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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异常非小细胞肺癌诊疗中国专家共识总结2026间质上皮细胞转化因子(mesenchymal-epithelialtransitionfactor,

MET)作为非小细胞肺癌(non-smallcelllungcancer,NSCLC)的重要肿瘤驱动基因,其临床价值日益凸显。随着检测技术的进步和新药的持续研发,MET异常NSCLC患者的诊疗水平不断提升,预后得到改善[1]。MET异常主要包括基因突变、基因扩增、蛋白过表达和基因融合等类型。其中MET14号外显子(MET

exon14,

METex14)跳跃突变和MET扩增在我国已有获批靶向药物,具有明确临床可操作性,成为NSCLC精准诊疗的重要靶点[2]。为规范MET异常NSCLC的临床诊疗,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肺癌专业委员会牵头制定并发布《MET异常NSCLC诊疗专家共识(2025版)》[3],为临床实践提供了重要指导。鉴于MET异常相关检测技术与靶向药物研发更新迅速,最新研究证据不断积累,中国老年保健协会肺癌专业委员会在2025版共识基础上,系统梳理国内外最新循证证据与临床研究成果,经多学科专家充分研讨、审慎修订,形成《MET异常非小细胞肺癌诊疗中国专家共识(2026版)》,以期进一步指导临床规范化诊疗。本共识专家组由全国多地区、多学科的肺癌诊疗专家组成。专家组严格遵循循证医学原则,系统检索国内外MET异常相关文献,筛选高证据等级、贴近临床实践的研究作为参考。经多轮专家论证,就MET异常检测与治疗的核心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最终形成本共识。在整合专家临床经验的基础上,最终形成10项具有临床指导价值的共识。共识推荐强度分级如下:1A级:基于高质量荟萃分析或随机对照试验,专家意见高度一致;1B级:证据级别与1A级相同,但专家存在部分分歧;2A级:证据级别较低,但专家意见一致;2B级:证据级别较低,专家意见虽有分歧但差异不大;3级:专家组成员间存在显著争议。1、MET异常的概念和流行病学特点1.1MET基因MET基因是一种编码蛋白酪氨酸激酶(tyrosinekinasedomain,TK)的原癌基因,DNA序列全长约125kb,其产物是肝细胞生长因子受体(hepatocytegrowthfactorreceptor,c-Met/HGFR),该受体属于跨膜受体TK(receptortyrosinekinase,RTK)家族。c-Met蛋白分为胞外、胞内两大功能区域,胞外区由SEMA、PSI及IPT1-4结构域构成,主要协同参与蛋白功能调控;胞内区包含近膜结构域、TK结构域(TKdomain,TKD)及C端多功能对接位点(C-terminalmultifunctionaldockingsite,MDS)组成。生理状态下,肝细胞生长因子(hepatocytegrowthfactor,HGF)与c-Met蛋白特异性结合后,可诱导受体二聚化与自身磷酸化,进而激活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itogen-activatedproteinkinase,MAPK)、磷脂酰肌醇3-激酶/蛋白激酶B(phosphatidylinositol3-kinase/proteinkinaseB,PI3K/Akt)、信号转导和转录活化因子3(signaltransducerandactivatoroftranscription3,STAT3)等下游信号通路,调控细胞增殖、迁移、侵袭及血管生成等生物学过程。而MET基因发生异常改变时,会导致信号通路持续异常活化,驱动肿瘤发生、发展或诱导耐药。MET基因异常主要为基因扩增和基因突变。MET扩增高发于肺癌、胃癌、乳腺癌等恶性肿瘤,通过上调c-Met蛋白表达持续激活致癌信号;MET基因突变整体发生率较低,但在NSCLC、肾细胞癌等特定肿瘤中已鉴定出多种MET基因突变亚型。此外,肿瘤微环境中肿瘤细胞与间质细胞的相互作用可诱发HGF过表达,进一步持续激活c-Met,形成致癌正反馈环路。深入解析MET异常的调控机制,对MET异常肿瘤患者的精准筛查、靶向治疗选择、疗效预测及预后改善具有重要的临床指导价值[2]。1.2、METex14跳跃突变METex14跳跃突变核心机制为mRNA剪接过程中缺失14号外显子编码序列[4]。这种结构变化阻碍了MET蛋白与泛素化蛋白的正常结合,使蛋白降解途径受阻,从而维持持续的TK信号转导活性,持续激活下游致癌信号,增强肿瘤细胞增殖、迁移、侵袭等恶性生物学特性。该突变的发病率存在人群与病理亚型差异:中国NSCLC人群METex14跳跃突变检出率为0.9%-2.0%[5-8],西方人群检出率略高,为2%-4%[9]。病理亚型层面,肺腺癌突变率约3%[10],肺鳞癌为1%-2%[11],而肺肉瘤样癌则显著升高至13%-22%[12,13]。该突变可与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pidermalgrowthfactorreceptor,EGFR)异常共存,其中合并EGFR突变的比例为0.3%-10.0%,合并EGFR扩增的比例为6.4%-28.5%[14]。流行病学特征显示,METex14跳跃突变好发于老年患者[14],患者中位年龄为72.5岁[15]。此类突变肿瘤侵袭性强,易诱导多重抗肿瘤药物耐药,患者整体预后较差[16]。临床数据显示,该突变NSCLC患者接受一线化疗的中位总生存期(overallsurvival,OS)仅6.7个月[16];一线免疫治疗疗效同样有限,局部晚期或转移性患者的客观缓解率(objectiveresponserate,ORR)仅17%-35.7%,中位无进展生存期(progression-freesurvival,PFS)仅1.9-4.9个月[17]。究其原因,此类患者肿瘤突变负荷(tumormutationalburden,TMB)普遍偏低,即便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rogrammedcelldeathligand1,PD-L1)阳性甚至高表达,免疫单药治疗获益并不理想,且该特征在肺肉瘤样癌患者中更为突出[18]。目前,针对PD-L1阳性合并METex14跳跃突变的NSCLC患者,仍缺乏能带来显著临床获益的标准一线方案。1.3、MET扩增MET扩增是指肿瘤细胞中MET基因拷贝数异常增多,进而导致c-Met蛋白过度表达、通路持续激活,驱动肿瘤增殖、侵袭与转移,是NSCLC重要的致癌机制与耐药机制。根据基因变异形式,可分为局部扩增与7号染色体多倍体两类,其中局部扩增发生率为1%-7%,7号染色体多倍体为7%-23%,整体总发生率为10%-26%[19],数据差异主要与检测方法、样本来源、入组人群有关。MET扩增的致癌模式主要包含3种:一是作为靶向治疗后的获得性耐药事件,也是临床最常见模式;二是初治肿瘤患者中与EGFR等驱动基因突变共存,协同致癌;三是作为独立驱动因素诱发肿瘤。在耐药场景中,第一、二代EGFR-TKIs治疗耐药后,MET扩增发生率为5%-22%[20-21];第三代EGFR-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yrosinekinaseinhibitors,TKIs)奥希替尼一线治疗耐药后,其发生率达30.9%[22],二线治疗耐药后为5%-50%[23]。此外,MET扩增也是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naplasticlymphomakinase,ALK)-TKIs的重要耐药机制,第二、三代ALK-TKIs治疗耐药后,其发生率约为13%[24]。1.4MET蛋白过表达MET蛋白过表达独立于基因扩增与突变,是MET通路异常活化的重要形式,其发生机制复杂且受多因素调控。核心诱因包括:EGFR、Kirsten大鼠肉瘤病毒癌基因同源物(Kirstenratsarcomaviraloncogenehomolog,

