该法则认为，城市人口相对规模与城市经济发展和城市化率有密切关系，就是说，第二大城市往往是最大城市的l／2，第三大城市是第一大城市的1/3，等等。城市首位度

它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首位城市与第二位城市的人口规模之比。城市首位度一般以2为正常。城市首位度说明一个国家或地区城市人口的集中程度，它从一个侧面上反映了一个国家或地区城市规模分布的类型。城市规模与城市效益有关。随着城市规模的扩大，城市聚集成本也在缓慢增长，只是在一定规模限度内，聚集效益的增长速度高于聚集成本。如果城市规模过大，聚集成本就会迅速上升。城市规模与效益理论表明，适度的城市规模对提高城市聚集效益是必要的。总之，城市职能、产业和规模结构是城市化规律的质的规定性，它要求城市系统中各个因素之间要保持相互的适应性。在城市化过程中，城市系统诸因素质的相互适应状况处于不断的矛盾变化之中．可能出现不适应的情况，因此必须按照城市化的质态协同规律，采取相应措施，不断提高它们的适应水平，以实现质态协同的优化。

(四)从量态维度上看，城市化规律除了有质的规定性外，还有量的规定性。城市化规律在量态维度上的表现，就是城市人口迁移和流动规律作用下的城市数目和人口规模变化的规律。在产业革命时期，随着非农产业向城镇的集中。人口迁移采取农村一城镇的形式。而在工业化后期，人口迁移主要采取城市一城镇的形式。可见，人口迁移和流动与城市化之间存在着必然联系：人口迁移和流动是城市化的一种机制。因此，城市化水平提高的关键是城市人口的增长速度快于全部人口的增长速度，城市人口增长与农村人口的绝对数量的下降呈互相消长的关系。城市人口增长有三种机制：(1)自然增长，是由原有城市人口的生育导致的城市人口增长。(2)机械增长，指农村人口迁入城市导致的城市人口增长。(3)外延增长，指原来属于乡村范围的人口聚集点城市变为独立的城市，和原有的扩张使其邻近的一些农村包容在城市范围内。在上述三种机制中，原有城市人口自然增长可以使城市人口绝对数增加，但只有在城市人口自然增长率高于农村时，才能提高城市化率。因此，城市化主要是由后两种机制推动的。在一国城市化过程中，就整个城市体系而论，机械增长是原有城市体系内含的扩大，外延性增长则是外延的扩大。两种机制相对作用的大小对城市规模和城市数目的变化有重大影响。一般情况下。在城市化发展的中前期，城市人口规模的变动具有大城市超先增长的客观必然性，大城市发展快的主要原因是，中小城市升级，不断晋升为大城市，大城市数目增加。

在一国城市化过程中，就整个城市体系而论，机械增长是原有城市体系内含的扩大，外延性增长则是外延的扩大。两种机制相对作用的大小对城市规模和城市数目的变化有重大影响。一般情况下，在城市化发展的中前期，城市人口规模的变动具有大城市超先增长的客观必然性，大城市发展快的主要原因是，中小城市升级，不断晋升为大城市，大城市数目增加。同时，大城市的规模也在扩大，自工业革命以来，世界各地大城市的发展速度明显加快。1800年全世界只有伦敦一座城市达到100万人口规模；1850年有3座100万人口城市，占城市总人口的6％；1900年100万人口的城市增加到16座，占城市总人口的13.9％；1950年达到115座，占城市总人口的23.6％；1980年达到234座，占城市总人口的40％，全世界平均每8个人中有1人居住在大城市。从1900年到1980年，世界大城市人口增加速度等于总人口增加速度的3倍，等于城市人口增加速度的1．5倍。2000年全世界百万人口以上城市达到400多座。另一方面，大城市外延增长的结果，还出现了巨型城市系统，即大城市群或大城市带人口的增长。所谓大城市带或大城市群，是指以一个或几个规模较大的城市为中心，不断向外延伸所形成的广大的城市区域。1950年时，超过200万以上的大城市群共有17个，超过1600万人的大城市群只有2个，美国的纽约一新泽西，为1234万人；英国的大伦敦，为1025万人。到1985年，超过200万人以上的大城市群发展到99个，超过1000万人的大城市群发展到12个。可见，大城市超先增长规律，从世界城市化整体运动趋势看是存在的，具有客观性和普遍性。资料3

