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合作社连接奶农与乳制品企业

24七月2026用合作社连接奶农与乳制品企业温家宝同志

2001年10月25日

对程漱兰主持的《国际竞争国内化格局中的中国奶业发展战略》课题报告（农业部软科学委员会课题20019号，载农业部《决策参考》）的批示

发展奶牛和奶业，应该作为农业结构调整的一项战略性任务。为此，农业部要制定规划，并采取切实措施，重点解决优良品种繁育、区域化生产布局、产业化经营问题，提高奶牛产奶量，扩大生产规模，确保饲料和奶品的质量安全，增强牛奶加工制品的市场竞争力。办好这件事一定要从我国实际出发，充分依靠政策和科技。两年前报告关于合作社的部分乳品加工大企业，而不是市场、政府、农民合作社，是中国奶业发展的“支点”。由中国乳品市场的成长性，中国农民的弱质性，中国乳品大企业的国有、集体背景决定的大企业，而不是合作社，在乳业垂直协作产业链条中的中心地位。今天讨论奶农合作社的原因——整个产业的获利现状很难长久维持商品奶类消费可能在很小的规模和很低的质量层次上形成“饱和”竞争在加剧，价格在下降，盈利空间在缩小；成本下不来，质量上不去，国内外市场无法更快开拓。北京怀柔畜牧局奶牛服务站张玉城主任20020822访谈：市场上的奶整体饱和，是不符合标准的奶饱和，好奶、优质奶仍然缺乏。现有的供给状况是，以一般公司充当垂直协作的主体。公司控制奶农提供原奶的质量、数量和时间，奶农获得高于从事其他种养业和非农产业的收益，公司获得新兴产业较高的盈利空间。现有的需求状况是，相对于一般居民，尤其是农村居民的收入，较高的奶制品价格，相对于城市较高收入居民，较低的、不稳定的奶制品质量，充斥市场的，是正牌杂牌军并存的质量、数量和时间均不稳定的奶制品。仅仅当：整体奶农收益低于其他种养业和非农产业时——某些地区的奶农收益率低于其他种养业和非农产业时，他们会将奶牛出售，改为经营其他种养业或非农产业（这里的条件是，此地奶农收益不如其他种养业，但自有其他地方奶牛养殖收益高于其他种养业，所以，才有人会买奶牛），该地区的乳品加工企业就会实施“用全国资源做全国市场”的战略，将原奶供应基地外移，到饲养奶牛收益高于保持自身的盈利；而当奶牛卖不出去——即所有地区的奶牛养殖收益都不高于其他种养业时……仅仅当单个乳品加工企业的收益率低于一般产业平均收益率，或者低于目标收益率时，有两条出路，一条是转移资源，退出乳品行业，转移到其他行业；一条是进行制度创新，稳定和提高原奶质量和数量，创造新的盈利空间——用合作社结成与奶农的垂直协作，以确保原奶的公平价格和对奶农的全面支持来稳定契约关系，来调动奶农的长期经营积极性，从而稳定和提高原奶的质量和数量，在成本降低、效率提高的基础上稳定提供的成本低廉质量上乘的原奶，使加工企业“赢”在起点，为高中低端市场提供价格性能比均优于其他企业的奶制品，从而确保长期稳定的高于其他乳品加工企业的收益率。概言之，用广告等营销手段抢市场，不如用质优价廉的产品占市场。（新希望刘永好：最有效的竞争途径是质量、品牌和信誉——见2003年6月28日中国奶协有关鲜奶标识与奶业健康发展研讨会（北京）发言）

总之，当市场竞争激烈到沉没成本巨大的奶牛养殖业和加工业（购买奶牛价格昂贵，养殖小区专用性强，储运加工设备专用性强）不能维持平均收益率的时候，就会呼唤制度创新了，即通过合作社的制度创新，重新提高整个行业的盈利率——奶业产业链没有形成利益共同体，导致原奶质量无法保证、效率无法进一步提高。