KRAS)等致癌基因异常激活,间接上调MET蛋白表达;肿瘤缺氧微环境激活缺氧诱导因子1α(hypoxiainduciblefactor-1α,HIF-1α)等转录因子,促进MET基因转录;同时,肿瘤微环境中的炎症因子、促血管生成因子及HGF信号异常、MET基因转录失调,均会进一步加剧MET蛋白过表达[25]。中国NSCLC患者MET蛋白过表达发生率为17.5%-63.7%,西方人群为35%-72%[26-28]。经EGFR-TKIs治疗的EGFR突变晚期NSCLC患者,MET蛋白过表达率为30.4%-37.0%,EGFR野生型患者中发生率更高,达44.4%[29];病理亚型中,肺腺癌患者可达65%[30]。1.5MET基因融合MET基因可与多种基因发生融合变异,融合基因可驱动MET受体持续活化,激活下游致癌信号通路,促进肿瘤发生进展。该变异在NSCLC中整体发生率较低,其中KIF5B-MET为临床最常见的MET融合亚型[31]。1.6MET活化突变除METex14跳跃突变外,MET突变可发生在TKD、胞外Semaphorin(SEMA)结构域或近膜结构域。目前在NSCLC患者中已证实的功能性突变包括胞外结构域E168D、N375S突变,可促进SEMA结构域二聚化;近膜结构域R988C、T1010I突变及D1020、Y1021位点氨基酸置换,也可异常激活MET信号通路。2MET异常的检测2.1检测MET异常的必要性2.1.1国内外权威指南均推荐METex14跳跃突变为必检基因美国国立综合癌症网络(NationalComprehensiveCancerNetwork,NCCN)[32]、MET异常NSCLC诊疗专家共识(2025版)[3]、欧洲肿瘤内科学会(EuropeanSocietyforMedicalOncology,ESMO)[33]、IV期原发性肺癌中国治疗指南(2026版)[34]以及中国临床肿瘤协会(ChineseSocietyofClinicalOncology,CSCO)[35]等国内外权威指南,均一致推荐将METex14跳跃突变列为必检基因。目前,全球已有多种针对METex14跳跃突变的MET-TKIs获得临床批准。对于晚期NSCLC患者而言,检测METex14跳跃突变有助于筛选出可能从MET-TKIs靶向治疗中获益的人群。除上述国际指南外,国内最新发布的中华医学会肺癌临床诊疗指南、亚洲胸部肿瘤学研究小组(AsianThoracicOncologyResearchGroup,ATORG)制定的NSCLCMET改变专家共识[36]、中国专家团队达成的NSCLCMET检测临床共识[37]以及2026版中国IV期原发性肺癌诊疗指南[34]也均对此予以明确推荐。2.1.2国内外权威指南均推荐进行MET扩增及过表达检测MET基因扩增与MET蛋白过表达既是NSCLC的原发性致癌驱动因素,也是EGFR-TKIs继发性耐药关键机制之一,具备重要的临床检测与指导治疗价值。目前,MET-TKIs已获批用于MET扩增相关肿瘤的治疗,证实MET扩增可作为指导临床治疗的重要分子标志物。同时,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oodandDrugAdministration,FDA)已批准MET抗体偶联药物(antibodydrugconjugate,ADC)的相关适应证,证实MET蛋白过表达可作为独立的生物标志物。晚期NSCLC患者尤其是EGFR-TKIs耐药后患者的后续治疗选择较为有限,多项临床研究证实,存在MET基因扩增[38-40]或MET蛋白过表达[41,42]的EGFR-TKIs耐药患者,接受MET-TKIs治疗可获得明确临床获益。基于循证医学证据,国内外多项权威肿瘤诊疗指南[32,35-37,43]均推荐将MET扩增与MET蛋白过表达纳入晚期NSCLC患者的检测项目。目前,MET蛋白过表达纳入晚期NSCLC患者的检测项目。目前,EGFR-TKIs耐药后再次进行基因检测已成为临床常规操作,对于无法获取肿瘤组织标本的患者,液体活检可作为有效的补充检测手段,满足临床基因检测需求[44]。专家共识1:推荐所有病理类型(包括腺癌、鳞癌、肉瘤样癌等)的晚期NSCLC患者在诊断时常规进行METex14跳跃突变(1A)、MET基因扩增(1A)及MET蛋白过表达(2B)检测;对于EGFR-TKIs耐药后的NSCLC患者,推荐进行MET基因扩增(1A)和MET蛋白过表达(2B)检测。2.2、MET异常的检测方法2.2.1

