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畏对安静自我的影响：有调节的中介效应分析

/敬畏对安静自我的影响：有调节的中介效应分析【摘要】目的：本文用“安静自我”重新诠释以往敬畏研究提出的“小自我”理论，研究敬畏通过自我觉察的中介作用和感知社会支持对中介效应的调节作用，让个体用更开阔的视角审视自我价值，促进自我的平衡和发展的作用机制。方法：以618名成人为被试，采用特质积极情绪量表敬畏分量表、安静自我量表、情境自我觉察量表、感知社会支持量表施测。结果：敬畏正向影响安静自我的水平(t=12.56，P＜0.001)，自我觉察在敬畏和安静自我间起中介作用(95％BootCI，[0.06，0.1])，感知社会支持正向调节敬畏对自我觉察的影响(t=4.34，P＜0.001)。结论：敬畏对自我的多个层面产生积极的影响和转化，促进自我的平衡和发展。 1引言 一直以来，敬畏(Awe)受到了哲学、神学和社会学的广泛关注。在心理学领域，2003年，Keltner和Haidt第一次系统地对敬畏感进行定量研究，他们从原型理论的视角出发，将敬畏定义为对巨大刺激的强烈情感反应，这些刺激显著超越了一个人的普通参考框架，并引发调整当前心理结构的需要[1]。感知的广阔性和产生顺应当前心理图式的需求是敬畏的两个核心特征[1-2]。敬畏通常包括惊奇、启蒙、提升、钦佩和欣赏的感觉，也可能带有恐惧和焦虑[3-4]。近年来，积极心理学更偏向于认为敬畏是以积极效价占主导的复合情绪[5-6]。许多实证研究指出：敬畏感让个体的注意力从自身转移到更宏大的事物上，产生自我变小、变得不重要的感觉[3，7-8]，从而减少对个人的关注，更加积极地投入集体或社会性活动[9]，增加利他动机[10]。“小自我”(SmallSelf)是近年来敬畏对自我概念影响和作用的普遍的提法。 本研究认为“震撼我们的内心”的敬畏体验，增强了自我与自然或世界的联系感[11]，扩大了内在心理空间，使个体用更开阔的视角重新审视自我定位和价值，从而改变个人的深层动机，触发内心世界的重组，促进个人的平衡和发展。换言之，敬畏不仅仅没有使自我弱化，反而是自我的深化。因此我们提出了一个修正“小自我”的假设模型，见下页图1。我们认为，对“小自我”的一个可行的重新解释可能是Wayment和Bauer提出的关于安静自我(TheQuietEgo)的概念[12]。安静自我是对心理成熟度更高层次的自我的描述，代表自我的平衡和成长，即超越过度的自我关注，在自我和他人之间取得平衡，重视并促进个人的发展和成长，包含了独立意识(DetachedAwareness)、包容性认同(InclusiveIdentity)、换位思考(Perspective-taking)和成长(Growth)4个成分[13-14]。根据积极情绪扩展建构理论(TheBroaden-and-buildTheoryofPositiveEmotion)，积极情绪能够启动和扩展个体认知能力，有效构建人们的心理资源[15]。作为以积极效价占主导的情绪，敬畏让个体认识到自己属于更大整体的一部分，体会到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的相互依存，更加综合地思考自我和他人的观点，平衡彼此的利益。与此同时，认知的改变使个人的关注点发生变化，个体更加清楚认识自我的核心理念和定位，从而影响和促进个人成长。平衡和成长正是安静自我的最主要的特征。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1：敬畏正向影响安静自我的水平。 图1假设模型图 自我觉察(Self-awareness)是指个体对内部产生的和自我相联系的信息的觉知。情景刺激及自体反应都是自我觉察的对象。包括对个体所处的社会背景、环境、身体形象、行为和自己的情绪、态度、躯体感、信念等[16]。自我觉察是自我意识产生的重要基础[17]，其水平的高低直接影响自我的认知和定位。由于让人们感到敬畏的对象通常是超出个体认知的事物，当新经验与现有的心理结构不相适应时，他们需要调整原有的心理图式，此时顺应就会发生。