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温权_第1页
《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温权_第2页
《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温权_第3页
《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温权_第4页
《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温权_第5页
已阅读5页,还剩7页未读 继续免费阅读

付费下载

下载本文档

版权说明:本文档由用户提供并上传,收益归属内容提供方,若内容存在侵权,请进行举报或认领

文档简介

·马克思主义哲学·《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摘要]马克思的《资本论》具有鲜明的社会哲学意蕴。这一方面体现为它对资本生产之社会组织方式的历时态演绎轨迹进行检视,从而在农村土地所有制的资本化、城市商业体系之潜在资本职能的普遍化,以及机器大工业取代工场手工业的历史辩证运动中,揭示资本主义制度得以产生、赓续与发展的显性社会学机理;另一方面又反映在它对资本自身之社会表现形态的共时性变迁规律进行剖析,并在产业资本与货币资本、虚拟资本与实体资本的辩证关系中,再现资本主义制度不断强化其社会掌控能力的隐性社会学动因。与此同时,透过资本主义社会的历史发展脉络,马克思在更为宏大的视野中,进一步勾勒出以“人-物-人”的辩证运动为线索的人类社会更迭谱系,并据此确认了社会主体获得解放的直接社会学依据。应当说,《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是对资本主义制度之社会性前提的历史唯物主义批判。它既包括对历史生成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事实所蕴含的社会规律的实证归纳,又涉及对该规律所标识的社会发展动向的哲学阐释。它构成“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辩证统一。《资本论》是马克思剖析资本主义社会机理的思想结晶,蕴含对资本主义政治制度、文明形态、经济结构以及历史发展趋势等问题的总体性哲学反思。其中,马克思以唯物史观为基础,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方法,意欲从资本生产方式的历史性变革以及资本表现形态的结构性重组规律内,揭示资本主义由以确立,并在之后的发展历程中凭借自身产生的社会效应,不断强化对社会关系进行掌控的社会性前提。进而,透过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再生产的历史性机理,全景式再现以“人-物-人”的辩证运动规律为线索的人类社会发展谱系。正因为如此,在《资本论》中,马克思的哲学就表现为,以唯物史观和政治经济学批判为支点,对资本主义制度及其发展规律的社会前提进行批判的社会哲学。它在资本主义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事件所构成的总体社会结构中,以实证的方式提炼出资本主义制度的内在运行规律,并对该规律所指认的一般人类历史发展动向,予以哲学式的批判性阐释。这就使马克思的社会哲学既不同于非反思性的社会科学,又区别于纯粹玄思性的形而上学,因而是建立在坚实的社会实证研究素材之上的历史性哲学批判。它再度佐证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是“解释世界”与“改变世界”的辩证统一。*本文系江苏省社会科学基金项目“曼纽尔·卡斯特的马克思主义城市空间批判理论研究”(编号20HQ004)的阶段性成果。一、资本生产模式演进的历史辩证法与《资本论》的显性社会哲学批判马克思在《资本论》及其手稿中,以社会生产方式的结构性变迁为切入点,对资本主义制度由以确立并最终占据社会主导地位的历史动因进行的辩证检视,为其政治经济学批判理论奠定了最初的社会哲学底色。在他看来,既然“社会生产过程既是人类生活的物质生存条件的生产过程,又是一个在特殊的、历史的和经济的生产关系中进行的过程”,那么作为“社会生产过程一般的一个历史地规定的形式”,资本主义社会的诞生、赓续与形态演变机理,必然能够从“这种生产的承担者同自然的关系以及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他们借以进行生产的各种关系的总体”,即社会经济结构中被历史性的揭示出来。(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926-927页)正因为如此,马克思才在历时态的资本生产史中,初步完成了对资本主义制度的共时态社会学批判。