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说文通训定声》看“说文”研究的传承与创新_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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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说文通训定声》看“说文”研究的传承与创新一、引言1.1研究背景与目的《说文通训定声》由清代学者朱骏声所著,是中国文字学史上一部具有深远影响的著作。在漫长的学术发展历程中,文字学研究一直致力于揭示汉字的奥秘,而《说文通训定声》凭借其独特的内容与体例,在文字学领域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从历史角度看,自东汉许慎的《说文解字》问世以来,它成为了后世研究汉字的基石,众多学者围绕《说文》展开研究,形成了“说文学”这一重要的学术领域。朱骏声的《说文通训定声》在继承《说文》的基础上,进行了大胆创新与拓展。书名中的“说文”,明确表明其以《说文解字》为宗,旨在对《说文》进行深入阐释与补充。汉字作为中华文化的重要载体,历经数千年的发展演变,其形音义之间存在着错综复杂的关系。通过对《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部分的研究,能够深入挖掘汉字在造字之初的本义,以及在历史长河中其意义的引申、转变过程。例如,通过研究“日”字,在“说文”部分对其字形的分析,可以了解到它最初是象形字,模拟太阳的形状,进而理解其本义为太阳。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字又引申出时间(如“一日”)等含义。研究“说文”部分,能够清晰梳理出这种形音义的演变脉络,为汉字的研究提供更为丰富、准确的资料。此外,《说文通训定声》的“说文”部分对《说文解字》正文说解进行了改订刊正,朱骏声在其中融入了自己独特的语言文字学思想。探究这些内容,有助于我们更加全面、客观地认识汉字的本质和规律,对推动文字学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学术价值。本研究旨在深入剖析《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部分的内容与体例,揭示其在阐释汉字形音义关系方面的独特贡献,挖掘其中蕴含的语言文字学思想,为当代文字学研究提供新的思路与视角,同时也为更好地传承和理解中华文化的核心载体——汉字,提供有力的支持。1.2国内外研究现状在国内,对《说文通训定声》的研究历史悠久且成果丰硕。清代作为小学研究的鼎盛时期,朱骏声的这部著作一经问世便受到学界关注。段玉裁、桂馥、王筠等《说文》研究大家虽未专门针对《说文通训定声》的“说文”部分展开系统研究,但他们在自身对《说文》的研究中,与朱骏声的观点存在诸多交集与碰撞,为后人研究《说文通训定声》提供了一定的参照。近现代以来,学者们开始从不同角度对《说文通训定声》进行研究。一些学者关注其在词义研究方面的成就,如林寒生在《<说文通训定声>的词义研究》中,深入探讨了该书对词的本义、引申义和假借义的全面研究,肯定了其在古代汉语词义学领域的重要地位。朴兴洙在《说文通训定声在汉字研究上的意义》中指出,《通训定声》在字形研究方面基本尊重许慎《说文》,同时又有补充与说明,还对《说文》九千三百五十三字进行六书分类,是文字学史上的一大创举。然而,就“说文”部分而言,目前还没有论著对其内容和体例作出过全面的论述和系统的总结。大多数学者将研究重点集中于“通训”部分,对“说文”部分的研究相对薄弱,缺乏对其字形、字义、字音等方面内容的深入挖掘和综合分析。在国外,随着汉学研究的不断发展,《说文通训定声》也逐渐进入国外学者的研究视野。一些汉学家对中国文字学经典著作的翻译和研究,使得《说文通训定声》在国际上有了一定的传播。但总体来说,国外对《说文通训定声》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对其整体学术价值的探讨以及与西方语言学理论的对比分析上,对于“说文”部分的研究更是寥寥无几。