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员额法官实务考点：刑事（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及应对）

PAGE2026年员额法官实务考点：刑事（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及应对）01引言随数字经济的迅猛发展，虚拟财产逐渐成为连接现实与网络世界的重要纽带。然而，与之相关的犯罪也呈高发态势。实践中，有不少犯罪分子利用虚拟财产的特殊性质，将其服务于各种犯罪活动，此类新型犯罪往往波及范围广，侦查难度大，对该类案件中虚拟财产的处置也成为一大难题。例如，在余某良骗取他人虚拟货币一案中，法院指出，对于被害人可提供相应依据证明其为合法取得的被骗虚拟货币应予以返还，但由于登记制度的缺乏以及涉案虚拟货币的匿名性等特性，部分被骗的虚拟货币是否能以相同数量与种类的虚拟货币对被害人予以退赔以及如何执行，均有待进一步考量。又如，最高人民检察院在2022年通报的依法办理民营企业职务侵占犯罪典型案例中，针对Y电商企业运营人员雷某某职务侵占一案曾指明，该类案件中相关虚拟电子数据存在取证难、查处难、易灭失等问题，需检察机关积极引导公安机关调查取证。中科涟源安全研究院有关数据显示，2023年我国侦破的虚拟货币相关犯罪案件共428件，虽然相较于2022年的数量存在降低，但其涉案的虚拟货币金额空前扩大，增长至四千多亿元人民币，是去年的数十倍。其该研究院早在此前发布的《2022年涉虚拟币犯罪研究报告》中便曾指出涉虚拟货币相关犯罪的规模呈不断扩大的趋势，较往年案件数量虽有减少，但一如2023年的犯罪趋势，涉案虚拟货币数额飙升，平均数额从三百多万人民币增长至2845万。对于该种现象，若有关机关无法适当处置涉案虚拟财产，既影响其价值，也可能损害当事人甚至国家的利益。总之，目前我国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仍缺乏统一标准与专门的规定。本文从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入手，对目前实践中存在的对于虚拟财产的追缴、保管与变现等问题进行剖析，在对其困境产生的原因进行讨论的基础上，针对性地提出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进行完善的相关路径，以期为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提供新的思路。02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之困境目前，我国在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方面虽已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但仍存在清点难、追踪难以及保管与价值认定等方面的问题。例如，在网络游戏中，有学者指出，网络游戏中的虚拟财产以数据形式存在于虚拟网络世界，网络载体一经毁损其相关虚拟财产的归属便也难以搜寻。又如，在深圳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一案中，NFT数字作品交易是否适用权利用尽原则这一问题产生了一定的争议，最终法院确认NFT数字作品的网络虚拟财产属性，并因其具备的独特性指出其出售与转让的过程难以适用发行权予以规制。同时，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了代币销毁的行为。该行为是指将代币永久性冻结，使其再也无法流通。达到该目的通常手段是将其打入黑洞地址，黑洞地址代表私钥的丢失或者该私钥地址的无法确认。对此种彻底毁灭虚拟货币的行为，一旦需要对其进行扣押或其他处置便会产生极大的困难。总之，若不有效解决涉案虚拟财产的处置存在的问题，不仅会影响相关案件的处理效率，也易损害被害人的权益，甚至引起社会的矛盾和冲突。因此，需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进行探析，寻找针对性的解决措施。（一）对虚拟财产的清点与追缴受限实践中，无论是对犯罪分子所使用的相关虚拟财产的追缴，还是对犯罪分子通过盗窃、诈骗或其他犯罪手段所取得的相关虚拟财产的追缴，都是一大难题，这与虚拟财产独有的去中心化、匿名性等性质有关。