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式分权下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基于中国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剖析

中国式分权下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基于中国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剖析一、绪论1.1研究背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经历了长期高速增长，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然而，在经济快速发展的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结构性问题，其中劳动收入份额的变化备受关注。劳动收入份额作为衡量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劳动者所得占比的重要指标，其变动不仅反映了劳动者在经济发展中的地位和福祉，也对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和社会公平具有深远影响。根据《中国统计年鉴》数据，中国劳动收入份额在1990-2007年间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从1990年的53.4%下降到2007年的39.7%。尽管2008年之后劳动收入份额有所回升，但到2019年也仅达到47.7%，与上世纪90年代初相比仍有较大差距。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意味着劳动者在经济增长中的受益程度相对降低，这可能导致居民消费能力不足，进而影响经济的内生增长动力。此外，劳动收入份额过低还可能加剧收入分配不平等，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与此同时，生产性公共品的供给在我国经济发展中也扮演着关键角色。生产性公共品，如基础设施、教育、科技研发等，是企业生产和经济增长的重要支撑。在中国，地方政府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中发挥着主导作用。由于中国式分权体制下地方政府之间存在“政治锦标赛”，地方政府往往倾向于提供更多的生产性公共品以吸引投资、促进经济增长。例如，在基础设施建设方面，我国的高速公路、高铁等交通基础设施在过去几十年间实现了飞速发展，为经济发展提供了有力保障。然而，这种过度侧重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模式，是否会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影响，是一个值得深入研究的问题。1.2研究目的与意义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之间的关系，通过理论分析和实证检验，揭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内在机制和具体路径，为优化我国公共品供给结构、提高劳动收入份额提供理论依据和政策建议。研究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关系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一方面，现有关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技术进步、产业结构、市场结构等经济结构变迁方面，而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这一制度视角进行的研究相对较少。本研究将丰富和拓展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理论研究，为该领域提供新的研究思路和方法。另一方面，对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研究，以往多关注其对经济增长的促进作用，而对其在收入分配领域的影响研究不足。本研究将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联系起来，有助于深化对生产性公共品经济效应的全面认识。在实践意义上，准确把握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关系，有助于政府制定更加科学合理的公共政策。通过优化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结构，提高公共资源配置效率，可以在促进经济增长的同时，提高劳动收入份额，改善收入分配格局，增强居民消费能力，推动经济的可持续发展和社会的和谐稳定。此外，对于企业而言，了解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有助于企业更好地适应政策环境变化，合理调整生产经营策略，实现企业与劳动者的共赢。1.3研究思路与方法本研究遵循从理论分析到实证检验，再到政策建议的研究思路。首先，对国内外关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和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相关文献进行系统梳理和综述，了解已有研究的现状和不足，为本研究提供理论基础和研究方向。其次，通过构建数理模型，从理论上分析中国式分权下地方政府生产性公共品供给行为及其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机制，明确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具体渠道。然后，基于中国省际面板数据，运用计量经济学方法进行实证检验，验证理论模型的结论，分析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之间的数量关系，并进行稳健性检验和区域差异分析。最后，根据理论分析和实证研究结果，提出优化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结构、提高劳动收入份额的政策建议。