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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老年帕金森病患者泌尿功能障碍诊治指南总结2026帕金森病(Parkinson’sdisease,PD)是一种常见的中老年神经退行性疾病,2021年我国PD患病率达356.85/10万,与1990年相比,增长了544.06%,各年龄段患病率均持续上升,其中老年群体的上升幅度最大[1-2]。考虑到我国庞大的人口基数、日益加剧的人口老龄化和PD患病率的快速增长,预计至2050年我国PD患病人数将达1050万,且60岁以上老年人群的患病率将更高[3]。泌尿功能障碍是PD患者的常见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之一,严重影响患者的日常活动和生活质量,在PD患者中的发生率为27%~85%[4]。随着病程进展,泌尿功能障碍常出现在运动症状之后,并且与运动症状的严重程度相关[5-6]。与中青年PD患者相比,虽然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症状进展相对较慢,但随着年龄增长及病程延长,其泌尿系统功能更易受损,因此,在全程规范管理PD患者的基础上,应重点关注老年PD患者这一群体的泌尿功能障碍问题。尽管泌尿功能障碍对老年PD患者影响显著,但目前临床对于这一问题的关注仍显不足,存在诸多挑战。老年PD患者常合并高血压、糖尿病、冠心病等其他慢性疾病,这些共病不仅增加了整体健康风险,也提高了药物相互作用的风险[7]。此外,老年患者肝肾代谢药物的能力常常有所下降,用药时更容易发生药物蓄积和不良反应[8]。因此在开展老年PD患者个体化药物治疗时,需更加精确地调整药物种类、剂量进行。此前,中华医学会神经病学分会帕金森病及运动障碍学组联合中国医师协会神经内科医师分会帕金森病及运动障碍学组共同制定了《中国帕金森病治疗指南(第四版)》。该指南于2020年发布,对2014年的第三版进行了必要更新,以适应治疗领域的发展,更好地指导临床实践。上述指南对我国老年PD的规范诊治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涉及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规范化诊疗及推荐意见较少。临床实践中,由于缺乏统一的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诊治标准和指南,不同医疗机构和医生在处理这类疾病时常常存在差异,导致患者治疗方案不一致,疗效参差不齐,老年PD患者的泌尿功能障碍的管理亟需规范。近年来,随着老年PD相关研究的不断深入,大量研究成果不断涌现,加之PD及其并发症的新型干预措施不断完善,其相关临床研究证据日益丰富,为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诊治指南的制定提供了必要的循证证据。因此,中华医学会老年医学分会发起并组建编写专家组,基于最新循证证据,制定《老年帕金森病患者泌尿功能障碍诊治指南(2026)》(简称《指南》)。本指南着眼于老年PD患者伴泌尿功能障碍的临床问题,从多学科综合治疗的角度出发,强调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希望通过本指南的临床应用与推广,为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提供全方位、多维度的诊疗模式,为临床医生、护士以及其他相关医疗专业人员诊治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提供科学、规范的诊治决策与管理方案,从而改善中国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症状,提高其生活质量。老年PD患者出现泌尿功能障碍的诊疗流程如图1所示。一、指南制订方法(一)指南的目标人群和适用人群本指南推荐意见的目标人群为年龄≥60岁的老年PD患者伴泌尿功能障碍,包括老年PD患者伴有储尿/排尿功能障碍、夜尿/睡眠障碍、勃起功能障碍、精神心理障碍等。本指南的适用人群为从事泌尿外科、神经内科、老年医学等领域的临床医师、临床药师和护士等。(二)指南制订方法本指南严格遵循《中国制订/修订临床诊疗指南的指导原则(2022版)》[9]、中国临床实践指南评价体系(AppraisalofGuidelinesResearchandEvaluationinChina,AGREE-China)[10]、世界卫生组织指南制订手册[11]和卫生保健实践指南报告规范(ReportingItemsforPracticeGuidelinesinHealthcare,RIGHT)[12]制作指南计划书和正式指南文件。(三)指南发起单位本指南由中华医学会老年医学分会发起,组织我国泌尿外科、神经内科、老年医学科、循证医学、流行病学和卫生统计学等相关领域的专家学者共同完成。本指南于2024年2月启动,2025年6月初步定稿。(四)指南注册本指南在国际实践指南注册与透明化平台(PracticeGuidelineRegistrationforTransparency,PREPARE)[13]完成双语注册,注册号为PREPARE-2024CN1241。