衡量城市化程度的指标体系和评价方法

1．以人口劳动力和城市用地为主干指标的衡量城市化指标体系。这个指标体系如下图所示：

{人口—--劳动力指标{人口指标----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重主要指标{{劳动力指标----服务业和基础产业就业之比

{城市用地指标----产业用地比重及结构

这个指标体系的片面性在于，城市人口和用地规模并不能代表城市化内涵的全部，同时，它也难以综合反映一个国家和地区城市的工业化水平和经济发展水平。

2.综合衡量城市化程度的指标体系。城市化构成要素包括人口聚集规模和人口构成、经济聚集规模及其构成、基础设施发达水平、社会服务水平、社会保障及安全保障、生态环境质量和市民意识。通过这样一个指标体系，可找到城市化中，一个国家或地区经济及社会发展的薄弱环节，并能从质量评价现代城市化状态，以更全面地考察城市化质量和进程。其缺点是比较繁琐。第三节城市化模式一、中国城市化模式的独特性

(一)城市化的独特形式在中国，大规模城市化进程起步很迟，其水平至少在目前与发达国家相比较是较低的。发达国家的城市化水平开始明显上升于上世纪中期；经过100多年的发展，它们的城市人口从那时占总人口的10％左右增加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的略高于70％。发展中国家明显的城市化进程开始于20世纪20年代，在1920年，它们的城市人口约占总人口的10％，到1980年，增加为30％以上。在中国，以值得注意的规模进行的城市化开始于20世纪50年代，比发达国家迟了一个世纪，比其他发展中国家也迟了约30年。在1950年，中国的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ll.2％，到1978年也才有12．5％，1997年增至29.6％。接近发展中国家1980年的水平。世界上没有任何别的国家承受过像中国这样剧烈的城市人口渡动；也没有任何别的国家的政府能像中国政府这样如此严厉地限制人口向城市的流动。在中国的情况中，全面、笼统的增长数字掩盖了出现于各个历史阶段的波动。而中国城市人口增长上的明显波动是与中国政府进行的政治运动同步发生的。尤其是改革以前，城市化进程并投有表现出与经济发展的正相关关系。自新中国成立至今，中国的城市政策可以分为6个阶段：1949—1952年，恢复阶段；1953--1957年，第一个五年计划阶段：1958—1960年，大跃进阶段；1961--1966年，经济恢复、调整和第三个五年计划阶段；1966--1976年，文化大革命阶段；1976年至今，经济改革开放阶段。(二)独特的政策措施