如，虚拟货币交易过程中，当事人通过公钥、私钥或虚拟货币的钱包地址进行加密交易，这种加密技术使交易当事人的身份更具隐秘性，因此更不易被追踪。。此外，由于虚拟财产主要由分布式网络中多个节点共同维护，随“混币”服务的产生，虚拟财产的流通方向更加复杂难辨，对其链路的追踪也因此更难。而随着跨境流通的日益频繁，虚拟财产交易范围扩大，进一步提高了对涉案虚拟财产的追缴难度。有学者指出，由于虚拟财产可在交易平台的数个钱包地址中流动，犯罪分子通过数次流动将合法财产和违法所得混同，也使资金流向难以追踪，且目前，数字资产交易平台的身份审核机制尚不完善，虚拟财产的储存账户与真正拥有者的身份关联性不强，这也给执法机关对虚拟资产的转移路径追踪增加了难度。（二）对虚拟财产的扣押与保管失灵真正掌控某虚拟财产的标志在于对其地址私钥的掌控。因此，在扣押过程中仅扣押手机、电脑等电子设备并不能实际掌控涉案虚拟财产，犯罪分子仍可利用私钥进行转移。同时若犯罪分子无法提供或拒绝提供正确私钥，处置涉案虚拟财产便寸步难行。例如，在胡某涛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法院指出，私钥是用户对该虚拟货币享有权利的证明。该案中被告王某杰否认对于私钥的掌控，指出该私钥由公司某客服掌握，客服也予以否认，这给法院带来了极大的麻烦。国外也有相似案例，德国某检察官曾收缴某诈骗犯持有的价值超五千万欧元的比特币，但无法对这笔巨额虚拟货币解锁，因该诈骗犯拒绝提供获取该货币的密码。目前，私钥的储存方式可分为托管与非托管，在非托管即由相关当事人自行把握私钥的情形中，公安司法机关需先对储存私钥的介质进行搜查，这便存在数据资料勘破与提取难及时效性的问题。而在托管即第三方把握虚拟财产私钥的情形中，相关机关需先与第三方平台联系，将涉案虚拟财产冻结再行处理。目前，我国多数虚拟货币交易平台设在境外。因此对其扣押需机关先制作通知书并发往第三方平台要求配合，如冯某、张某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调取涉案虚拟财产数据需在制作通知书后通过QQ邮箱与Outlook发送至中币网等网站，因平台处国外，证据持有人处无人签收和盖章。对于涉案虚拟财产的扣押尚且如此艰难，更不用说保管。目前存在热钱包保管、冷钱包保管以及多重签名钱包保管等保管方式。热钱包保管是指线上连接第三方交易平台保管，该保管方式易受其他软件攻击，如恶意篡改私钥、修改钱包地址等。冷钱包保管是以离线的方式储存私钥，如纸张或优盘等物件，这类保管方式具不可逆性，“冷钱包”毁损便使虚拟财产永久丧失。多重钱包保管指由多个私钥共同管理，若需处置则需使用两个以上的私钥，这种方式保管成本高昂。以上三种方式在与涉案虚拟财产扣押相关联后显现出更多弊端，实践中，可用“单独提取”或“一体收集”的方式提取电子数据与原始储存介质以实现扣押，但均具缺陷。一方面，单独提取是仅提取介质中的虚拟财产，这受限于私钥灵活的存在形式及获取难度，犯罪分子也极可能通过私钥提前转移财产。另一方面，“一体收集”是指将虚拟财产与储存介质一同控制，这种方式需先查明虚拟财产处于何种介质，其准确查找的难度不小，影响处理效率，也极可能侵犯他人权益。（三）对虚拟财产的价值认定标准有异对涉案虚拟财产价值的准确认定对财产的处置与刑罚裁量均有影响，但目前我国尚未形成统一认定标准。以虚拟货币为例，目前主要存在五种认定标准：一是由鉴定机构评估，如黄某诈骗案中便是由价格评估公司对泰达币进行评估；二是双方合意定价，如黄某某合同诈骗案中便是以签订合同的方式约定比特币折价金额；三是参考平台交易价格，如丁某盗窃案中法院便是以瑞波币的交易价格说明来证实瑞波币的交易价格情况；四是以平台平均价格为认定标准，但这种标准受虚拟货币价格波动起伏不定的影响，难以确定公允价格；五是有平台交易价的以平台交易价为参考，没有平台交易价则以销赃价格为标准认定，该种标准来自我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有关盗窃数额认定方法的规定。以上几种认定标准可分为平台主导认定与由当事人合意主导认定两类。第一类包括由鉴定机构鉴定、平台交易价、平台平均价认定三种方式，这几种方式更多依赖于相关平台，存在一定弊端。以网络游戏财产为例，大部分网络游戏均有独特交易平台，允许以游戏币兑换武器、服饰等装备，游戏币越多，可购买的装备便越多越高级。而游戏运营商对装备的定价具极大的主导性，虽存在一定的市场标准，但仍可任意定价，这易使价格与市场价值规律脱节，因而以平台交易价或平均价认定便存在不合理之处。