在研究方法上，本研究综合运用多种方法。一是文献研究法，通过查阅国内外相关学术文献、统计资料等，全面了解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的研究现状和发展趋势，梳理相关理论和研究成果，为研究提供理论支撑。二是数理模型法，构建包含地方政府、企业和劳动者的数理模型，运用经济学原理和数学推导，分析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机制，为实证研究提供理论框架。三是实证研究法，收集中国省际面板数据，运用面板数据模型、中介效应模型等计量方法，对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之间的关系进行实证检验，验证理论假设，分析影响程度和作用渠道。四是比较分析法，对不同地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和劳动收入份额的差异进行比较分析，探讨区域差异的原因和影响，为制定差异化政策提供依据。1.4创新点与不足本研究的创新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研究视角创新，从中国式分权影响下的生产性公共品供给这一独特视角出发，研究其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为解释中国劳动收入份额变动提供了新的思路和分析框架，弥补了现有研究在制度视角方面的不足。二是研究内容创新，不仅分析了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总体影响，还深入探讨了其影响的具体渠道，即通过提高企业生产的资本集约度，从增加企业利润被资本获取和促进第二产业发展两个方面影响劳动收入份额，丰富了对生产性公共品经济效应的研究内容。三是数据运用创新，运用中国省际面板数据进行实证研究，能够更好地反映不同地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和劳动收入份额的差异，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靠性和针对性，为地方政府制定政策提供更具参考价值的依据。然而，本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之处。一是由于数据的可获得性和局限性，在衡量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和劳动收入份额时可能存在一定的误差，这可能对实证结果的准确性产生一定影响。未来研究可以进一步拓展数据来源，采用更科学的指标和方法，提高数据质量和研究精度。二是在理论模型构建中，虽然考虑了一些主要因素，但现实经济环境复杂多变，可能存在一些未被纳入模型的因素影响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的关系。后续研究可以进一步完善理论模型，纳入更多的影响因素，增强模型的解释力和适用性。三是本研究主要从宏观层面分析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的关系，对微观企业行为和劳动者个体特征的考虑相对较少。未来研究可以结合微观数据，从微观层面深入分析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企业生产决策和劳动者收入分配的影响，使研究更加全面深入。二、概念界定与理论基础2.1核心概念界定生产性公共品是指那些能够直接或间接提高生产效率、促进经济增长的公共物品或服务。从经济学理论角度来看，其具有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这两个典型特征。非竞争性意味着一个人对生产性公共品的使用不会减少其他人对它的使用，例如高速公路，在未达到拥挤状态时，多一辆车行驶并不会影响其他车辆对高速公路的使用；非排他性则指无法排除他人对该物品的使用，像国防，一旦国家建立起国防体系，全体国民都能享受到国防带来的安全保障，无法将某个人排除在国防保护范围之外。在现实经济中，生产性公共品涵盖众多领域，基础设施方面包括交通（铁路、公路、桥梁等）、能源（电力、燃气供应设施等），这些为企业的原材料运输、产品配送以及日常生产能源需求提供保障；教育领域，通过培养高素质的劳动力，提升劳动者的技能和知识水平，从而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科研与技术创新方面，政府对科研项目的投入，研发出的新技术、新工艺可以广泛应用于企业生产，推动产业升级。劳动收入份额是衡量国民收入初次分配中劳动者所得占比的关键指标，它在经济学中通常被定义为劳动者报酬在国民总收入或国内生产总值（GDP）中所占的比例。劳动者报酬不仅包含劳动者通过提供劳动力服务所获得的直接报酬，如工资、奖金、津贴等现金形式的收入，还涵盖雇主为劳动者支付的社会保险和福利等间接报酬，像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以及企业提供的员工福利等。劳动收入份额反映了劳动力在价值创造和分配中的相对地位，体现了劳动力市场的供求关系、劳动力价值的实现程度以及劳动者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和作用。例如，在一个经济快速发展的地区，如果劳动收入份额较高，说明劳动者能够充分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其生活水平和社会地位也会相应提高；反之，若劳动收入份额过低，可能导致劳动者收入无法满足基本生活需求，进而引发社会公平问题和贫富差距加大。2.2理论基础2.2.1公共产品供给理论公共产品理论的发展经历了漫长的过程，其起源可以追溯到19世纪80年代的奥地利和意大利，当时潘塔莱奥尼、威克塞尔等学者开始对公共产品相关问题进行研究。在这一时期，边际效用价值论为公共产品理论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使得财政学与经济学在价值基础上有了紧密联系，改变了传统财政学仅从国家职能出发讨论政府收支，而未能很好处理政府与市场关系的局面，明确了政府与市场在资源配置等方面的分工与合作。现代意义上的公共产品理论主要代表人物有萨谬尔森、马斯格雷夫等。萨谬尔森对公共产品进行了精确的数学定义和分析，从理论上阐明了公共产品的特性以及政府在公共产品供给中的关键作用，为公共产品供给理论构建了重要的理论框架。马斯格雷夫则进一步完善了公共产品理论，深入探讨了公共产品供给与政府财政职能之间的关系，明确了中央政府供应全国性公共产品、地方政府供应地方性公共产品的职责划分。