METex14跳跃突变检测方法实时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real-timequantitativepolymerasechainreaction,RT-qPCR)通过设计覆盖MET基因13和15号外显子区域的特异性引物,可高效检测RNA水平的突变情况。该方法操作简便、周期短、结果准确,应用广泛。需注意,该技术对Y1003位点突变可能存在检测盲区,且因RNA易降解,实验全程需严格把控样本质量,确保核酸完整性。DNA下一代测序(next-generationsequencing,NGS)采用杂交捕获或扩增子建库策略,特异性富集METex14跳跃突变相关基因组区域以实现靶向测序。该技术通量高、准确性较好,但检测周期较长,且检测效能可能受引物优化程度、生物信息学分析水平及探针覆盖范围等多重因素制约。文库构建时需确保覆盖MET基因13号内含子、14号外显子及其下游50bp区域。此外,用于NGS数据分析的参考数据库必须包含完整的METex14跳跃突变位点信息,并保持动态更新。RNANGS可通过RNA层面检测MET基因13、15号外显子的融合情况,为METex14跳跃突变的诊断提供直接依据。该方法检测范围明确、操作流程简便,但存在样本质量要求高、检测周期长、临床可及性有限等不足。与RT-qPCR类似,该方法对某些罕见MET变异类型也可能存在漏检风险。专家共识2:METex14跳跃突变可采用RT-qPCR、DNANGS或RNANGS进行检测,各方法均有其优缺点,必要时可相互验证或补充检测(1A)。2.2.2