有研究发现：个体的敬畏体验与注意力、自我意识、认知控制的前扣带回脑区有关，可提升对自我意识的调控来适应环境的变化[18]。因此本研究从自我觉察切入，认为在顺应的过程中，敬畏通过对自我觉察的影响，让个体更加了解自我所处环境和模式反应，进而调节自己的认知、情绪和行为。研究也表明：个人的成长与进入较高层次的意识状态是通过自我了解和深层的自我觉察来完成的[19]。因此本研究提出假设2：自我觉察中介敬畏对安静自我的影响。 感知社会支持(PerceivedSocialSupport)即个人能够感受、领悟与体验到的社会支持[20]，多数学者认为这种主观体验到的或情感体验到的支持是个体的心理现实，比客观支持更有意义[21]。感知到的依存关系不但影响个体对压力事件的认知评价，也改变了个体对压力的适应和应对能力[22]。当个体当前认知图式受到挑战时，较高的感知社会支持能让他们拥有更高的安全感，个体自我意识更加灵活和有弹性，增加自我认知加工的积极性；相反，感知社会支持较低的个体则更倾向于用消极的心态来解读周围环境，个人自我意识也比较僵化。由此得出假设3：感知社会支持调节敬畏对自我觉察的影响。 综上，本研究将敬畏和安静自我相联系，考察自我觉察在二者关系中的中介作用以及感知社会支持对中介效应的调节作用，探索敬畏情绪对个体平衡和发展的作用机制，这可能有助于解释一系列现象并推动未来的研究。 2对象与方法 2.1对象 本研究通过问卷星平台以网络问卷的形式收集数据。来自北京、上海、广东、新疆、西藏等30个省级行政区的652名被试参加答题。剔除无效问卷34份，得到有效问卷618份，有效回收率为94.8％。其中，男生277人(44.8％)、女生341人(55.2％)；年龄分布在18-60岁之间：18-30岁301人(48.7％)、31-40岁253人(40.9％)、41-50岁49人(7.9％)、51-60岁15人(2.5％)；高中及以下学历20人(3.3％)、大专学历73人(11.8％)、本科学历478人(77.3％)、研究生及以上学历47人(7.6％)；独生子女291人(47.1％)、非独生子女327人(52.9％)；已婚493人(79.8％)、单身125人(20.2％)。 2.2测量工具 2.2.1敬畏水平评定采用特质积极情绪量表(DispositionalPositiveEmotionScales，DPES)敬畏分量表进行施测[23]，一个维度6个题目。所有题项采用1(“非常不同意”)-7(“非常同意”)7点计分，无反向计分题目。被试得分越高，说明其敬畏体验越强。本研究中，该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76。对该量表进行了验证性因素分析发现，发现条目1(“我常常感到敬畏”)在因素上的负荷低于0.40，故予以删除。模型拟合指数显示/df=4.19，RMSEA=0.07，GFI=0.99，CFI=0.99，模型适配度较好。本文所有数据分析将基于删减条目1后的量表进行。 2.2.2安静自我水平评定采用安静自我量表(TheQuietEgoScale，QES)进行施测，该量表由Wayment和Bauer2015年编制，我国学者刘国华翻译[24]。4个维度14个题目，所有题项采用1(“非常不同意”)-5(“非常同意”)5点计分，第2、6、10、11、14题反向计分。得分越高表示安静自我水平越高。在本研究中，总量表Cronbachα系数为0.74。模型拟合指数显示：/df=3.43，RMSEA=0.06，GFI=0.94，CFI=0.88，模型适配度较好。 2.2.3自我觉察水平评定采用情境自我觉察量表(SituationalSelf-awarenessScale，SSAS)进行施测，该量表由Govern和Marsch2001年编制，我国刘旭峰等学者翻译修订[25]。9个题目，包括公我觉知、私我觉知和对周围事物的觉知三个维度。所有题项采用1(“非常不同意”)-7(“非常同意”)7点计分，无反向计分题目。在本研究中，总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79。