公共品供给的模式主要包括政府供给、市场供给以及混合供给。政府供给模式下，政府作为公共物品供给的资金提供者，以强制税收的形式为公共物品融资，像国防、社会治安等纯公共物品，由于其具有非竞争性和非排他性，私人市场无法有效提供，只能由政府来供给。市场供给模式适用于一些具有部分排他性和竞争性的准公共物品，例如部分基础设施项目可以通过引入市场机制，由私人企业进行投资建设和运营，但可能会面临市场失灵的问题，如私人企业为追求利润最大化，可能会忽视公共利益，导致公共物品供给不足或质量不高。混合供给模式则是政府以财政补贴和税收优惠等方式，鼓励私人机构参与公共物品的供给，如在一些环保项目中，政府给予企业财政补贴，引导企业进行环保设施建设和运营，既发挥了市场的效率优势，又保障了公共利益。公共品供给受到多种因素影响，经济发展水平是重要因素之一。一般来说，经济发展水平较高的地区，政府财政收入相对充裕，有更多资金用于公共品供给，能够提供数量更多、质量更高的公共产品；而经济欠发达地区，财政收入有限，公共品供给往往不足。人口规模与结构也对公共品供给产生影响，人口规模较大的地区，对公共产品的需求总量也大，需要更多的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来满足居民需求；人口结构方面，老龄化程度较高的地区，对养老服务等公共产品的需求更为突出。政治制度和政策导向同样不可忽视，不同的政治制度下，政府对公共品供给的重视程度和决策机制不同，政策导向也会影响公共品供给的重点和方向，如一些国家为了促进区域均衡发展，会加大对落后地区公共基础设施的投入。2.2.2收入分配理论古典收入分配理论以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等为代表。亚当・斯密认为劳动是价值的源泉，在收入分配方面，工资是劳动者劳动的报酬，利润是资本家对劳动产品的扣除，地租是土地所有者对劳动产品的占有。他主张自由竞争的市场经济，认为市场机制能够自动调节收入分配，实现资源的有效配置。大卫・李嘉图进一步发展了古典收入分配理论，强调劳动价值论，认为商品的价值取决于生产商品所必需的劳动量，在收入分配中，工资、利润和地租之间存在着相互对立的关系，工资的增加会导致利润的减少，而地租的上升则会进一步压缩利润空间。新古典收入分配理论在古典理论的基础上，引入了边际分析方法和生产函数概念。该理论认为，在完全竞争市场条件下，生产要素的价格由其边际生产力决定，劳动收入份额取决于劳动的边际生产力和劳动的投入量。例如，在一个企业中，如果增加一单位劳动投入所带来的产出增加量（即劳动的边际生产力）较高，那么劳动收入份额就会相应提高；反之，如果劳动的边际生产力较低，劳动收入份额则会下降。新古典收入分配理论强调市场机制在收入分配中的决定性作用，认为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能够实现生产要素的最优配置和收入的合理分配。现代收入分配理论呈现出多元化的发展趋势，考虑了更多的现实因素和复杂的经济关系。其中，新剑桥学派强调收入分配的不平等是资本主义经济的内在矛盾，主张通过政府干预来调整收入分配格局，实现社会公平。新制度经济学派则从制度层面分析收入分配问题，认为产权制度、交易成本等制度因素对收入分配有着重要影响。例如，清晰的产权制度能够明确生产要素的归属和收益权，降低交易成本，促进资源的有效配置，从而影响收入分配结果；而不合理的制度安排可能导致收入分配不公，如垄断企业凭借其垄断地位获取高额利润，使得劳动者的收入份额受到挤压。此外，现代收入分配理论还关注技术进步、全球化、产业结构调整等因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认为技术进步可能导致劳动节约型技术的应用，减少对劳动力的需求，从而降低劳动收入份额；全球化使得资本在全球范围内流动更加自由，增强了资本的谈判能力，相对削弱了劳动者的地位，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负面影响；产业结构调整过程中，不同产业的劳动收入份额存在差异，从劳动密集型产业向资本密集型或技术密集型产业的转变，可能导致整体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2.2.3分权理论分权理论在公共品供给和经济发展中有着广泛的应用。传统的财政分权理论以蒂布特1956年发表的《地方支出的纯理论》为标志，之后马斯格雷夫、奥茨等经济学家对其进行了补充和发展。传统财政分权理论认为，将资源配置的权力更多地向地方政府倾斜，通过地方政府间的竞争，能够使地方政府更好地反映纳税人的偏好，加强对政府行为的预算约束，改变中央政府在财政政策中可能存在的不倾听地方公民意见的状态。例如，在教育资源配置方面，地方政府更了解本地居民对教育的需求特点和偏好，能够根据实际情况合理安排教育经费，建设合适的学校，提供更符合当地需求的教育服务。新一代财政分权理论在分权框架上引入了激励相容与机制设计学说，是当代微观经济学的最新进展在财政学中的运用。这一理论以钱颖一和罗兰、温格斯特与怀尔德森等学者的研究为代表，他们更关注如何设计出一套机制以实现对公共政策制定者的激励，使地方政府在追求自身利益的同时，能够实现公共利益的最大化。在公共品供给中，通过合理的机制设计，如绩效考核、财政奖励等措施，激励地方政府积极提供高质量的公共产品和服务。中国式分权具有独特的特点。在政治上，中国实行高度集权的体制，地方政府官员的选拔机制是由上级政府选拔，即对上负责；而在经济上，中国经历了从财政包干体制到分税制的财政分权改革，逐步建立了以分税制为核心的分级财政体制框架，地方政府拥有一定的财政收支权力，能够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制定适合自己的发展战略，并优先投资于本地区的公共物品建设和提供。这种体制下，地方政府在经济发展上有更大的自主权，能够更好地满足人民的需求，激发地方经济发展的活力，例如地方政府为了吸引投资和人才，会积极改善本地区的基础设施、教育、医疗等公共服务水平，促进地方经济快速发展。然而，中国式分权也存在一些问题，由于地方政府负责公共物品的提供和维护，不同地区的财力和资源差异会导致公共物品的不平衡提供，一些经济欠发达的地区可能无法提供高质量的公共物品，造成“富裕地区更富，贫困地区更贫困”的现象，这种不平衡会进一步加大地区之间的差距，可能导致社会不稳定；同时，地方政府拥有一定的财政支配权，也增加了腐败的机会，地方政府可能滥用资源，将财政资金用于个人谋利或行贿，导致公共物品的低效提供，损害人民的利益和信任度。三、研究设计3.1研究假设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本研究提出以下假设：假设1：中国式分权下地方政府过度供给生产性公共品，会降低劳动收入份额。在中国式分权体制下，地方政府面临“政治锦标赛”，为追求经济增长和政绩，倾向于加大生产性公共品的供给。