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启动与道德认同对大学生道德伪善的影响

/金钱启动与道德认同对大学生道德伪善的影响【摘要】以大学生为被试，采用任务分配范式，实验1考察了金钱概念启动和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实验2探讨了金钱丰富程度启动和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结果发现：(1)与控制组相比，金钱概念启动使得言行不一的人数显著增加；与金钱匮乏感启动组相比，金钱富足感启动使得言行不一的人数显著增加；(2)低道德认同被试中道德伪善者的比例显著高于高道德认同被试；而且金钱启动显著增加了高道德认同被试的道德伪善。该研究启示我们减少情境中的金钱等与利益有关的线索以及提高个体的道德认同水平，将有利于减少道德伪善的发生。 1引言 不论是在历史事件还是现实生活中，我们会发现许多声称道德的人却做出不道德的事。Batson等人(1988)将这种现象称为道德伪善。早在两千多年前，荀子曾提出“人性本恶，其善者伪也”，并认为道德教育的目标是化性起伪。研究者(Lammersetal.，2010)认为道德伪善是个体在公众面前宣称遵守甚至鼓励别人遵守道德规范，而私底下自己不但不遵守甚至违背道德规范的现象。也就是个体声称的道德标准与实际行为之间存在分离，即言行不一。 道德伪善者并没有真实行善的动机，只要有机会就会设法避免真实行善所需付出的代价(Batsonetal.，1999)。他们之所以通过外在言语或行为表现出行善的样子，实际上，一方面是希望在他人眼中是道德的，通过有意识的印象管理，试图给别人留下一种积极的道德形象(etal.，2014)；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持良好的自我概念。个体的不道德行为会威胁到他们的自我概念，所以他们会采用曲解行为结果的自我欺骗策略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Batsonetal.，1999)。 在影响道德伪善的因素中，情境是最基本的因素。在高度物质主义的今天，人们生活中随时随地都会受到金钱的提醒。这种情境中普遍存在的金钱线索会影响个体的思想、动机和行为。金钱线索作为一种刺激，它激活的不是对个人资产的感知以及金钱的实际用途，而是激活了金钱的象征意义，即心理意义和社会意义(郭国庆，陈炜，2015)。在个体的认知结构中，金钱象征着不同形式的资源，如安全、自信、自由、权力、独立、富有等。对金钱概念的研究一般使用金钱启动范式。研究发现，一方面金钱启动可以诱发个体的自给自足状态，有效地达成个人目标(Vohsetal.，2006)，如在挑战性任务中坚持更长的时间(Mok&DeCremer，2018)，有更强的自我效能感(Gasiorowskaetal.，2018)；这种自足状态还会降低对社会关系的依赖，导致个体变得更加的个人主义(莫田甜，周欣悦，2020)。另一方面，金钱启动会引发个体的市场一定价思维模式，即在人际互动中使用成本和收益分析，关注自己的收益和绩效(Carusoetal.，2013)，从效用最大化这一目标做出行为决策(Liu&Aaker，2008)。因此，无论是自足状态还是市场一定价思维模式，提醒金钱都不太可能让个体做出有利于他人的行为，而是更多地考虑自我利益(Savanietal.，2016)。研究也发现金钱启动会使个体为了实现金钱目标而做出不道德的行为(Gino&Mogilner，2014；Kouchakietal.，2013)，如作弊、说谎、虚伪等(Gino&Pierce，2009)。因此我们推测金钱启动会增加道德伪善。 以往关于金钱效应的研究大多是启动金钱概念，并且假设个体看到钱后会在无意识层面联想到大量的金钱(郭国庆，陈炜，2015)。事实上现实生活中“有钱”“没钱”是更为普遍的线索，金钱充裕感和匮乏感可能会产生相反的心理效应。但目前关于金钱丰富程度的线索对个体道德行为影响的研究相对较少。Gino和Pierce(2009)的实验发现被试在看到7000美元钞票后比看到24美元钞票后更容易作弊，说明个体在金钱富足环境中做出的不道德行为显著多于金钱匮乏环境。