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_第1页
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_第2页
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_第3页
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_第4页
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25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论曾巩散文中的儒学底蕴与时代回响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意义在北宋文学的灿烂星空中,曾巩作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以其独特的散文创作风格与深邃的思想内涵,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的散文不仅是文学艺术的杰出代表,更是北宋时期社会风貌、文化思潮的生动映照,与当时蓬勃发展的儒学复兴运动紧密相连,相互影响。北宋时期,社会政治面临诸多变革,经济发展呈现出新的态势,文化领域更是异彩纷呈。儒学在经历了魏晋南北朝的动荡与隋唐时期的融合发展后,迎来了复兴的关键时期。理学的兴起,使得士人们对儒家经典的阐释与践行达到了新的高度。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曾巩的文学创作深受儒学的熏陶。他自幼研习儒家经典,对《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等经典著作烂熟于心,儒家思想中的“仁”“义”“礼”“智”“信”成为他为人处世的准则,也渗透到他的散文创作之中。曾巩的散文题材广泛,内容丰富,涵盖了政治、历史、文化、道德等诸多领域。在政治类散文中,他以儒家的“仁政”思想为出发点,对国家的治理、政策的制定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如在《上欧阳舍人书》中,他针对当时的社会积弊,提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体现了儒家积极入世、经世致用的思想。在历史类散文里,他通过对历史事件和人物的评价,传达出儒家的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在文化教育类散文中,他强调儒家经典的重要性,主张通过教育传承儒家文化,培养有道德、有学问的人才。曾巩散文中对道德修养的重视,正是儒家“修身”思想的直接体现。他在文章中常常强调个人的道德修养是立身之本,只有具备高尚的品德,才能在社会中有所作为。从文学史上看,曾巩的散文创作是北宋古文运动的重要组成部分。北宋古文运动旨在反对晚唐五代以来的浮靡文风,提倡继承先秦两汉的散文传统,强调文章的内容与形式的统一。曾巩与欧阳修、王安石等古文运动的倡导者一起,以儒家思想为指导,创作出了大量具有现实意义和思想深度的散文作品。他们的努力不仅改变了当时的文风,也为后世散文的发展奠定了基础。曾巩的散文风格平易自然、严谨有序,语言简洁明了,说理透彻,这种风格对后世的散文创作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明清时期的桐城派,就对曾巩的散文推崇备至,将其作为学习的典范。桐城派强调“义法”,注重文章的思想内容和结构形式,这与曾巩散文中所体现的儒家思想和文学理念有着内在的联系。从思想史上讲,曾巩的散文是北宋儒学复兴的重要载体。他的作品不仅传播了儒家思想,也对当时的思想文化产生了积极的推动作用。在曾巩的散文中,我们可以看到他对儒家经典的深入解读和灵活运用,他将儒家思想与现实生活相结合,提出了许多具有针对性的观点和主张。这些观点和主张不仅对当时的政治、社会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也为后世对儒家思想的研究提供了丰富的资料。曾巩散文与儒学的关系研究,对于深入理解北宋文学与思想的发展具有重要意义。通过对这一关系的探讨,我们可以更好地把握曾巩散文的思想内涵和艺术特色,揭示北宋时期文学与思想相互交融的历史风貌,为中国古代文学和思想史的研究提供新的视角和思路。1.2研究现状综述曾巩作为北宋时期重要的文学家和思想家,其散文与儒学思想一直是学界研究的重点。近年来,随着对中国古代文学和思想史研究的不断深入,关于曾巩散文与儒学的研究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在曾巩散文研究方面,学者们从多个角度进行了深入探讨。在散文的艺术特色上,有学者指出,曾巩散文风格平易自然、严谨有序,语言简洁而富有表现力。如在《墨池记》中,他以简洁的笔触叙述了墨池的来历,并借此抒发了对学习和道德修养的见解,行文流畅,结构严谨。其议论文逻辑严密,论证充分,善于运用史实和典故来增强说服力。《上欧阳舍人书》中,曾巩针对当时的社会问题提出自己的观点,通过对历史事件的分析和对现实状况的洞察,层层递进地阐述了自己的主张,展现出强大的逻辑力量。在散文的题材内容上,曾巩的散文涵盖了政治、历史、文化、道德等诸多领域,具有丰富的社会内涵。他的政治类散文关注国家的治理和社会的稳定,体现了他对现实政治的深刻思考;历史类散文则通过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评价,传达出他的历史观和价值观。对于曾巩的儒学思想,学界也有诸多研究。有研究表明,曾巩自幼深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对儒家经典有着深入的研读和独特的见解。他秉持着儒家积极入世的精神,将“仁”“义”等儒家核心价值观贯穿于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之中。在北宋儒学复兴的背景下,曾巩积极参与其中,为儒家思想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贡献。他强调道德修养的重要性,认为个人的道德品质是立身之本,也是社会和谐稳定的基础。在《学舍记》中,他描述了自己在艰苦环境中坚持学习、追求道德完善的经历,体现了儒家“修身”的思想。关于曾巩散文与儒学的关系,已有研究认为,曾巩的散文是其儒学思想的重要载体,他将儒家的道德观念、政治理念、社会理想等融入到散文创作中,使文章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儒家的“经世致用”思想促使他关注现实问题,在散文中提出解决社会矛盾的建议和方案,如在《救灾议》中,他针对救灾问题提出了一系列切实可行的措施,体现了儒家关注民生、以民为本的思想。“文以载道”的观念使他的散文注重传达儒家的道德和价值观念,强调文章的教育意义和社会功能。尽管学界在曾巩散文与儒学的研究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但仍存在一些不足之处。现有研究对曾巩散文中儒学思想的挖掘还不够深入,未能充分揭示其儒学思想在不同题材散文中的具体表现和内在联系。在研究方法上,多集中于文本分析,缺乏跨学科的研究视角,未能从哲学、历史学、社会学等多学科角度综合探讨曾巩散文与儒学的关系。对曾巩散文与同时代其他文学家散文中儒学思想的比较研究也相对较少,难以凸显曾巩散文在儒学表达上的独特性和共性。本文将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创新研究思路和方法。采用文本细读法,深入剖析曾巩各类散文作品,挖掘其中蕴含的儒学思想;运用跨学科研究方法,结合哲学、历史学、社会学等多学科知识,全面探讨曾巩散文与儒学的相互关系;开展比较研究,将曾巩散文与欧阳修、王安石、苏轼等同时代文学家的散文进行对比,分析他们在儒学思想表达和散文创作风格上的异同,从而更准确地把握曾巩散文与儒学的独特价值和历史地位。1.3研究方法与思路为深入探究曾巩散文与儒学的内在联系,本研究将综合运用多种研究方法,以确保研究的全面性、深入性与科学性。文本分析法是本研究的核心方法之一。曾巩留存于世的散文作品,如《元丰类稿》等,是其思想与文学风格的直接体现。通过对这些作品进行细致入微的文本分析,深入剖析文章的结构、语言、修辞手法等方面,挖掘其中所蕴含的儒学思想元素。在《墨池记》中,从文本的结构来看,曾巩先叙述墨池的地理位置与传说,继而由墨池联想到王羲之的书法成就,最后笔锋一转,强调后天学习与道德修养的重要性。这种结构安排,层层递进,将儒家重视学习与修身的思想巧妙地融入其中。从语言运用上,文中“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以简洁而富有感染力的语言,传达出对儒家仁人庄士道德风范的敬仰与传承之意。通过对《寄欧阳舍人书》的文本分析,我们可以看到曾巩在论述铭志的作用与撰写要求时,旁征博引,引用《春秋》等儒家经典中的观点,强调铭志要“称人之善”,体现了儒家“扬善”的道德观念。历史研究法也是不可或缺的。