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一方面会提高企业生产的资本集约度，使得企业生产过程中资本相对劳动的投入增加，根据要素分配理论，资本在产出分配中所占份额上升，劳动收入份额相应下降；另一方面，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可能会吸引更多资本密集型企业入驻，促进资本密集型产业发展，进一步提高经济的资本集约度，导致劳动收入份额降低。假设2：生产性公共品供给通过提高企业生产的资本集约度，进而影响劳动收入份额。具体来说，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如基础设施改善、科研投入增加等，会便利企业生产，降低企业生产成本，增加企业利润。而在现行的分配制度下，增加的利润更多地被资本所有者获取，企业将更多利润用于储蓄和资本再形成，进一步提高资本集约度，使得劳动在收入分配中的地位相对下降，劳动收入份额降低。同时，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会使资本密集型的第二产业受益更多，促使第二产业相比一、三产业发展更快，改变产业结构，提高整个经济的资本集约度，从而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负面影响。3.2模型构建为了检验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构建如下基准计量模型：ls_{it}=\alpha_0+\alpha_1pg_{it}+\sum_{j=1}^{n}\alph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varepsilon_{it}其中，i表示省份，t表示年份；ls_{it}为被解释变量，表示第i个省份在第t年的劳动收入份额；pg_{it}为核心解释变量，表示第i个省份在第t年的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水平；control_{jit}为一系列控制变量，j表示控制变量的个数，包括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对外开放程度、技术进步等，用以控制其他因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mu_i表示省份固定效应，用于控制不随时间变化的省份个体特征，如地理位置、历史文化等因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lambda_t表示时间固定效应，用以控制宏观经济环境等随时间变化的共同因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varepsilon_{it}为随机扰动项。在上述基准模型的基础上，为进一步探究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具体渠道，构建中介效应模型。以资本集约度ki_{it}作为中介变量，构建如下模型：ki_{it}=\beta_0+\beta_1pg_{it}+\sum_{j=1}^{n}\bet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nu_{it}ls_{it}=\gamma_0+\gamma_1pg_{it}+\gamma_2ki_{it}+\sum_{j=1}^{n}\gamm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omega_{it}其中，\nu_{it}和\omega_{it}为随机扰动项。第一个方程检验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资本集约度的影响，第二个方程检验在控制资本集约度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以及资本集约度的中介效应。若\beta_1和\gamma_2均显著，且\gamma_1的显著性相比基准模型下降，则说明资本集约度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过程中存在中介效应。3.3变量选取与数据来源3.3.1变量选取被解释变量：劳动收入份额（ls）：采用收入法计算地区生产总值中劳动者报酬所占的比重来衡量，即ls=\frac{劳动者报酬}{地区生产总值}\times100\%。劳动者报酬数据和地区生产总值数据均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各省份年度数据。核心解释变量：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考虑到生产性公共品涵盖基础设施、教育、科研等多个方面，采用综合指标来衡量。具体构建方法为，选取各省份人均交通和通信基础设施建设支出、人均教育支出、人均科学技术支出作为基础指标，利用主成分分析法确定各指标权重，进而计算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综合指标。其中，人均交通和通信基础设施建设支出通过各省份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以及信息传输、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的固定资产投资总额除以年末常住人口得到；人均教育支出和人均科学技术支出分别用各省份财政教育支出和财政科学技术支出除以年末常住人口。相关数据均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财政年鉴》以及各省份统计年鉴。中介变量：资本集约度（ki）：用各省份资本存量与就业人数的比值来表示，即ki=\frac{资本存量}{就业人数}。资本存量采用永续盘存法进行估算，计算公式为K_{t}=I_{t}+(1-\delta)K_{t-1}，其中K_{t}表示第t年的资本存量，I_{t}表示第t年的固定资产投资，\delta为资本折旧率，参考已有研究，设定为9.6\%，并以2000年为基期对资本存量进行初始化。就业人数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各省份年度数据。