(五)利益冲突声明与处理:参与本指南工作的所有成员(包括指导专家、编写专家、外审专家和系统评价与方法学专家)均要求填写利益声明表,并对存在利益冲突的成员进行规范管理。(六)临床问题确定与遴选临床问题形成过程严格按照指南临床问题形成方法进行。对已发表的指南进行系统查找和阅读,在此基础上,结合对部分临床医师的调研,初步拟定了17个临床问题。通过在线问卷的形式,对初步拟定的临床问题进行重要性调研,并邀请临床医师和患者补充重要但尚未纳入的问题。接下来进行第二轮问卷调查,对上述23个临床问题的重要性进行评估,调研对象为指南编写专家组成员,调研方式为匿名投票。每个临床问题的重要性分为五个等级,即非常重要、比较重要、一般重要、不太重要以及不确定。若某个问题被认为“非常重要”的比例超过70%,或“非常重要”+“比较重要”比例超过90%,则该问题为关键问题,必须在指南中产生推荐意见;若“非常重要”比例低于30%,则在本指南中不予研究;其余问题为重要问题,是否在指南中产生推荐意见取决于推荐意见共识情况。编写专家组通过匿名量化评分并综合分析各项得分,本轮共回收并纳入27份有效问卷;经统计合并及编写专家组审议,最终确定并纳入本指南的涵盖三大方面的15个核心临床问题。(七)临床问题解构与证据检索对于纳入的临床问题,按照人群(Population)、干预措施(Intervention)、对照(Comparison)、结局指标(Outcome)(PICO)原则,合并与解构形成以下15个临床重要问题,重新形成10个临床重要问题。1.数据来源与检索策略:编写专家组讨论确定了由老年人群、PD相关、泌尿功能障碍相关、疾病治疗干预和研究设计类型5个方面组成的文献检索策略。PD相关包括:PD、α-突触核蛋白、自主神经功能障碍、多巴胺能系统失衡等;泌尿功能障碍相关包括:泌尿功能障碍、下尿路功能障碍、神经源性膀胱、尿失禁、排尿困难、尿潴留、夜尿等;疾病治疗干预包括:行为疗法、康复训练、药物治疗、膀胱训练、盆底电刺激、骶神经刺激、深部脑刺激等。检索时间为从建库至2025年2月,尤其关注近5年内的研究成果。检索范围包括外文检索有PubMed、WebofScience、CochraneLibrary、Ovid;中文文献检索有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临床指南及引用数据库、药智数据临床诊疗指南数据库。2.纳入和排除标准:以筛选“确诊的PD患者合并下尿路症状(lowerurinarytractsymptoms,LUTS)的相关流行病学研究”为例,纳入和排除标准如下。纳入标准:(1)研究对象为确诊的PD患者,且合并LUTS,同时包含同龄老年人作为对照人群,明确界定研究对象年龄;(2)结局指标为确诊PD患者合并LUTS的发病率、患病率,以及同龄老年人LUTS的发生率,明确包含两者发生率的比较数据;(3)研究类型为队列研究、巢式病例对照研究和病例对照研究。排除标准:(1)来自同一队列研究的重复数据;(2)研究类型为横断面研究或无纵向数据的病例对照研究,或动物实验、体外实验等非临床研究;(3)未发表全文的观察性研究;(4)文献类型为非系统性综述、意见性文章、会议摘要、病例报告的;(5)研究方法不明确、缺乏关键临床数据(如PD及LUTS诊断标准、结局指标、样本量、随访信息),无法进行数据提取或质量评价的;(6)存在重复发表,且非信息最完整、最新版本的研究。(八)证据评价1.证据方法学质量评价:对于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使用系统综述的方法学质量评价工具(AMeasurementTooltoAssessSystematicReviews,AMSTAR)[14]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对于RCT,使用Cochrane风险偏倚评价工具进行评价[15];对于观察性研究,使用纽卡斯尔-渥太华量表(Newcastle-OttawaScale,NOS)[16]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对于诊断试验,使用诊断试验质量评价工具(QualityAssessmentofDiagnosticAccuracyStudies-2,QUADAS-2)[17]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对于诊断试验的系统综述,使用另一种系统综述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iskofBiasinSystematicReview,ROBIS)[18]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价。2.推荐意见分级评价:使用推荐意见分级的评价、制定及评估(GradingofRecommendationAssessment,DevelopmentandEvaluation,GRADE)[19]体系对证据体的质量进行评价并对推荐意见进行分级,GRADE证据质量和推荐强度分级的含义见表1。对于部分暂无足够循证医学证据支持的临床问题,本指南依据文献综述和专家临床经验,形成基于专家共识的推荐意见,即良好实践主张(goodpracticestatement,GPS)[20]。