支持小型城市的方针。中国在不同时期以各种政策发展了小型城市或城镇。消灭工农、城乡和体力劳动、脑力劳动三大差别的政治概念使中国实行了保持城市和农村地区平衡的政策。而中国所奉行的旨在实现空间上平衡而分散的城市发展和经济建设的方针制约了沿海大城市的发展——这些城市因它的区位优势应该远远超过中国其他地方的一般发展速度。控制人口流向城市的措施。中国实行的城市户口登记制度之严格或许是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所不及的。这种登记制度把全国人口分为“城市户口”和“农村户口”。其目的之一是使人们固定在他们的故乡，特别是为了防止未经批准即由农村迁入城市。这种制度执行得很有效，因为城市地区的许多生活必需品是由政府控制的，只有正式的城市人口才能购买这些必需品。从20世纪50年代起，在城市地区实行了配给制，在某些时期甚至包括几乎所有的各种食物和其他消费品。各省实行的配给制度不尽相同，但不论在什么情况下，对个人来说都必须持有城市户口证明，才有资格享受各种福利。中国目前仍在执行的城市发展政策可以说是一种兼有控制和发展作用的政策过去50年间，由于中国人口的巨大基数，尽管人口增长率和城市化水平都较低，人口增长的绝对数仍是很大的。在1984--1987年的4年中，城镇人口增长得更快。至1987年：城镇人口总数令人吃惊地增加为50390万。这种显著的增长主要由于1984年实施了镇的建制新标准，使镇的人口起了变化。同时，为了执行“有力地促进小城镇发展”的方针，鼓励农民自带资金和口粮进入小城镇从事工业或商业活动，从此时起，流向城镇的人口大量增长。但是若仅仅从统计数字来衡量，就会高估从20世纪80年代起的城市人口增长永平。尽管当前中国农村人口正经历着居住地区由农村过渡为城市地区的历史阶段，城镇人口的迅速增长在很大程度上仅具有统计意义。根据当代城市化标准，正在增长中的城镇人口绝不能被视为典型的城市化人口。从理论上讲，农业为工业化、城市化发展提供剩余的方式包括如下四种：(1)赋税方式即农民通过赋税提供剩余；(2)价格方式，即农业剩余通过不利的贸易条件由农业流向工业，由农村流往城镇；(3)储蓄方式，即通过吸收农民在金融机构的存款和对政府及企业债券的认购提供剩余；(4)财产剥夺方式．即政府当局凭借政治力量使农民无偿放弃财产向非农产业和城市提供剩余。由于在提供农业剩余方面政府干预下的价格方式及提供农业剩余的强制性方式、无偿性方式和财政调节方式的效率分别好于市场机制下的价格方式、自愿性方式、有偿性方式和金融调节下的方式，因此大多数国家及地区(包括发达国家、前苏联、中国和一些新兴工业化国家及地区)在工业化初期资本积累阶段，对农业剩余汲取方式的选择上对政府干预下的工农业产品交换价格关系方式、强制性方式、无偿性方式和财政调节方式的偏好高于市场机制下的价格关系方式、自愿性方式、有偿性方式及金融调节方式。(三)独特的政府干预模式20世纪80年代以前，中国的城市化始终是以传统计划经济体制为背景的、政府推动型的。政府在决策中处于主体地位，企业和个人基本上没有决策权。由于政府主体在政治力量对比与资源配置权力上的优势地位，所以成为决定城市化方向、速度、形式、战略安排的主导力量。在此基础上，政府成为城市化发动的唯一主体，城市化所需要的资金几乎由政府一手包揽，而非政府的经济利益从属于政府主体的政治利益，非政府主体对城市化的需求受到压抑而处于隐性状态。这样，城市化的发展只能由政府作为外部力量来“推动”，而不是由内在动力来“拉动”。二、中国城市化制度模式的变迁

中国农村人口向城市的聚集过程实质上是中国现代化过程中面临的一场深刻的制度变迁过程。按照新制度经济学的观点，所谓制度变迁，就是制度的替代、转换与交易过程。制度变迁可以分为两种类型：诱致性制度变迁和强制性制度变迁。诱致性制度变迁是由一个人或一群人在响应获利机会时自发倡导、组织和实行的自下而上的变迁。强制性制度变迁则是由政府命令和法律引^实行的自上而下的变迁。三、对经典模式的偏离

中国道路与经典的城市化之路，主要区别在于：第一，城市化发展滞后于工业化发展，大量的非农化和工业化在城市以外进行。非农化速度发展较快，城市化步伐仍然滞后。第二，从规模比较小的小城镇起步，控制人口向大城市迁移并同时引导这部分人向小城镇迁移是目前应用最广泛的一种发展小城镇的政策。各级政府是这一政策系统的主要支持者。大城市的作用受到制约。第三，城市化的动力主要来自于乡村的“推力”，而非城市的吸力。聚集机制在一定程度上不能发挥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的作用。第四，农村劳动力转移的职业转换先于地域转移，也就是所谓的“离土不离乡、进厂不进城”的道路。虽然有数以千万计的乡村一城市的流动人口，但不稳定，呈准城市化状态。第五，有形的物质形态上的城市化发展较快，无形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念的城市化显著落后。概括地说，中国城市化是沿着分散的小城镇化方向前进的，是一种小城镇化模式。四、小城镇化模式留存的后患(一)对城市化资源基础的影响一国城市化发展是建立在该国一定的资源基础之上的。其中，自然资源基础构成了城市化发展的重要约束条件。在中国，城市化模式和战略的选择面临着来自资源短缺的挑战。自然资源和环境是城市化发展的自然基础，是城市化发展的背景、底色和依托。因此，资源条件对城市化发展影响较大。从宏观上看，中国经济发展面临着与西方国家不同的初始条件,由此决定着城市发展模式的选择。早期发达国家由于特定的初始条件，以生态环境为代价、以大量消耗资源的发展方式实现了现代化，而这个过程恰恰又使上述初始条件不复存在。近半个世纪来，中国速度型工业化的大规模推进给我们留下了资源匮乏和人口膨胀这两份遗产，而这两份遗产作为无法回避的基本国情，正是我们进行城市化模式选择的现实起点。在这种条件下，小城镇化就会鼓励人们滥用资源，分散发展。分散的乡村工业不仅不能获得聚集效应，而且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和环境的再染，严重制约着我国经济的持续发展。(二)对资源配置效率的影响