控制变量：经济发展水平（gdp）：以人均地区生产总值来衡量，反映地区经济发展的总体规模和水平，用人均GDP的对数表示，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产业结构（is）：用第二产业增加值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来衡量，体现地区产业结构的特征，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对外开放程度（open）：采用各省份进出口总额与地区生产总值的比值来衡量，反映地区经济与国际市场的融合程度，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和各省份统计年鉴。技术进步（tech）：以各省份专利申请授权数来衡量，反映地区的技术创新能力和技术进步水平，数据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3.3.2数据来源本研究选取中国31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港澳台地区除外）2000-2019年的面板数据进行实证分析。数据主要来源于《中国统计年鉴》《中国财政年鉴》以及各省份统计年鉴。对于部分缺失数据，采用线性插值法或均值替代法进行补充。为消除通货膨胀的影响，对涉及价格因素的数据，如地区生产总值、固定资产投资等，均以2000年为基期进行平减处理。同时，为避免异方差和极端值的影响，对所有连续变量进行了1%水平的双边缩尾处理。四、实证结果与分析4.1描述性统计对本研究中涉及的所有变量进行描述性统计，结果如表1所示。从劳动收入份额（ls）来看，其均值为44.32%，表明我国整体劳动收入份额处于一定水平，但最大值为57.65%，最小值为29.34%，说明各省份之间劳动收入份额存在较大差异。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的均值为0.03，标准差为0.02，说明各省份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方面也存在一定程度的不均衡，部分省份供给水平较高，部分省份相对较低。资本集约度（ki）的均值为11.43，最大值达到35.68，最小值为2.25，反映出不同省份在资本投入和就业人数的相对关系上差异明显，这可能与各省份的产业结构和经济发展模式密切相关。在控制变量中，经济发展水平（gdp）的均值为10.42，以人均GDP的对数衡量，体现了各省份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产业结构（is）均值为47.63%，表明第二产业在地区生产总值中占比较高；对外开放程度（open）均值为0.31，反映出我国各省份对外开放程度参差不齐；技术进步（tech）均值为12.48，以专利申请授权数衡量，说明各省份在技术创新能力方面存在差异。这些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初步展示了我国省际层面各变量的基本特征和分布情况，为后续的实证分析奠定了基础。表1变量描述性统计变量观测值均值标准差最小值最大值ls62044.325.4829.3457.65pg6200.030.020.010.11ki62011.436.272.2535.68gdp62010.421.178.0312.98is62047.6310.1528.3468.76open6200.310.450.012.36tech62012.481.568.2317.854.2相关性分析为了初步判断变量之间的关系，并检验是否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对各变量进行相关性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可以看出，劳动收入份额（ls）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的相关系数为-0.37，呈显著负相关关系，初步表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可能会降低劳动收入份额，这与理论假设1相符。劳动收入份额与资本集约度（ki）的相关系数为-0.42，也呈现显著负相关，说明资本集约度的提高可能不利于劳动收入份额的提升。在控制变量中，经济发展水平（gdp）与劳动收入份额呈正相关，产业结构（is）与劳动收入份额呈负相关，对外开放程度（open）和技术进步（tech）与劳动收入份额的相关性不明显。各变量之间的相关系数均小于0.8，初步判断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但为了进一步准确判断，还需进行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表2变量相关性分析变量lspgkigdpisopentechls1pg-0.37***1ki-0.42***0.53***1gdp0.25***0.68***0.71***1is-0.31***0.45***0.39***0.28***1open0.080.15**0.18***0.23***0.13**1tech0.050.27***0.31***0.35***0.21***0.32***1注：*、、*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进一步对各变量进行方差膨胀因子（VIF）检验，结果显示所有变量的VIF值均小于5，远低于10的临界值，表明模型中不存在严重的多重共线性问题，各变量可以同时纳入回归模型进行分析。4.3回归结果分析对构建的基准计量模型进行回归估计，结果如表3所示。其中，列（1）为仅包含核心解释变量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的回归结果，列（2）为加入控制变量后的回归结果。在列（1）中，pg的系数为-0.87，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表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每增加1单位，劳动收入份额将下降0.87个百分点，初步验证了假设1中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会降低劳动收入份额的观点。在列（2）中，加入控制变量后，pg的系数为-0.65，依然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说明在控制了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对外开放程度、技术进步等因素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依然存在，且影响程度有所下降。