用合作社连接企业与奶农，是品质优良且稳定、成本更加低廉的原奶供应的制度基础。他山之石：韩国奶业合作社及全国第一大乳品企业汉城奶协

——2002年春实地访问韩国的奶业是70年代发展起来。鲜奶人均消费量1994年41公斤峰值2000年36公斤2001年36.5公斤

各挤奶组合覆盖全国75%的奶农。乳品企业总数量中，1/3是合作社性质，2/3是公司制企业。市场竞争力与规模有关，与是否合作社无关。前5位乳品企业占据了90%以上的市场份额。汉城奶协是全国奶业第一大企业。2002年时，共有4000户奶农，410雇员。1年处理原奶75万吨，比中国前3位乳品企业总量还多。盈利的近90%返还农户，补贴农户的生产投资。开始时，农民自己直接销售，后来组织起来。1939年成立。解放后韩国政府补贴。每股5000元，最多的1万股。资本金7000～8000亿元。每户平均1000万元股本，高的4000万元，合计400亿元股本。会员1人1票。协会入股中央农协48亿元，参加中央农协的所有农协每个农协1票。不允许非会员投资。领导机构理事会都是会员。每4年全体农民会员选举产生。

组合长必须是会员，必须自己有牛才能做。本协会组合长有50头牛。组合员平均45头牛。入股数量与牛的数量没有关系。

协会除了雇员有工资外，会员中仅组合长1人有工资，其他会员都没有工资。雇员工资由理事会根据企业情况决定。合作社雇员工资与其他企业相当。2001年组合长年薪8000万元，雇员年薪3000万元。农协中央会有工资标准。韩元与美元比：1329.11比1韩元与人民币比：165.28比1协会的财务帐目，每年由会员代表进行2次审计，由全体会员选举产生担任审计任务的会员。审计由协会给付审计误工工资。理事会开会也按误工计酬。组合长现年60岁，今年是担任组合长的第四年了。组合长任期没有限制。但是雇员有限制。所得税一般企业25%，协会12%。农民不交所得税和流转税，但要像所有居民一样交土地税、房屋税、财产税、汽车税，遗产税，等等。

畜协还统一购买生产资料，这样可以享受折扣优惠。

近年每年退出会员100～200户。退出时只退原始股本。新加入的不多，几乎没有。因为，韩国的农户越来越少。原因是，⑴转业，⑵没有竞争能力。小规模农户不到50%。城市发展占地。汉城郊区土地价格每公顷30亿元。地租价格相当于2%地价。

其他农协情况补充华川郡畜协奶农宋在範：所参加的畜协有农户1200户，属于规模较小的畜协。与政府无关。此地60年代就开始有畜协。畜协干部是成员选举出来的，每4年一选。畜协干部月工资300万元（1.82万元人民币，年薪约22万元人民币）。从畜协经营事业所得收入中支付。工资水平与一般企业水平相同。干部中，有的养牛，有的不养牛。畜协帐目公开。入股畜协，股本30万元（1800元人民币）。入股数量与养牛数量无关。1200户都入股，入多少随意。本户入的30万元属于平均水平。股金分红多少不知道。畜协统一收购牛奶，交给加工企业，由加工企业按市场价定价，畜协不讨价还价。每公斤收购价格400～700元，按质论价，2001年获平均售价650元（3.93元人民币）。现场所见牧草从美国进口。每公斤价格400～500元（2.42～3.03元人民币），高于中国大多数地区原奶收购价格。一般的秸秆从附近农家购买，每公斤150～180元（0.91～1.09元人民币），高于中国大多数地区稻谷收购价格。出售原奶所得价款存在畜协的储蓄银行。市场鲜奶零售价每升1300～1500元（人民币7.87～9.08元），酸奶是鲜奶价格的2倍。所有农家都是家庭经营，没有一户有雇工。市场年利率8%，畜协5.5%，政府贴息2.5%。畜协统一为奶牛保险，每头每年2～3万元保险费（121～182元人民币），相当于1%奶牛价值。政府补贴保费。整个国民都有医疗保险。看病自己交20%的费用。孩子上幼儿园，免费，每月交饭费15000元（91元人民币）。幼儿园是政府办的，所以免费。城里的幼儿园和学校由私人办，收费。农村太分散，没有私人愿意到农村办学，只有政府办。小学和初中义务教育，免费。高中收费。大学收费。本科、研究生、博士生学费标准都一样，每个学期相当于1.2万人民币，每年2.5万元。新北邑农业协同组合介绍：2297人，规模中等，农协实有资本金38亿元。每人入股一般75万元。总股金13.11亿元。组合长股金500万元（持股比例不到1%，相当于一般社员平均持股水平的6倍多）。个人入股上限5000万元，不到总股金的4%。农协的业务是拍卖和信用。农户会员将100%的农产品交由农协买卖。只有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才自己卖。农产品没有国家标准，但是有农协标准。农协有自己的经过注册的品牌。农协将农户的产品送到批发市场卖。批发市场有政府办的也有农协办的。2001年农协盈余50%积累、50%分红。分红部分的60%～70%按股金分红，股金红利相当于股金的8%。分红部分的30%～40%按照利用量分红。股金分红有上限，10%。农协雇员63人，人均年薪2500万元（15万元人民币）。农协的权力机关是理事会。雇员的工薪由理事会定。农协参加了中央农协。邑、面农协→中央农协。本邑农协入股中央农协9.8亿元，相当于38亿元资本金的26%，13.11亿元股金的75%。2001年分红年利率7%。农协的批发市场直至2001年免交流转税。2002年起交10%的流转税。你猜猜看汉城奶协、新北邑农协接待来访者的是谁？他们是合作社的社员吗？为什么？什么是真正的合作社？汉城奶协第三经理的抱怨……台湾省汉光果蔬生产合作社理事主席廖丁川着急办理的事务……识别真正的合作经济组织的意义：