这集中表现为,他在政治经济学批判的语境中,对分别以雇佣劳动的产生、社会分工的建立和机器大工业的推广为节点的资本主义各发展阶段及其彼此间历史性辩证关系的社会哲学考察。首先,有关资本主义诞生史的社会哲学分析。马克思指出,就社会结构的形成机理而言,由于“自然界不是一方面造成货币占有者或商品占有者,而另一方面造成只是自己劳动力的占有者”,因此以商品生产和雇佣劳动剥削为前提而建构的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就不应被视作“自然史上的关系”,抑或“一切历史时期所共有的社会关系”。与之相反,“它本身显然是以往历史发展的结果,是许多次经济变革的产物,是一系列陈旧的社会生产形态灭亡的产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197页)但问题的关键在于,究竟是哪些社会因子在历史更迭的谱系中,为资本主义的出场埋下了重要的伏笔?马克思认为,这同时涵盖农村土地所有制的资本化过程对劳动主体之必要劳动条件的抽离,以及具有商业属性的货币财富对劳动条件的俘获两个层次的内容:一方面,对于前者而言,马克思从中既揭示出构成资本主义生产必要条件的雇佣劳动由以产生的社会根源;又强调了农业的社会属性变迁对资本主义制度的确立所具有的奠基意义。他以社会学的口吻谈道:“雇佣劳动就其总体来说,起初是由资本对土地所有权发生作用才创造出来的。……土地所有者本身清扫土地上的过剩人口,把大地的儿女从养育他们的怀抱里拉走,于是,甚至按性质来说是直接生存源泉的土地耕作,也变成了纯粹依存于社会关系的间接生存源泉。”(《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235页)不难看出,土地所有制形式的资本化进程,促使劳动主体与劳动条件的直接自然性关系,转变为以特定生产范式为中介的间接社会性关系。它意味着,劳动者在与其劳动条件相疏离的情形中,只能以雇佣劳动的形式,通过劳动力与劳动资料的交换而获取“直接的生存源泉”。正因为如此,“农业本身开始完全由流通决定,转变为纯粹设定交换价值的生产。这样一来,不仅生产方式改变了,而且一切与之相适应的旧的、传统的人口关系和生产关系,旧的、传统的经济关系都解体了。”(《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369页)显然,农村土地所有制的资本化,不仅在产生雇佣劳动的基础上,重构了劳动人群的社会属性,而且还据此将价值交换的流通法则,置于社会关系的顶端。这就为资本主义取代传统的社会模式开辟出历史性的场域。另一方面,随着雇佣劳动者的产生,构成资本主义社会另一极的资本家也粉墨登场了。在马克思看来,后者直接导源于同市场流通法则相吻合的商业性货币财富对已然游离于劳动者之外的劳动条件财富在资本的这个准备时期或最初时期发现的现成的东西,……这个历史过程不是资本的结果,而是资本的前提。经过这个历史过程,资本家才在土地财产或一般财产同劳动之间作为中间人(历史地)插了进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500页)应当说,货币财富及其连带的商业逻辑对《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45·生产条件的掌控,在确立资本家社会地位的同时,又把原本囿于纯粹商业流通领域的资本主义萌芽,以社会职能的形式渗透至社会生产的各个层面。不可否认,在资本主义以前的“一切生产方式中,商人资本表现为资本的真正职能,而生产越是为生产者本人直接生产生活资料,情形就越是如此”。(《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364页)这就从相反的方向表明,当社会生产模式从劳动者直接的生活资料生产,转化成他们为获取生活资料,而被迫进行间接的雇佣劳动生产时,原本处于生产活动之外的资本职能就跃出狭隘的商业流通范围,进而演变为主导社会生产节奏的决定性力量。如此一来,在社会学的视域下,资本主义的诞生史就被马克思归结为,原本囿于城市商业体系内的资本职能,因农村土地所有制的资本化趋势,而获得普遍社会效应的辩证历史过程。其次,关于资本主义发展史的社会哲学阐释。从资本主义的社会存在样态来看,其本质属性就是最大限度地将历史生成的社会物质性力量转化为资本的生产能力,从而实现剩余价值的不断积累。这就在客观上决定了,“资本主义是一种革命的生产方式,总是不安地寻找新的组织形式、新的技术、新的意味着,资本主义不仅打破了传统社会稳定的组织形式,而且还使自身的社会存在样态,始终处于不断的变革当中。在马克思那里,这集中表现为,资本生产体系为迎合财富高效积累的节奏,而持续提升剩余价值的社会生产与实现能力。在历史维度,该过程相继呈现出从纯粹的农业性生产到工业主导的社会性生产,以及从工场手工业的协作式生产到机器大工业的社会化大生产等一系列社会发展环节的更替。它们在资本主义的社会组织领域彼此交织,共同勾勒出资本剥削程度日益加深的历时态趋势。其一是工业生产及其连带的分工协作机制,对结构上呈孤立活动态势的农业生产模式的取代。