(九)推荐意见形成:共识推荐意见的形成方式:编写专家组通过对研究证据进行公开讨论,采用投票表决的形式达成对推荐意见的共识。本共识所包含的各项推荐意见,需在共识专家组的投票中达到不低于80%的共识率,方可正式通过。若专家组针对某一推荐意见存在分歧、未能达成一致,则采用德尔菲方法对该推荐意见进行相应修订,之后组织第二轮投票,以此循环,直至所有推荐意见均达成共识。指南工作组基于讨论结果,初步形成10条推荐意见(表2)。(十)指南外审本指南在形成最终指南文件前,邀请了国内泌尿外科、神经内科和老年医学科专家对推荐意见进行了外审。最终指南文件发布前进行了同行评议,并对评审意见进行了回复和修改。(十一)指南发布和更新指南全文在《中华老年医学杂志》发表;同时,指南工作组计划每2~3年进行指南更新。(十二)指南传播、实施和评价指南出版后,计划通过学术会议或学习班等方式进行传播。具体传播方式包括:(1)在泌尿外科、神经内科和老年医学科会议和学习班上传播1~2年;(2)指南正文计划以报纸、期刊、手册等形式出版传播;(3)本指南计划以中、英文方式宣传,并在泌尿外科、神经内科和老年医学科相关网站进行传播;(4)对于指南的实施和评价,计划发布本指南相关解读文章进一步促进指南实施。二、PD相关泌尿功能障碍的病理生理机制人体的储尿与排尿是一个极为复杂的过程,受到大脑皮层、脑干、脊髓、圆锥等中枢神经及盆神经、腹下神经、阴部神经等外周神经的共同调控。脑皮质的内侧额叶、旁中央小叶及其下行通路、基底节、脑干、脊髓等支配膀胱、括约肌运动区的神经通路病变均可对尿路功能产生影响[21]。1.正常的尿路解剖结构及神经环路:脑-膀胱神经轴作为调控储尿、排尿和控尿功能的核心神经通路,其神经解剖构成一个复杂的多级调控系统,涵盖中枢与周围神经系统的协同作用。在中枢层面,大脑皮层负责意识性控尿,脑干桥脑的排尿中枢发挥节律调控功能,而脊髓骶段S2~S4节段则构成初级排尿反射中枢,三者通过神经网络动态调节膀胱的储尿-排尿功能[21]。周围神经系统中,交感神经(经T11~L2脊髓节段)通过β3肾上腺素能受体抑制逼尿肌收缩从而维持储尿,副交感神经(S2~S4盆神经)则通过M3胆碱能受体介导膀胱收缩,并协同Onuf核支配的阴部神经调节尿道括约肌收缩与舒张。这种复杂的神经控制机制对于理解排尿控制和尿路功能障碍的临床症状至关重要[22]。2.多巴胺通路与排尿之间的关系:多巴胺作为重要的神经递质,通过其受体亚型在下尿路功能调节中发挥双向调控作用,是帮助细胞传送脉冲的化学物质。多巴胺通过刺激与膀胱储尿相关的纹状体神经元上的D1受体来抑制膀胱收缩,这一过程依赖于黑质-纹状体多巴胺能通路的功能完整性。由于黑质和纹状体神经元的退行性变化导致的多巴胺耗竭会减少对D1受体的刺激,进而导致膀胱储尿功能受损。在PD患者中,由于黑质致密部多巴胺能神经元退化,纹状体中多巴胺水平降低,导致多巴胺D1-γ氨基丁酸能直接通路和γ-氨基丁酸能旁路途径中断,可能影响对脊髓-球-脊髓排尿反射功能的抑制作用,导致逼尿肌反射亢进,从而出现尿频、尿急等泌尿功能障碍[23-24]。3.额叶和排尿行为之间的关系:额叶皮质和岛叶皮质对排尿的影响是通过投射到脑桥排尿中心或投射到下丘脑和锥体外系统的途径来调节的。前额叶皮层参与了排尿的高级认知控制,包括抑制和延迟排尿的能力。皮质脑干通路与脑干的排尿中枢通过额叶相连,共同控制膀胱的收缩和尿道括约肌的放松。人类大脑成像研究表明,右侧额叶和扣带回前部参与排尿控制,当膀胱充盈到一定程度时,感觉信号会传递到额叶,额叶对这些信号进行评估并决定是否启动排尿反射。人体通过抑制基底神经节对脊髓-延髓反射的制动作用,实现自主排尿的精准控制。该系统的任何抑制性调控减弱都会导致膀胱活动度异常增高[25]。此外,额叶皮质作为控制排尿的较高级中枢,参与感觉整合、动机驱动、情绪控制以及排尿决策等过程,其内部功能连接在PD患者与健康人群中存在明显差异。PD患者前额叶皮层内部功能可能会出现“协同失调”,从而导致泌尿功能障碍。额叶底面病变时,患者还可能表现为食欲极度亢进、胃肠蠕动增强、多饮多尿等自主神经功能障碍,这些变化也可能间接影响膀胱和尿道的功能,进一步加剧排尿功能障碍。因此,PD对额叶皮层-基底神经节回路产生影响,包括直接的神经环路损伤和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从多方面导致泌尿功能障碍[26]。三、流行病学临床问题1:对于确诊的PD患者,是否建议常规进行LUTS的筛查与评估?推荐意见1:建议对PD患者常规进行LUTS的筛查与评估,以便早期发现并管理膀胱功能障碍(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泌尿功能障碍在老年人群中普遍存在[27],但在健康老年群体和老年PD群体之间存在一定差异[11]。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常老年人的膀胱最大容量逐渐减少,膀胱逼尿肌收缩能力也逐步变弱,并且伴随膀胱顺应性的下降,从而导致膀胱储尿和排空功能异常,从而出现尿频、尿急、排尿时间延长等症状。相比之下,PD患者的泌尿功能障碍更为复杂和严重。一项最近的大型荟萃分析纳入73个研究,共14937例PD患者,结果显示总体LUTS患病率为61%(95%CI:53%~69%),高于一般老年人群中重度LUTS患病率(39.0%,95%CI:33.4%~44.8%),且与疾病的程度和持续时间有密切相关[28-29]。