将曾巩的散文创作置于北宋特定的历史文化背景之下,考察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等因素对其散文与儒学思想的影响。北宋时期,政治上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局面,积贫积弱的现状促使士大夫阶层积极寻求变革之道;经济上商业繁荣,城市兴起,市民阶层壮大,社会结构发生变化;文化领域,儒学复兴运动蓬勃发展,理学逐渐兴起,对传统儒家经典的阐释与解读不断深入。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曾巩的散文创作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他的政治类散文,如《上欧阳舍人书》,针对北宋社会的积弊,如官僚机构臃肿、财政危机等问题,提出改革建议,这正是儒家“经世致用”思想在现实政治中的体现。而他对儒家经典的深入研读与阐释,也与当时的儒学复兴思潮相呼应,反映了时代对儒家思想传承与发展的需求。通过研究北宋时期的科举制度,我们可以了解到曾巩通过科举进入仕途的经历,以及科举考试对他文学创作与儒学思想形成的影响。科举考试以儒家经典为主要内容,这促使曾巩深入学习儒家经典,为他的散文创作奠定了坚实的思想基础。比较研究法将曾巩与同时代的文学家,如欧阳修、王安石、苏轼等进行对比。分析他们在散文创作风格、儒学思想表达等方面的异同,从而更准确地把握曾巩散文与儒学的独特价值。欧阳修的散文风格平易流畅、委婉曲折,他在散文中注重情感的抒发与个人心境的表达,同时也强调儒家的道德观念与社会责任感。王安石的散文则以简洁明快、逻辑严密著称,他的文章多围绕政治改革展开,将儒家的“变法”思想与现实政治紧密结合。苏轼的散文风格豪放洒脱、自由奔放,他在文学创作中融合了儒、释、道三家思想,展现出豁达的人生态度。与这些文学家相比,曾巩的散文风格更为严谨平实,他对儒学思想的表达更为纯粹与深入,强调儒家的道德规范与社会秩序。在对儒家“仁政”思想的表达上,曾巩的散文侧重于从制度建设与政策实施的角度进行阐述,而欧阳修则更多地从个人情感与社会风气的角度进行呼吁。通过这种比较研究,我们可以更清晰地看到曾巩散文在北宋文学史上的独特地位,以及他对儒学思想传承与发展的独特贡献。在研究思路上,本研究将首先对曾巩的生平与思想进行梳理,了解他的成长经历、学术传承以及所处的时代背景,为后续研究奠定基础。其次,从曾巩的散文作品出发,运用文本分析法,深入剖析其各类散文中所蕴含的儒学思想,包括政治、道德、教育等方面。再次,运用历史研究法,探讨北宋时期的历史文化背景对曾巩散文与儒学思想的影响,揭示其产生的历史根源。最后,通过比较研究法,将曾巩与同时代文学家进行对比,分析其散文与儒学思想的独特性与共性,总结曾巩散文与儒学的关系及其在文学史上的价值与意义。二、曾巩的生平与思想形成2.1家庭环境与儒学启蒙曾巩出生于北宋天禧三年(公元1019年),建昌军南丰(今江西省南丰县)的一个世代书宦家庭,这样的家庭背景为他提供了得天独厚的儒学启蒙环境。其家族世代奉儒,对儒家经典的研习与传承从未间断,家中丰富的藏书,为曾巩提供了广泛涉猎儒家典籍的便利条件。曾巩的祖父曾致尧,进士出身,曾任尚书户部郎中。他性格刚正不阿,敢于直言进谏。据《南丰县志》记载,曾致尧获宋太宗接见时,太宗谈到国库里的钱财充足很是高兴,而那时很多地方正遭旱灾,曾致尧当即回答:“未及江南一夜秋雨之为富也。”这番回答,既体现了他对百姓疾苦的深切关怀,也展现出他不畏皇权、耿介直言的性格特点。这种性格对曾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使曾巩在日后的为人处世与文学创作中,始终坚守正直的品格,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曾巩成年后曾多次在文中称赞祖父的美德,如在《先大夫集后序》中,曾巩说自己的祖父深知政治得失、天下兴亡的道理,祖父凡是谈到天下之根本问题,必定以“忧怜百姓”为出发点。在曾巩的认知里,祖父的言行就是儒家“仁政”思想的生动体现,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让曾巩自幼便对儒家的政治理念和道德规范有了深刻的认同。父亲曾易占,官至太常博士,虽官阶不高,仅做过几任知县,但却极为关注民情,秉持“治天下必先之以名教”的理念。他在任期间,积极践行儒家的民本思想,努力为百姓谋福祉。曾易占的这种重民情怀,在日常生活中也有所体现,他时常教导曾巩要关心他人,重视民生疾苦。曾巩在《先大夫集后序》中也提到,父亲在处理政务时,总是以百姓的利益为出发点,公正廉洁,不畏权势。这些言传身教,让曾巩深刻体会到儒家“仁爱”思想的内涵,也促使他在日后的仕途与文学创作中,始终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除了祖父和父亲,曾氏家族的其他长辈也都在文学与学术方面有着深厚的造诣。曾氏的一、二、三世祖,皆长于著述,伯父曾易简、叔父曾易持也都擅长诗文。在这样浓厚的文学氛围中成长,曾巩自幼便受到了良好的文学熏陶,对儒家经典的研读与创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家族中长辈们对儒家经典的深入解读和讨论,让曾巩有机会接触到不同的学术观点,拓宽了他的学术视野。在家族的聚会上,长辈们常常会探讨儒家经典中的义理,曾巩在一旁聆听,从中汲取了丰富的知识和思想养分。这种家庭环境下的学术交流,不仅培养了曾巩对儒学的热爱,也为他日后在文学和思想领域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2.2求学经历与师友影响少年时期,曾巩就展现出了对知识的强烈渴望和卓越的学习天赋。他勤奋刻苦,日夜研读儒家经典,常常沉浸在书籍的世界中废寝忘食。在《学舍记》中,他回忆道:“十六七时,窥六经之言与古今文章有过人者,知好之,则于是锐意欲与之并。”这段回忆生动地描绘了他年少时对知识的追求和对成为优秀古文家的坚定决心。在这个时期,曾巩不仅广泛涉猎儒家经典,还对古今文章进行深入研究,汲取其中的精华,为他日后的文学创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1034年,16岁的曾巩回到南丰老家,正式入学南城盱江书院,师从著名的思想家、教育家、改革家李觏。李觏,世称“盱江先生”,他主张“通经致用”,强调学术研究要与现实社会相结合,关注国家的政治、经济和民生问题。在盱江书院求学的两年时光里,曾巩深受李觏思想的熏陶。李觏对儒家经典的独特解读,让曾巩对儒家思想有了更深入的理解。李觏在讲解《论语》时,强调“仁”不仅仅是一种道德观念,更是一种在现实生活中关爱他人、积极作为的行动准则。这种解读方式启发了曾巩,使他在日后的散文创作中,能够将儒家思想与现实问题紧密结合,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李觏的“通经致用”理论也对曾巩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促使他关注社会现实,以文学为手段,表达对国家命运和人民福祉的关切。在李觏的教导下,曾巩不仅在学术上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还明确了自己的政治理想,即“明圣人之心于百世之上,明圣人之心于百世之下”。在盱江书院,曾巩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孙立节便是其中之一。他们不仅是同门,更是盱江先生李觏三位入门弟子之列,关系极为亲厚。在书院的学习生活中,曾巩与孙立节常常一起探讨学术问题,交流对儒家经典的理解和感悟。他们相互学习、相互促进,共同进步。在探讨《孟子》中“义”的概念时,曾巩和孙立节各抒己见,通过激烈的讨论,他们对“义”的内涵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这种学术上的交流和碰撞,不仅拓宽了曾巩的学术视野,也培养了他的思辨能力,对他的思想发展产生了积极的影响。18岁时,曾巩随父赴京,以文相识王安石,两人一见如故,结为挚友。他们都对文学有着浓厚的兴趣和卓越的才华,彼此欣赏,相互切磋诗文。王安石的文学才华和独特的思想见解,给曾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经常一起讨论诗文创作,分享自己的创作心得和体会。王安石的文章风格犀利深刻,观点新颖独特,这对曾巩的文学创作产生了一定的启发。在诗歌创作方面,王安石注重诗歌的意境营造和情感表达,曾巩从他的作品中汲取灵感,不断丰富自己的诗歌创作手法。两人还共同关注时政,对国家的命运和前途有着深刻的思考。他们经常在一起讨论政治局势,交流对改革的看法,彼此的思想相互影响,共同成长。1041年,22岁的曾巩入太学,上书欧阳修并献《时务策》两篇,得到了欧阳修的赏识。欧阳修是北宋文坛的领袖,他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章要言之有物,反对形式主义和空洞无物的文风。曾巩深受欧阳修的影响,在文学创作上开始追求质朴自然、简洁明了的文风。欧阳修对曾巩的才华赞赏有加,认为他是可造之材,对他悉心指导,寄予厚望。