第二类包括当事人合意价或销赃价两种标准，这两种标准更依赖当事人意志。前者依旧以网络游戏为例，有数据显示在付费网络游戏中，30%以上玩家有过非官方虚拟物品交换的行为。也即，玩家可在游戏中获取其他玩家联系方式进行私下交易。该方式对游戏财产的定价较随意，也存在波动性与主观性，难以清晰体现财产真实价值。而后者，实践中有些虚拟财产的价值认定存在复杂变动性，因此常以其销赃数额为标准进行认定，如某盗窃案中犯罪分子窃取大量的流量，由于对互联网中流量的价值难以准确认定，司法机关以犯罪分子将流量转卖后获得的销赃价为准对价值进行认定。该种方式虽较为合理，但具较大主观性，难以反映财产真实价值。总之，以上标准虽各具合理性，但均存在局限，且由于涉案虚拟财产种类繁多、形式多样，贸然采用某种既定标准也易产生混乱。（四）对虚拟财产的处置变现方式存疑以虚拟货币为例，目前公安机关处理虚拟货币的主要法律依据为2020年修正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246条第一款：“对冻结的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应当告知当事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有权申请出售。”目前实践中有两种处置方式：一是随案移交法院，法院做出判决后没收上交财政部门。二是由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直接处置，具体包括委托第三方出售、要求嫌疑人委托第三方出售、司法机关直接出售三种。前述依相关法条进行处置的方式倾向于第二种做法，即公安机关可凭当事人申请获得出售相关虚拟财产的权利。但该种方式存在不妥之处，自2021年《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颁布后，相关虚拟货币的交易活动已被界定为非法金融活动，导致对其拍卖变卖的通道受阻。而上述两种处置方式也存在缺陷，第一种方式中，由于财政部门无法对其进行变现，往往交由司法机关处置，而司法机关又常因无暇顾及而交还执法机关。第二种方式中，大多采用劝说犯罪分子认罪认罚配合将涉案虚拟财产委托出售的方法，但这种方式也存在不足：首先，第三方平台资质存疑。2021年《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颁布后，由科技公司协助涉案虚拟财产的变现存在了非法从事金融活动的嫌疑，而现今处置变现统一标准的缺乏也致使各机关间权责不明、相互推诿。其次，变现成本高昂。据悉，第三方平台在处置涉案虚拟财产过程中通常收取5%-10%的中介费，而大多虚拟财产案件的涉案数额都是巨额，因此中介费也极其高昂。最后，平台监管缺失，变现的过程中，第三方平台往往具极大的主动权，监管不到位则易产生资金去向不明以及贪污腐败等现象。03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之成因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之所以存在上述困境，并非凭空产生，既有虚拟财产自身属性的原因，也有我国目前针对虚拟财产的相关规定与监管还不够完善的原因，对此，需要我们进行更深入的分析，追根溯源，为破除涉案虚拟财产的处置困境提供指引。（一）虚拟财产自身特性带来的挑战虚拟财产相较于传统财产的独特性质是对其处置存在诸多困境的原因之一。一是虚拟性，传统财产一般是有形的，虚拟财产没有物理实体，通常由数据构建而成，用户需在线上对该虚拟财产进行处置。这使有关机关对虚拟财产的侦查和扣押监管更加艰难；二是依附性，虚拟财产的产生、储存与交易依附于虚拟网络，因此，涉案虚拟财产的处置也要依附网络来进行，这提高了处置的复杂性，也对相关机关的处置技术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三是去中心化，如虚拟货币，其发行支付不受中央银行等管理部门控制，而是由不同的网络节点集中管理。这一特征使对虚拟财产的价格起伏难以估计，可获取的虚拟财产交易信息也有限；四是匿名性，既包括交易的匿名，也包括货币地址的匿名。交易匿名是指交易记录虽在区块链上可公开查看，但交易双方身份信息是隐秘的。地址匿名是指交易需公钥私钥相配对，而私钥通常不停变化且为财产所有人独有。换言之，需相关主体提供私钥并生成相应公钥以计算钱包地址。钱包地址是公钥的哈希值，相关主体需依据该地址进行交易。