临床症状方面,PD患者会出现排尿延迟(男性占44%)、排尿时间延长/尿流减慢(男性占70%)和尿急(女性占28%),上述症状发生率均显著高于对照人群[30]。泌尿功能障碍在老年人群中可能由前列腺增生、膀胱过度活动症、泌尿系统感染等局部泌尿系统病变所引起。而在患有PD的老年患者中,还可能因中枢神经系统多巴胺能神经元的损伤,影响膀胱和尿道的神经控制。此外,PD患者的自主神经功能障碍也可能导致或加重LUTS症状,且随着PD的进展,症状往往会进行性加重。所有PD患者均应进行标准、完整的泌尿系统体格检查,包括肾脏、输尿管、膀胱、尿道、外生殖器等常规体检,并注意评估腰腹部情况[31]。应常规行肛门直肠指诊,了解肛门括约肌张力及前列腺体积、质地等情况;女性患者需注意排查是否合并盆腔器官脱垂、压力性尿失禁等;外生殖器检查需关注阴茎大小、形态、皮肤及有无畸形、创伤、瘢痕等;同时可通过触诊阴茎动脉评估有无动脉硬化或血流异常,辅助诊断及评估男性勃起功能障碍。通过系统的症状筛查、评估与体格检查,有助于早期识别、鉴别病因并及时干预PD相关膀胱功能障碍,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四、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临床表现和评估临床问题2:应如何评估PD患者的泌尿功能障碍症状?推荐意见2: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评估过程需要重视症状开始出现的时间,以及LUTS与PD症状出现或加重的先后顺序,可为分析与神经系统疾病的因果关系提供依据(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推荐对所有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在初始及不同治疗阶段进行评估,贯彻诊疗过程始终(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推荐采用问卷评分方式对患者尿频、尿急、夜尿、尿失禁、排尿困难等LUTS进行评估,以便更全面了解患者症状(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评估过程需要重视症状开始出现的时间,以及LUTS与PD症状出现或加重的先后顺序,可为分析与神经系统疾病的因果关系提供依据[32]。LUTS包括储尿期症状、排尿期症状和排尿后症状。储尿期症状包括尿急及急迫性尿失禁、尿频、膀胱区疼痛及夜尿、夜间遗尿等;排尿期症状包括尿痛、尿等待、排尿困难、尿潴留等;排尿后症状包括尿后滴沥等。同时,也应注意患者有无膀胱感觉异常,如有无异常的膀胱充盈感及尿意等。除此之外,患者的PD症状及LUTS症状可能长期持续存在,甚至呈现阶段性变化及病情反复。除患者的尿路症状外,性功能、精神心理状态及生活质量也需要同期评估。储尿/排尿功能障碍评估:储尿/排尿症状是PD患者LUTS症状的核心,在初始及不同治疗阶段需要进行评估,贯彻诊疗过程始终。推荐采用问卷评分方式评估患者尿频、尿急、夜尿、尿失禁、排尿困难等主观症状,目前主要推荐排尿日记、国际前列腺症状评分(InternationalProstateSymptomScore,IPSS)及膀胱过度活动症症状评分(OveractiveBladderSymptomScore,OABSS)问卷(问卷内容参见附表1和附表2)[28,33]。2.夜尿/睡眠障碍评估:夜尿症状与睡眠障碍相互影响,互为因果,应同时评估。夜尿症的评估主要依靠排尿日记,记录夜尿次数、夜尿量及24h总尿量等指标。睡眠障碍的评估则涵盖以下方面:失眠(如入睡困难、睡眠维持困难、早醒等),睡眠呼吸暂停症状(如打鼾、呼吸暂停、白天嗜睡等),睡眠时肢体异常(如周期性肢体运动、夜间腿部不安等)以及白天困倦与嗜睡症状(如过度白天嗜睡、无力、困倦等)。评估工具可以采用睡眠日志(由患者记录每天的睡眠时间、入睡与醒来时间、夜间醒来次数等)、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量表(评估睡眠质量,包括入睡时间、睡眠持续时间、睡眠效率、睡眠障碍等)及Epworth嗜睡量表(评估白天嗜睡程度,有助于识别睡眠呼吸暂停、嗜睡症等过度嗜睡的患者)[34]。如果需要更加精确的睡眠质量评估,可以通过在睡眠中记录脑电图、眼电图、眼动图、肌电图、心电图、呼吸流量、氧饱和度、腿部运动等多导睡眠图,全面评估睡眠的生理学过程,帮助诊断多种睡眠障碍。睡眠障碍患者可以完善眼动图,其可能有独特的眼球运动模式[35]。3.精神心理障碍评估:PD患者的躯体症状及伴发的排尿困难、尿失禁、尿频等LUTS症状,可能导致焦虑、抑郁、自尊心低下等精神心理问题,而这些精神心理问题又会加重LUTS症状。因此,评估老年PD患者的精神心理状况有助于制定个体化治疗方案。该评估主要依托通用量表,如汉密尔顿焦虑量表、汉密尔顿抑郁量表等,评分较高常提示症状较重。此外,还可采用自尊量表评估自尊心水平,采用社会支持评估量表评估社会支持网络等。临床问题3: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进行辅助检查的选择。推荐意见3:基础客观检查首先推荐自由尿流率、泌尿系超声及膀胱残余尿超声,以全面了解排尿功能和潜在并发症(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对于怀疑膀胱与尿道的结构异常,可行膀胱尿道造影、膀胱尿道镜进一步检查(证据质量:低,推荐强度:弱推荐)。