在欧阳修的指导下,曾巩的文学水平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欧阳修教导曾巩,文章要注重内容的充实和思想的深度,语言要简洁流畅,表达要准确生动。曾巩虚心接受欧阳修的建议,不断改进自己的创作方法,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文风。此后,曾巩不仅结识了欧阳修,还通过欧阳修的引荐,结交了杜衍、范仲淹等众多名士。他与这些名士们书信来往,投献文章,议论时政,陈述为人处世的态度。这些交往使曾巩的视野更加开阔,思想更加成熟,对他的文学创作和政治理念的形成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与杜衍的交往中,曾巩了解到杜衍在政治上的改革主张和实践经验,这对他日后在政治类散文中提出改革建议提供了参考。与范仲淹的交流,让曾巩深受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思想的感染,进一步坚定了他以天下为己任的信念。2.3时代背景与思想变革宋仁宗庆历前后,北宋社会正经历着深刻的变革,这种变革不仅体现在政治、经济层面,更在思想文化领域掀起了波澜壮阔的浪潮。在经学方面,一场革新运动悄然兴起。自唐朝以来,官方经学以《五经正义》为标准,注重章句训诂,强调对经典文字的解释和名物制度的考证。这种注疏之学虽然在传承经典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到了北宋初期,其弊端逐渐显现。学者们长期拘守师说,专注于记诵,使得经学研究陷入了支离繁琐的境地,缺乏对经典义理的深入挖掘,儒学的生命力日益衰竭。皮锡瑞评论《五经正义》时指出:“议孔疏之失者,曰彼此互异,曰曲徇注文,曰杂引谶纬……名为创定,实属因仍。”这一评论深刻揭示了当时经学的困境。随着时代的发展,社会对经学提出了新的要求。北宋中叶,士大夫阶层自我意识觉醒,他们以通经学古为高,以救时行道为贤,开始对传统经学进行反思和变革。他们不再满足于对经典的简单注释,而是追求对本经意旨的深入阐发,强调追本溯源,具有强烈的疑古色彩。欧阳修作为北宋经学变革的先驱之一,率先对传统经学发起挑战。他对《易传》提出质疑,认为“何独《系辞》焉,《文言》《说卦》而下,皆非圣人之作,而众说淆乱,亦非一人之言也。”他的这一观点犹如一声惊雷,打破了长期以来人们对经典的盲目尊崇,开启了北宋疑经的风气。欧阳修还认为《春秋三传》不可尽信,《诗经》毛、郑所注多有讹误,《周礼》也是不完之书。这些观点对宋儒弃传从经乃至疑经之风的形成产生了重要影响,推动了经学研究从注重章句训诂向注重义理阐发的转变。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儒学迎来了复兴的契机。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儒学受到佛道思想的冲击,其正统地位受到挑战。到了北宋,士大夫们深感振兴儒学的紧迫性,他们积极投身于儒学复兴运动。这场运动始于唐朝中后期,韩愈痛感于儒学的衰弱,著《原道》一文,推尊孟子,主张重振儒家道统,强调儒者治心的目的在于有为。他一方面排斥佛、老,另一方面也在自己的学说中揉进了不少佛学因素。李翱作《复性书》三篇,借鉴佛理阐发儒家心性修养学说,援佛立论的色彩更为浓厚。他们的思想为北宋儒学复兴奠定了基础。北宋时期,范仲淹主张治学须以道德为先,以宗经为要,强调亲仁、俟时、济物、守诚四者统一。胡瑗倡导“明体达用”之学,开创了“沈潜、笃实、醇厚、和易”的学风。他的《洪范口义》“俱驳正注疏,自抒心得。又详引《周官》之法,推演八政,以经注经,特为精确……虽平近而深得圣人立训之要”,《周易口义》大胆疑经,自立新解,是宋儒以义理解《易》的先驱。孙复治《春秋》本于陆淳而增新意,不惑传注,议论深刻,有贬无褒,开创了宋人治经不泥章句训诂、专重义理阐发的风尚。这些学者的努力,使得儒学在北宋时期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逐渐恢复其在思想文化领域的正统地位。在儒学复兴的过程中,对佛道思想的批判也成为时代的主题之一。北宋时期,佛道思想盛行,对社会产生了广泛的影响。佛教的出世思想、道教的清净无为观念,与儒家积极入世的精神形成鲜明对比。士大夫们认为佛道思想的盛行对儒家的伦理道德和社会秩序构成了威胁,因此纷纷对其进行批判。石介致力于排斥佛、老,为新儒学鸣锣开道。他在《怪说》中严厉批判佛教和道教,认为它们是扰乱社会秩序、败坏道德风尚的根源。他指出:“释、老之为怪也,千有余年矣。自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以来,扬、孟、荀、扬以来,皆所排辟。”石介的批判言辞激烈,表达了儒家学者捍卫道统的坚定决心。曾巩身处这样的时代背景之中,深受其影响。他自幼接受儒家思想的熏陶,对早期儒学的坚守矢志不渝。在经学变革的浪潮中,他积极吸收新的思想观念,深入研究儒家经典,努力探寻经典的本义。他的散文作品中,常常引用儒家经典中的语句,如《论语》《孟子》《大学》《中庸》等,以增强文章的说服力和思想深度。在《墨池记》中,他以王羲之临池学书的故事为切入点,阐述了后天学习和道德修养的重要性,体现了儒家“修身”的思想。他对佛老学说持坚决的摒弃态度,在他看来,佛老思想的虚无缥缈和出世观念,与儒家积极入世、经世致用的精神背道而驰。他在文章中多次批判佛老学说的弊端,强调儒家思想的正统地位。在《上欧阳舍人书》中,他针对当时社会上佛道盛行的现象,指出:“佛老之徒,横于中国,彼以其虚无为宗,以寂灭为用,而世之人莫不以为是,遂使天下之学,皆入于佛老。”曾巩认为,佛老思想的泛滥导致人们追求虚无和寂灭,忽视了现实社会的责任和义务,这对国家和社会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他主张回归儒家的传统,以儒家的道德观念和社会理想来规范人们的行为,推动社会的进步。三、曾巩散文中的儒学精神内涵3.1依经立论,捍卫儒学正统3.1.1经典引用与义理阐发曾巩在散文创作中,极为注重对儒家经典的引用与阐释,他将《诗》《书》《易》《论语》等经典视为思想的源泉,通过对经典的深入解读和巧妙运用,阐明圣人之道,有力地捍卫了儒学的正统地位。在《梁书目录序》中,曾巩针对佛教在梁代盛行的现象展开批判。他开篇便指出“自先王之道不明,百家并起,佛最晚出,为中国之患,而在梁为尤甚,故不得而不论也”,明确表达了对佛教危害的担忧。为了阐明圣人之道与佛教的本质区别,曾巩引用了《尚书》中的“思日睿”“睿作圣”。他认为,“思者,所以致其知也。能致其知者,察三才之道,辨万物之理,小大精粗无不尽也。此之谓穷理,知之至也”。这里,曾巩通过对《尚书》语句的阐释,强调了思考对于获取知识、洞察天地万物之理的重要性。圣人通过思考,能够穷尽万物之理,达到知之至的境界,从而做到不为外物所累,尽性而成诚。而佛教徒却自以为掌握了内在的真理,实则是妄自尊大。曾巩进一步论述道:“夫得于内者,未有不可行于外也;有不可行于外者,斯不得于内矣。《易》曰:‘智周乎万物而道济乎天下,故不过。’此圣人所以两得之也。”他引用《易经》中的这句话,意在说明圣人既能洞察万物之理,又能将其运用到济世之中,实现内外兼修。相比之下,佛教的教义往往脱离现实,无法在实际生活中发挥积极作用。曾巩通过对《尚书》和《易经》的引用与阐释,从理论层面揭示了佛教的弊端,凸显了圣人之道的优越性,有力地捍卫了儒学的正统地位。在《说苑目录序》中,曾巩同样引用儒家经典来阐发义理。他认为《说苑》这部书“杂载诸子之语,其言可采,故著之”,肯定了其中蕴含的有益思想。在论述过程中,曾巩引用《论语》中“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他以此为依据,强调人们应该广泛学习经典文献,同时用礼来约束自己的行为,这样才能不偏离正道。曾巩认为《说苑》中的内容有助于人们践行儒家的道德规范,他说:“其书比于《诗》《书》,虽不备,要其归,亦孔子之意也。”这里,曾巩将《说苑》与《诗》《书》相联系,认为它们在思想内涵上是相通的,都体现了孔子的思想。通过这种方式,曾巩不仅阐释了《说苑》的价值,也进一步强调了儒家经典的权威性和指导性。他借助对儒家经典的引用,将《说苑》纳入到儒家思想的体系之中,使其成为传播儒学的重要载体。3.1.2以经为据的批判与反思曾巩以儒家经典为依据,对社会现象和学术观点进行了深刻的批判与反思,充分展现了他对儒学正统的坚定维护以及对现实问题的高度关注。北宋时期,社会面临着诸多问题,如政治腐败、民生疾苦、道德沦丧等。曾巩在散文中,运用儒家经典的思想,对这些现象进行了尖锐的批判。在《上欧阳舍人书》中,他针对当时社会的积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曾巩引用《孟子》中“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思想,强调君主应该以民为本,关注百姓的生活。他指出,当时的社会存在着“吏之无良,赋敛之不平,狱讼之不理”等问题,这些都是对儒家民本思想的背离。曾巩认为,君主应该“法先王之政”,遵循儒家的治国理念,选拔贤能之士,推行仁政,以解决社会问题,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他还引用《大学》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思想,强调官员应该注重自身的道德修养,以身作则,为百姓树立榜样。