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翼全文及译文

十翼全文及译文夫《易》者，幽赞神明之书也，其理精微，其辞古奥。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幽观天象，俯察地理，中通人事，以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然《易经》本文，辞约义丰，非有羽翼，难以畅晓其义。于是有《十翼》之作，传为孔子及其弟子所述，以阐释经义，羽翼圣道。此十篇者，犹如《易经》之眉目，学者得之，方能登堂入室，窥见其堂奥。今不揣浅陋，将《十翼》全文与鄙人所译之文并置，以期便于同好研习。译文力求信达，然古圣微言大义，常存乎言外，译笔所及，或有未逮，尚祈方家指正。一、彖上传概述《彖》者，断也，断定一卦之吉凶悔吝，阐明一卦之大义也。《彖上传》乃解释《易经》上经三十卦卦辞之文。其旨在于发挥卦象之精蕴，揭示天地万物变化之理，以及人事休咎之原。原文（乾）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乾道变化，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乃利贞。首出庶物，万国咸宁。（坤）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柔顺利贞。君子攸行，先迷失道，后顺得常。西南得朋，乃与类行；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安贞之吉，应地无疆。（屯）屯，刚柔始交而难生，动乎险中，大亨贞。雷雨之动满盈，天造草昧，宜建侯而不宁。（蒙）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蒙亨，以亨行时中也。匪我求童蒙，童蒙求我，志应也。初筮告，以刚中也。再三渎，渎则不告，渎蒙也。蒙以养正，圣功也。（需）需，须也，险在前也。刚健而不陷，其义不困穷矣。需有孚，光亨，贞吉。位乎天位，以正中也。利涉大川，往有功也。（讼）讼，上刚下险，险而健，讼。讼有孚窒，惕中吉，刚来而得中也。终凶，讼不可成也。利见大人，尚中正也。不利涉大川，入于渊也。（师）师，众也，贞，正也。能以众正，可以王矣。刚中而应，行险而顺，以此毒天下，而民从之，吉又何咎矣。（比）比，吉也，辅也，下顺从也。比，辅也，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小畜）小畜，柔得位而上下应之，曰小畜。健而巽，刚中而志行，乃亨。密云不雨，尚往也。自我西郊，施未行也。（履）履，柔履刚也。说而应乎乾，是以履虎尾，不咥人，亨。刚中正，履帝位而不疚，光明也。（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否）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则是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内阴而外阳，内柔而外刚，内小人而外君子，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也。（同人）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贞。同人，柔得位得中，而应乎乾，曰同人。同人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文明以健，中正而应，君子正也。唯君子为能通天下之志。（大有）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应之，曰大有。其德刚健而文明，应乎天而时行，是以元亨。（谦）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豫）豫，刚应而志行，顺以动，豫。豫，顺以动，故天地如之，而况建侯行师乎？天地以顺动，故日月不过，而四时不忒；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豫之时义大矣哉！