马克思认为,尽管以土地为载体的农业生产活动是资本主义诞生的前提,但它在生产周期上因自然原因总是阶段性地陷入劳动中断的状况,却与资本剩余价值的持续积累要求相抵牾。这无疑“决定了农业决不可能是资本最先经营的领域,决不可能是资本最初的驻所。……因此,只有通过[工业对农业的]反作用,资本才能掌握农业”,从而实现资本的稳定增殖。(《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64页)此外,马克思同时强调,“资本主义生产实际上是在同一个资本同时雇佣人数较多的工人,因而劳动过程扩大了自己的规模并提供了较大量的产品的时候才开始的。人数较多的工人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为了生产同种商品,在同一个资本家的指挥下工作,这在历史上和概念上都是资本主义生产的起点。”(《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374页)从中不难看出,马克思实际上指认了资本主义由以确立的外部历史条件与内在社会动因之间的辩证关系。在这样的情形中,取消土地私有权并把它转交给国家,从而使整个社会转化成资本家和雇佣工人阶级,就成为资本主义必然的社会诉求。(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238页)它意欲在生产领域最大限度地将完整但彼此分散的劳动力,以从事部分劳动环节的形式整体纳入资本的统一管辖范围之内,并在由此产生的商品交换体系中实现财富的累进增殖。正因为如此,以分工协作为基础的工业生产,才构成资本主义真正的内在社会性动力。此时,“随着分工的发展,任何个人的劳动产品都消失了,……完成的商品是工厂的产品,而工厂本身则是资本存在的方式。劳动本身……由于生产方式本身,而不仅仅是由于资本和劳动之间的契约,成了工人必须出卖的唯一东西。……商品只是由于生产方式本身在资本的影响下发生了变化才成为这种一般的范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第332页)如此一来,资本主义就获得了能够实现自身再生产的稳定社会形态。凭借由资本所主导,并以分工为前提而构建的工业协作生产机制,资本主义“精心创作了能够渗入广大领土的规则,给广大领土强加了秩序,并且从其中抽取资源”。届时,“资其二是以机器大工业为基础的社会化大生产,对范围上呈局部协作态势的工场手工业生产模式的取代。与工业生产对农业生产的掌控并行不悖,资本主义的社会形态在劳动分工的基础上完成结构性变迁的同时,又为自身生产模式的转型与社会关系的重组埋下了伏笔。这导源于特定阶段社会有限的物质生产能力,与资本对剩余价值的无限欲求之间的历史性辩证关系。对此,马克思曾指出,“资本作为资本创造的是一定的剩余价值,因为它不能一下子生出无限的剩余价值;然而它是创造更多剩余价值的不停的运动。”(《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297页)在社会学的语境中,它被马克思部分归结为既定的社会分工与协作方式为迎合不断加快的剩余价值积累节奏,而在组织方式或表现形态上,以扩大社会需要为目的持续进行自我扬弃的过程。而工场手工业作为资本工业化生产的雏形,无疑构成资本主义为实现此目标的必经阶段。其中,“资本主义生产,从而工场内部的有规则的分工,会直接扩大社会内部的自由分工,……这是由于它使一定数量工人的劳动更加有效,因而不断地为新的职业腾出一部分劳动力,与此同时发展着迄今一直是潜在的或非现存的需要和满足这些需要的善,极大地扩展了资本剩余价值生产与实现的社会职能范围。然而,在资本主义发展的长时段维度,针对工场手工业的社会属性,马克思却尖锐地指出,“工场手工业既不能掌握全部社会生产,也不能根本改造它。……工场手工业本身的狭隘的技术基础发展到一定程度,就和它自身创造出来的生产需要发生矛盾。”(《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426页)这集中表现在,脱胎于前资本主义生产模式的工场手工业,既无法为社会需要的持续扩大,提供必要且日趋精细化的社会分工基础;又不能为剩余价值高速积累所要求的工作日延长或增加,提供稳定的技术性支撑。于是,在资本的内部生产性因素与外在环境性结构的共同推动下,以机器大工业为主要内容的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就呼之欲出。(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99页)在马克思看来,“现代工业通过机器、化学过程和其他方法,使工人的职能和劳动过程的社会结合不断地随着生产的技术基础发生变革。这样,它也同样不断地使社会内部的分工发生革命,不断地把大量资本和大批工人从一个生产部门投到另一个生产部门。”从而,在社会层面决定了“劳动的变换、职能的更动和工人的全面流动性”。