城市化过程，是资源重新配置的过程，也是资源配置效率不断改善的过程。资源配置效率不仅来自城市化过程中资源和经济要素组合的配置效率，也来自空间结构的配置效率；不仅指某一时点的静态配置效率,而且包括某一时期的动态配置效率。从理论上讲，城市化过程中的资源配置，相对于时间序列上的资源使用方面的最优配置，必须有与之相匹配的资源空间上的最优配置。这样才能保证城市化过程中的经济资源的最优配置，获得最佳资源配置效率。同时，通过市场机制的作用，还可以通过区位指向引导资源配置的调整，从而保证整个国民经济系统的资源配置效率，带来社会总产出和总收益的持续增长。

20世纪80年代后期中国经济的资源配置效率较低，有各种复杂原因，也是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但从它的主要形成原因——资源流动不合理和配置关系失衡来看，聚集障碍在其中起了重要影响，导致资源流动不合理程度和配置失衡程度的扩大，应该是确定无疑的。(三)对环境补偿能力的影响

小城镇化过程导致的最直接的外部成本可能是我们为此所付出的环境代价。粗放的小城镇化发展模式忽略和遗忘了城市化发展中资源有限性这一逻辑前提和经验事实，因而是不可持续的,也是低效的，并且由于其自身的三大特点，给我国的环境补偿能力造成了特有的压力。其一，物质生产的内部不经济性，即对环境的高耗行为与资源利用的低放行为相联系，外部不经济性导致的短期行为与内部不经济产生的短期行为相伴生。其表现为：一方面企业单位物耗过高．浪费惊人；另一方面效益低下又造成环境补偿能力的严重滞后。其二，物质生产的外部不经济性。市场主体对权属范围之外的带有公共性质的资源缺乏效益追求，环境成本被排除在企业的成本一收益核算之外．缺乏对环境损耗的自我约束机制。其三，政府目标结构中的增长偏好。在地方政府“几乎不存在任何确实能够自由处置的投资资源”的情况下，实现经济增长,扩大财政收入往往就成了一些地方政府的目标结构中最突出的目标。在各项目标难以兼顾的时候，其他目标如环境质量可能与增长目标的冲突而被延迟或部分地放弃了。过高的环境成本造成了对环境修复能力的极大限制，使中国的城市化没能进入经济与环境良性循环的轨道而陷入了经济粗放发展与环境恶化并存的困境。(四)对产业结构调整的影响

城市化过程是一种包括人口迁移在内的资源要素再配置的过程。小城镇化模式加大了我国产业结构调整的难度。一方面，这种分散式的城市化道路，导致分散化的空间布局．使微观主体的投资行为缺乏聚集机制和规模经济的引导，而不能获得聚集利益；同时也阻碍着产业空间推移的要求的实现，资产存量不能进行空间再配置，资产结构也难以达到优化。另一方面，分散的小城镇化模式也会阻止或限制地区产业结构合乎规律的演进，扭曲的产业结构使城乡间的产业发展难以形成地区的产业和产品优势，造成地区产业结构的同构化。产业同构化造成各城市(镇)在资源投入方面的过度竞争，它不是建立在产业转移基础之上的，由此强化了地方经济的封闭性和自我发展的体系。产业转移具有优化资源配置的功能，而产业结构同构化程度高，意味着产业发展的分散化和资源的浪费。另外，地区产业结构同构化，除了带来资源效益、分工效益和规模效益的损失外，还成为地区间市场摩擦和冲突的一个重要物质条件。要素流动中的经济利益来自于地区分工带来的比较利益，产业结构趋同减少了地区间产品和要素流动的相对规模。使要素流动的可能性和时间、空间的边界被大大缩小，产品的替代效应大大减少。同时，这种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