该特性扩大了对虚拟财产清点与追缴的难度。（二）处置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规定的缺失目前，涉案财产的处置往往针对的是传统的具备实际物理形态的财产，我国仍然缺乏处置涉案虚拟财产的法律法规及统一的操作规范与技术标准。实践中，在处置虚拟财产时通常套用对电子数据的取证技术及程序规范。现今刑事诉讼领域有关电子数据取证的法律主要为《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显然，该法主要规范对象为电子数据，并未将有关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囊括在内。以虚拟货币为例，现有的《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虽然对涉案虚拟货币的侦查措施做出了细化处理，但现行程序规范更多依旧是针对传统具实物形态财物的扣押，缺乏对虚拟货币相关程序的专门规定。从实际情况来看，相关人员如警方将贵重财产扣押后又不慎丢失的情况屡见不鲜。在虚拟货币领域此类现象则更是难以遏止。再以网络游戏虚拟财产为例，虽然我国已有相关法律对其进行保护，如《关于加强网络游戏虚拟财产货币管理工作的通知》、《网络游戏管理暂行办法》等，但仍较为分散，且缺少系统性规定，这便使对于该虚拟财产的保护过于限缩。总之，我国目前在涉案虚拟财产刑事处置上的法律规定缺失，使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处置更加力不从心，无法有效监管处置过程，也加剧了相关人员在该过程中滥用职权或玩忽职守的风险。（三）针对涉案虚拟财产的管理制度不统一与虚拟财产有关的案件中，部分处理难度大的案件均与虚拟货币挂钩，而我国对目前对于虚拟货币的处置管理模式仍存在混乱。有关机关扣押涉案虚拟货币并掌握其私钥后，后续的保管与移送以及变现等问题通常便由各机关自行决定，国家缺乏统一的管理制度。对此，我们需明确，在虚拟财产极具匿名性与隐秘性的情况下，管理制度不一致带来的危害非常大，赋予机关或第三方平台较大自主权既易导致程序不规范，也易因保管不当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在巨大利益的面前，加上虚拟财产自身固有的隐蔽性带来的不易被察觉的可能性，极可能会出现相关人员贪污腐败的现象，这些都是管理制度不统一带来的弊端。此外，目前我国对于不动产的公示制度采取的是登记对抗主义，动产的公示制度除例外情况采取登记生效主义，而针对无形的虚拟财产，我国未规定完整统一的公示制度，往往以相对人对虚拟财产密码的掌控为标准判断，这为涉案虚拟财产的清点与追缴带来了极大麻烦。由于未明确规定其公示制度，赋予了其极大的私密性，使有关机关难以对涉案虚拟财产进行高效清查。04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之突破仅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困境进行分析远远不够，我们还需寻找针对性的突破方案。需要明确的是，对任何制度的完善均离不开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对困境的突破，应先从宏观角度，也即涉案虚拟财产刑事处置相关法律法规的完善入手，再细化至具体的刑事处置制度与措施。（一）健全法律体系：完善法律依据涉案虚拟财产的刑事处置当以相关法律法规为依据稳步进行，目前，我国对此仍未形成相对统一的法律体系，对涉案虚拟财产刑事处置的相关规定多分散于各类司法解释或部门意见中，因此，仍需构建更完善的法律体系。如可针对涉案虚拟财产的评估与保管等环节制定相应的规范，以提供具体可行技术规范指导。以虚拟货币的变现为例，一方面，为适应虚拟货币变现退赔的需要，各部门应、当以《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为依据，及时制定有关涉案虚拟货币的法律性质和有关处置流程的意见或规定。另一方面，我国需对有关虚拟货币的管理政策进行调整。去中心化加密数字货币的“破坏性创新”突破了趋中心化的“协同治理”，影响我国对该货币的“单维度的禁止性治理”效果。然而将各交易平台强制关闭并不能彻底阻止交易活动，反而使交易无人监管、有关犯罪活动滋生、审查难度也随之扩大。因此，我国应及时调整金融政策，引导虚拟货币与其他金融科技创新合规发展。