(《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560页)这不仅预示着,社会分工协作体系内的每一生产部门,其最后残存的自然基础被资本的外在普遍性彻底抽离;更揭示出,知识、技能抑或社会智力的一般生产力的积累,将以完全对立于劳动的形式转化为固定资本,并转化为价值剥削的利器。诚如马克思所言,机器大工业的出现对资本主义社会来说绝非偶然,它既是“传统的继承下来的劳动资料适合于资本要求的历史性变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92页)的产物;又是资本为提高财富的剥削额度,促使分工愈发精细与片面,进而降低必要劳动价值的直接手段。如此一来,资本就能以刚性的方式,通过机器“消灭了工作日的一切道德界限和自然界限”(《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469页)之后,又以柔性的手段,在与之相关的“科学和教学方法越是面向实践”的过程内,从“那些以前受不到教育并且习惯于较差的生活条件的阶级中”(《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卷,第88页),招收更为廉价的雇佣劳动力。不难看出,农村土地所有制的资本化,和城市商业体系之潜在资本职能的普遍化,无异于资本主义扬弃之前社会存在样态,并为自身的长远发展奠定社会前提的历史性开端;而工业分工协作取代传统农业生产交错进行的机器大工业对工场手工业的终结,则是资本主义不断完善其社会前提的历史性要求。它们既反映出资本主义的出场是决定社会文明形态的社会生产力持续进步的历史性必然;又预示着为社会生产方式的不断更新所推动的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变迁,将孕育出否定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历史性可能。如此一来,《资本论》有关资本生产模式变迁的历史辩证法就跃然于纸上:作为“生产《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47·力-生产关系”辩证运动的具象化,它以资本生产模式为切入点,勾勒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对前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直接否定,及其对自身社会前提的最终扬弃这一历史性的辩证运动。据此,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就引申出社会哲学批判的显性内涵:在政治经济学批判语境中,对直接构成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资本生产方式进行历史唯物主义批判。二、资本表现形态变迁的历史辩证法与《资本论》的隐性社会哲学批判如果说马克思对资本生产的社会组织方式及其辩证运动规律进行的历史性检视,引申出政治经济学批判显性的社会哲学旨趣,那么他对资本自身的社会表现形态及其变迁轨迹的考察,则进一步将该旨趣延伸至有关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如何建构的隐性维度。不可否认,对于资本主义制度而言,它“在处置人的劳动力量时,也同时在处置附在这个标识上的生理层面、心理层面和道德层面的实体的‘人’。”(波兰尼,第63页)但问题的不断强化的社会规训力量?对此,马克思专门指出,随着商品生产背后的货币逻辑渗透至社会交往的各个层面,“当人们把物在一定的生产方式的基础上取得的社会性质,或者说,把劳动的社会规定在一定的生产方式的基础上取得的性质说成是单纯的符号(即货币———笔者注)时,他们就把这些性本的社会属性与资本主义社会的组织样态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正因为如此,以政治经济学批判和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为座架的社会哲学,需要透过直观的社会生产,从而在资本自身所产生的阶段性社会效应当中,揭露资本主义异化的社会关系由以确立且不断发生转型的内在机制。由此,马克思的批判对象就从资本主义生产史转至资本形态的变迁史。而这又意味着,马克思将在产业资本与货币资本,以及实体资本和虚拟资本的历史性辩证运动中,对资本主义社会的内部运行机制进行全景式的图绘。首先,马克思试图透过产业资本向货币资本的让渡过程,再现资本主义制度不断扩大自身效应范围的内在社会学机理。应当说,资本主义制度的最终确立与不断完善,同日益成熟的产业资本体系对既定社会结构的总体性操控密切相关。对此,马克思围绕资本的空间属性旁敲侧击地指出,“资本作为整体是同时地、在空间上并列地处在它的各个不同阶段上”,并且,“每一个部分都不断地依次由一个阶段过渡到另一个阶段,由一种职能形式过渡到另一种职能形式,从而依次在一切阶段和一切职能形式中执行职能。”