治疗神经源性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临床医师在制定治疗方案时需权衡多种因素。尿常规及尿细菌培养可了解尿比重、尿红白细胞、蛋白水平及是否存在泌尿系感染。在所有检查中,自由尿流率(uroflowmetry)是一项简单、无创且可重复的初筛手段,可用于判断排尿是否存在梗阻性或低动力性改变。泌尿系超声及膀胱残余尿测定能客观评估膀胱排空功能、膀胱壁厚度;也可用来评估肾脏及输尿管解剖的许多特征,包括肾脏大小、肾积水、肾皮质厚度、肾畸形、肾结石和肿瘤、输尿管扩张及残余尿量等,有助于发现继发性肾积水等并发症,是PD泌尿功能障碍评估的基础检查[35-36]。当患者出现反复尿潴留、排尿困难、不典型尿流曲线或疑似解剖异常时,建议进一步行膀胱尿道造影或膀胱尿道镜检查。这些检查能够直观观察尿道狭窄、膀胱颈功能障碍或伴发的结构性病变,为机械性梗阻与神经源性排尿障碍的鉴别提供依据。肾脏功能的检查和监测也是诊断治疗的重要内容,尤其是存在储尿期膀胱高压的患者。需要注意的是,双侧肾脏的功能损害可能并非均衡和同时发生,此类患者应在必要时进行核素利尿肾动态显像了解分肾功能情况。临床问题4: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是否有必要行完整的尿动力学检查或影像尿动力学检查?推荐意见4:尿动力学/影像尿动力学可客观量化评估下尿路功能、明确PD泌尿障碍病理机制;因完整的尿动力学检查属有创操作,不推荐常规筛查及随访使用(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尿动力学检查能够对膀胱贮尿期与排尿期的功能状态进行客观、定量评估,包括膀胱顺应性、逼尿肌活动、尿道括约肌功能及膀胱出口阻力等参数。欧洲泌尿外科协会神经泌尿学指南指出,尿动力学检查是保护上尿路的关键手段,是揭示PD相关泌尿功能障碍病理生理机制的最主要方法[36-37]。通过该检查,不仅可以准确评估膀胱功能状态,还可为治疗方案的制定及疗效随访提供指导。若在尿动力学基础上结合X线或MRI影像观察,即进行影像尿动力学检查,则可同步了解尿路解剖结构、排尿动态变化及有无膀胱输尿管反流,从而对PD患者的膀胱与尿道结构异常、排尿机制障碍进行更加全面的分析。影像尿动力学在病情复杂或合并其他神经系统疾病的患者中具有特别重要的临床价值。然而,尿动力学检查需通过尿道及直肠插入导管进行膀胱充盈和压力测定,属于有创性检查,可能引起尿道不适、膀胱刺激症状或尿路感染等不良反应。对部分年老体弱、运动障碍明显或耐受性差的PD患者而言,检查过程可能增加额外负担。因此,该检查不宜作为常规筛查或随访手段。五、治疗目标与原则临床问题5: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治疗目标与原则。推荐意见5: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治疗目标主要为缓解症状、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预防并发症和提高安全性(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治疗原则为综合考虑患者的整体健康状况,首先积极治疗原发病,遵循先保守、后药物、再外科干预的顺序(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PD患者的泌尿功能障碍与疾病分期、运动及神经功能障碍程度密切相关,随着疾病进展可导致膀胱逼尿肌调节失衡、膀胱顺应性下降、逼尿肌低活动或尿道括约肌协同障碍,从而出现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或排尿困难等多种症状。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治疗目标应包括:缓解排尿相关症状,减轻尿频、尿急、尿失禁及排尿困难对生活的困扰;改善生活质量,增强日常生活自理能力和社会活动参与度;预防并发症,如尿路感染、膀胱扩张、肾功能损害及跌倒风险;并提高治疗安全性,减少药物不良反应及侵入性干预风险[38-39]。在治疗原则上,应综合评估患者的整体健康状况,包括认知功能、运动能力、心血管及肾功能、药物耐受性及既往治疗史。首先积极治疗原发病,优化PD基础药物治疗,避免药物相互作用加重泌尿症状;遵循循序渐进策略,先进行保守干预,如行为疗法(定时排尿、膀胱训练)及生活方式调整(液体管理、夜间排尿策略),再根据症状选择药物干预,如抗胆碱药或β3受体激动剂,同时注意老年患者对认知和心血管不良反应的敏感性;最后在保守及药物治疗无效且症状严重时,可考虑外科干预,如神经调控或导尿方案[40]。整个治疗过程中应制定个体化方案,结合患者神经功能状态、合并疾病及生活需求调整治疗措施,并进行定期随访,动态评估症状、膀胱功能及治疗耐受性,及时调整治疗策略。临床问题6: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行为治疗。