我们需要的是什么？

推动农业产业化发展不需要政府对一般龙头企业以特殊优惠农业产业化的“公司+农户”形式，缺的是对农户利益的保护以合作社形式构筑公司与农户关系，是最有利于农户利益也更有利于农业产业化垂直协作的形式需要的是给合作制公司以经济优惠以体现政策导向，这要求识别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

对于有成效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最需要的是政府的服务，更准确地说，是政府的便利化服务，以降低交易成本和经营的不确定性，这些比特殊优惠更重要。更何况，按照中国加入WTO的承诺，任何“定点扶持”都已经不合时宜。所以，我们如果要的是促进农业产业化，那么，依靠市场比依靠政府更有效。提供规范的市场竞争环境，是政府的本分；不需要动用宝贵的行政资源和公共财力对一般的营利性企业——哪怕是再成功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进行鼓励。正常的市场环境会让它们从盈利中获得最大的鼓励。

谁都明白，处于农业产业化链条的“产中”位置的农户，与产前和产后环节相比，实力和地位相差悬殊；相应的，谁都强调，要处理好产前、产中、产后各环节的利益分配问题，要保护农民利益。问题是，实力只能用实力抗衡。农民有能力组织成合作社，或者集体讲价，或者自行购销加工，才可能与产前、产中环节平起平坐，获得平均利润。这才是政府要关注的问题。

农业产业化即农业的垂直协作。农业的垂直协作，指某种农产品的生产、加工、销售等先后相继各阶段在一个决策实体里以某种方式联系起来。农业的垂直协作分为纵向一体化和合同生产两种协作紧密程度不同的形式。前者指由同一个厂商进行该农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后者指生产该农产品的农场主按同加工厂商、经销商或农业产前、产后的其他有关人（包括合作社）订立的销售合同进行生产和销售，这些合同规定农产品种类、品质要求的生产方法，一般还包括向生产者支付的价格。

农业的垂直协作具有4个方面的优越性

⑴产前、产中、产后的联系由不稳定转为稳定，为三者的协调发展提供有效的组织和制度保证；⑵产前、产中、产后的间接联系变为直接联系，外部联系变为内部联系，减少产品周转环节，降低流通费用，加速周转，提高效益；⑶扩大规模，为进一步提高生产专业化和社会化水平创造条件；⑷有利于充分利用自然、经济资源。可见，农业的垂直协作既是社会生产力发展的结果，又是社会生产力进一步发展的推动力。

在专业化生产基础上的垂直协作，最大的障碍是产前、产中、产后环节之间的利益分配。专业化生产使农业的产前、产中、产后环节分离成独立的经济实体，在最终产品价格一定的前提下，各自的利益此长彼消。当各自通过市场发生联系时，市场的价格发现机制能够让各方心平气和地接受市场给自己产品的定价；而当通过垂直协作发生联系时，如何确认各自付出劳动的价值，就不很容易了。