MET基因扩增检测方法MET基因扩增可采用荧光原位杂交(fluorescence

insitu

hybridization,FISH)和DNANGS两种方法检测。FISH技术是检测MET基因扩增的金标准,其判定标准主要有两种。依据Cappuzzo标准,即通过每个细胞中MET基因拷贝数(genecopynumber,GCN)进行定量分析。该方法操作简便、临床适用性强,但存在将多倍体误判为局部扩增的固有缺陷,可能导致结果偏差。美国科罗拉多大学癌症中心(UniversityofColoradoCancerCenter,UCCC)提出的第二种方法采用MET基因与7号染色体着丝粒(centromereofchromosome7,CEP7)的比值(MET/CEP7)进行计算,有效弥补了前一方法的不足。该方法以MET/CEP7≥2.0作为扩增判定标准,并将扩增程度细分为低、中、高三个等级,从而更精确地评估非多倍体情况下的MET扩增水平[19],显著提升了检测准确性。研究数据显示,随着MET扩增水平提升,伴随其他基因变异的比例呈下降趋势,其驱动作用更为突出,对MET-TKIs类药物的治疗敏感性也相应增强。在识别真正MET扩增病例方面,Cappuzzo标准的表现逊于MET/CEP7比值法[45]。DNANGS可凭借测序深度及肿瘤细胞含量占比等信息,计算MET基因拷贝数变异。随着技术进步,DNANGS与FISH检测的一致性有所提高。以国内两家NGS检测公司的产品为例,与FISH(GCN≥5或MET/CEP7≥2)检测的一致性分别达79.2%和77.6%[46-47],阴性一致率分别为95.1%和89.0%,提示NGS检测MET扩增的假阳性率较低。NGS检测的拷贝数结果可通过公式转换为肿瘤细胞内的校正拷贝数,公式为:拷贝数=[200×差异倍数-2×(100-肿瘤纯度%)]/肿瘤纯度%[48]。相关检测产品应优化肿瘤占比的生信计算方法,报告校正后拷贝数,以更精确地指导治疗。专家共识3:MET基因扩增可采用FISH和DNANGS方法检测,FISH是检测的金标准(1A);DNANGS检测与FISH有较好一致性,但需进一步优化和验证,建议报告校正后的肿瘤细胞内MET拷贝数(2B)。2.2.3MET蛋白过表达检测方法免疫组织化学法(immunohistochemistry,IHC)是目前临床检测MET蛋白过表达的标准方法。其原理基于抗原-抗体特异性结合,通过酶、荧光素等标记抗体显色,对组织细胞内MET抗原进行定位、定性及相对定量分析。准确判读染色强度并评估肿瘤细胞阳性比例,是METIHC检测的关键。目前,临床评分为公认的判读体系。SAVANNAH[38]、INSIGHT[49]、TATTON[50]等多项关键研究均探索性地采用该标准,即结合染色强度与阳性细胞比例综合评分,常规以≥50%肿瘤细胞呈中/强染色作为入组阈值;SCC244-104及SCC244-108两项研究的汇总分析也入组了≥50%肿瘤细胞强染色的患者[51]。2025年5月,美国FDA加速批准了首个靶向MET过表达的ADC药物Telisotuzumabvedotin(Teliso-V),并同步批准VENTANAMET(SP44)RxDxAssay作为其伴随诊断方法。该方法对MET蛋白表达的临床界值定义为在非鳞NSCLC中,≥50%的肿瘤细胞表现出强细胞膜和/或细胞浆染色(3+)[52]。目前,国内外监管机构已批准SP44、c-MET、MET4等克隆号的MET抗体产品用于临床检测。尽管不同抗体的染色性能可能存在差异,但SP44克隆号作为首个获批的MET伴随诊断试剂,为筛选可能从Teliso-V治疗中获益的人群提供了明确依据。未来需进一步探究不同抗体平台间的一致性,探索其他潜在获益人群,推动METIHC检测标准的统一与规范化。专家共识4:推荐使用IHC进行MET蛋白过表达检测,建议采用循证医学证据充足的IHC检测平台、抗MET抗体及二抗检测试剂。结果判读建议参考“临床评分”标准,综合染色强度与肿瘤细胞阳性比例进行评分(2B)。3、MET异常的治疗3.1、METex14跳跃突变的治疗目前,赛沃替尼、谷美替尼、伯瑞替尼、特泊替尼、卡马替尼等MET-TKIs均已获中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NationalMedicalProductsAdministration,NMPA)批准上市(赛沃替尼2021年6月22日批准,谷美替尼2023年3月7日批准,伯瑞替尼2023年11月14日批准,特泊替尼2023年12月8日批准,卡马替尼2024年6月11日批准),并被多部权威指南与共识推荐,用于METex14跳跃突变NSCLC的治疗。临床研究数据[53-59]显示,此类药物用于初治患者ORR为62%-77%,经治患者为39%-70%,中位PFS为8.5-14.3个月,中位OS为19-28个月(表1)。赛沃替尼是我国自主研发的MET-TKI,其治疗METex14跳跃突变NSCLC的IIIb期临床研究(NCT04923945)[53-54]显示,初治人群ORR为62.1%,中位缓解持续时间(durationofremission,DoR)为12.5个月,中位PFS为13.7个月,中位OS为28.3个月;经治人群ORR为39.2%,中位DoR为11.1个月,中位PFS为11.0个月,中位OS为25.3个月。谷美替尼为国产新型MET-TKI,全球多中心、单臂II期GLORY研究[55]证实其治疗METex14跳跃突变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的疗效与安全性,总体ORR为66%,初治ORR为71%,经治ORR为60%;中位DoR为8.2个月;总体中位PFS为8.5个月,初治中位PFS为11.7个月,经治中位PFS为7.6个月;总体中位OS为19.4个月初治中位OS为25.4个月,经治中位OS为16.3个月;基线伴脑转移患者ORR为85%(11/13),其中5例以脑转移灶为靶病灶者均达到颅内部分缓解(partialresponse,PR),颅内ORR达100%[56]。KUNPENG研究[57]为开放标签、多中心、多队列II期研究,评估伯瑞替尼治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MET异常NSCLC的疗效和安全性。截至2023年8月9日,METex14跳跃突变队列共纳入52例患者,中位随访19.1个月。经盲态独立评审委员会(BlindedIndependReviewCommittee,BIRC)评估,总体ORR为75.0%,DCR为96.2%,中位DoR为16.5个月,中位PFS为14.3个月中位OS为20.3个月,3年OS率为35.1%。亚组分析显示,初治患者ORR为77.1%,经治患者ORR为70.6%,伴MET扩增或脑转移者ORR均为100%,肝转移者ORR为66.7%,≥75岁高龄患者ORR为85.7%。VISION研究[58]为特泊替尼的II期研究,纳入METex14跳跃突变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经液体或组织活检确认METex14跳跃突变状态,结果显示,总体人群ORR为51.4%,中位DoR为18.0个月,中位PFS为11.2个月,中位OS为19.6个月。GEOMETRYmono-1研究[59]为卡马替尼的II期研究,初治队列ORR为68%,中位DoR为16.6个月,中位PFS为12.5个月,中位OS为21.4个月;经治队列ORR为44%,中位DoR为9.7个月,中位PFS为5.5个月,中位OS为16.8个月。此外,非TKIs类药物也在积极探索中。埃万妥单抗(Amivantamab)是全球首个获批上市的EGFR/MET双特异性抗体。在CHRYSALIS研究[60]的METex14队列中,ORR为33%(31/97,95%CI:23%-42%),其中未接受过MET-TKIs患者的ORR为46%(13/28,95%CI:28%-66%),接受过MET-TKIs患者的ORR为19%(10/53,95%CI:9%-32%),中位DoR为11.2个月(95%CI:5.3-19.0)。专家共识5:对于METex14跳跃突变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患者,可使用赛沃替尼、谷美替尼、伯瑞替尼、特泊替尼或卡马替尼进行治疗(1A)。3.2、MET扩增NSCLC的治疗AcSé研究[61]、GEOMETRYmono-1研究[59]、VISION研究[62]结果提示,MET-TKIs可能为MET扩增的晚期NSCLC患者带来获益。2025年6月24日,伯瑞替尼获得NMPA附条件批准用于治疗MET扩增的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改变了该领域的治疗格局。AcSé研究[61]显示,克唑替尼单药治疗原发MET扩增(GCN≥6)NSCLC,ORR为16%,中位PFS为3.2个月,中位OS为7.7个月。GEOMETRYmono-1研究[59]证实,卡马替尼对原发MET扩增患者有效,且疗效与扩增水平呈正相关,在MET