推荐意见6:对所有患者首先推荐行为治疗,包括患者教育、生活方式调整(减少咖啡因、酒精和液体的摄入,定时排尿,夜间保暖,减重等)(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推荐联合物理治疗师、康复医师共同制定患者康复训练计划,如盆底肌训练、平衡训练、步态训练和整体运动功能训练等(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生活方式调整有助于改善伴有泌尿系症状的老年PD患者的症状并提高其生活质量。行为治疗包括:患者教育,减少咖啡因、酒精和液体的摄入,定时排尿及睡前排尿的膀胱训练[41-42]。对于夜尿症患者,应建议在下午以后适当减少液体摄入量,避免在晚上饮酒,并以10°~20°的仰卧姿势睡觉[43]。对患有心脑血管疾病的患者,应个体化评估液体摄入量。定期评估排尿功能也很重要,残尿量的增加有可能诱发尿路感染或肾功能衰竭。因此,当PD患者的残尿量较多时,可引入清洁间歇导尿术以实现膀胱排空管理。对于卧床、运动能力明显下降、跌倒风险高的晚期PD患者,留置导尿管是一种很好的方法,但需要考虑尿路感染、导管相关损伤等多种留置导尿相关并发症[44-46]。老年PD患者存在泌尿系统障碍,可能与衰老、激素变化和盆底肌肉结构的解剖变化有关。物理治疗师可以提供平衡训练、步态训练和整体运动功能训练等治疗。此外,减轻体重可以帮助患者减轻盆底压力,盆底肌训练(如凯格尔运动和生物反馈训练)能够增强盆底肌群力量和控制能力,这些训练不仅有助于改善患者的运动症状,还可以通过增强肌群的力量来间接改善老年PD患者膀胱和尿道括约肌功能[47-48]。但在有泌尿生殖道感染以及肌张力高的情况下,不建议进行此类训练。如有条件,上述训练应在康复医师的指导下进行。通过多模式膀胱护理方案,可有效改善患者生活质量,并延缓其进入机构化护理的时间。临床问题7: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药物选择。推荐意见7:应注意不同药物间的相互影响,以及原发疾病治疗药物对LUTS的影响。因PD治疗药物可能会对PD患者的膀胱功能产生双相影响(证据质量:高,推荐强度:强推荐);对于以储尿期症状为主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推荐应用抗胆碱能药物或肾上腺素能药物(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对于以排尿期症状为主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推荐应用α-肾上腺素受体阻滞剂;若合并有前列腺增生,且前列腺体积>40ml,可联合应用5α-还原酶抑制剂(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对于以夜尿/睡眠障碍症状为主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可尝试应用去氨加压素、氯硝西泮和褪黑素等(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对于以勃起功能障碍或精神心理障碍症状为主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可尝试应用磷酸二酯酶5型抑制剂,或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等(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在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管理中,药物治疗是针对症状及功能障碍的核心手段之一。不同类型的LUTS可对应不同的药物干预策略,同时需充分考虑PD基础治疗药物对膀胱功能的潜在影响及药物间相互作用[39]。合理选择和个体化调整药物,不仅有助于改善储尿期或排尿期症状,还可减轻夜尿、睡眠障碍及性功能相关问题,从而提升患者的生活质量和治疗安全性。(一)抗PD药物对LUTS的影响PD治疗药物对PD患者的膀胱功能产生双相影响。左旋多巴是PD运动症状的一线治疗药物,中等剂量的左旋多巴可减轻PD患者的逼尿肌过度活动,但高剂量的左旋多巴会加重这种情况。左旋多巴剂量与多巴胺受体亚型选择性的差异(D1、D2受体)可能有助于阐释多巴胺能药物对PD患者膀胱功能障碍的不同影响。多巴胺对D1受体的亲和力低于D2受体。左旋多巴激活多巴胺D1受体,增强了对排尿反射的抑制作用,从而改善膀胱的存储功能,减少尿急和尿频的症状[49]。而在动物研究中发现,D2受体对排尿反射有促进作用,激活多巴胺D2受体的激活可能加重尿频、尿急。因此,多巴胺能类药物的剂量和给药方式需要个体化调整,以平衡其对运动症状和泌尿功能障碍的影响。此外,抑制多巴胺分解的单胺氧化酶(monoamineoxidase,MAO)抑制剂已被用于治疗PD患者的运动症状,新一代MAO抑制剂雷沙吉兰治疗可以改善LUTS。(二)储尿功能障碍的药物治疗1.抗胆碱能药物:抗胆碱能药物通过平衡PD患者脑内多巴胺与乙酰胆碱水平,有助于改善运动症状及泌尿功能障碍[50]。但应用抗胆碱能药物会产生一些不良反应,常见的不良反应包括口干、便秘、眼睛干涩、视力模糊和尿潴留,严重者会出现幻觉及认知功能障碍[51]。M1受体主要与认知功能相关,M3受体主要与控制逼尿肌相关。因此在选择抗胆碱能药物时,必须考虑药物M3受体选择性及血脑屏障通透性。