(《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第121页)不难看出,其中隐含着一个基本事实:即分别占据不同社会空间且履行不同社会职能的资本各组成部分,将在作为有机整体的产业资本链条中,以彼此间“物”的关联性为中介,把社会关系的全部构成性要素统统纳入到资本主义体系之内。从而,使个体的社会属性屈从于资本生产法则和价值交换规律。这集中表现为,差异性人群的社会定位“并不是由生产关系本身决定,也不是由技术决定,而是由劳动市场的经济原理和社会传统的经济原理的特定结合状况所决定”。(马西,第38页)在这样的情境中,劳动的目的就不再是生产同个人的特殊需要发生特殊关系的产品,而是为了获取作为财富一般形式的货币。(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176页)如此一来,与社会实际需要相疏离的货币增殖逻辑,就成为凌驾于社会关系之上并对之进行操控的异化力量。它在推动价值连续积累的同时,又把原本隶属产业资本循环体系,且在其中执行流通职能的货币本身塑造为独立的资本形态。值得一提的是,在马克思看来,脱胎于产业资本的货币资本在引起资本属性二重化的同时,又深刻地改变了资本主义社会原有的格局。他指出,“一方面,资本作为商品资本和货币资本(因而进一步就是作为商业资本)的职能,是产业资本的一般的形式规定性。另一方面,特殊的资本,因而特殊种类的资本家,专门执行这些职能;这些职能因此也就变成了资本增殖的特殊领域。”(《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336页)不难看出,马克思在这里暗示了资本增殖手段之间可能存在的辩证关系。诚然,因价值交换和劳动分工原则而孤立分散的单个资本,它们对剩余价值的独立攫取,无疑是整个资本生产与循环体系实现财富积累的最初表现形式。但随着资本生产与价值交换范围的扩大,一方面,单个的资本家“必须以相同的规模作为货币资本家出现,或者说,他的资本必须执行货币资本职能的规模将会扩大”;另一方面,由愈发激烈的市场竞争所引发的价值革命“越是尖锐,越是频繁,独立化的价值的那种自动的、以天然的自然过程的威力来发生作用的运动,就越是和资本家个人的先见和打算背道而驰,……单个资本的存在就越是要冒巨大的危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第43、122页)这同时表明,单个资本孤立的价值积累过程,在流通领域就可能面临货币准备额不足,以及风险抵御力欠缺的双重瓶颈。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根据某一部分产业资本的即时性积累需要,以货币资本形式有机整合分散的社会性财富,就成为资本实现价值增殖的必要条件。它作为资本必须履行的社会性职能,不仅构成资本积累的全新领域,而且还以纯粹技术性的方式,推动了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结构性重组。对于马克思而言,这集中表现在,“这些由资本的职能产生的技术性业务,落到了为整个资本家阶级服务的一定的职能人员身上,并集中在这些人手中。在这里,……一种特殊的业务、特殊的营业出现了,并且因为它成为特殊的营业,是替整个阶级服务的,所以它会集中起来,大规模地进行”。(《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6卷,第96页)需要强调的是,渡时,所形成的全新社会职能性群体。他们以货币经营者或管理者的身份,横亘于产业资本家和直接从事生产的工人之间,并据此扮演全新的社会角色。于是,资本主义就愈发成为“一只双头怪物,一头资本主义,一头管理主义”。(迪梅尼尔、莱维,第20页)这无疑预示着原本界限明晰的社会阶层划分,被再度精细化与复杂化。资本不仅获得了价值稳定增殖的技术性依托,而且还为尖锐的阶级冲突找到了必要的缓冲地带。它把人们的注意力从产业资本家转移到货币资本家或管理者那里,进而以重构社会群业资本向货币资本的让渡,不仅是资本自身价值增殖的经济性要求,更是资本主义制度稳定发展的社会-政治性要求。后者意味着,资本将以更为抽象的货币形态,强化它对社会关系总体的异化效应。其次,马克思试图透过实体资本向虚拟资本的跃迁过程,揭露资本主义制度持续强化自身统治地位的内在社会学秘密。毋庸置疑,货币资本对产业资本的统驭,意味着人们对社会关系的传统认知方式,将在资本逻辑的异化效应中被彻底篡改。在马克思看来,“正是这种把人和商品投入炼金炉而炼出黄金的黑暗的理财术,同时把一切阻碍资产阶级生产方式的关系和幻想统统蒸发掉了,而只是把货币关系即一般的交换价值关系作为沉淀物保留下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316页)它不仅预示了,以社会为容器的贮藏性货币,将从价值增殖的潜在形式中挣脱出来,并在流通领域内执行生产资本的职能,从而使资本自身不断打破财富积累的历史性限度(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5卷,第386页);而且还进一步凸显出,以货币的拜物教属性为核心的资本联合性生产,对单个资本彼此孤立的价值积累过程的取代。