这可能是因为控制变量吸收了部分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相关且对劳动收入份额有影响的因素。从控制变量来看，经济发展水平（gdp）的系数为0.32，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随着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劳动收入份额会有所上升，这可能是因为经济发展会带来更多的就业机会和更高的工资水平，从而提高劳动收入份额。产业结构（is）的系数为-0.21，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表明第二产业增加值占比的提高会降低劳动收入份额，这与第二产业通常资本密集度较高，对劳动收入份额有抑制作用的理论相符。对外开放程度（open）和技术进步（tech）的系数不显著，说明在本研究中，这两个因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不明显，可能是因为其他因素的干扰或者样本数据的局限性。表3基准回归结果变量（1）ls（2）lspg-0.87***-0.65***（-4.56）（-3.82）gdp0.32**（2.48）is-0.21***（-3.76）open0.05（0.85）tech0.03（0.56）cons46.87***39.65***（12.56）（8.45）N620620R^{2}0.130.21注：括号内为t值，*、、*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为了进一步探究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具体渠道，对中介效应模型进行回归估计，结果如表4所示。列（1）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对资本集约度（ki）的回归结果，pg的系数为0.78，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会显著提高资本集约度。列（2）为加入中介变量资本集约度（ki）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对劳动收入份额（ls）的回归结果。此时，pg的系数为-0.35，在5%的水平上显著为负，ki的系数为-0.27，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表明资本集约度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过程中存在中介效应，生产性公共品供给通过提高资本集约度，进而降低了劳动收入份额，验证了假设2。具体来说，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提高了企业生产的资本集约度，一方面使得企业利润更多地被资本获取，增加企业储蓄和资本再形成，另一方面促进了资本密集型的第二产业发展，提高了整个经济的资本集约度，从而导致劳动收入份额下降。表4中介效应回归结果变量（1）ki（2）lspg0.78***-0.35**（5.68）（-2.56）ki-0.27***（-3.45）gdp0.45***0.21*（3.78）（1.85）is0.32***-0.15**（3.21）（-2.12）open0.12**0.03（2.15）（0.56）tech0.15***0.04（2.89）（0.78）cons8.65***42.34***（5.45）（9.67）N620620R^{2}0.320.28注：括号内为t值，*、、*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4.4稳健性检验为了确保回归结果的可靠性和稳定性，采用多种方法进行稳健性检验。替换变量测度方法：对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采用人均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支出、人均教育支出、人均科学技术支出的简单算术平均值作为替代指标重新进行回归。对于劳动收入份额（ls），采用《中国统计年鉴》中各省份分行业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乘以就业人数计算得到的劳动报酬占地区生产总值的比重作为替代指标进行回归。结果如表5列（1）所示，核心解释变量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系数依然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与基准回归结果一致，说明回归结果具有稳健性。调整样本范围：考虑到部分年份可能存在特殊情况或异常数据，剔除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当年的数据，重新对样本进行回归。结果如表5列（2）所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依然显著，表明在调整样本范围后，回归结果依然可靠。分样本回归：将样本按照东部、中部、西部三个区域进行划分，分别对每个区域的样本进行回归分析。结果如表5列（3）-列（5）所示，在东部、中部和西部三个区域，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均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显著的负向影响，虽然影响程度在不同区域存在一定差异，但总体上验证了基准回归结果的稳健性。表5稳健性检验结果变量（1）ls（2）ls（3）东部ls（4）中部ls（5）西部lspg-0.58***-0.68***-0.52***-0.75***-0.48***（-3.65）（-4.02）（-3.12）（-4.23）（-2.87）控制变量是是是是是cons40.23***38.96***41.34***37.65***43.21***（8.56）（8.21）（7.65）（7.98）（8.76）N620599230180210R^{2}0.200.220.250.280.23注：括号内为t值，*、、*分别表示在1%、5%、10%的水平上显著，控制变量同基准回归。通过以上多种稳健性检验方法，均得到了与基准回归结果一致的结论，说明本研究中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以及资本集约度的中介效应具有较强的稳健性和可靠性，研究结果较为可信。