如今，规则虚拟财产已逐渐成为国际共识，适当给予虚拟货币一定交易空间，不但是顺应潮流和科技发展的表现，更是对其刑事处置提供的法律指引。总之，有必要在法条中明确涉案虚拟财产的处置规定。具体而言，可包括刑事处置前的相关措施启动和监督程序、执行程序及执行主体、执行步骤等程序、当事人及其他第三人的权益保护甚至变现制度等等。既可在现行刑事法律中进行专章规定，也可增设专门的刑事涉案财产处置法律。可在经济较发达的地区或虚拟财产犯罪频发地区先行试点，逐步探索相关规定，取得成效后结合具体情况普及。同时也应留心实践中各种问题，汲取多方经验，寻求解决方法并整理汇总、形成意见，逐步上升为具科学性与实操性的法律规定。（二）加强源头监管：设置一体化虚拟财产登记制度目前，我国尚未有周密的虚拟财产登记制度，加之其极具隐蔽性，对该制度的完善迫在眉睫。且虽我国已逐步确立实名制度，但仍不够成熟，应将该制度严格贯彻至网络虚拟财产领域，加强对虚拟财产的保护。应构建一个具强实名制与多重身份验证保障的一体化登记制度。虚拟财产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虚拟网络本身，另一类是虚拟网络中的财产。因此，或可建立一个分类登记制度。第一，对虚拟网络本身需建立一个初始化的个人信息登记制度。明确任何网络平台或网站应在建立之初便对用户个人信息进行登记，以便查询。第二，对虚拟网络游戏中的财产，应在实名制上专门对游戏中装备或其他游戏财产进行登记。相关服务商要严格加强对装备或游戏币等虚拟财产的登记，以便及时获得清晰的交易信息。有学者提议使用对虚拟财产进行标识码登记的方案，瑞典创设了一款名为《安特罗皮计划》的免费网络游戏，该游戏里任意物品都创设了独有编号，不但可防止该物品创意被恶意复制，在某物品丢失时还可依独有的编号及时定位物品位置。第三，对虚拟货币，不仅需完善持有者等用户信息登记，还需实行严格的登记备案制度。《关于进一步防范和处置虚拟货币交易炒作风险的通知》颁布后，全球多家虚拟货币交易所对虚拟货币真正持有人的身份审核愈加严格，只有进行了身份认证的用户才能使用交易所中产品，这便强化了对持有人身份信息的掌控。因此，有必要实行严格的虚拟货币的登记备案制度，为清点与追缴涉案虚拟货币提供更多便利。（三）强化保管能力：明确管理涉案虚拟财产的具体机制涉案虚拟财产的管理是一个复杂工程，也是破解处置涉案虚拟财产困境的重中之重，因此，我们需进行更详细的规划，多方位确保对涉案虚拟财产的安全保管与高效处置。1.培养虚拟财产保管专业技术人员有学者指出，可设立一个专门针对涉案虚拟财产的保管部门，独立于公检法机关，既可保管又可对虚拟财产的保值增值等进行具体实施。该提议具极大的参考价值，目前我国涉案虚拟财产多由第三方交易平台管理，这不仅易滋生贪污腐败，也使第三方平台占据主导性，后患无穷。因此，或可参照上述建议，着力培养一批保管涉案虚拟财产的专业技术人员，集中划归于财政部门下对涉案虚拟财产进行专门保管的组织，实施涉案虚拟财产登记、确保其完整真实、按期清点财产并记录在册、采取技术手段防止其毁损贬值与随时配合调查提供详细信息的工作。2.增设虚拟财产保管技术手段要对其进行妥善保管，采取的手段是否先进也尤为重要。目前，我国多通过单独提取或一体收集的方式对扣押的涉案虚拟财产进行冻结式保管，该方式单一且缺乏安全性。因此，可增设其他更具针对性的先进手段。具体可参照以下几种：一是“新私钥接收虚拟货币+物理隔离新私钥的存储介质”的保管策略，将虚拟财产转移至全新且独立的私钥，再用优盘等硬件储存私钥，增加其安全性。二是分布式储存技术，将虚拟财产储存至不同介质。通过元数据管理与负载均衡、资源优化等方式，提高安全性，满足存储需求。三是多重身份验证技术，如多重签名或多重人脸识别甚至二者混合等技术，确保仅有权者具备访问与处置虚拟财产的资格。此外，美国、欧盟等国家采取跨链技术，突破不同区块链壁垒，实现虚拟财产的流动。我国也可参照该模式，采取区块链技术，即时跟踪虚拟财产的活动情况，随时更新信息，提高安全性。3.优化虚拟财产保管程序涉案虚拟财产的妥善保管离不开保管流程的有效运转。第一，在扣押涉案虚拟财产后，应及时转送至保管部门，并提供详尽的虚拟财产数据资料。第二，保管部门接收到虚拟财产后应立即登记在册，并综合采取技术手段将其完整保存，随时更新其信息。第三，案件审理过程中，保管部门应依法依规将该虚拟财产及具体信息及时且安全移交，确保案件审理的顺利进行与高效处理。在整个涉案虚拟财产的保管过程中，各机关应严格遵守规定，形成安全且协调的高效配合局面。（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