对于伴有认知障碍的患者,可考虑使用选择性更高的M3受体拮抗剂。托特罗定主要作用于M2和M3受体,很少通过血脑屏障,从而减少认知不良事件的发生[52]。在神经源性逼尿肌过度活动患者中,托特罗定可增加膀胱容量,并有助于改善急迫性尿失禁,其作用效果与奥昔布宁相当,且口干的不良反应较为少见。索利那新是一种M3受体高选择性拮抗剂,对血脑屏障通透性弱,可减少24h尿失禁次数,对认知功能影响较小[53]。2.肾上腺素能药物:选择性β3肾上腺素受体激动剂能够放松逼尿肌并提高膀胱容量。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50例PD患者接受米拉贝隆治疗后,超过60%的患者夜尿和尿急的症状得到改善[54]。此外,与抗胆碱能药物相比,米拉贝隆对认知功能减退的不良反应影响更小[55]。(三)排尿功能障碍的药物治疗选择性α-肾上腺素受体阻滞剂通过放松前列腺、尿道平滑肌的张力,降低膀胱出口阻力,可用于治疗PD患者的排尿困难和慢性尿潴留[56]。常用的α-肾上腺素受体阻滞剂包括阿夫唑嗪、普拉唑嗪、多沙唑嗪、坦索罗辛、特拉唑嗪和西洛多辛。一项为期12周的研究表明,33例伴有排尿功能障碍的PD男性患者接受4mg多沙唑嗪缓释片治疗后,LUTS、最大尿流量及生活质量均有所改善[57]。但对于应用α受体阻滞剂的患者,需警惕出现体位性低血压或加重原有体位性低血压的风险。合并前列腺增生且前列腺体积大于40ml的PD患者存在尿流不畅、尿潴留等泌尿系症状,可应用5α还原酶抑制剂,减少睾酮向双氢睾酮(dihydrotestosterone,DHT)的转化,从而降低体内DHT的水平,可以减轻前列腺增生的进程[58]。(四)夜尿/睡眠障碍药物治疗在LUTS中,夜间尿频是最常见的症状(>60%)。去氨加压素是精氨酸加压素的类似物,是一种有效的抗利尿剂,可减少尿量及夜尿次数[59]。去氨加压素也可改善由夜间尿量增多引起的晨间低血压。老年PD患者的睡眠呼吸暂停治疗应遵循一般人群治疗睡眠呼吸暂停的现行指南。对于夜间多巴胺能缺陷引起的睡眠障碍,可推荐长效多巴胺激动剂、缓释左旋多巴作为替代方案。失眠常用药物包括褪黑素和右佐匹克隆。快速眼动睡眠行为障碍(rapideyemovementsleepbehaviordisorder,RBD)是常见的PD睡眠障碍,合并RBD时可选用氯硝西泮。(五)精神心理障碍的药物治疗PD患者常伴有抑郁、焦虑等非运动症状,可能进一步加重LUTS。因此,针对PD患者的LUTS,除了传统的泌尿系统药物治疗外,抗焦虑、抑郁药物治疗也可能发挥一定的辅助作用。抗抑郁药物包括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如氟西汀、艾司西酞普兰)、5-羟色胺和去甲肾上腺素再摄取抑制剂(如文拉法辛),通过增加大脑中的5-羟色胺和/或去甲肾上腺素水平来改善抑郁症状[60]。抗焦虑药物如劳拉西泮、阿普唑仑,通过增强γ-氨基丁酸水平来缓解焦虑[61],其中文拉法辛应用证据较充分。另外,多巴胺受体激动剂普拉克索对PD相关抑郁有效。在添加上述药物辅助治疗LUTS的过程中需监测LUTS的变化。临床问题8: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外科治疗适应证。推荐意见8: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外科治疗适应证包括对药物治疗不敏感的泌尿功能障碍、明确的解剖/功能异常,以及存在持续不缓解或逐渐加重的肾积水或肾功能损害(证据质量:高,推荐强度:强推荐)。在明确总体适应证的基础上,临床应进一步结合患者具体病情、症状严重程度及检查结果,对外科干预指征进行细化评估。老年PD患者常同时存在神经源性膀胱功能障碍与老年相关结构性病变,因此需通过系统的临床与辅助检查明确主要致病因素,综合判断是否进入外科治疗路径。(六)外科治疗适应证[62]1.药物难治性尿路功能障碍:经抗帕金森药物及泌尿系统药物(如抗胆碱能药、β3受体激动剂等)规范治疗后,排尿障碍仍显著影响生活质量;严重不良反应(如认知功能下降、尿潴留)导致药物无法持续使用。2.明确解剖或功能异常:膀胱出口梗阻(如前列腺增生、尿道狭窄)需手术解除;经尿动力检查证实逼尿肌过度活动或逼尿肌-括约肌协同失调。3.其他:患者存在肾积水或肾功能损害需外科手术干预;患者及家属对手术风险及术后管理有合理预期。(七)外科治疗目的减轻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夜尿等储尿期症状;减少残余尿量,改善排尿困难、尿潴留等排尿期症状;保护上尿路功能,预防肾积水及肾功能恶化;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八)外科治疗预期效果手术治疗可有效改善老年PD合并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储尿及排尿症状,如缓解逼尿肌过度活动、降低残余尿量并减少上尿路损害风险等。然而,疗效受疾病进展影响,部分患者需重复干预,且术后可能发生暂时性尿路感染或排尿功能恶化。总体而言,手术干预可提升生活质量,但需个体化评估并联合多学科管理以优化长期预后。临床问题9:老年PD患者泌尿功能障碍的外科治疗方案。