模型拟合指数显示：/df=4.98，RMSEA=0.08，GFI=0.96，CFI=0.92，模型适配度较好。 2.2.4感知社会支持水平评定采用感知社会支持量表(PerceivedSocialSupportScale，PSSS)进行施测。该量表由Ziment等人1998年编制，我国学者姜乾金修订[26]。量表共计12题，包括感受到“家庭支持”、“朋友支持”与“其他支持”三个维度。所有题项采用1(“非常不同意”)-7(“非常同意”)7点计分，无反向计分题目。在本研究中总量表的Cronbachα系数为0.89。模型拟合指数显示：/df=2.59，RMSEA=0.05，GFI=0.97，CFI=0.97，模型适配度较好。 2.3研究程序和数据处理 采用SPSS22.0、PROCESS插件和AMOS24.0统计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和分析。 3结果 3.1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为进一步提高研究的严谨性，整合各问卷的所有项目进行Harman单因素检验，析出的第一个公因子的解释率为23.33％，＜Podsakoff等提出的40％的判断标准[27]。因此，本研究不存在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3.2各变量之间描述统计及相关分析 通过描述分析结果发现：被试在敬畏、自我觉察、安静自我和感知社会支持报告的平均分数都处于中等偏上水平。相关分析结果显示：敬畏、自我觉察、安静自我和感知社会支持两两之间呈现显著的正相关，见下页表1。 3.3敬畏与安静自我的关系：有调节的中介模型检验 首先，采用Hayes编制的SPSS宏中的Model4(Model4为简单的中介模型)，在控制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是否独生子女、婚姻状况的情况下对自我觉察在敬畏与安静自我关系中的中介效应进行检验。结果表明，敬畏对安静自我的预测作用显著(β=0.20，t=12.56，P＜0.001)，且当放入中介变量后，敬畏对安静自我的直接预测作用依然显著(β=0.12，t=6.98，P＜0.001)。敬畏对自我觉察的正向预测作用显著(β=0.41，t=14.41，P＜0.001)，自我觉察对安静自我的正向预测作用也显著(β=0.19，t=9.07，P＜0.001)，见下页表2。此外，敬畏对安静自我影响的直接效应及自我觉察的中介效应的bootstrap95％置信区间的上、下限均不包含0，表明敬畏不仅能够直接预测安静自我，而且能够通过自我觉察的中介作用预测安静自我。该直接效应(0.12)和中介效应(0.08)分别占总效应(0.20)的60％和40％，见下页表3。 其次，采用Hayes编制的SPSS宏中的Model7(Model7假设中介模型的前段受到调节，与本研究的理论模型一致)，在控制性别、年龄、受教育程度、是否独生子女、婚姻状况的情况下对有调节的中介模型进行检验。结果表明，将感知社会支持放入模型后，敬畏与感知社会支持的乘积项对自我觉察的预测作用显著(β=0.14，t=4.33，P＜0.001)，说明感知社会支持能够调节敬畏对自我觉察的预测作用，见表4。进一步简单斜率分析表明，感知社会支持水平较低(M-1SD)的被试，敬畏对自我觉察具有显著的正向预测作用(β=0.18，t=4.69，P＜0.001)；而对于感知社会支持水平较高(M+1SD)的被试，敬畏也对自我觉察产生正向预测作用，且预测作用较大(β=0.41，t=10.64，P＜0.001)，见图2。此外，在感知社会支持的三个水平上，自我觉察在敬畏与安静自我中的中介效应呈上升趋势，即随着感知社会支持水平的提升，敬畏更容易通过自我觉察进而提升安静自我水平，见表5。 图2感知社会支持在敬畏与自我觉察关系中的调节作用 4讨论 4.1敬畏和安静自我 本研究探讨了敬畏和安静自我的关系，结果显示敬畏和安静自我存在显著的正相关，验证了假设1。