问题的关键在于,无论是贮藏性货币之潜在资本职能的激发,还是独立的产业资本彼此间的社会性联合,它们都需要一种稳定的社会性中介才能得以实现。对于马克思而言,这导源于资本自身的一种特殊的社会性质。而“资本的这种社会性质,只是在信用制度和银行制度有了充分发展时才表现出来并完全实现。……因此,信用制度和银行制度扬弃了资本的私人性质,从而自在地,但也仅仅是自在地包含着资本本身的扬弃”。(《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应当说,信用制度的出现,在资本的形态变迁史中绝非偶然。马克思认为,它既是资本整体为实《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49·现价值连续积累的社会性要求,又是单个资本突破自身量的限制的物质性依托。对此,他专门指出,“资本的必然趋势是没有流通时间的流通,而这种趋势又是资本的信用和信用业务的基本规定。……另一方面,信用也是这样的一种形式,在这种形式中资本极力使自己区别于单个资本,或者说,单个资本极力使自己表现为区别于自己的数量限制的资本。”(《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51-52页)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以货币借贷、债务流转以及利息支付为主要内容的银行信贷体系和股份投资模式蓬勃发展起来了。(参见哈维,2017年,第464页)它们遮蔽了产业资本从货币到生产,经由商品流通,再达到货币增殖的一系列自然积累环节,反而在货币到货币的直接转化过程中,促使资本的累进增殖成为没有中介的纯粹形式化过程。如此一来,“这个自动的物神,自行增殖的价值,会生出货币的货币,纯粹地表现出来了,并且在这个形式上再也看不到它的起源的任何痕迹了。社会关系最终成为一种物即货币同它自身的关系。”(《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441页)由此不难看出,为货币资本孕育的信用机制,真正实现了社会关系的完全资本化。它使物的关系直接等同于社会成员间的关系,从而彻底消除了残存于生产环节中的人的因素。需要强调的是,被银行或股份公司收纳,并在之后以借贷或债务形式投放于生产领域的贮藏性货币,在很大程度上“又是自身没有任何价值的证券,只是对金的支取凭证。因此,银行家资本(或股份资本—笔者注)的最大部分纯粹是虚拟的”。(同上,第532页)这就从相反的方向表明,支撑整个信用体系的基石,不啻为与实体资本相疏离的虚拟资本。尽管后者以资本实际的价值尺度为前提,但它在流通领域中,却把资本可能取得的未来收益一并整合到资本当下的财富额度之内,从而使实体资本有限的货币增殖能力获得无限的价值积累可能。在这样的情形中,财富的一般形式,或作为独立化的交换价值的货币,就与整个现实的财富世界相对立。它可视为现实财富的纯粹抽象,并最终表现为一个想象的量。(参见《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367页)由此可见,与其说为信用推动的虚拟资本实现了价值的无限增殖,倒不如说它实际上营造出一个有关价值无限增殖的想象。而“想象”的实质,就是以财富积累为表象的债务积累。正是在这一点上,马克思尖锐地指出,“债务积累也能表现为资本积累这一事实,清楚地表明那种在信用制度中发生的颠倒现象已经达到完成的地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6卷,第540页)它意味着,资本主义社会的呈现样态,将由实体资本所产生的刚性劳资对立,转变为虚拟资本所引起的柔性债务关系。这不仅预示着资本家对工人的剥削愈加残酷,更突显出资本家之间的相互倾轧也越发激烈。于是,整个社会都围绕资本的利益展开声势浩大的角逐,而资本主义制度则据此完全拥有了它对社会关系的总体掌控力。值得一提的是,马克思正是从资本形态变迁的历史规律中,发现了资本主义自我否定的另一重社会端倪。对此,他一针见血地指出,“货币主义本质上是天主教的;信用主义本质上是基督教的。……这是对作为商品内在精神的货币价值的信仰,对生产方式及其预定秩序的信仰,对只是作为自行增殖的资本的人格化的各个当事人的信仰。但是,正如基督教没有从天主教的基础上解放出来一样,信用主义也没有从货币主义的基础上解放出来。”(同上,第670页)也就是说,无论是产业资本向货币资本的让渡,还是虚拟资本对实体资本的取代,它们不过是资本主义社会的内在矛盾被持续转嫁于资本自身的消极手段。其后果只能是削弱资本对自身社会前提的掌控力度,并激化本已十分尖锐的社会危机。这是因为,由资本社会形态变迁所引起的剥削不断加剧的效应,将导致“资产阶级甚至不能保证自己的奴隶维持奴隶的生活”;进而,资产阶级就“再不能做社会的统治阶级了,再不能把自己阶级的生存条件当作支配一切的规律强加给社会了”。(《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第284页)这样,资本主义赖以维系的社会前提就势必自我崩解。