小知识：市场信息失灵一个市场要顺畅运行，需要市场信息充分，交易双方信息对称。市场信息可分为三大类：如何搜索到交易伙伴，如何确认交易伙伴的交易品的价值，如何确保交易伙伴能够履约。（参见世界银行：《知识与发展——1998/99年世界发展报告》，中文版，11页，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9年2月当因专业化分工和协作，不断推动市场扩大时，信息失灵导致市场失灵的危险大大增加了。不论是寻找交易伙伴、验证交换物的质量，还是确保履约，现代市场经济的这三大类信息问题，使交易成本在产品（劳务）总成本中，相对因专业化分工而越来越降低的直接生产成本或曰转换成本，占了越来越大的份额。为了防止交易成本的上升抵消直接生产成本的下降，导致社会经济运行的无效率，导致专业化生产逆转，人们必须设计出保证信息充分和信息对称的搜索伙伴、验证质量和确保履约的规范制度。农业的垂直协作可以认为就是这种努力。它力图固定交易伙伴，确保履约。但是，与经由市场的联系相比，垂直协作各环节之间的交易价格确定，很难做到公平合理。通常，其中最强有力的、占主导地位的一方，总能够利用经济实力，通过压低其他方交易品价格来获得更高的收益。而在另外一些场合，即使主导方让利于他方，仍然可能很难取得他方的信任。因为，是否让利，让利多少，并没有制度化的约束和激励。这直接影响了垂直协作的稳固，影响了固定交易伙伴、确保履约这两类问题的解决。垂直协作中的这一难题，在一般的“公司加农户”形式中普遍存在。然而，当农户所有的合作社充当公司角色时，问题就十分简单了：不论合作社收购农户产品时采用什么价格，盈利按业务量摊还的机制，使农户最终所得没有区别。也就是说，对于整体农户而言，合作社对社员的盈利返还机制，消除了交易品的质量验证、价值确认问题，是“肉烂在锅里”。所以，一些合作社甚至在收购时不定价，而在销售后扣除费用，直接将余款打入农户帐户中。、当然，对于每一个农户而言，是没有“大锅饭”可吃的：合作社严格检查每个农户所交售的产品并作出标记，进行标准化分等定级，按质论价，区别对待。

不仅如此，合作社因与社员之间“风雨共舟”式的关系，而给出的初级农产品的真实价格信息，还能够作为整个社会交易的参照。使没有参加合作社的农户、没有自行加工销售的合作社，也能够为自己的初级农产品获得大体相当的收益，使整个农民集团增强与产前、产后集团的谈判能力。这样，不仅合作社系统降低了交易成本，也有助于降低整个社会的交易成本，巩固整个社会的专业化协作链条，使一个社会不断降低农产品的直接生产成本和交易成本，造福于全体国民。可见，以合作社形式组织农业生产专业化和垂直协作，能够进一步降低交易成本，尽占专业化降低生产成本和垂直协作降低交易成本的好处。对农民和对社会都有好处。

所以，政府需要做的，不是一般地给若干成功的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以特殊优惠，不是一般地希望占主导地位的龙头企业处理好与农户利益分配关系，而是需要立法给所有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以特殊优惠，以促成这种经济形式的诞生和发展。一句话，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

这要求识别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现在的问题是：

我们正在将一般的公司制企业当作合作制企业在扶持，

这样，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永远不可能出现合作经济概念

具有某种共同经济需要的一群农户，消费者，或市场经济中其他分散弱小的实体，为了抗衡经济领域各环节的垄断力量，自愿联合成共同所有、民主控制的团体，开展自我服务，来满足这种需要的企业形式。由它所服务的人们共同拥有和民主控制，其赢利产生于它的成员对它的惠顾，并以惠顾额为依据向成员进行分配的企业。使用者拥有，使用者管理，使用者受益的生产者组织合作社最本质的特征出资者与惠顾者，即客户的合一：信用合作社就是股东与求贷者合一，供应合作社或消费合作社就是股东与求购方或消费者合一，销售合作社就是股东与供货方合一，又购又销双向服务的供销合作社就是股东与购销者合一。合作制基本原则门户开放，进退自由民主管理，一人一票不以盈利为目的，限制股金分红，设定股息上限盈余按合作社与社员发生的业务量（惠顾额）摊还教育社员社间合作促进社区发展参见张晓山：《走向市场：农村的制度变迁与组织创新》，北京，经济管理出版社，1996；台北中国合作学社：《合作原则》，1992。合作社的原则不是人为设定，而是由合作社设立的宗旨和产权结构决定的