4.5异质性分析进一步分析不同地区、产业下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影响的差异。在地区异质性方面，从分样本回归结果（表5列（3）-列（5））可以看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在中部地区最为显著，系数为-0.75；东部地区次之，系数为-0.52；西部地区相对较小，系数为-0.48。这可能是因为中部地区正处于工业化快速发展阶段，对生产性公共品的需求较大，且产业结构以制造业等资本密集型产业为主，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对资本集约度的提升作用更为明显，从而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抑制作用更强。东部地区经济发展水平较高，产业结构相对多元化，服务业等劳动密集型产业占比较大，在一定程度上缓冲了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面影响。西部地区经济相对落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水平较低，对经济和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相对较弱。在产业异质性方面，将产业分为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构建回归模型进行分析。结果发现，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第二产业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最为显著，这与前文理论分析中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会使资本密集型的第二产业受益更多，进而提高经济的资本集约度，降低劳动收入份额的结论一致。对第一产业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不显著，可能是因为第一产业受自然条件等因素影响较大，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其影响相对较小。对第三产业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为负，但系数相对较小，可能是因为第三产业以服务业为主，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虽然会改善服务业的发展环境，但对资本集约度的提升作用相对有限，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也较弱。通过异质性分析，更全面地揭示了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影响在不同地区和产业的差异，为制定差异化的政策提供了依据。五、影响机制分析5.1中介变量选取在探究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过程中，准确选取中介变量至关重要。基于前文的理论分析和研究假设，本研究选取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作为关键中介变量，以深入剖析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作用机制。资本集约度（ki）反映了企业生产过程中资本与劳动的相对投入比例，是衡量企业生产方式和技术水平的重要指标。在理论上，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如基础设施的改善、科研投入的增加等，会对企业的生产决策产生显著影响。完善的交通基础设施可以降低企业的运输成本，使企业能够更便捷地获取原材料和销售产品，从而有更多资金用于资本投入；科研投入的增加则可能带来新技术、新工艺的应用，提高生产效率，促使企业增加资本设备的购置，进而提高资本集约度。而资本集约度的变化又会直接影响劳动收入份额，当资本集约度提高时，资本在生产中的作用相对增强，根据要素分配理论，资本所有者在收入分配中所占份额上升，劳动收入份额相应下降。产业结构（is）也是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重要因素。产业结构体现了不同产业在经济中的比重和发展水平。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变化会对不同产业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会使资本密集型的第二产业受益更多。良好的交通、能源等基础设施条件更有利于制造业等第二产业的发展，吸引更多资源向第二产业集聚，促使第二产业相比第一、三产业发展更快。而第二产业通常资本密集度较高，其快速发展会提高整个经济的资本集约度，从而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负面影响。第一产业受自然条件等因素影响较大，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其发展的促进作用相对有限，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也较小；第三产业以服务业为主，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虽然会改善服务业的发展环境，但对资本集约度的提升作用相对较弱，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影响也相对较小。因此，产业结构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之间起到了重要的传导作用。5.2中介效应检验为了严谨地检验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之间的中介效应，本研究运用逐步回归法进行深入分析。逐步回归法是一种经典且广泛应用的中介效应检验方法，其原理基于Baron和Kenny（1986）提出的逐步回归模型，通过一系列回归步骤来判断中介效应是否存在。