曾巩对那些贪污腐败、欺压百姓的官员进行了严厉的批判,认为他们违背了儒家的道德规范,损害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在学术领域,曾巩也以儒家经典为标准,对一些错误的学术观点进行了批判。当时,佛老学说盛行,许多人受到其影响,对儒家思想产生了怀疑。曾巩坚决反对这种现象,他在《醒心亭记》中,通过对“醒心”这一概念的阐释,表达了对儒家思想的坚守。他认为,真正的“醒心”是要领悟儒家的圣人之道,而不是沉迷于佛老的虚无缥缈之中。曾巩引用《论语》中“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强调人们应该时刻反思自己的行为,遵循儒家的道德准则。他批判那些追求佛老思想的人,认为他们是“心醉于利禄,而目眩于声色”,失去了对真理的追求。曾巩主张回归儒家经典,深入研究圣人之道,以纠正学术上的偏差。曾巩还对当时的科举制度进行了反思。他认为,科举制度应该以选拔真正有学问、有道德的人才为目的,而不是仅仅注重文章的形式。曾巩引用《礼记》中“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思想,强调人才的培养应该注重全面发展,不仅要有丰富的知识,还要有高尚的品德和实际的能力。他指出,当时的科举考试存在着“专以辞赋取士”的弊端,导致许多人只注重文章的华丽辞藻,而忽视了对儒家经典的学习和对道德修养的培养。曾巩主张改革科举制度,以儒家经典为主要考试内容,选拔那些真正理解和践行儒家思想的人才,为国家的发展提供有力的支持。3.2中和思想与情感表达3.2.1中和思想的内涵解析“中和”思想作为儒家文化的核心观念之一,源自《中庸》。其内涵深邃而丰富,“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达道也。”当人处于平静状态,尚未产生喜怒哀乐等情绪时,内心呈现出一种不偏不倚、宁静祥和的状态,此即为“中”。它是一种内在的平衡与稳定,是天地万物的根本所在,象征着人性的本然状态,不受外界干扰,保持着纯粹与中正。当情感产生并向外表达时,能够以理性加以节制,使其合乎礼仪规范,恰到好处,既不过度,也无不及,这便是“和”。“和”是一种外在的和谐与有序,是在人际交往和社会生活中遵循的准则,体现了儒家对和谐人际关系和社会秩序的追求。“中和”思想追求的是一种中正、平和的境界,强调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和谐统一,力求达到天人合一的理想状态。在这种境界中,人能够洞察天地万物的规律,顺应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在处理人际关系时,秉持着仁爱、宽容、谦逊的态度,尊重他人,理解他人,以和为贵,避免冲突与矛盾的产生。在社会生活中,倡导公平正义,遵守社会规范,为社会的和谐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一个人在面对成功与荣誉时,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不骄傲自满,不沾沾自喜,以平和的心态对待,这便是“中”的体现;在面对失败与挫折时,能够不气馁、不抱怨,以积极的态度应对,从中吸取教训,调整自己的行为,使情绪和行为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这就是“和”的表现。在社会治理方面,统治者应遵循“中和”思想,制定合理的政策,兼顾各方利益,使社会各阶层和谐共处,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3.2.2在散文中的体现与作用曾巩的书体散文是其文学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蕴含的中和思想,在情感表达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以《谢杜相公书》为例,曾巩在这篇文章中回忆了父亲曾易占在江西前往汴京途中突染重病,于安阳病逝的悲惨经历。当时,曾巩孤身异乡,面临着诸多困境。“方巩之得祸罚于河滨,去其家四千里之远。南向而望,迅河大淮,埭堰湖江,天下之险,为其阻厄。而以孤独之身,抱不测之疾,茕茕路隅,无攀缘之亲、一见之旧,以为之托。”这段描述生动地展现了他当时孤立无援、凄凉无助的处境。在如此艰难的时刻,杜衍伸出了援手,给予了他极大的帮助。“明公独于此时,闵闵勤勤,营救护视,亲屈车骑,临于河上。使其方先人之病,得一意于左右,而医药之有与谋。”曾巩对杜衍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然而,曾巩在表达这种情感时,并非毫无节制地宣泄,而是有着独特的方式。每当满腔悲惨凄凉的情感即将喷薄欲出时,他往往笔锋一转,将情感压抑沉淀。他不会直白地倾诉自己的痛苦与悲伤,而是以赋的手法,平实、客观地叙述困难的处境,并无冗余的修饰和渲染。在描述杜衍的帮助时,他也没有使用华丽的辞藻进行赞美,而是通过朴实的语言,如“亲屈车骑,临于河上”“无外事之夺其哀,而毫发之私,无有不如其欲”,真切地展现出杜衍的关怀与帮助。曾巩还惯用对比衬托的手法来增强情感表达的效果。他以自己困难诸多、处境艰难,衬托出杜衍伸以援手的可贵和及时。以杜衍的地位和年龄,天子都不愿轻易打扰,而自己却得到了杜衍的帮助,进一步突出了杜衍对他的恩情之重。这种对比衬托,使情感表达既有条理又真挚深沉,避免了情感的过度泛滥,体现了中和思想对他文风的影响。除《谢杜相公书》外,在曾巩的其他书体散文中,情感表露也较为少见。即便有稍带感情色彩的语句,大多也归为寒暄或自谦。与宋代其他散文家相比,苏轼散文具有无一物不可书的表现力,能够自由地抒发各种情感,无论是豪迈奔放的豪情壮志,还是细腻婉约的儿女情长,都能在他的笔下展现得淋漓尽致;欧阳修散文则委曲婉转,情感表达含蓄而富有韵味,常常通过细腻的描写和委婉的叙述来传达内心的情感。曾巩的书体散文就显得平易质朴多了。他的情感表达受到中和思想的约束,注重适度与节制,不追求情感的强烈冲击和夸张表达,而是以平和、理性的方式来传达情感,使文章呈现出一种沉稳、内敛的风格。曾巩书体散文中情感表达的节制与适度,与他深受儒家“中和思想”的影响密切相关。这种中和思想使他在散文创作中,既能够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情感,又能够保持理性和克制,使情感与理智达到平衡。他的散文既不会因情感过于浓烈而显得浮躁,也不会因过于理性而显得冷漠。这种独特的情感表达方式,不仅体现了曾巩的文学风格,也反映了儒家思想对他的深刻影响,使他的散文具有独特的艺术魅力和思想价值,在宋代散文中独树一帜。3.3经世致用与文道并重3.3.1经世致用思想溯源“经世致用”思想作为中国传统思想文化中的重要理念,源远流长,其发展历程贯穿了中国历史的长河。虽然“经世致用”这一概念在明清之际才被正式提出,由顾炎武、黄宗羲等思想家大力倡导,但实际上,这一思想观念在历朝历代读书人的思想与实践中早已有所体现,其源头可以追溯到先秦时期。先秦时期,儒家的创始人孔子就秉持着积极入世的态度,他一生周游列国,致力于传播自己的学说和政治主张。孔子主张“学而优则仕”,强调学习的目的在于参与政治,为社会服务。他认为,一个人只有通过学习和实践,具备了丰富的知识和高尚的品德,才能更好地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孔子的这一思想,体现了“经世致用”的萌芽。他在鲁国担任官职期间,积极推行改革,试图恢复周礼,实现社会的安定与和谐。他主张“为政以德”,强调统治者应该以道德为基础,实行仁政,关心百姓的生活。这种思想反映了他对现实社会的关注和对国家命运的责任感。孟子继承和发展了孔子的思想,他提出“仁政”学说,主张统治者应该以民为本,关注民生疾苦。孟子认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强调了人民在国家中的重要地位。他还提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观点,表达了儒家知识分子在不同境遇下的责任和担当。当一个人处于困境时,应该注重自身的修养,提高自己的道德和才能;当有机会为社会服务时,就应该积极投身其中,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孟子的这些思想,进一步丰富了“经世致用”的内涵,体现了儒家对社会现实的深刻洞察和对国家治理的思考。到了汉代,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主张,儒家思想成为封建社会的正统思想。董仲舒强调儒家经典的权威性,认为通过对经典的学习和阐释,可以为国家的治理提供理论依据。他主张“春秋大一统”,强调国家的统一和稳定,认为只有在统一的思想指导下,才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董仲舒还提出“天人感应”学说,认为君主的行为会影响到天,天也会通过各种现象来警示君主。