还有研究发现，与受到很多金钱诱惑的违法者相比，被试对受到很少的金钱诱惑就做出出卖或侵犯他人行为的违法者有更多的责备(Xieetal.，2014)。这表明提醒人们经济拮据与提醒人们经济富裕产生的效果是不同的，也就是金钱富足感的启动与金钱匮乏感的启动对道德伪善的影响将会不同。Vohs等人(2006)也认为金钱启动可能激活的是金钱富足感。Caruso等人(2017)的实验也发现想象富足生活和金钱概念启动的效果是一致的。Baumeister和Vohs(2015)的研究则发现让被试思考小额的金钱，不会诱导自给自足的行为(Carusoetal.，2017)。因此我们推测金钱富足感启动将和金钱概念启动一样会增加道德伪善，而金钱匮乏感的启动将不会增加道德伪善。 尽管金钱启动具有强有力的效应，但这些效应也存在边界条件。例如，与启动使用过的旧钱相比启动新钱会增强被试的人际宽恕行为(Mok&DeCremer，2015)。另外，被试之间的差异也是一个重要的调节变量，金钱线索是鼓励还是阻止不道德的行为取决于被试的特征(Lodderetal.，2019)，如个体的社会经济地位(Crawfordetal.，2019)。我们认为个体的道德认同水平也会调节金钱线索对道德伪善的影响。道德认同作为重要的个体特质，是以道德品质为核心建立起来的自我概念，体现了道德品质对自我的重要性程度(Aquino&Reed，2002)。一方面，道德认同可能会影响道德伪善。研究发现道德认同水平高的个体更可能实施道德行为(Grahametal.，2015)，更容易抑制违反道德规范的认知和行为，保持行为与道德标准的一致(Skarlickietal.，2016；杨继平等，2015)。另一方面，个体的道德认同水平不同，金钱启动对个体道德行为的影响可能也不同。有研究发现，金钱启动对道德认同水平相对较低的人效应更大，利己图式更容易被激活；而高道德认同者在面对情境中的利益诱惑时，更能坚持自己的道德原则(Aquinoetal.，2009)。还有研究发现人们在自我损耗后，面临诱惑的时候更容易出现冲动性欺诈行为，但道德认同高的被试的不道德行为并没有明显上升(Ginoetal.，2011)。因此环境中的金钱线索对道德伪善的影响可能会因个体道德认同水平的不同而不同。据此可以推测，低道德认同者在金钱刺激和金钱富足的情境中更可能表现出道德伪善。 综上，本研究将采用Batson等人(1997)的任务分配范式探讨金钱启动与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实验1探讨金钱概念启动与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现实生活中人们看到金钱可能会马上联想到自己的财务状况，即有钱或没钱，因此在实验1的基础上，实验2探讨金钱丰富程度与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以进一步揭示金钱充裕感和匮乏感对道德伪善影响的差异。 2实验1金钱概念与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 2.1研究方法 2.1.1被试 使用G*Power3.1(Fauletal.，2009)计算α=0.05，power(1-β)=0.90，中等效果值(w=0.3)的检验所需要的最小样本量为158。实验招募了大学生300人，剔除9名问卷填写不完整的被试，最终得到有效数据291份。将道德认同得分在前30％的被试作为高道德认同者，后30％的被试作为低道德认同者，两组各有87人，共174人(其中女77名，平均年龄为20.38±1.40岁)。独立样本t检验表明，高道德认同被试的得分(M=4.51，SD=0.20)显著大于低道德认同被试的得分(M=3.31，SD=0.35)，t(172)=27.73，p＜0.001，d=4.2l。 2.1.2实验材料 道德认同量表：采用王兴超和杨继平(2013)翻译自Aquino和Reed(2002)的道德认同量表。该量表共10个题目，5点计分，得分越高代表个体的道德认同水平越高。