GCN≥10的高扩增患者中,初治患者ORR为40%,经治患者为29%。VISION研究[62]队列B评估特泊替尼治疗MET扩增NSCLC,24例患者中一线治疗7例、二线治疗10例、三线治疗7例,独立评审委员会(IndependentReviewCommittee,IRC)评估的全组ORR为41.7%,一线治疗ORR为71.4%(5/7),二线治疗ORR为27.3%(3/11),三线治疗ORR为33.3%(2/6)。KUNPENG研究中的队列2和队列3评价了伯瑞替尼治疗MET扩增NSCLC的疗效[63]。截至2024年11月14日,共纳入86例患者(初治56例,经治30例),全组患者ORR为48.8%,中位DoR为12.1个月,中位PFS为7.4个月,中位OS为13.9个月。初治与经治患者的ORR分别为51.8%(29/56)和43.3%(13/30),中位DoR分别为12.1和11.0个月,中位PFS分别为8.3和7.4个月,中位OS分别为15.3和12.0个月。专家共识6:MET扩增阳性的晚期NSCLC患者可使用伯瑞替尼(2A)、卡马替尼(2B)、特泊替尼(2B)或克唑替尼(2B)进行治疗。3.3、EGFR-TKIs耐药后MET扩增NSCLC的治疗多项临床研究[38-42,64-66]表明,部分接受EGFR-TKIs治疗后继发MET扩增的NSCLC患者,从化疗、免疫治疗中获益有限。EGFR-TKIs联合MET-TKIs是克服此类耐药的潜在治疗策略。SAVANNAH研究[64]是一项II期研究,评估赛沃替尼联合奥希替尼治疗第三代EGFR-TKIs耐药后MET扩增和/或过表达NSCLC患者的疗效。截至2021年8月,ORR为32%,中位DoR为8.3个月,中位PFS为5.3个月。MET高扩增/高过表达[GCN≥10和/或IHC≥90%肿瘤细胞强着色(3+)]亚组获益更大,ORR达49%,中位DoR达9.3个月,中位PFS达7.1个月;而非高扩增/高过表达亚组获益有限,ORR仅9%,中位PFS为2.8个月。SAVANNAH研究最终入组80例MET高扩增/高过表达患者,ORR为56.3%,中位DoR为7.1个月,中位PFS为7.4个月。SACHI研究[65]是一项III期研究,评估赛沃替尼联合奥希替尼对比化疗用于一线EGFR-TKIs进展后伴MET扩增的晚期NSCLC的疗效和安全性。结果显示,联合治疗组在ORR(58%