他主张君主应该遵循天道,实行仁政,否则就会受到天的惩罚。这些思想体现了汉代儒家学者对国家政治的关注和对“经世致用”思想的实践。唐宋时期,“经世致用”思想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唐代的韩愈、柳宗元发起古文运动,反对骈文的形式主义文风,主张文章要言之有物,为现实服务。韩愈在《原道》中强调“文以载道”,认为文章应该传达儒家的道德观念和社会理想。他的散文作品大多针对当时的社会问题而发,具有强烈的现实针对性。柳宗元的寓言、传记等作品,也常常讽刺社会的弊端,表达对民生的关怀。宋代的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等改革家,积极推行新政,关注国家的政治、经济和社会问题。范仲淹提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思想,表达了儒家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的胸怀。欧阳修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章要反映现实,为政治改革服务。王安石则通过变法,试图解决北宋社会的积贫积弱问题,他的变法措施涉及政治、经济、军事等多个领域,体现了他对“经世致用”思想的实践。在这样的思想文化传统的熏陶下,曾巩深受“经世致用”思想的影响。他自幼接受儒家教育,对儒家经典有着深入的研究和理解。在他的散文创作中,“经世致用”思想贯穿始终,成为他表达思想、关注现实的重要方式。曾巩认为,文章应该具有实际的功用,能够为社会的发展和进步做出贡献。他反对那些虚浮华艳、脱离现实的文章,主张文章要真实地反映社会问题,提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这种思想体现了他对儒家“经世致用”传统的继承和发扬,也使他的散文具有了独特的思想价值和现实意义。3.3.2散文中的政治关怀与现实指向曾巩的书体散文作为其文学创作的重要组成部分,深刻地体现了他的“经世致用”思想和对现实政治的深切关怀。在他的书体散文中,如《上欧阳舍人书》《上蔡学士书》《上杜相公书》等,对时代积病、制度改革、官职职责等现实政治话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和思考,展现了他作为一位儒家知识分子的担当和责任感。在《上欧阳舍人书》中,曾巩对时代积病提出了深刻的看法。他开篇便明确指出“巩之愚,有不止于此者,亦愿闻焉。足下于生,辱爱之,教诲之,方且使有以报于今,故敢布此。”表达了自己对欧阳修的敬重以及希望得到指导的愿望。接着,他开宗明义,给出三个论点,对当时社会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剖析。他认为,“士之学行,岂有常哉?世所与者则从之,所不与者则违之。”指出了当时士人的行为往往受到世俗观念的影响,缺乏独立的思考和坚定的信念。他还认为,“今之患,患在知贤而不举,使天下之贤,皆有遗恨而已。”揭示了当时人才选拔制度存在的弊端,导致许多有才能的人得不到重用。针对这些问题,曾巩提出了具体的解决措施,如“诚得豪杰之士,不徇世俗,不蔽于物者,任之而勿易,则天下之务,庶乎其有济矣。”主张选拔真正有才能、有见识的人,委以重任,以改变社会的现状。他还在文章末尾将其他弊病一一论述,展现了他对社会问题的全面认识和深入思考。整篇文章结构严谨,层层推进,内容质朴,实用性极强,充分体现了他对现实政治的关注和“经世致用”的思想。《上蔡学士书》以朝廷改革两府谏官这一时事为切入点,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曾巩认为,制度改革所带来的好处,关键不在于谏官个人,而是源于千百年来的谏官制。他在文中写道:“夫谏官者,以绳纠天子,而非以绳纠宰相者也。”强调了谏官的职责在于监督天子,而非宰相。他认为,谏官制度的存在,是为了保证朝廷决策的正确性,防止天子的权力滥用。“古之制,虽有天下,而不可以独私也。故必择贤以任之,择言以听之,凡所以养其德而正其失也。”指出古代的制度注重选拔贤能之士,听取不同的意见,以培养天子的品德,纠正其失误。曾巩的这些观点,体现了他对制度改革的深入思考,以及对国家政治制度的关注。他认为,只有完善的制度,才能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这也是他“经世致用”思想在制度层面的体现。在《上杜相公书》中,曾巩提出了自己对“宰相”这一重要官职的看法。他认为,宰相独一无二的政治功能就是选贤举能。“夫宰相者,以进贤退不肖为职者也。”强调了宰相在人才选拔中的重要作用。他认为,宰相应该以国家的利益为重,选拔那些有才能、有品德的人,为国家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持。“今之用人,多取于世族,而不察其贤否,此所以不能致治也。”指出当时用人存在的问题,多选取世族之人,而不考察其是否贤能,这是导致国家不能治理好的原因之一。曾巩主张宰相应该打破世族的限制,选拔真正有才能的人,以实现国家的繁荣昌盛。他的这一观点,体现了他对官职职责的深刻理解,以及对国家政治人才选拔的关注,是他“经世致用”思想在官职职责方面的具体体现。除了上述几篇文章,曾巩的书体散文中几乎无一篇不关乎政治、为官等现实话题,且多发议论。在《寄欧阳舍人书》中,他虽为致谢欧阳修撰写父亲墓志铭而作,但在文中大发议论,先是区分史与铭,接着强调作铭之人的重要性。“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通过对史与铭的区分,阐述了铭志的重要性。最后笔锋一转,由鞭辟入里的论述转入抒情,以层层议论突显感激之情。这种议论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不仅体现了他对欧阳修的感激之情,更展示了他对史与铭的深刻思考,以及对文化传承的关注,这也是他“经世致用”思想在文化领域的延伸。曾巩的书体散文中,“经世致用”思想具体体现为“文以载道”“文道并重”的创作主张。他非常强调文章的写实性,认为作文要讲究实际功用,要为政治、百姓和现实生活服务。他反对虚浮华艳、诡辞丽句的作文主张,认为这类文章对现实政治和百姓生活起不到实际作用。曾巩的这些书体散文,以其深刻的思想、严谨的结构和质朴的语言,展现了他对现实政治的关注和对“经世致用”思想的践行,为我们了解北宋时期的社会政治状况提供了宝贵的资料,也对后世的文学创作和思想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四、儒学对曾巩散文创作手法的影响4.1结构布局的严谨有序4.1.1以经义为线索的谋篇布局曾巩在散文创作中,极为注重以儒家经典的义理为线索来构建文章的结构,使其呈现出层次分明、逻辑严谨的特点。这种以经义为线索的谋篇布局方式,不仅体现了他对儒家思想的深刻理解和尊崇,也展示了他高超的文学驾驭能力。以《上欧阳舍人书》为例,曾巩在这篇文章中针对当时的社会积弊,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改革建议。他在开篇便引用《论语》中“士志于道,而耻恶衣恶食者,未足与议也”,表明自己的志向在于追求圣人之道,而非个人的荣华富贵。以此为出发点,曾巩在文章中围绕着“如何实现圣人之道”这一核心问题展开论述。他从人才选拔、官员职责、社会风气等多个方面进行分析,指出当时社会存在的问题,并提出相应的解决措施。在论述人才选拔时,他引用《礼记》中“举直错诸枉,则民服;举枉错诸直,则民不服”,强调选拔正直贤能之士的重要性。他认为,只有选拔出真正有才能、有品德的人,才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在论述官员职责时,他引用《尚书》中“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强调官员应该以贤能为标准,尽职尽责,为百姓谋福祉。曾巩通过对这些儒家经典语句的引用,将文章的各个部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严谨,逻辑更加清晰。在《墨池记》中,曾巩同样以儒家经义为线索来谋篇布局。文章开篇介绍墨池的地理位置和传说,引出对王羲之书法成就的探讨。曾巩认为,王羲之的书法之所以能够达到精妙的境界,并非天生如此,而是通过后天的勤奋努力取得的。他引用《论语》中“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强调学习的重要性。他指出,王羲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黑”,正是因为他坚持不懈地学习和练习,才能够在书法上取得卓越的成就。曾巩进一步引申,认为不仅在技艺方面需要勤奋学习,在道德修养方面更是如此。他引用《大学》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强调道德修养的重要性。他认为,人们应该以王羲之为榜样,不断努力学习,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追求至善的境界。