推荐意见9:对于以储尿期症状为主要表现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外科治疗方式可选择神经调控疗法(TNS、SNM)和肉毒素注射疗法(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对于以排尿期症状为主要表现的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的外科治疗方式可根据原发疾病选择前列腺手术(前列腺增生)或SNM疗法(非梗阻性尿潴留)(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弱推荐);老年PD泌尿功能障碍患者外科治疗前,建议联合泌尿外科、神经内科、康复科等团队全面评估,根据患者症状类型、疾病分期及共病制定个性化方案,并帮助家属树立合理的疗效预期(证据质量:中,推荐强度:强推荐);对于尿路感染、LUTS波动、一过性尿潴留等情况,需定期随访调整参数(如神经调控)、监测上尿路功能及加用药物调整(证据质量:高,推荐强度:强推荐)。(九)储尿功能障碍手术治疗1.神经调控疗法:神经调控治疗是一种新兴的治疗手段,可通过调节神经系统的信号传递来改善LUTS,为老年PD患者的储尿期泌尿功能障碍症状提供了一种新的治疗选项[63]。(1)胫神经刺激(tibialnervestimulation,TNS):TNS是一种通过附着于皮肤或植入皮下的方式,在胫神经附近放置导电贴膜或电极,发送电脉冲来调节神经信号的治疗方式,对药物治疗反应不佳的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症状有潜在的治疗效果[64]。一项随机对照实验显示,胫神经刺激组相较于假刺激组的尿急和夜尿发作次数显著减少,症状评分和相关生活质量显著改善[65]。TNS的手术禁忌包括局部皮肤感染或因皮肤条件较差不适合植入电极。此外,有心脏起搏器或其他植入式电子设备的患者或合并严重的下肢血管疾病或神经病变患者应禁止接受TNS疗法。(2)骶神经调控(sacralneuromodulation,SNM):SNM是一种植入式的微创治疗方式,需具有严格的手术条件和长期术后管理方案。SNM可通过在骶3/4神经孔部植入电极并连接到脉冲发生器,发送电脉冲来调节与泌尿功能相关的神经信号,从而改善老年PD患者的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等储尿期症状[66]。一项针对34例PD患者的回顾性研究显示,82%(28/34)的患者在骶神经调控测试阶段后进入永久植入阶段,且LUTS较基线显著改善[67]。对于完全截瘫、进展性神经系统病变、严重低顺应性膀胱、膀胱挛缩、上尿路严重受损的患者以及出血倾向或存在其他不能耐受手术的严重内科疾病或伴有痴呆、自杀倾向、严重忧虑等情况的患者,应禁止接受SNM疗法。(3)深部脑刺激(deepbrainstimulation,DBS):DBS是一种通过将电极植入到特定脑区,并连接到皮下脉冲发生器来调节异常神经信号的神经外科手术。DBS在治疗PD的运动症状方面已取得显著成效。同时,有研究表明其对尿频、尿急等LUTS有潜在的改善作用[68]。DBS手术因操作部位的特殊性和复杂性,需要精确的定位和专业的手术团队,同时术后也需要长期的程控管理。有出血倾向或存在其他不能耐受手术的多种严重内科疾病的晚期PD患者应禁止接受DBS疗法。总体来讲,在考虑神经调控治疗之前,必须由经验丰富的医疗团队(包括泌尿外科、神经内科、神经外科、康复科等)对患者进行全面评估,明确泌尿功能障碍的类型和严重程度。术者应根据患者的具体情况制定个性化的治疗计划,包括选择最合适的神经调控治疗方法、设定初始刺激参数和制定长期管理计划,并详细向患者和家属解释治疗的目的、过程、可能的效果和风险,以及术后管理方案(包括症状随访和刺激参数的调整)。由于神经调控治疗在PD泌尿功能障碍中的应用仍处于初步阶段,因此需要持续收集数据并进行研究,以优化治疗方案和提高治疗效果。2.肉毒毒素注射疗法:肉毒杆菌素是一种神经毒素,它可以阻断神经与肌肉之间的信号传递,从而减少肌肉收缩。多项证据研究表明肉毒毒素可以显著改善神经源性膀胱过度活动症(A级),治疗后可有效地提升膀胱容量、膀胱顺应性、逼尿肌稳定性,从而有效缓解老年PD患者的尿频、尿急、急迫性尿失禁等储尿期症状[69-71]。(1)肉毒素注射疗法的适应证:《中国肉毒毒素治疗应用专家共识》指出,肉毒毒素治疗的适应证涵盖神经源性逼尿肌过度活动(如脊髓损伤、多发性硬化、PD等所致的难治性尿频、尿急及急迫性尿失禁)和特发性逼尿肌过度活动(行为疗法及药物治疗无效者),以降低膀胱压力、改善尿控并保护上尿路功能。肉毒素注射疗法的疗效及不良反应受患者身体状况、基础疾病、注射剂量、稀释浓度、注射位点、弥散范围等多种因素影响。因此,必须遵照个体化原则制定合理的治疗目标和治疗方案[72]。(2)肉毒素注射疗法的禁忌证:对于应用奎宁、氨基糖苷类抗生素、吗啡等损害神经肌肉接头的药物,或合并某些神经肌肉病变如重症肌无力、Lambert-Eaton综合征、运动神经元病等,肉毒毒素的注射可能诱发肌无力症状[73]。(3)肉毒素注射疗法的并发症:肉毒毒素膀胱及尿道注射的并发症包括尿路感染、排尿困难或尿潴留等,术前应充分告知患者,治疗后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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