取而代之的,则是社会本身产生出否定资本权力的内在力量,即自为的无产阶级革命。至此,《资本论》有关资本表现形态的历史辩证法也浮出水面:与资本主义社会生产方式的历史性辩证运动相呼应,它以资本自身的社会存在方式为对象,刻画了资本如何通过自身社会形态的结构性变迁,不断重组资本主义社会关系,并在持续巩固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同时,最终产生瓦解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革命力量这一历史性的辩证运动。由此出发,马克思在《资本论》中又提炼出社会哲学批判的隐性向度:在批判构成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直接性要素,即资本生产方式的基础上,进一步通过政治经济学批判话语,对能够隐秘维护资本主义社会前提的资本构型,展开历史唯物主义的批判。三、资本主义社会更迭的历史辩证法与《资本论》的总体社会哲学批判从学理上来看,马克思对资本生产的社会组织方式,以及资本自身的社会表现形态各自历史运动规律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实际上是他以“生产力”“生产关系”为坐标而建构的历史唯物主义辩证法的社会学基础。正因为如此,马克思才能透过被资本逻辑抽象化且加以歪曲的所谓“永恒”历史观念,从而在其社会原象中破解资本主义制度的异化秘密。这无疑揭示出马克思社会哲学的核心旨趣,即在充分体认资本主义由以产生并取得长足发展的各种历史条件基础上,对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性前提进行批判性的哲学反思,据此提炼出人类解放的现实性依据。问题的关键在于,什么是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性前提?以及它如何引申出人类解放的现实可能性?从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研究对象中很容易发现,无论是对资本生产方式的历史性分析,还是对资本表现形态的结构性考察,马克思的立脚点都是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生产与再生产过程。后者作为社会主体与自然和自身分别发生物质性关系的基础,以其历史性的辩证运动构成资本主义发展、赓续乃至最终消亡的社会性前提。对此,马克思曾专门指出,社会的“发展不仅是在旧的基础上发生的,而且就是这个基础本身的发展。这个基础本身的最高发展……是达到这样一点:这时基础本身取得的形式使它能和生产力的最高发展,因而也和个人的最丰富的发展相一致。一旦达到这一点,进一步的发展就表现为衰落,而新的发展则在一个新的基础上开始”。(《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第540页)对于马克思来说,这不仅适用于资本主义制度根据价值生产与积累的节奏,对自身的社会组织方式进行的结构性调整;更加适用于,当资本主义制度最终无法满足社会发展的历史性要求时,对由此形成的社会关系基础进行的自我扬弃。反映在纯粹的哲学维度,该过程直接体现为表征特定历史阶段的社会学范畴在逻辑层面的辩证演绎。正因为如此,马克思在谈及政治经济学批判的方法时,才反复强调,“分析经济形式,既不能用显微镜,也不能用化学试剂。二者都必须用抽象力来代替。”(《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8页)而其中所说的“抽象力”,既是从历史形成的庞杂社会事实中,提炼出社会发展规律的能力;又是能够对社会发展规律的历史性前提进行哲学式反思,进而以概念的方式言说社会变迁动向的能力。故而,马克思的社会哲学不同于纯粹的社会实证研究,因为它要从社会事实所蕴含的规律中,以哲学的方式探寻社会存在从“实然”跨越至“应然”的途径;与此同时,马克思的社会哲学也区别于纯粹的形而上学玄思,因为它对当前社会的批判与对未来社会的期许,建立在充分的社会-历史学研究素材之上。鉴于此,马克思就在实证性的政治经济学批判与反思性的历史哲学归纳中,大致勾勒出资本主义的一般社会面相与变迁谱系。他指出,“资本的文明面之一是,它榨取这种剩余劳动的方式和条件,同以前的奴隶制、农奴制等形式相比,都更有利于生产力的发展,有利于更高级的新形态的各种要素的创造。因此,资本一方面会导致这样一个阶段,在这个阶段上,社会上的一部分人靠牺牲另一部分人来强制和垄断社会发展……的现象将会消灭;另一方面,这个阶段又会为这样一些关系创造出物质手段和萌芽:这些关系在一个更高级的社会形式中,使这种剩余劳动能够同物质劳动一般所占用的时《资本论》的社会哲学批判及其历史辩证法内涵·51·义的社会关系建立在剩余价值剥削的基础之上。但是,随着财富总量的激增,以及资本在日益复杂的社会财产关系中,自身结构性矛盾的多元化,资本主义制度必然“需要在一条更为广大、更为多样化、更变革推动社会关系的持续重组。