该量表在本研究实验1和实验2中的α系数分别为0.88和0.86。 金钱启动任务：为了加强启动效果，参照Vohs等人(2006)的做法采用两种方式进行金钱概念启动。一是混词组句任务，每种启动条件下共18组打乱顺序的词，每组4个词，要求被试采用其中3个词组成一个有意义的短句。金钱概念启动组的任务中有9组是与金钱概念相关的，控制组的18组词均为中性概念词。二是图片，用于金钱概念启动的两张图片上有各种面值的人民币，控制组的两张分别是小鱼和花朵的图片。 金钱启动效果检验：参照杨治良等人(1996)的做法，采用残字补全任务检验金钱启动效果。 例如：力→功 道德伪善任务：采用Batson等人(1997)的任务分配范式。首先告知被试实验中有两种任务，一种是比较有趣且会获得奖励的积极任务，另一种是枯燥乏味且没有奖励的中性任务。他们要将这两个任务分配给自己和另一个陌生人(这个人并不知道任务是如何分配的)，有三种分配方式：①分配给自己积极任务，那么中性任务自动分给他人；②分给自己中性任务，那么积极任务自动分给他人；③通过投掷硬币来分配任务(这其实给被试提供了“使自己看起来很道德”的机会，但被试不知道硬币显示结果总是将积极任务分配给他人)。明确上述规则后，被试需要回答“你认为最道德的任务分配方式是什么?”“你的分配方式是什么?”若被试选择①或②，实验结束；若被试选择③则呈现掷硬币的程序让被试掷硬币。硬币的一面写着“积极任务给自己”，另一面是“积极任务给他人”。值得注意的是，掷硬币的计算机程序被设计成只出现“把积极任务给他人”一面，即故意将中性任务留给被试。之后让被试报告自己掷硬币的结果：①积极任务给自己；②积极任务给他人。那些声称最道德的分配方式为掷硬币且掷硬币后却将积极任务分配给自己的被试为道德伪善者。 2.1.3实验程序 首先让被试完成道德认同量表；第二步进行金钱概念启动，被试先完成混词组句任务，然后给其呈现两张人民币图片或小鱼和花朵的图片，要求他们分别估计两张图片中金钱的数量或小鱼和花朵的数量；第三步进行启动效果检验；最后进行任务分配实验。 2.2实验结果 (1)启动效应检验 对金钱概念启动组和控制组进行金钱启动后在残字补全任务中的成绩进行统计。金钱概念启动组和控制组补全的与金钱有关的字的个数分别为2.84±1.62和1.69±1.19。独立样本t检验结果表明，t(172)=5.27，p＜0.001，d=0.81，说明金钱启动的效果显著。 (2)金钱概念启动和道德认同对道德伪善的影响 首先，将各组被试对每个问题的回答进行汇总(表1)。总共有158名被试认为掷硬币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7人认为给自己积极任务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9人认为给他人积极任务最道德。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各组中认为“掷硬币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的被试比例无显著差异，(3，N=174)=0.11，p＞0.05。因此，被试在分配结果上的差异并不是由于被试对“掷硬币是最道德的方式”的看法存在差异而导致的。 虽然有158人认为掷硬币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但其中有11人并没有掷硬币，而是直接将积极任务分配给了自己或他人。这样总共有27人没有通过掷硬币的方式进行任务分配，根据Batson等人(1997)的观点，他们不是道德伪善者。 表2结果显示，四组被试中，大多数都选择了掷硬币的方式。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各组中掷硬币的被试人数差异不显著，(3，N=174)=0.62，p＞0.05。尽管如此，所有掷硬币的被试，并不是每个人都严格按照硬币呈现的结果来分配任务，有些被试依旧将积极任务分配给了自己，这些被试就是典型的道德伪善者(Batsonetal.，1997)。