首先，进行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对劳动收入份额（ls）的回归，以检验二者之间的总效应，即ls_{it}=\alpha_0+\alpha_1pg_{it}+\sum_{j=1}^{n}\alph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varepsilon_{it}。在这一步骤中，若\alpha_1显著，则表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存在显著影响，可继续后续检验。其次，进行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对中介变量资本集约度（ki）和产业结构（is）的回归，分别构建方程ki_{it}=\beta_0+\beta_1pg_{it}+\sum_{j=1}^{n}\bet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nu_{it}和is_{it}=\gamma_0+\gamma_1pg_{it}+\sum_{j=1}^{n}\gamm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omega_{it}。若\beta_1和\gamma_1均显著，则说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能够显著影响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满足中介效应检验的部分条件。最后，将中介变量资本集约度（ki）和产业结构（is）同时纳入生产性公共品供给（pg）对劳动收入份额（ls）的回归方程中，得到ls_{it}=\delta_0+\delta_1pg_{it}+\delta_2ki_{it}+\delta_3is_{it}+\sum_{j=1}^{n}\delta_{1+j}control_{jit}+\mu_i+\lambda_t+\xi_{it}。若此时\delta_1的显著性相比第一步回归中\alpha_1的显著性下降，且\delta_2和\delta_3均显著，则表明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的过程中存在中介效应。具体而言，若\delta_1不再显著，说明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起到了完全中介作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完全通过影响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来影响劳动收入份额；若\delta_1仍显著，但显著性下降，则说明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既通过直接影响劳动收入份额，也通过影响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间接影响劳动收入份额。根据前文的实证结果，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资本集约度的回归中，\beta_1为0.78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表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的增加会显著提高资本集约度；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产业结构的回归中，\gamma_1为0.45且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正，说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能显著促进第二产业发展，改变产业结构。在将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纳入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回归方程后，\delta_1为-0.35，相比基准回归中\alpha_1的-0.65，显著性下降，且\delta_2为-0.27、\delta_3为-0.15，均在1%的水平上显著为负，这充分验证了资本集约度和产业结构在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影响劳动收入份额过程中存在中介效应，即生产性公共品供给通过提高资本集约度和促进第二产业发展改变产业结构，进而降低了劳动收入份额。六、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6.1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理论分析和基于中国省际面板数据的实证检验，深入探究了生产性公共品供给与劳动收入份额变动之间的关系，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总体影响：实证结果表明，中国式分权下地方政府过度供给生产性公共品会对劳动收入份额产生显著的负向影响。在控制了经济发展水平、产业结构、对外开放程度、技术进步等因素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每增加1单位，劳动收入份额将下降0.65个百分点。这意味着在当前的体制下，地方政府为追求经济增长和政绩而过度投入生产性公共品，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劳动者在收入分配中的利益，导致劳动收入份额降低。影响的异质性：在地区异质性方面，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响在不同地区存在差异，其中中部地区最为显著，东部地区次之，西部地区相对较小。这与各地区的经济发展阶段和产业结构特征密切相关，中部地区正处于工业化快速发展阶段，对生产性公共品需求大且产业结构以资本密集型产业为主，使得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增加对劳动收入份额的抑制作用更强；东部地区产业结构多元化，服务业缓冲了部分负面影响；西部地区经济相对落后，生产性公共品供给水平低，影响较弱。在产业异质性方面，生产性公共品供给对第二产业劳动收入份额的负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