合作社是由势单力薄的单个社员—客户投资形成的经济实体，因此，为客户服务，而不是从合作社与社员—客户的经济往来中谋求合作社的利润，就成为合作社最主要的原则。

在一定的外部环境中，合作社的利润来自与自身成员—客户的交易，合作社股本利润和单个客户各自产业的经营利润此长彼消。

服务，即帮助单个客户获取最大利润的目标，高于合作社本身的盈利目标

合作社的终极产权归社员—客户所有

合作社的集合产权从属于社员—客户的各别产权

相应的，盈利分配中，社员—客户所持有的股金依据从属于社员—客户的业务量依据，这就有了合作社限制股金分红，盈利按社员与合作社发生的业务量摊还给社员—客户的原则。

相应的，也就有了民主管理，一人一票（有的以业务量比例分配决策权但有上限），也就是社员控制等配套原则。合作社的“民主”原则，准确地说是社员—客户民主原则。股份制公司中的一股一票是资本的民主，按投资者所持股本分配盈余，正缘因它是单个资本所有者为追求资本增殖、集合而成的企业。合作社的后3条原则，是在前4条原则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合作社的弱小实体之间的合作性质，要求相应的意识形态。市场竞争中盛行“弱肉强食”，“赢家通吃”，而合作社要求有能力的合作社的领导人保护弱者，要求弱者与弱者的团结合作。

国际合作社联盟第31届大会明确合作社价值观念的基点是：自助、民主、平等、公平和团结，合作社社员信条是：诚实、公开性、社会责任感及关心他人。

教育社员，提高社员的合作精神和参与能力，有助于降低合作社内部的管理成本，提高合作社的外部竞争力。

与此相关的，是在合作社之间实行横向和纵向联合，形成地方、国家、甚至全球的合作社系统，在现代社会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合作社间的联合，与一般公司制企业由上而下的产权控制不同，通常是实行由下而上的参股合作，即基层社拥有地方社、地方社拥有中央社，相应的，基层社控制地方社、地方社控制中央社，从制度上保证了中央社代表全体普通成员的利益和意志。

合作制的概念、原则或特征，蕴涵了合作经济的优越性合作社是弱小经济实体、中小企业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自我保护的措施，是提高组织化程度，在激励的竞争环境中求得生存和发展的有效途径。一个社会保持众多经济主体的存在，有利于形成竞争局面，保持活力，不断进取，提高效率；同时，对于增加就业，保持稳定，也不可或缺；与经济竞争社会稳定局面相辅相成的政治民主，同样需要建立在基础广泛的中产阶级基础上。所以，合作经济不仅有利于弱小个体自身发展，而且有助于现代社会实现效率与公平的统一。培育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的道路

（一）合作制三要素1.农民各别产权的承认和保障2.热心农民共同事业的农民活动分子3.政府公共资金对于农民合作事业的净资助合作制三要素之一：

社员各别产权一个社会根本不存在分散的弱小个体，或者这些个体的财产权利没有保障，随时会受到不法侵害，随时可能走向衰败，那么，就不会出现纠集成团体增强实力的后续要求，合作社这种经济形式就没有必要存在。需要创造供给。农民各别产权的进一步发展需要，会促成合作制经济的萌芽和发育。合作制三要素之二：农民活动分子合作社：现代社会对市场缺陷和政府缺陷的必要反应合作社的启动和成长发育需要雄厚的社会资本——村社组织内民众的长期合作能力形成社会资本的必要条件：广泛的各别产权和愿意为公众服务的活动分子合作社成员的各别产权，是保持合作社性质的经济基础（南街的持续性）弱势集团中致力于集团所有成员利益最大化的活动分子,是合作社启动和成长的直接推动力。合作制三要素之三：政府资助政府应该资助：合作社的外部正效应农业的外部正效应保持农村稳定的正效应政府必须资助：难题：没有剩余索取权的合作社领导人的动力政府可以资助：发展阶段：工业剥夺农业——工农并举——工业支援农业，集体化与合作制：不同发展阶段的不同事物培育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的道路（二）培育真正的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的步骤1.在全社会开展关于合作制的启蒙教育活动2.立法—实践相互推动3.建立农民合作经济组织的中央机构，设计国家财政支持与农民合作系统的制度联系4.积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提高农民的参与意识和参与能力合作社的启动和成长发育需要雄厚的社会资本。社会资本，即村社组织内民众的长期合作能力。社会资本概念的出现，是国际社会对资本概念的拓展。社会资本被认为同机器设备等物质资本、劳动者体力智力等人力资本、资源环境等自然资本一样，是一个国家，尤其是地方、社区的经济增长、社会发展的不可或缺的要素。社会资本禀赋有助于公众对国家或社区公共事务的参与。