对这74名道德伪善者进行卡方检验，结果表明，(3，N=174)=8.03，p＜0.05，其中，启动方式的主效应边缘显著，金钱概念启动组道德伪善者的比例多于控制组，(1，N=174)=3.50，p=0.061；道德认同的主效应显著，低道德认同被试中的道德伪善者比例显著高于高道德认同被试，(1，N=174)=5.41，p＜0.05。进一步的Cochran-Mantel-Haenszel检验表明，启动方式和道德认同的交互作用显著(图1)，对于高道德认同被试，金钱概念启动组道德伪善者的比例显著多于控制组，(1，N=87)=3.94，p＜0.05，=0.213；对于低道德认同被试，金钱概念启动组与控制组中道德伪善者的比例无显著差异，(1，N=87)=1.09，p＞0.05。 3实验2金钱丰富程度与道德认同对个体道德伪善的影响 3.1研究方法 3.1.1被试 被试量的计算同实验1。实验招募大学生300人，剔除4名道德认同问卷填写不完整的被试，最终得到有效数据296份。道德认同得分在前30％的被试为高道德认同者，后30％的被试为低道德认同者，两组各有89人，共178人(其中女生87名，平均年龄为20.59±2.20岁)。独立样本t检验的结果表明，高道德认同被试的得分(M=4.56，SD=0.25)显著大于低道德认同被试的得分(M=3.39，SD=0.23)，t(176)=32.99，p＜0.001，d=4.87。 图1道德认同与金钱概念对道德伪善的影响 3.1.2实验材料 道德认同量表：同实验1。 金钱丰富程度启动任务：为了加强启动效果，采用两种任务进行金钱丰富程度启动。一是金钱富足和金钱匮乏故事(Vohsetal.，2006)。金钱富足故事描述的是主人公家庭非常富裕，从不担心钱，住的房子很豪华，并且经常有机会去各国旅游，工作是因为喜欢而不是为了钱。金钱匮乏故事描述的是主人公家庭非常贫困，常常为钱发愁，住的房子很小很简陋，因为缺钱从没有机会旅游，工作是为了分担家庭经济压力。二是金钱图片(Gino&Pierce，2009)，用于金钱富足感启动的两张图片上有大量的百元人民币，用于金钱匮乏感启动的另两张图片上只有一些零钱。 金钱丰富程度启动效果检验：参照Sharma等人(2014)的做法，被试完成金钱丰富程度启动任务后，要求被试回答“此刻体验到的金钱丰富程度”，其中1代表非常匮乏，7代表非常富足。 道德伪善任务：同实验1。 3.1.3实验程序 首先，让被试完成道德认同量表；其次，被试阅读金钱富足或金钱匮乏故事后，再为其呈现两张金钱富足或金钱匮乏的图片，要求被试分别估计两张图片中金钱的数量；然后进行启动效果检验；最后进行任务分配。 3.2实验结果 (1)启动效应检验 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考察被试完成启动任务后，体验到的金钱丰富程度的差异。结果表明，金钱富足组被试体验到的金钱丰富程度(M=4.36，SD=1.83)显著大于金钱匮乏组(M=2.87，SD=1.12)，t(176)=6.44，p＜0.001，d=0.98，说明启动效果显著。 (2)金钱丰富程度和道德认同对道德伪善的影响 首先，将各组被试对每个问题的回答进行汇总(表3)，结果有162名被试认为掷硬币是最道德的任务分配方式，9人认为给自己积极任务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7人认为给他人积极任务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各组中认为“掷硬币是最道德的分配方式”的被试比例无显著差异，(3，N=178)=0.47，p＞0.05。因此可以认为被试在分配结果上的差异并不是由于被试对“掷硬币是最道德的方式”的看法存在差异而导致的。此外，虽然有162名被试认为最道德的分配方式是掷硬币，但是这162人中有9人也没有掷硬币，而是直接将积极任务分配给了自己或他人(表3、下页表4)。这样总共25人没有通过掷硬币的方式进行任务分配，根据Batson等人(1997)的观点，他们不是道德伪善者。 表4结果显示，四组被试中，大多数都选择了掷硬币的方式。卡方检验结果表明，各组中掷硬币的被试比例差异不显著，(3，N=178)=0.80，p＞0.05。虽然大多数被试认为掷硬币是最公平的方式，但有些被试并没有按照硬币呈现的结果来分配任务，依旧将积极任务分配给了自己，他们是典型的道德伪善者。