vs

34%)、DCR(89%

vs

67%)方面均显著优于化疗组,两组中位PFS分别为8.2和4.5个月。基于此结果,2025年6月24日,NMPA批准赛沃替尼用于EGFR突变阳性、经EGFR-TKIs治疗后进展的伴MET扩增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NSCLC的治疗。SCC244-203研究[39]为探索谷美替尼联合奥希替尼用于第一、二、三代EGFR-TKIs耐药后MET扩增NSCLC疗效的Ib/II期临床试验。研究结果显示,全组患者ORR达60%,中位PFS为6.9个月,中位OS可达16.9个月。INSIGHT研究[40]头对头对比特泊替尼联合吉非替尼与化疗,证实联合靶向方案可显著改善患者生存获益与应答结局。联合组中位PFS为16.6个月、中位OS为37.3个月、ORR为66.7%、中位DoR为19.9个月,全面优于化疗组(中位PFS为4.2个月,中位OS为13.1个月,ORR为42.9%,中位DoR为2.8个月)。INSIGHT2研究[41]评估特泊替尼联合奥希替尼用于一线奥希替尼进展后、伴MET扩增的EGFR突变NSCLC,结果显示ORR为50%,中位DoR为8.5个月,不合并其他奥希替尼耐药标志物者预后更佳。另有一项Ib/II期研究[42]显示,卡马替尼联合吉非替尼用于EGFR-TKIs治疗失败后、伴MET扩增或MET蛋白过表达NSCLC患者,II期研究入组患者ORR为29%(29/100),中位DoR为5.6个月;高MET扩增(GCN≥6)亚组患者ORR为47%(17/36)。KYLIN-1研究[66]是一项Ib/II期研究,旨在评估伯瑞替尼联合PLB1004(安达艾替尼)治疗EGFR-TKIs耐药后伴MET扩增/过表达NSCLC患者的有效性和安全性。值得注意的是,研究入组的NGS

MET扩增阳性患者,无拷贝数要求。研究结果显示,确认的ORR为50.0%,DCR为89.3%,mPFS为9.9个月。经第一、二代EGFR-TKIs治疗后进展患者,DCR为87.8%,经第三代EGFR-TKIs治疗后进展患者,DCR为89.8%,mPFS为9.6个月。MET扩增驱动/继发扩增的靶向药物治疗局部晚期或转移性NSCLC的关键临床研究数据见表2[38-42,59,61-63,65,66]。专家共识7:对于EGFR-TKIs耐药后出现MET扩增阳性的晚期NSCLC患者,可使用奥希替尼联合赛沃替尼(1B),或EGFR-TKIs联合谷美替尼、伯瑞替尼、特泊替尼、卡马替尼(2B)进行治疗。3.4、EGFR-TKIs耐药后MET蛋白过表达NSCLC的治疗INSIGHT[49]及TATTON[50]研究结果表明,EGFR-TKIs耐药后,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的NSCLC患者可能从EGFR-TKIs与MET-TKIs联合治疗中获益,而IHC≥50%肿瘤细胞中等着色(2+)者获益有限。SAVANNAH研究[64]进一步证实,奥希替尼耐药后,IHC≥90%肿瘤细胞强阳性(3+)患者接受奥希替尼联合赛沃替尼治疗可获益。此外,非TKIs类药物Teliso-V也在MET异常NSCLC治疗中取得进展。一项Ib期研究显示,Teliso-V联合厄洛替尼用于经治c-Met阳性NSCLC,在36例可评估患者中,ORR为32.1%(9/28),中位PFS为5.9个月;MET高表达(H评分≥225)者ORR为52.6%(8/15),抗肿瘤活性良好、安全性可控[67]。CHRYSALIS研究[68]探索了埃万妥单抗联合兰泽替尼用于奥希替尼耐药、EGFR突变阳性、IHC