农民合作社要能够持续地发挥作用，政府公共财政资助要能够真正作用到普通农民身上，合作社要有效控制其领导人始终服务于普通成员的利益最大化，基层合作社要有效控制地方合作社、地方合作社要有效控制中央合作社，都需要一个国家、一个地方有雄厚的社会资本，需要普通民众有为自身及群体的共同利益和正当权利奋起抗争的传统，对社会事务有很强的自主参与意识和能力。现代国家农民合作系统的启动和成长发育的历史，说明了这一点。合作社立法时机经济周期高涨结束、市场萧条，农产品卖难，农民与商业之间权力失衡，导致农民一方重组政府受农民集团压力，立法促进农民合作社建立和运行（压力集团：具有共同利益或职业的人组成的正式组织，它通过与立法人员的联系来谋求符合自己意愿的立法）1867年南北战争后的全国农业保护社：格兰其1930年代大萧条中的农民假日联合会：“让我们欢呼‘农民假’，让我们欢度‘农民假’，我们有小麦、火腿和鸡蛋，让他们吃黄金去吧。”

参见[美]埃弗里特·M·罗吉斯等：《乡村社会变迁》，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3，表10—3资料来源：中国统计年鉴2003，表10—3转折过程中需要有眼光的企业家进行奶农合作社的制度试验依托社区的养牛小区的社区服务传统乳业大企业的国有、集体背景中国企业家的忧国忧民情结小企业家通过合作事业成就个人事业——有可能领办真正的奶农合作社2001年乳品企业和奶牛养殖盈利率——依旧满意全部国有及规模以上非国有工业企业销售收入利润率：5.05%乳品企业：6.30%乳品企业2000年：4.33%乳品企业1999年：2.43%乳品企业1998年：0.15%2001年乳品企业高于全国平均水平：25%见刘成果主编：《2002年中国奶业年鉴》，352页，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2003年3月；中国统计年鉴2002，表13-5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农调总队：《2002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表10-3、10-4，247-255页，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02年10月资料来源：国家统计局农调总队：《2001年中国农村统计年鉴》，表10-3、10-4，229-240页，北京，中国统计出版社，2001年10月但是，事情正在起变化——北京郊区一家很有名的“奶业合作社”负责人的担忧（2002年秋访谈）现在养牛什么问题都没有，产前、产中、产后服务都有，最发愁的就是奶价太低，赚不到钱。村里的送奶车夜里3点钟就去送奶，半夜排队，第二天拿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公司现在“按合同收购”，多交罚款，少交也罚款。他们把合同做好，打印出来，让你签字，根本没有什么可商量的。我们打算实在不行，就搬到外地去养牛，当地的设施和牛栏就租给别人用。名称的由来参照的是国外的叫法。但国外由乳品加工大企业牵头成立合作社，等于合作社办乳品厂；而现在我们成立的只是养牛者之间的合作，与收奶的乳品公司只有交货协议，利益不沾边，因此并不是完整的合作社。

北京郊区1985年起养殖奶牛的农妇说（2002年秋访谈）：今年奶价低，卖掉了十七八头牛，卖到内蒙古伊利，成乳牛和育成牛价格差不多，都在8000～10000元左右。现在家里还剩25头牛，其中7个挤奶牛，10头育成牛，其余是小牛犊。