通过这样的论述,曾巩将墨池与王羲之的书法、道德修养联系在一起,以儒家经义为线索,构建了一个层层递进、逻辑严密的文章结构。曾巩在《越州赵公救灾记》中,以儒家的“仁政”思想为线索,详细记述了越州知州赵公在救灾过程中的种种举措。文章开篇点明赵公救灾的背景和目的,即“熙宁八年夏,吴越大旱。九月,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越州赵公,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体现了赵公对百姓的关怀,这正是儒家“仁政”思想的体现。接着,曾巩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叙述了赵公在救灾过程中的具体措施,如调查灾情、发放粮食、安置流民等。在叙述过程中,曾巩引用《孟子》中“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强调赵公在救灾过程中对百姓一视同仁,不分老幼,都给予了关怀和帮助。他还引用《论语》中“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赞扬赵公在救灾过程中能够合理使用资源,不浪费,同时又能够关爱百姓,让百姓在合适的时间从事生产活动。通过这些引用,曾巩不仅展现了赵公的救灾功绩,更重要的是,他以儒家经义为线索,将赵公的救灾行为与儒家的“仁政”思想紧密联系在一起,使文章的结构更加严谨,主题更加突出。曾巩以经义为线索的谋篇布局方式,使他的散文在论述过程中能够层层推进,先提出论点,再详细论述并给出解决措施。他通过对儒家经典的巧妙运用,使文章的各个部分之间相互关联,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这种结构布局方式不仅增强了文章的逻辑性和说服力,也使读者能够更加清晰地理解他的思想和观点。4.1.2起承转合的精妙运用曾巩在散文创作中,对起承转合手法的运用达到了精妙的境界。他以儒家思想为指导,巧妙地安排文章的起承转合,使文章过渡自然、衔接紧密,增强了文章的连贯性和说服力,充分体现了儒学对其行文结构的规范。以《寄欧阳舍人书》为例,文章开篇以“去秋人还,蒙赐书及所撰先大父墓碑铭。反复观诵,感与惭并”起笔,直接表达了对欧阳修赐书及为先祖父撰写墓碑铭的感激与惭愧之情,这是文章的“起”。曾巩通过这种直接的情感表达,迅速引起读者的关注,为下文的论述奠定了情感基调。接着,曾巩在文中写道:“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他从铭志与史的异同入手,展开对铭志意义和价值的论述,这是文章的“承”。在这部分论述中,曾巩以儒家的道德观念为依据,强调铭志对于表彰美德、传承道德的重要性。他认为,铭志能够使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的人被后世知晓,从而激励后人向善,这与儒家“扬善”的思想是一致的。然后,曾巩笔锋一转,指出“及世之衰,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批判了世风衰微时铭志的不实之风,这是文章的“转”。曾巩的这一转变,使文章的论述更加深入,从对铭志的正面论述转向对现实问题的反思,体现了他对儒家思想的坚守和对社会现象的关注。最后,曾巩在文章结尾处写道:“若先生之道德文章,固所谓数百年而有者也。先祖之言行卓卓,幸遇而得铭,其公与是,其传世行后无疑也。”他再次强调欧阳修的道德文章之高,以及先祖得欧阳修之铭的幸运,表达了对欧阳修的感激之情,同时也呼应了文章开头,这是文章的“合”。曾巩通过这样的起承转合,使文章的结构严谨,逻辑清晰,情感真挚,充分展示了他对起承转合手法的精妙运用。在《墨池记》中,曾巩同样巧妙地运用了起承转合的手法。文章开篇“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简洁地介绍了墨池的地理位置和传说,这是“起”。通过对墨池的介绍,引出了下文对王羲之书法成就的探讨。接着,曾巩写道:“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他从王羲之书法成就的取得,引申出学习和道德修养的重要性,这是“承”。在这部分论述中,曾巩以儒家的“修身”思想为核心,强调人们应该通过勤奋学习,不断提高自己的道德修养。然后,文章“墨池之上,今为州学舍。教授王君盛恐其不章也,书‘晋王右军墨池’之六字于楹间以揭之。又告于巩曰:‘愿有记’”,叙述了州学教授王君盛题字索记之事,这是“转”。这一转变,使文章的论述从对王羲之的探讨转向了现实中的学舍和教育,体现了曾巩对教育的重视。最后,曾巩在结尾处写道:“夫人之有一能而使后人尚之如此,况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被于来世者何如哉!”他通过对比,进一步强调了仁人庄士的道德风范对后世的深远影响,这是“合”。曾巩通过这样的起承转合,使文章从墨池这一具体事物出发,层层深入地阐述了学习、道德修养和文化传承的重要性,结构紧凑,富有逻辑性。曾巩对起承转合手法的精妙运用,使他的散文在表达思想和情感时更加流畅自然。他以儒家思想为内在的逻辑主线,将文章的各个部分有机地结合在一起,使文章既具有严谨的结构,又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这种行文结构不仅体现了曾巩高超的写作技巧,也反映了儒学对他散文创作的深刻影响。4.2语言风格的温醇典重4.2.1质朴平实的语言表达曾巩散文的语言风格质朴平实,他摒弃了华丽雕琢的辞藻堆砌,以明白晓畅的文字来阐述深刻的思想,使文章具有一种自然而真实的美感,这种语言风格与儒家所倡导的“文质彬彬”理念高度契合,充分展现了他对儒学思想的践行。在《墨池记》中,曾巩开篇对墨池的描写极为简洁:“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这段描述没有运用过多的修饰性词汇,仅仅用“隐然而高”“洼然而方以长”等平实的语言,就清晰地勾勒出墨池的地理位置和形态特征,使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墨池的存在。在论述王羲之书法成就的取得时,曾巩写道:“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他以直白的语言,直接点明王羲之书法精妙并非天生使然,而是凭借后天的勤奋努力。这种质朴的表达方式,没有丝毫的隐晦和曲折,将道理清晰地呈现给读者,让人易于理解和接受。在《越州赵公救灾记》里,曾巩记述赵公救灾的过程,语言同样质朴平实。“熙宁八年夏,吴越大旱。九月,资政殿大学士、右谏议大夫知越州赵公,前民之未饥,为书问属县:‘灾所被者几乡,民能自食者有几,当廪于官者几人,沟防构筑可僦民使治之者几所,库钱仓粟可发者几何,富人可募出粟者几家,僧道士食之羡粟书于籍者其几具存,使各书以对。’”这段文字详细地记录了赵公在救灾前的调查询问内容,曾巩以平实的语言,将赵公的每一个问题都如实呈现,没有任何的夸张和渲染。在描述救灾措施时,如“计官为不足用也,取吏之不在职而寓于境者,给其食而任以事。”曾巩用简洁明了的语言,阐述了赵公在人手不足时采取的应对方法,使读者能够清楚地了解救灾工作的具体实施情况。曾巩的这种质朴平实的语言风格,避免了因追求辞藻华丽而导致的内容空洞,让文章回归到表达思想和传递信息的本质。正如儒家所强调的“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曾巩在散文创作中,既注重内容的充实,又不过分追求形式的华丽,使文章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和谐统一。他以质朴的语言承载着深刻的儒学思想,无论是对道德修养的论述,还是对社会现象的分析,都能够让读者在平实的文字中感受到儒学的魅力,使儒学思想更容易深入人心,得到广泛的传播和认同。4.2.2典雅庄重的词汇运用曾巩在散文创作中,极为注重词汇的选择与运用,他精心挑选典雅庄重的词汇,使文章呈现出一种肃穆、严谨的气质,这种词汇运用方式体现了他对儒家经典语言风格的传承与发扬,极大地增强了文章的权威性和可信度。在《寄欧阳舍人书》中,曾巩写道:“夫铭志之著于世,义近于史,而亦有与史异者。盖史之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盖古之人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者,惧后世之不知,则必铭而见之。”文中“功德”“材行”“志义”等词汇,都具有深厚的文化内涵,它们源自儒家的道德观念体系,代表着儒家所推崇的高尚品质和行为准则。“功德”体现了一个人对社会所做出的贡献,是儒家“仁政”思想在个人行为上的体现;“材行”强调个人的才能与品行,这与儒家注重个人全面发展的理念相符;“志义”则突出了一个人的志向和道义,反映了儒家对理想和道德的追求。曾巩运用这些词汇,不仅准确地表达了铭志的意义和价值,还使文章充满了典雅庄重的气息,彰显了儒家思想的严肃性和权威性。在《梁书目录序》中,曾巩对梁代历史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评价,他在文中运用了“先王之道”“百家并起”“穷理尽性”“至治之世”等词汇。