EGFR/MET表达H评分≥400的晚期NSCLC,10例患者中9例获得PR,中位DoR为9.7个月,中位PFS为12.5个月。专家共识8:对于EGFR-TKIs耐药后MET蛋白过表达[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的晚期NSCLC患者,可使用奥希替尼联合赛沃替尼,或EGFR-TKIs联合谷美替尼、伯瑞替尼、特泊替尼、卡马替尼进行治疗(2B)。3.5、驱动基因阴性MET蛋白过表达NSCLC的治疗谷美替尼两项研究(NCT03457532、NCT04270591)汇总分析[51]显示,谷美替尼单药治疗驱动基因阴性、MET过表达(IHC≥50%、3+)NSCLC,ORR为37.5%(12/32,95%CI:21.1%-56.3%),中位DoR为10.3个月(95%CI:2.8-NE),中位PFS为6.9个月(95%CI:3.6-9.7),中位OS为17.0个月(95%CI:10.3-NE)。Gleam研究[69]是一项II期试验,纳入局部晚期/转移性驱动基因阴性MET过表达[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NSCLC,这些患者既往接受免疫及含铂双药化疗后进展或不耐受,给予谷美替尼(300mgqd)联合白蛋白结合型多西他赛(50或75mg/m²,q3w)治疗。结果显示,23例患者的ORR为34.8%(8/23),DCR为95.7%(21/23)。其中IHC3+亚组(n=5)ORR为60%(3/5),DCR为100%;IHC2+亚组(n=18)ORR为27.8%(5/18),DCR为94.4%。伯瑞替尼I期研究[70]显示,单药治疗MET蛋白过表达[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NSCLC的ORR为35.7%(n=14)。在LUMINOSITY研究[71]中,Teliso-V单药二线治疗EGFR野生型、MET蛋白过表达[定义为IHC≥25%肿瘤细胞强着色(3+);高表达: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中表达:IHC25%-50%肿瘤细胞强着色(3+)]的晚期非鳞NSCLC,全组ORR为28.6%(46/161),DCR为59.0%,中位DoR为8.3个月,中位PFS为5.7个月,中位OS为14.5个月。c-Met高表达组(n=78)ORR为34.6%,中位PFS为5.5个月,中位OS为14.6个月;中表达组(n=83)ORR为22.9%,中位PFS为6.0个月,中位OS为14.2个月。基于LUMINOSITY结果,美国FDA于2025年5月14日加速批准Teliso-V用于经治EGFR野生型c-MET高表达[IHC≥50%肿瘤细胞强着色(3+)]非鳞NSCLC,但该药尚未在中国NMPA获批。专家共识9:对于既往经治的驱动基因阴性MET蛋白过表达患者,可尝试使用谷美替尼单药、谷美替尼联合化疗或伯瑞替尼单药治疗(2B)。4、MET-TKIs的临床合理用药MET异常,尤其是METex14跳跃突变,在NSCLC中多见于高龄患者,常合并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及肝肾功能减退等基础疾病,导致药物代谢及耐受存在个体差异。更重要的是,多病共存状态常需多药联合治疗,显著增加复杂药物相互作用(drug-druginteraction,DDI)的风险。因此,在保障疗效的前提下,主动监测不良反应、及时干预并进行个体化综合评估与动态管理,是实现MET-TKIs安全用药的核心(表3)。4.1、MET-TKIs常见不良反应MET-TKIs总体安全性良好,不同药物的不良反应谱及发生率存在差异。需重点关注的不良反应包括外周水肿、肝毒性、胃肠道反应、间质性肺炎及QT间期延长等,多数为1-2级,经积极处理可完全缓解。外周水肿是最具特征性的不良事件,发生率为40%-70%,轻中度可通过限盐、抬高患肢、穿弹力袜等缓解,必要时短期使用利尿剂并监测电解质。肝毒性多表现为转氨酶及胆红素升高,常于用药后2-8周出现,建议治疗初期每2-4周监测肝功能,根据通用不良事件术语标准(CommonTerminologyCriteriaforAdverseEvents,CTCAE),胆红素升高≥2级或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anineaminotransferase,ALT)/天门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partateaminotransferase,AST)升高≥3级时应暂停给药。胃肠道反应(恶心、呕吐、腹泻)多为轻中度,必要时可使用5-羟色胺-3(5-hydroxytryptamine-3,5-HT3)受体拮抗剂等止吐药及洛哌丁胺等止泻药对症处理。间质性肺炎是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虽低但需高度警惕,一旦出现新发或加重的呼吸困难、干咳、发热等症状,应立即停药,影像学确诊后及时启动糖皮质激素治疗。QT间期延长发生率为1%-5%,在存在心脏基础疾病或联用延长QTc间期药物的患者中风险增高,用药前及治疗期间应定期复查心电图,QTc间期>500ms或较基线延长>60ms时应减量或停药。4.2、肝肾功能不全患者的用药考量对于合并肝肾功能不全的MET异常NSCLC患者,应基于药代动力学特征审慎选药,优先考虑肝肾相关不良反应风险较低的药物。理想情况下,应优先选择在该类人群中已有明确研究数据及剂量调整建议的药物。若选择尚无特定人群安全性数据但说明书未禁用的药物,则必须依据其清除途径,如主要经肝脏细胞色素P450(cytochromeP450,CYP450)酶代谢或经肾脏原型排泄的比例、蛋白结合率等,评估潜在风险,并考虑可能需要调整起始剂量。治疗期间需加强对ALT、AST、总胆红素等肝功能指标及血清肌酐、肾小球滤过率等肾功能指标的监测频度,及时发现和处理药物相关的肝肾功能损伤。4.3、存在心脏基础疾病患者的用药风险管理存在心脏基础疾病是MET-TKIs治疗中需重点评估的风险因素。药物选择前应对患者进行心电图、心脏超声等检查,评估心脏功能。