后者在马克思看来,又集中体现为“社会的总劳动划分得越来越多,生产越来越多样化,社会需要的范围和满足这些需要的手段的范围日益扩大,从而使人的生产能力得到发被绝对数量不断扩大且社会属性日趋多元的财富增殖诉求倒逼,并由社会生产方式的历史性变革所推动的社会关系重组过程,无疑实现了资本积累的单向度需要向社会自身的总体性需要的跃迁。与之相对应,原先以“物”为尺度的个体性生产,也因此获得了超越“物”的狭隘性之上的一般社会属性。对此,马克思专门指出,“随着个人的活动被确立为直接的一般活动或社会活动,生产的物的要素也就摆脱这种异化形式;这样一来,这些物的要素就被确立为这样的财产,确立为这样的有机社会的躯体,在其中个人作为单个的人,然而是作为社会的单个的人再生产出来。”(《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第244页)在这样的情况下,社会关系的再生产模式就悄然发生了转变。它意味着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性前提,将在现存经济关系的辩证运动中发生自我扬弃。而扬弃资本主义社会关系的条件,就隐含在资本主义制度的社会基础当中。对于马克思而言,这恰恰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更迭谱系中最为深刻的历史辩证法。他以哲学的口吻谈道,“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产生的资本主义占有方式,从而资本主义的私有制,是对个人的、以自己劳动为基础的私有制的第一个否定。但资本主义生产由于自然过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对自身的否定。这是否定的否定。这种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资本主义时代的成就的基础上,也就是说,在协作和对土地及靠劳动本身生产的生产资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础上,重新建立个人所有制。”(《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44卷,第874页)作为资本经济体系自然运行的结果,资本主义制度必然在它产生的社会效应中自我瓦解。实际上,在揭示资本主义社会形态变迁的历史辩证法之前,马克思早就以更为宏大的视角,描绘出人类社会演进的总体性辩证运动图景。围绕社会主体与社会关系之间的共轭结构,他指出,“人的依赖关系(起初完全是自然发生的),是最初的社会形式,在这种形势下,人的生产能力只是在狭小的范围内和孤立的地点上发展着。以物的依赖性为基础的人的独立性,是第二大形式,在这种形式下,才形成普遍的物质交换、全面的关系、多方面的需要以及全面的能力的体系。建立在个人全面发展和他们共同的、社会的生产能力成为从属于他们的社会财富这一基础上的自由个性,是第三个阶在马克思看来,资本主义社会本身的辩证运动,不过是人类社会形态变迁之总体性辩证运动的一个环节。它既是对狭隘的“人的依赖关系”的否定,又是被全面的“自由个性”否定的“物的依赖性”。而在“人-物-人”的辩证演绎序列中,作为人类社会发展之过渡阶段的资本主义制度,将以自身社会关系的不断完善与最终崩解为跳板,实现人类社会之历史性前提的彻底重构。需要特别强调的是,马克思对资本主义社会,以及人类社会总体发展脉络的辩证揭示,实则指认了构成某种制度的社会性前提,其暂时性的历史性结构同长时段的发展情境之

温馨提示

  • 1. 本站所有资源如无特殊说明,都需要本地电脑安装OFFICE2007和PDF阅读器。图纸软件为CAD,CAXA,PROE,UG,SolidWorks等.压缩文件请下载最新的WinRAR软件解压。
  • 2. 本站的文档不包含任何第三方提供的附件图纸等,如果需要附件,请联系上传者。文件的所有权益归上传用户所有。
  • 3. 本站RAR压缩包中若带图纸,网页内容里面会有图纸预览,若没有图纸预览就没有图纸。
  • 4. 未经权益所有人同意不得将文件中的内容挪作商业或盈利用途。
  • 5. 人人文库网仅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仅对用户上传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用户上传分享的文档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并不能对任何下载内容负责。
  • 6. 下载文件中如有侵权或不适当内容,请与我们联系,我们立即纠正。
  • 7. 本站不保证下载资源的准确性、安全性和完整性, 同时也不承担用户因使用这些下载资源对自己和他人造成任何形式的伤害或损失。

评论

0/150

提交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