当年净利润最高时，每月可达3000多元。

现在每个环节都有人管。最操心的问题就是奶价问题，希望奶价尽快回升。另外就是挤奶要排队的问题。

一个亮点中国加入WTO新一轮农业贸易谈判农产品贸易自由化的前景中国农产品成本优势更大发挥盈利空间增加中国政府有意识扶持和国际社会的价值导向促进奶农合作社出现和发展发达国家的农业补贴—以奶类为例发达国家主导的世界乳品市场扭曲程度最高，自由化收益最大。现今占全球乳品出口份额3/4以上的欧盟，完全没有真实优势当WTO实施农产品贸易自由化，1995—2010年间，世界乳品价格将上扬15%，是所有农产品中价格影响最大的（丹麦皇家农业大学克里斯丁·弗里斯·巴赫：《贸易改革对世界奶业的影响》，2001年1月10日在北京“WTO与中国奶业经济”研讨会上的报告）。对于从来没有获得补贴的中国农民，贸易自由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相对而言，中国乳品的劣势将减弱、优势将上升，中国国内的乳品生产将比现在趋势有更大的增长，中国的奶农将有更大的发展前景。完全可以抵消中国加入WTO之后主要种类的乳品进口关税率削减0～5个百分点的承诺（到2004年）资料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农业多边贸易谈判资料手册》，182页，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2001年6月；石广生主编：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知识读本（三），154-155页，北京，人民出版社，2002年1月资料来源：联合国粮农组织：《农业多边贸易谈判资料手册》，77-79页，北京，中国农业出版社，2001年6月。20世纪末世界主要产奶国原奶收购价格（折人民币元/公斤）注：带有深色阴影的图柱中，深色阴影部分表示价格浮动范围。资料来源：董德宽：《积极应对我国“入世”》，载《乳业科学与技术》，2001（1）。2000年6月中国各地原奶收购价格注：空白格为长江以南，阴影格为长江以北资料来源：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中国奶业发展研究课题组：《中国奶业中长期发展战略研究》，2001-05-10。中国原奶价格仅仅高于真正有优势的大洋洲国家，北方原奶更有竞争力

在所列的所有国家中，中国原奶收购的国内价格有最大的落差：0.65～2.20元/公斤。这只能说明，与其他许多农产品一样，城乡、地区差异极大的中国，原奶生产并未形成统一的国内市场。当中国乳品大企业方兴未艾的“用全国资源做全国市场”战略完全施展的时候，当中国的原奶生产越来越集中于北方农牧区基地的时候，中国的原奶收购价格整体水平将还有一个显著的下降。与一直受到贸易保护的欧美发达国家相比，从未受到保护的中国农民只可能因自由化受益，而不是冲击。

赫克歇尔—俄林的要素禀赋理论：加入WTO大陆农民“赢家”的理论依据

一国比较优势的重要决定因素是其资本、劳动力和自然资源的相对禀赋情况，各国应生产和出口那些更多地利用本国充裕要素资源的产品，进口稀缺要素密集型部门的产品。这实际上改变了各国的资源充裕或稀缺程度，打破了稀缺要素拥有者的国内垄断地位，促使产品价格在各国之间趋于均等，并进而促使要素收益率在各国之间的均等化。从长期看，自由化因全球资源的优化配置使全球各国各个集团阶层都成为“赢家”，即所谓的“双赢”、“多赢”。从短期看，全球各国中的“赢家”，将是竞争力相对更强的国家，或者是原本遭受贸易不公正对待的国家；一国内部，将是所拥有要素的国际稀缺程度高于国内稀缺程度（所拥有要素的国际充裕程度低于国内充裕程度）的集团，充裕要素密集型产业，或者是原本遭受歧视（负保护）的产业和集团。加入WTO对于中国的“三农”而言意味着自己的产品、尤其是其中的劳动密集型鲜活农产品和相应的加工制成品，将突破国内市场容量的限制，进入容量更大、更稳定的国际市场，这将有力地促进产业技术进步和产品更新换代；自己所拥有最多的劳动力要素的国内充裕程度将随之下降、价格上升（收入上升）；并能以更低的价格得到质量更好种类更多的生产、消费物品和服务。

资料来源：世界银行：《一体化世界中的劳动者——1995年世界发展报告》，57页，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1995年8月。资料来源：世界银行：《一体化世界中的劳动者——1995年世界发展报告》，107页，北京，中国财政经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