选药时应平衡抗肿瘤疗效与潜在心脏毒性(如QT间期延长、心动过缓、左心室射血分数下降等),倾向于选择心脏毒性报告较少或程度较轻的药物。治疗期间需定期复查心电图等心脏功能检查,密切关注相关症状,以便早期识别和处理心脏不良事件。4.4、DDI的评估与管理MET-TKIs的药代动力学过程易受合并用药影响,主要涉及CYP450酶系,尤其是CYP3A4。与伊曲康唑、克拉霉素、利托那韦等CYP3A4强效抑制剂联用,可能显著抑制其代谢,导致血药浓度升高,增加不良反应风险;反之,与利福平、卡马西平、苯妥英钠等强效诱导剂联用,则会加速代谢,降低血药浓度,可能影响疗效。此外,部分MET-TKIs与P-糖蛋白(P-glycoprotein,P-gp)等药物转运蛋白也存在相互作用。因此,临床医师和药师在处方前应全面审查患者的全部用药清单。一旦发现具有临床意义的DDI,应根据药品说明书、权威数据库及指南建议,采取调整MET-TKIs剂量、更换合并用药或加强特定毒性监测等干预措施,确保用药安全。专家共识10:MET-TKIs的临床合理用药需综合评估患者肝肾功能、心脏等基础疾病及合并用药情况,进行个体化管理(2A)。5展望5.1、MET扩增/过表达判读阈值目前,FISH和NGS等MET异常检测方法的判读阈值尚未统一。随着分子机制研究的深入,建立标准化判读体系、提高不同机构间检测结果的可比性和重复性将成为可能。新一代NGS凭借更高测序深度与更广基因组覆盖,可更灵敏、特异地检出MET扩增;而循环肿瘤DNA(circulatingtumorDNA,ctDNA)液体活检的应用,则为MET扩增状态的动态监测提供了非侵入性新途径,可实时追踪肿瘤演变过程中MET扩增状态的变化。但仅检测扩增无法全面评估肿瘤MET依赖性,未来研究应考虑整合MET蛋白表达、基因突变状态等多维度生物标志物,以更精准地预测靶向治疗疗效、减少无效治疗及其带来的不良反应。随着临床数据积累,MET扩增/过表达与预后、疗效的关联性将进一步明确,为制定最优判读阈值提供依据。通过系统评估获益-风险,有望建立MET异常分级体系,推动个体化精准治疗。5.2、MET扩增NSCLC患者的治疗卡马替尼、特泊替尼等MET-TKIs已在MET扩增NSCLC中展现初步疗效。伯瑞替尼于2025年6月获NMPA附条件批准用于MET扩增NSCLC,相关研究成果同步在国际学术会议及权威期刊发表[63],进一步确立MET扩增作为独立驱动基因的地位,为同类药物研发提供重要参考。未来可通过优化给药方案、研发高选择性MET-TKIs,针对不同扩增水平实施个体化治疗。MET扩增常与EGFR、ALK等驱动变异共存,MET-TKIs联合对应靶向药物有望实现协同增效。当前研究观察到MET扩增水平与MET-TKIs疗效呈正相关,未来基于扩增水平的分层治疗将进一步提升精准度。治疗期间应动态监测MET扩增状态、疗效及耐药变异,及时调整治疗策略。5.3、MET蛋白过表达治疗MET蛋白过表达既可与其他驱动基因(如EGFR突变)共存并介导靶向治疗耐药,也可作为独立致癌驱动事件存在。针对不同类型的MET过表达患者,ADC等新型药物的应用正带来重要突破。在EGFR-TKIs耐药后MET过表达领域,ADC已展现出良好抗肿瘤活性与协同潜力。RC108联合第三代EGFR-TKIs的Ib/II期研究[72]显示,在18例≥10%肿瘤细胞膜IHC1+/2+/3+且≤20%肿瘤细胞强着色(3+)的患者中,ORR为50.0%,DCR为83.3%。在驱动基因阴性MET蛋白过表达领域,除已获FDA批准的Teliso-V外,多个c-METADC已进入临床研究。ABBV-400采用拓扑异构酶I抑制剂作为载荷,I期研究显示在含铂化疗及EGFR-TKIs经治NSCLC中ORR为63%(26/41),且缓解率不依赖c-Met表达水平[73];SHR-1826的I期研究[74]显示,既往多线治疗NSCLC的ORR为39.7%(23/58),DCR达94.8%,疗效覆盖不同c-MET表达水平。ABBV-400、SHR-1826、RC108等新一代ADC在临床研究中展现出令人鼓舞的抗肿瘤活性,为拓展MET过表达NSCLC的治疗路径提供了重要方向。未来需继续积累循证医学证据,通过大型确证性研究明确ADC的临床定位和应用时机,同时推动METIHC判读标准的统一与优化,实现精准分层与全程管理。5.4、MET融合治疗MET融合阳性NSCLC的靶向治疗以MET-TKIs为主。有研究[75]不仅验证了已知融合伴侣,还发现EPHB4、THAP5、TNPO3、DST等新型融合类型。其中,EPHB4-MET融合患者常规MET检测(IHC、FISH),METex14均为阴性,但对MET-TKIs持续应答,提示其为潜在新靶点。一项I期研究数据[75]显示,12例MET融合患者接受MET-TKIs治疗,6例达PR、2例稳定、4例进展,反映出不同融合亚型的疗效异质性。研究表明EPHB4-MET融合可介导EGFR/ALK-TKIs耐药;MET-DST融合可与METex14跳跃突变共存。此外,治疗过程中会出现继发性耐药,患者可能在获得性耐药后携带MET

D1228H/N或D1246N等突变,影响治疗效果,因此需不断探索新的MET-TKIs和联合方案。Tivantinib在肿瘤类器官模型中表现出对携带MET

D1228N突变患者的较好抑制效果。在SPARTA-II临床研究[76]中,通过DNA全外显子或RNA全转录组测序发现14例MET融合阳性患者(其中7例NSCLC),接受伯瑞替尼治疗后,ORR达50%(7/14),DCR为79%(11/14);在7例NSCLC中,ORR为57%(4/7),DCR为85.7%(6/7),其中有2例治疗时间超过3年仍未进展。5.5、MET异常的其他类型除上述4种主要变异类型外,MET基因异常还包括TKD突变和激酶结构域复制(kinasedomainduplication,KDD)等特殊类型。MET

TKD突变常导致MET-TKIs耐药,目前尚无标准治疗方案。KDD作为受体酪氨酸激酶活化的新机制,在EGFR和MET等基因中均有发现。一项临床数据分析[77]显示,14例MET

KDD患者中,NSCLC6例,其他肿瘤8例,部分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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