对这76名道德伪善者进行卡方检验，结果表明，(3，N=178)=9.65，p＜0.05。其中金钱丰富程度的主效应显著，金钱富足条件下道德伪善者的比例高于金钱匮乏条件，(1，N=178)=4.71，p＜0.05；道德认同的主效应显著，低道德认同组的道德伪善者比例显著高于高道德认同组，(1，N=178)=5.26，p＜0.05。进一步的Cochran-Mantel-Haenszel检验表明，启动类型和道德认同的交互作用显著(图2)，高道德认同组，金钱富足启动条件下道德伪善者的比例显著多于金钱匮乏启动组，(1，N=89)=4.28，p＜0.05，=0.219；低道德认同组，金钱富足启动条件下道德伪善者的比例多于金钱匮乏启动组，边缘显著，(1，N=89)=3.82，p=0.051。 图2道德认同与金钱丰富程度对道德伪善的影响 4讨论 本研究两个实验都证实了道德伪善现象的存在。当被问及“最道德的分配方式”和“你的分配方式”时，被试很可能认为他们的答案会被观察到，如果选择把积极的任务直接留给自己，在他人眼中就是不道德的，所以他们选择了“掷硬币”。在掷硬币时，他们误认为硬币两面是随机出现的，实验者并不知道掷硬币的结果，所以安全地将积极任务留给自己。这也说明道德伪善的本质是既想维持积极的道德形象，又极力避免因表现道德所造成的损失。 4.1金钱启动影响被试的道德伪善 实验1发现，与控制组相比，金钱概念启动使言行不一致的人数显著增加，表现出道德伪善。实验2发现，和金钱匮乏启动相比，金钱富足启动也显著增加了言行不一的人数。在对道德伪善的影响中金钱富足启动和金钱概念启动的效果是一致的。首先，这一结果说明与金钱有关的线索使被试产生与金钱有关的思维模式，如“市场-定价”思维模式。根据这一模式个体倾向于在社会交往中从成本收益分析的角度做出行为决策(Kouchakietal.，2013；Liu&Aaker，2008)，因此个体的私欲得以凸显，为了实现金钱目标而做出不道德的行为(Gino&Mogilner，2014；Kouchakietal.，2013)。 其次，金钱匮乏感产生的效应与金钱概念和金钱富足感的效应不同，这很可能因为它们激活的动机不同。在当今社会中，受拜金主义和物质主义的影响，对大多数人而言，看到金钱线索尤其是看到大量金钱会引起了人们对金钱的渴望和占有欲，这使得人们努力去赚取远超出生活所需的钱，甚至为了钱而唯利是图，因此很难做出亲社会的行为。另外，大量金钱的暗示还可能导致对富人的仇恨，Gino和Pierce(2009)的研究中揭示了富裕环境比匮乏环境导致更频繁欺骗的潜在机制在于大量的财富激起了被试对富人的嫉妒。这种嫉妒情绪，进而导致不道德行为，如盗窃和欺骗，这种不道德行为反过来有可能减少财富的不平等(Sharmaetal.，2014)。在实验2中，阅读富足故事和看到大量金钱的被试，与自己现在的生活进行对比时，很可能会激起嫉妒情绪，体验到社会的不公平，因而增加不道德行为；而阅读贫穷故事和看到少量金钱的被试，与自己现在的生活进行对比时，可能会更加满足和感恩，所以更容易产生道德行为。 4.2道德认同在金钱启动对道德伪善的影响中起调节作用 研究1和研究2均发现低道德认同被试中道德伪善者的比例显著大于高道德认同被试。正如前面所言，道德伪善者一方面试图给别人留下一种积极的道德形象，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持良好的自我概念，在个体的自我概念中道德是自我形象的核心。而道德认同在自我概念中比其他认同更具有自我定义性(Jim，2007)。高道德认同者往往具有更牢固的道德信念，坚守道德标准，将自己的道德标准内化为自己的需要(Aquino&Reed，2002)，更倾向于保持行为与道德标准的一致(Skarlickietal.，2016；杨继平等，2015)；而道德认同水平低的个体，道德信念不牢固，更倾向于关注个人的利益，很少考虑他人的需要与感受，更倾向于做出符合个人利益的行为，因而更易于表现出道德伪善。 本研究发现不同道德认同水平的被试，金钱启动对道德伪善的影响不同，正如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