（随）随，刚来而下柔，动而说，随。大亨贞，无咎，而天下随时，随之时义大矣哉！（蛊）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临）临，刚浸而长，说而顺，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道也。至于八月有凶，消不久也。（观）观，盥而不荐，有孚颙若，下观而化也。观天之神道，而四时不忒，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噬嗑）颐中有物，曰噬嗑。噬嗑而亨，刚柔分，动而明，雷电合而章。柔得中而上行，虽不当位，利用狱也。（贲）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剥）剥，剥也，柔变刚也。不利有攸往，小人长也。顺而止之，观象也。君子尚消息盈虚，天行也。（复）复，亨。出入无疾，朋来无咎。反复其道，七日来复，天行也。利有攸往，刚长也。复，其见天地之心乎？（无妄）无妄，刚自外来，而为主于内。动而健，刚中而应，大亨以正，天之命也。其匪正有眚，不利有攸往，无妄之往，何之矣？天命不佑，行矣哉？（大畜）大畜，刚健笃实辉光，日新其德，刚上而尚贤。能止健，大正也。不家食吉，养贤也。利涉大川，应乎天也。（颐）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颐之时大矣哉！（大过）大过，大者过也。栋桡，本末弱也。刚过而中，巽而说行，利有攸往，乃亨。大过之时大矣哉！（坎）习坎，重险也。水流而不盈，行险而不失其信。维心亨，乃以刚中也。行有尚，往有功也。天险不可升也，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险之时用大矣哉！（离）离，丽也。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重明以丽乎正，乃化成天下。柔丽乎中正，故亨，是以畜牝牛吉也。译文（乾）伟大啊，乾元！万物依靠它得以产生，它统领着上天。云气流行，雨水布施，万物受其滋养而各具形态。太阳周而复始地运行，六爻的位置依时确定，（乾道）如同驾御着六条巨龙在天空中按时巡游。乾道的变化，使万物各自端正其本性与命运，保持着最大的和谐，于是万物各得其利而归于正途。它率先显现于万物之中，使天下万国都得到安宁。（坤）至极啊，坤元！万物依靠它得以生长，它顺从地承接着上天。大地深厚，承载万物，其品德广阔无疆。包容弘大，光明普照，万物都能亨通顺利。雌马与地同类，行走于大地而没有疆界，柔顺、有利、中正。君子有所行动，若抢先冒进就会迷失方向，若随后顺从而行就能合乎常理。往西南方向会得到朋友，那是与同类相聚；往东北方向会失去朋友，但最终会有喜庆。安守中正的吉祥，是顺应了大地的无边无际。（屯）屯，是刚柔开始相交而艰难产生的时刻，在危险中变动，（但最终）大为亨通中正。雷雨交加，充盈宇宙，上天创造万物于草创蒙昧之时，适宜建立诸侯（以安定天下），（此时）尚不宁静。（蒙）蒙，山下有险阻，遇到危险就停止，这就是蒙昧。蒙昧却能亨通，是因为行动符合时宜且守中。不是我去求那蒙昧的童子，而是蒙昧的童子来求我，这是志向相应的缘故。初次占筮就告诉他（吉凶），是因为（我）刚健居中。再三（占筮）就是亵渎，亵渎就不再告诉他，因为亵渎了蒙昧（的占问）。通过蒙昧来培养纯正的品德，这是圣人的功业啊。（需）需，是等待的意思，危险在前方。刚健而不陷入（危险），其意义就在于不会困窘穷尽。需有诚信，光明亨通，中正吉祥。（阳爻）居于天位，因为中正得当。有利于涉越大河，前往会有功劳。（讼）讼，上面刚健下面阴险，阴险而又刚健，就会产生争讼。争讼虽有诚信却被窒碍，警惕自守可获中道吉祥，是因为刚爻前来而得居中位。最终凶险，是因为争讼不可能有好结果。有利于拜见大人，是崇尚中正之道。不利于涉越大河，（会）陷入深渊。（师）师，是众人的意思，贞，是公正的意思。能使众人公正，可以称王天下了。刚健居中而有应援，行于险境而能顺利，用这样的（威严）治理天下，民众就会顺从，吉祥又有什么灾祸呢。（比）比，是吉祥的，辅佐的意思，是下面的人顺从。比，辅助啊，古代的君王因此建立万国，亲近诸侯。（小畜）小畜，阴柔得位而上下阳爻都应和它，叫做小畜。刚健而谦逊，刚爻居中而意志得以施行，于是亨通。