“先王之道”是儒家思想的核心,代表着古代圣王所遵循的道德准则和治国理念;“百家并起”描绘了春秋战国时期思想文化繁荣的景象,与儒家在这一时期的发展和传承密切相关;“穷理尽性”出自《周易》,体现了儒家对真理和人性的追求,强调通过对事物的深入探究和对自身的修养,达到对真理的领悟和对人性的完善;“至治之世”则是儒家所向往的理想社会状态,代表着社会的和谐、稳定与繁荣。这些词汇的运用,使文章在论述梁代历史时,不仅具有历史的厚重感,还体现了儒家思想的深刻内涵,增强了文章的说服力和权威性。曾巩在散文中运用典雅庄重的词汇,并非简单地堆砌辞藻,而是根据文章的内容和表达的需要,巧妙地将这些词汇融入其中,使文章的语言与思想相得益彰。这种词汇运用方式,使他的散文在表达思想时更加准确、深刻,同时也展现了他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对儒家经典的深入理解。通过运用这些典雅庄重的词汇,曾巩的散文不仅在形式上符合儒家的审美标准,更在内容上传承和弘扬了儒家思想,成为了儒家思想传播的重要载体,对后世的文学创作和思想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4.3论证方法的多样融合4.3.1引经据典与举例论证曾巩在议论文的创作中,极为擅长引经据典与举例论证相结合的论证方法。他巧妙地引用儒家经典中的言论作为坚实的理论依据,同时佐以具体生动的事例进行论证,使文章既富有深厚的文化底蕴,又具备强大的说服力,充分展现了他对儒家经典的深刻理解和灵活运用。在《战国策目录序》中,曾巩对《战国策》这部书的价值和意义展开了深入的探讨。他开篇便引用《论语》中孔子的言论:“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以此为出发点,曾巩认为《战国策》中所记载的策士们的言行,很多都是不符合“义”的标准的。他指出,这些策士们“捐礼让而贵战争,弃仁义而用诈谲”,他们的行为只追求个人的利益和一时的权势,而忽视了道德和正义。曾巩引用儒家经典中的言论,如“礼之用,和为贵”“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强调了道德和正义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性。他认为,《战国策》虽然记载了战国时期的历史,但其中所体现的价值观与儒家的思想相悖,因此不能将其视为一部具有正面价值的经典著作。为了进一步论证自己的观点,曾巩列举了许多具体的事例。他提到苏秦,苏秦以纵横之术游说六国,主张合纵抗秦。苏秦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不惜使用各种手段,甚至欺骗各国君主。他在游说过程中,夸大其词,制造虚假的形势,以达到自己的目的。曾巩认为,苏秦的这种行为是不道德的,他只考虑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及国家和人民的安危。曾巩还列举了张仪的例子,张仪主张连横,帮助秦国瓦解六国的联盟。张仪同样使用了欺诈的手段,他欺骗楚怀王,使楚国陷入困境。这些事例生动地展现了策士们的“诈谲”行为,有力地支持了曾巩的观点,即《战国策》中所记载的策士们的言行不符合儒家的道德标准。在《梁书目录序》中,曾巩针对梁代佛教盛行的现象进行了批判。他引用《尚书》中的“思曰睿”“睿作圣”,强调思考对于获取知识和智慧的重要性。曾巩认为,圣人通过思考能够洞察天地万物的道理,从而达到“圣”的境界。而佛教徒们却不重视思考,他们追求虚无缥缈的境界,认为通过修行可以超越现实世界。曾巩引用《论语》中“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指出佛教徒们只注重修行而不注重思考,就会陷入迷茫和困惑之中。曾巩还通过举例论证来批判佛教的弊端。他提到梁武帝,梁武帝是一位虔诚的佛教徒,他大力推崇佛教,修建了大量的寺庙,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梁武帝四次舍身同泰寺,每次都要朝廷花费巨资将他赎回。曾巩认为,梁武帝的这种行为是不理智的,他过于沉迷于佛教,忽视了国家的治理和人民的生活。梁武帝的崇佛行为导致了国家的政治腐败、经济衰退,最终引发了侯景之乱,使国家陷入了动荡和混乱之中。这个事例充分说明了佛教的盛行对国家和社会的危害,进一步论证了曾巩反对佛教的观点。曾巩在议论文中引经据典与举例论证相结合的论证方法,使文章既有理论的深度,又有事实的支撑。他通过引用儒家经典中的言论,使文章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通过列举具体的事例,使文章更加生动形象,易于读者理解。这种论证方法不仅体现了曾巩深厚的学术功底和文学素养,也展示了他对儒家思想的坚定信仰和传承。4.3.2对比论证与逻辑推理曾巩在散文创作中,善于运用对比论证的方法,将不同的事物、观点或现象进行对比,以突出自己的观点,使读者更加清晰地认识到事物的本质。他还通过严谨的逻辑推理,使论证过程环环相扣,深入地阐述问题,充分体现了儒学思维方式对其论证方法的深刻影响。在《上欧阳舍人书》中,曾巩为了阐述人才选拔的重要性,运用了对比论证的方法。他将古代的人才选拔制度与当时的人才选拔状况进行对比。古代,统治者非常重视人才的选拔,他们“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注重选拔那些有才能、有品德的人,委以重任。在这种制度下,国家能够得到贤能之士的辅佐,政治清明,社会稳定。曾巩提到,周公在选拔人才时,广泛地招揽贤能,不论出身贵贱,只要有才能就予以任用。周公的这种做法,使得周朝人才辈出,国家繁荣昌盛。而当时的人才选拔却存在诸多问题,“今之用人,多取于世族,而不察其贤否”,选拔人才往往看重出身和门第,而不考察其是否真正有才能和品德。许多世族子弟凭借家族的势力进入官场,却没有实际的才能和责任心,导致政治腐败,社会问题丛生。曾巩指出,这种不公正的人才选拔制度,使得真正有才能的人被埋没,无法为国家的发展贡献力量。通过这种对比,曾巩鲜明地突出了当时人才选拔制度的弊端,强调了选拔贤能之士的重要性。在《墨池记》中,曾巩同样运用了对比论证来阐述自己的观点。他将王羲之的书法成就与后世之人的学习态度进行对比。王羲之“临池学书,池水尽黑”,凭借着自己的勤奋努力和对书法的执着追求,最终达到了书法艺术的精妙境界。曾巩认为,王羲之的成功并非偶然,而是他长期坚持不懈努力的结果。而后世之人,虽然也有学习书法的愿望,但往往缺乏王羲之那种勤奋刻苦的精神。他们“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很多人在学习过程中,遇到困难就轻易放弃,缺乏持之以恒的毅力。曾巩通过这种对比,强调了后天努力和勤奋学习的重要性,告诫人们要想在某一领域取得成就,就必须付出艰辛的努力。除了对比论证,曾巩在散文中还运用了严谨的逻辑推理来深入阐述问题。在《寄欧阳舍人书》中,曾巩对铭志的意义和价值进行了深入的探讨。他首先指出铭志的意义“义近于史”,但又与史有所不同。史对于善恶无所不书,而铭者则是为了表彰那些有功德材行志义之美的人,使他们的事迹和品德能够流传后世。曾巩认为,铭志的撰写需要非常慎重,因为它关系到对死者的评价和对后人的影响。他通过逻辑推理,层层递进地阐述了铭志的重要性。如果铭志撰写不当,就会出现不实之辞,“为人之子孙者,一欲褒扬其亲而不本乎理。故虽恶人,皆务勒铭,以夸后世。立言者既莫之拒而不为,又以其子孙之所请也,书其恶焉,则人情之所不得,于是乎铭始不实”。曾巩进一步指出,要想撰写公正、真实的铭志,就必须选择那些“畜道德而能文章者”。因为只有道德高尚的人,才能辨别善恶,不被私情所左右;只有文章写得好的人,才能将铭志写得优美动人,流传后世。曾巩通过这样严谨的逻辑推理,使读者清晰地认识到铭志的重要性以及撰写铭志的要求。曾巩在散文中运用对比论证与逻辑推理的论证方法,使文章的论证更加深入、有力。对比论证使文章的观点更加鲜明,逻辑推理使文章的论证更加严密,两者相辅相成,充分展现了曾巩高超的论证技巧和深刻的思想内涵。这种论证方法不仅体现了儒学思维方式对他的影响,也为后世的议论文写作提供了宝贵的借鉴。五、曾巩散文与儒学的时代意义及后世影响5.1对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推动北宋诗文革新运动是一场旨在变革文风、复兴儒学的文学革新运动,它在北宋的文学发展历程中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场运动针对晚唐五代以来盛行的形式主义文风展开批判,极力倡导继承先秦两汉散文的优秀传统,强调文章内容与形式的有机统一。曾巩作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积极参与者,以其深厚的儒学修养和卓越的散文创作,为推动这场运动的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曾巩坚决反对当时流行的形式主义文风,这种文风过于注重辞藻的华丽雕琢,追求形式上的工整对仗,却忽视了文章内容的充实与思想的深度。他认为文章应当以表达思想、传达道理为首要目的,而非仅仅追求形式上的美观。