以往研究把自我放在一维变化的角度下进行观察，从相对于参照物的大小变化情况得出“小自我”的研究论断。然而自我概念是丰富的、多层次和动态变化的[28-29]。无论是皮亚杰“认知发展理论”，埃里克森“自我发展理论”还是凯根的“进化自我理论”等经典的心理学理论都指出，个体对于自我概念的组织和建构，是个体成长的每个阶段中对自我本身和对他人的理解所塑造出的复杂整合体。换言之，个体总是随着成长经验的增加，不断解构和重建自我。敬畏体验是个体成长中独特且重要的经验，可以看作是人接近和了解世界的纽带和突破口。非凡的自然风光、壮丽的日落、令人印象深刻的艺术、有魅力的领袖、智慧的顿悟、分娩、宗教和灵性等刺激都可以激发个体产生敬畏的强烈情感反应[1]，它们传达出物理空间、时间、数量、人类经验、细节的浩大、复杂性，震撼了我们的内心，有效而深刻的扩展了观察者在某些维度或领域的通常参照系。当个体难以使用原有的认知图式将其同化，随即带来顺应需要。许多研究发现顺应与自我观念的变化有密切关系[30]。积极情绪扩展建构理论也指出，积极情绪的两大核心功能：瞬时的扩展功能和长期的建构功能，前者可以扩展个体即时的思维-行动范畴，后者可建构个体长久的身体、认知、社会等资源。通过两大功能，积极情绪促使个体螺旋式上升发展。在敬畏体验中，个体面对宏大的参照系感觉当下的自我相对变小了，这个变化是自我概念中更外围的改变，更具情境性和时间性；然而，从对自我发展的长远影响来看，敬畏让个体突破原有意识的边界，打开对自我和他人的新视角，让人领悟到人与更广阔世界的天然联系，从而对自身以外的事物、刺激更具有开放性，与人、社会、自然之间相互依存的意识得以增强。这种转变也必然引发对原本的自我意识的反思。而人的天然动力是要充分地发展自己，最大程度的完善和实现自己[31]。当个体以更开阔的视角重新审视自我价值以及与世界的关系时，一方面产生自我和他人更为平衡的观点，另一方面让我们重新评估原本的自我认同，明晰我们最深层的价值观和目标。换言之，敬畏和自我的多个层面产生互动，触发个人内心世界的重组和转型，从而改变对生存价值的认知，既不夸大也不缩小找到自己的位置和重心，构建出越来越清晰、完整、稳定和一致的自我结构，越来越趋向于平衡和成长的安静自我状态。 4.2自我觉察的中介效应 本研究发现自我觉察在敬畏与安静自我的关系中起部分中介作用，验证了假设2。在Keltner和Haidt提出敬畏原型理论后，有一批学者对原型模型进行了补充和修订，其中Sundararajan提出了敬畏扩展模型[32]。他认为敬畏原型模型对顺应需求如何产生又会导致怎样的反应等方面分析不足，因而在原型模型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意识层面的维度，更关注个体的自我意识对敬畏情绪的产生和感受的个体差异。由于自我觉察是自我意识产生的重要基础，因此本研究从其中切入，认为个体在遭遇外在的冲击时，由于对自我状态缺乏了解，往往漫无目的的机械反应，重复以往的行为却浑然不觉，而自我觉察通过对细微的情绪、行为、身处环境的观察和感受，让个体看见和了解自己所处状态和模式反应，进而调节自己的认知、情绪和行为。施奈德在其著作《唤醒敬畏》中也强调：生命、自然都是神秘和未知的，他认为敬畏有两个基本原则——欣赏生命的奇妙之处和觉察生命的细微不同。已有研究证明敬畏能促使个体专注于此时此刻的身心感受，将注意力保持在当下的体验上，抑制其他事物和想法的干扰。此外，脑机制研究发现，个体的敬畏体验与注意力、自我意识、认知控制的前扣带回脑区有关，可提升对自我意识的调控来适应环境的变化。因此在敬畏情景中，个体通过深入的自我觉察，识别自己外显行为与真实想法、感受，一方面能够推己及人，调整对待自我和他人的立场和态度；另一方面深入的自我探索也将注意力引导到更深层、更核心的自我部分，促使自我身份的重组，这一过程导致了广泛的自我发展。 4.3感知社会支持对自我觉察的调节效应 本研究调节效应分析显示，自我觉察的中介模型的前半段路径受到感知社会支持的调节作用，随着感知社会支持水平的提高，敬畏对自我觉察的正向预测作用得到增强，验证了假设3。敬畏作为一种复合情绪，其中的积极效价包含更多积极、愉悦的体验，对自我控制有更高评价；而敬畏的消极效价，则更多与无力感相关，自控力和确定性较低。