浓云不下雨，是因为（阳气）还要向上运行。从我的西郊而来，（雨露）尚未施行。（履）履，是柔爻踩在刚爻之上。喜悦而应和着乾刚，因此“踩虎尾，虎不咬人”，亨通。刚爻居中得正，履行帝王之位而内心不感到愧疚，（前途）光明啊。（泰）泰，阴柔小人离去而阳刚大人到来，吉祥亨通。这是天地交合而万物亨通，上下交融而他们的志向相同。内里是阳而外表是阴，内里刚健而外表柔顺，内里是君子而外表是小人，君子之道增长，小人之道消退。（否）否是不利于人的，不利于君子坚守正道，阳刚大人离去而阴柔小人到来。这是天地不相交合而万物不通，上下不交融而天下没有国家（的秩序）。内里是阴而外表是阳，内里柔弱而外表刚健，内里是小人而外表是君子，小人之道增长，君子之道消退。（同人）在郊野与人同心，亨通。有利于涉越大河，有利于君子坚守正道。同人，阴柔得位得中，而应和着乾刚，叫做同人。同人说：“在郊野与人同心，亨通。有利于涉越大河。”这是乾道的施行。文明而刚健，中正而有应援，是君子的正道。只有君子才能沟通天下人的志向。（大有）大有，阴柔得到尊贵的位置且大中至正，而上下阳爻都应和它，叫做大有。其品德刚健而文明，应和上天而按时行动，因此大为亨通。（谦）谦，亨通，天道向下周济而光明，地道谦卑而向上运行。天道减损满盈者而增益谦卑者，地道改变满盈者而流注谦卑者，鬼神损害满盈者而福佑谦卑者，人道厌恶满盈者而喜好谦卑者。谦卑的人地位尊贵而光明，地位卑下而不可逾越，这是君子的最终归宿。（豫）豫，刚爻得到应和而意志得以施行，顺从而行动，就是豫乐。豫，顺从地行动，所以天地也像这样，更何况建立诸侯、出师征战呢？天地因顺时而动，所以日月运行不会有过失，四季循环不会有差错；圣人因顺时而动，就会刑罚清明而民众服从。豫卦因时制宜的意义太伟大了！（随）随，刚爻前来而居于柔爻之下，行动而喜悦，就是随从。大为亨通中正，没有灾祸，而天下人都顺应时势，随卦因时制宜的意义太伟大了！（蛊）蛊，刚爻在上而柔爻在下，谦逊而停止，就是蛊（事）。蛊，大为亨通，而天下得到治理。有利于涉越大河，前往会有事情（可做）。先甲三日（辛日），后甲三日（丁日），终结了就会有开始，这是上天的运行规律。（临）临，刚爻逐渐增长，喜悦而顺从，刚爻居中而有应援，大为亨通而中正，这是上天的法则。到了八月会有凶险，是因为消退不会太久了。（观）观，（祭祀时）行盥礼而尚未进献祭品，（内心）就已有诚信而恭敬仰慕的样子，这是在下者观察（在上者的德行）而被感化。观察上天神奇的规律，四季运行没有差错，圣人用神奇的规律来设立教化，天下人就会服从了。（噬嗑）口中有东西，叫做噬嗑。噬嗑而能亨通，是因为刚柔分开，行动而光明，雷电交合而显明。柔爻得居中位而向上运行，虽然位置不适当，但有利于断狱（决断诉讼）。（贲）贲，亨通，柔爻前来修饰刚爻，所以亨通。分刚爻居上而修饰柔爻，所以略有利益可以前往。（天文）是日月星辰的文采；文明而有所止（不逾越礼法），是人类社会的文采。观察天文，以察觉时序的变化；观察人文，以教化成就天下。（剥）剥，是剥落的意思，柔爻改变了刚爻（的性质）。不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小人之道增长。顺从而停止，这是观察卦象（得出的结论）。君子崇尚消亡、生长、盈满、虚空（的自然规律），这是上天的运行法则。（复）复，亨通。出去进来都没有疾病，朋友前来没有灾祸。返回到它的道路，七日而复归，这是上天的运行法则。有利于有所前往，是因为刚爻在增长。复卦，大概显现了天地的本心吧？（无妄）无妄，刚爻从外部而来，而在内部成为主宰。行动而刚健，刚爻居中而有应援，大为亨通而中正，这是上天的命令。如果行为不正就会有灾祸，不利于有所前往，没有虚妄的前往，能到哪里去呢？上天的命令不保佑，还行得通吗？（大畜）大畜，刚健笃实而光辉明亮，日日更新其品德，刚爻在上而崇尚贤能。能够止息刚健（使其不妄动），这是伟大的中正。不在家中吃饭而吉祥，是因为养育贤才。有利于涉越大河，是顺应了上天。（颐）颐养持守正道吉祥，观察颐养之道，在于自己寻求口中的食物（自食其力）。颐养的时义太伟大了！（大过）大过，是阳刚太过分了。栋梁弯曲，是因为本末（两端阴爻）柔弱。刚爻过盛而得居中，谦逊而喜悦地行动，有利于有所前往，于是亨通。大过卦因时制宜的意义太伟大了！（坎）习坎，是重重险阻。水流而不充盈（坎穴），行走于险境而不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