在《上欧阳舍人书》中,曾巩明确表达了自己对文章功用的看法,他反对虚浮华艳、诡辞丽句的作文主张,认为这类文章对现实政治和百姓生活起不到实际作用。他强调文章要讲究实际功用,要为政治、百姓和现实生活服务,这与北宋诗文革新运动倡导的“文以载道”理念高度契合。曾巩认为,文章只有承载了儒家的道德观念、政治理念和社会理想,才能真正发挥其价值,对社会产生积极的影响。他主张文章要以质朴平实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摒弃那些空洞无物的华丽辞藻,使文章回归到真实、自然的状态。曾巩的散文创作实践,充分体现了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精神。他的散文以儒学为核心,内容丰富多样,涵盖了政治、历史、文化、道德等诸多领域。在政治类散文中,他以儒家的“仁政”思想为指导,对国家的治理、政策的制定提出了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在《上杜相公书》中,他认为宰相的重要职责是选贤举能,以国家的利益为重,选拔那些有才能、有品德的人,为国家的发展提供人才支持。他引用儒家经典中的言论,如“任官惟贤才,左右惟其人”,强调了选拔贤能之士的重要性。曾巩通过对政治问题的深入分析和思考,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改革措施,体现了他对国家命运的关注和对儒家“经世致用”思想的践行。在历史类散文中,他以儒家的道德观念和历史观为标准,对历史事件和人物进行评价,总结历史经验教训,为现实提供借鉴。在《战国策目录序》中,他对《战国策》中所记载的策士们的言行进行了批判,认为他们的行为不符合儒家的道德标准,只追求个人的利益和权势,忽视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曾巩通过对历史的反思,强调了儒家思想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性,呼吁人们遵循儒家的道德规范,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曾巩的散文风格平易自然、严谨有序,语言简洁明了,说理透彻,为平易自然的古文开辟了广阔的道路。他的散文不像一些形式主义文风的文章那样晦涩难懂,而是以通俗易懂的语言表达深刻的思想,使读者能够轻松地理解他的观点。在《墨池记》中,他以简洁的笔触叙述了墨池的来历,并借此抒发了对学习和道德修养的见解。文章开篇对墨池的描写简洁明了,“临川之城东,有地隐然而高,以临于溪,曰新城。新城之上,有池洼然而方以长,曰王羲之之墨池者,荀伯子《临川记》云也”,使读者能够直观地感受到墨池的存在。接着,他从王羲之的书法成就引申出学习和道德修养的重要性,论述过程逻辑清晰,语言平实自然,如“羲之之书晚乃善,则其所能,盖亦以精力自致者,非天成也。然后世未有能及者,岂其学不如彼邪?则学固岂可以少哉,况欲深造道德者邪?”曾巩以这种平易自然的文风,使文章更具亲和力,更容易被读者接受,为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平易自然的古文风格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曾巩与欧阳修、王安石等古文运动的倡导者紧密合作,相互呼应,共同推动了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发展。他与欧阳修的关系尤为密切,欧阳修是北宋文坛的领袖,也是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人物。曾巩深受欧阳修的赏识和指导,在文学创作和思想观念上都受到了欧阳修的深刻影响。欧阳修倡导古文运动,主张文章要言之有物,反对形式主义文风,曾巩积极响应欧阳修的主张,在自己的散文创作中践行这一理念。他与王安石也是志同道合的好友,他们都关注国家的命运和社会的发展,在文学创作和政治理念上有许多共同之处。曾巩和王安石都主张文章要为现实服务,要反映社会问题,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案。他们通过自己的作品和言论,宣传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主张,吸引了众多文人的参与和支持,使这场运动在北宋文坛迅速蔓延,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文学革新力量。曾巩在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的贡献,不仅体现在他的文学创作和理论主张上,还体现在他对后辈文人的影响和培养上。他的散文作品和文学理念,为后世文人提供了学习的典范和借鉴。许多后辈文人受到他的启发,纷纷投身于诗文革新运动,推动了北宋文学的发展和繁荣。曾巩的学生陈师道,在文学创作上深受曾巩的影响,他继承了曾巩散文的质朴平实和严谨有序的风格,在北宋文坛崭露头角。曾巩的文学成就和精神品质,激励着后世文人不断追求文学的创新和进步,为中国古代文学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5.2对后世文学创作与学术研究的影响5.2.1文学创作方面的借鉴曾巩的散文在后世文学创作中成为了备受推崇的典范,对南宋朱熹、明代唐宋派散文家、清代桐城派等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为他们的文学创作提供了丰富的借鉴和启示。南宋时期,理学集大成者朱熹对曾巩的文章极为喜爱,并亲自为他撰写年谱。朱熹作为理学的代表人物,强调“文道合一”,认为文章应该承载道德和义理。曾巩的散文以其深厚的儒学底蕴和严谨的行文风格,与朱熹的文学理念高度契合。朱熹赞赏曾巩文章中对儒家经典的运用和对圣人之道的阐释,认为他能够将儒学思想巧妙地融入到文章之中,使文章具有深刻的思想内涵和教育意义。朱熹在自己的文学创作和学术研究中,借鉴了曾巩散文的质朴平实和逻辑严谨的特点。他的文章注重说理,条理清晰,以简洁明了的语言阐述复杂的哲学思想,这与曾巩散文的风格有相似之处。朱熹在论述理学观点时,常常引用儒家经典,并结合实际事例进行论证,使文章既有理论的深度,又有现实的针对性,这种写作方法与曾巩在散文中引经据典、举例论证的方法一脉相承。明代的“唐宋派”散文家将曾巩的文章视为楷模。“唐宋派”反对前后七子“文必秦汉,诗必盛唐”的复古主张,提倡学习唐宋古文,注重文章的“神理气味”和“格律声色”。曾巩的散文风格平易自然、严谨有序,语言简洁而富有表现力,符合“唐宋派”对古文的审美追求。散文家茅坤编写《唐宋八大家文抄》时,正式把曾巩列入其中,并对曾巩的文章给予了高度评价。茅坤认为曾巩的文章“原本六经,斟酌于司马迁、韩愈,一时工作文词者,鲜能过也”,他赞赏曾巩散文在结构布局上的严谨,如起承转合的精妙运用,使文章层次分明,逻辑清晰;在语言表达上的质朴平实,却又不失典雅庄重,能够准确地传达思想和情感。“唐宋派”的其他散文家如归有光、王慎中、唐顺之等,也都从曾巩的散文中汲取了营养。归有光的散文以描写家庭生活和亲情见长,情感真挚,细腻动人,他在叙事和抒情方面借鉴了曾巩散文的含蓄委婉,使文章具有一种独特的韵味。王慎中、唐顺之在散文创作中注重文章的气势和节奏感,他们从曾巩散文的严谨结构和流畅行文中学到了如何组织文章,使文章富有感染力。清代著名的散文学派“桐城派”,更是将曾巩文章的“义”和“法”作为理论依据,加以深入研究和学习。“桐城派”强调“义法”,“义”即文章的思想内容,要符合儒家的道德观念和价值取向;“法”即文章的结构和语言表达,要讲究章法和技巧。曾巩的散文坚守儒学风范,思想纯正,注重实用,其文章大多是史论、政论、策论等,经世致用。在结构上,曾巩散文章法合理,逻辑严谨,起承转合自然流畅;在语言上,简洁明了,严谨规范,体现了“法”的要求。“桐城派”的代表人物方苞、刘大櫆、姚鼐等,都对曾巩的散文推崇备至。方苞在《古文约选序例》中说:“诸子之文,各有义法,虽有小疵,而大体皆醇,故皆列于篇。其不合者,虽韩文亦不录。”他认为曾巩的文章符合“义法”的标准,是古文的典范。刘大櫆在《论文偶记》中也对曾巩散文的艺术特色进行了分析和评价,他赞赏曾巩散文的“神气”,认为曾巩能够通过语言表达出文章的内在精神和气势。姚鼐在《古文辞类纂》中收录了大量曾巩的散文,并对其进行了精心的点评和分析,他认为曾巩的散文“醇厚”“雅洁”,具有很高的艺术价值。“桐城派”在散文创作中,继承和发展了曾巩散文的优点,他们注重文章的立意和结构,追求语言的简洁和准确,使“桐城派”散文在清代文坛独树一帜,对后世散文的发展产生了重要的影响。曾巩散文在文学创作方面为后世提供了多方面的借鉴,无论是在思想内涵的表达、结构布局的构建,还是在语言风格的运用上,都成为了后世文学家学习的榜样。他的散文不仅在当时享有盛名,而且在后世的文学发展中,始终保持着独特的魅力,不断地启发和影响着一代又一代的文学家,为中国古代文学的传承和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5.2.2学术研究领域的价值曾巩散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