因此在敬畏情境中，只有不拘泥于原有的认知图式，愿意随外界环境和自身状态随时调整的个体，才会顺利完成顺应，这些过程需要更多资源的参与。先行研究也表明：感知社会支持水平的提高能加强个体的安全感、归属感，给人们的生活提供了可预测性、稳定性以及自我价值的确定性，从而使个体有足够的心理资源去应对压力性事件。在敬畏体验中，若当下刺激超过个体预期或当前的认知图式受到挑战时，较高的感知社会支持使个体对自我和外界有更多积极的认知，更能发挥自我意识的主动性，深入觉察个体当前环境、自我状态和感受，并激发个体产生积极的动机和行动，从而也就更容易产生积极的转化。反之个体自我意识则更趋于僵化，对最终的敬畏体验产生消极影响。 4.4研究启示 本研究在理论上做了几点有益探索：首先是在积极情绪扩展建构理论、敬畏原型及扩展理论的视角下，将敬畏和安静自我这一丰富、多层次的自我理论模型相联系，以自我觉察为中介变量、感知社会支持为调节变量构建了一个有调节的中介模型。不仅明确了敬畏情绪促进自我平衡和发展的作用机制(自我觉察的中介作用)，而且揭示了该机制的个体差异(感知社会支持对自我觉察的调节作用)，研究结果修正了敬畏作用下“小自我”的观点，扩展了敬畏促进自我发展的相关研究。其次本研究的因变量“安静自我”在国内还属新的研究领域，它强调人的平衡和发展，从全面的角度来理解和把握自我概念，为自我发展和成长的相关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向，值得我们加以重视和研究。最后本研究中的敬畏、安静自我的概念、测量等理论都来源于西方当代的心理学研究成果，然而在中国传统文化最有代表性的儒家、道家和佛教思想中，对于敬畏都有很深入论述，如“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有所畏者，其家必齐；无所畏者，必怠其睽”等。安静自我也与我国传统文化中的旷达、宁静的理想人格有相近的精神内核。本研究将两者联系，对中国传统理想人格之间的联系做了实证尝试，为探讨积极心理品质传承和构建的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 在实践层面上，本研究对个人精神成长提出思路和启示，为有效指导学校教育和社会宣传工作，特别是对后疫情时代社会精神建设提供了参考建议。敬畏感作为人类一种独特的情感，它不仅是个体的内心体验，更是一种情感性的生活态度与人生观。当前全球科技迅猛发展，人的主体性地位不断强化，一方面使人们的衣食住行各方面更加便利和舒适，另一方面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发和消费却极大破坏了地球环境，带来能源濒临枯竭、生物多样性丧失、生态环境恶化等种种问题。2020年初以来，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冠肺炎疫情席卷全球并影响至今，给许多国家和人民带来严重的生命财产损失，对社会和个体心理也提出前所未有的挑战。疫情让我们清晰地看到，尽管人类对自然的认识已经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这种了解在目前看来仍然十分浅显。人是大自然家庭中的一员，都是宇宙生命的组成部分，只有敬畏自然、尊重规律才是真正的爱护自然、爱护我们自己。因此通过本研究，我们强调把敬畏教育贯穿在学校教育和社会宣传中，在情感和理性的双重维度上帮助大家建立起对自然的热爱，对宇宙、对生命、对社会历史的敬畏感。首先是开展形式多样的活动，通过大自然科普、博物馆参观、专题讲座等形式，利用合适的媒介和环境，促使主客体之间发生真实碰撞和互动，引领而生发出敬畏情绪和体验，使个体逐步形成相应的思维习惯和情感；其次是推动社会在法律、道德规范上建立相适应的外在机制，形成积极有益的敬畏规则，监督和制约个体养成知行统一的行为。本研究还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