由于文化背景和学术传统的差异,国外学者在理解和研究《说文通训定声》时,往往面临诸多困难,难以深入探究其中“说文”部分的精髓。综合国内外研究现状可以发现,虽然对《说文通训定声》的研究取得了一定成果,但在“说文”部分的研究上还存在明显的空白与不足。这为本研究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和重要的研究价值,有必要对《说文通训定声》中的“说文”进行全面、系统、深入的研究。1.3研究方法与创新点本研究主要采用文献研究法,广泛查阅与《说文通训定声》相关的古代文献、近现代学术著作以及期刊论文等资料。通过对这些文献的梳理和分析,全面了解《说文通训定声》的成书背景、学术渊源以及前人对其研究的成果与观点,为深入研究“说文”部分奠定坚实的基础。例如,在研究过程中,深入研读朱骏声的原著,仔细分析其对每个字的说解内容;同时参考段玉裁的《说文解字注》、桂馥的《说文解字义证》等相关著作,对比不同学者对同一汉字的观点和解释,从而更准确地把握《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部分的内涵。实例分析法也是本研究的重要方法之一。在研究字形、字义、字音等内容时,选取大量书中的具体实例进行详细剖析。以“形声字”的研究为例,通过分析“江”“河”等众多形声字在《说文通训定声》中的说解,探究朱骏声对形声字的认识和归类方法,以及他对形声字声旁与字义关系的独特见解;在研究字义时,以“本”“末”等字为例,分析其本义、引申义以及别义等,深入探讨朱骏声对词义演变规律的总结和阐释。本研究的创新点首先体现在全面系统地总结《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部分的内容与体例。以往研究多侧重于某一个方面,而本研究从字形、字义、字音三个维度出发,对“说文”部分进行全方位梳理,涵盖了旁注字、低一格字、后制字等字形相关内容,注解《说文》之义训、改订《说文》之义训、辨析词义等字义方面内容,以及连语、一声之转、转语等字音方面内容,力求呈现“说文”部分的全貌。其次,深入分析“说文”部分的成就与不足。在肯定朱骏声在语言文字学思想上的创新以及对《说文解字》正文说解改订刊正的贡献时,也客观地指出其存在的错析形义、混淆假借字与古今字界限等不足之处,这种全面客观的评价在以往研究中较为少见。通过对成就与不足的分析,不仅能更准确地认识《说文通训定声》的学术价值,也能为今后的文字学研究提供借鉴。二、《说文通训定声》及“说文”部分概述2.1《说文通训定声》的成书背景与作者朱骏声,这位在清代文字学领域留下深刻印记的学者,字丰芑,号允倩,晚年又号石隐,江苏吴县人,生于1788年,卒于1858年。他自幼便展现出对学问的浓厚兴趣与极高天赋,十三岁时受读许慎的《说文解字》,一读便能通晓其大义,这为他日后在文字学领域的深入研究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十五岁时,朱骏声师从著名学者钱大昕,钱大昕对他极为赏识,曾断言“吾衣钵之传,将在子矣”,足见朱骏声在学术上的潜力与才华。在钱大昕的悉心指导下,朱骏声广泛涉猎经史子集,对小学、音韵、天文等诸多领域均有深入研究,其学识日益渊博,学术视野也不断拓宽。朱骏声生活的清代,尤其是乾嘉时期,学术氛围浓厚,考据学盛行。在文字学领域,对《说文解字》的研究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形成了“说文学”这一重要的学术流派。当时,戴东原首倡“六书”“四体二用”的学说,段玉裁建立了“同声必同部”的理论,王念孙论证了古韵分为十一部的主张,钱大昕于《说文答问》提出了以经典之通假字来考证本字的方法。这些学术成果和理论方法,对朱骏声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朱骏声认为,不明“六书”则无从识字,不知古韵则无以通“六书”,而当时的《说文》与《尔雅》都在转注和假借方面存在疏略之处。基于这样的认识,他决心撰写一部著作,以填补这些学术空白,“专辑此书,以苴《说文》转注、假借之隐略,以及群经于史用字之通融”,《说文通训定声》便在这样的学术背景和个人追求下应运而生。朱骏声一生著述颇丰,除了《说文通训定声》这一代表作外,还著有《礼仪经注一隅》《夏小正补传》《小尔雅约注》《春秋左传识》《离骚补注》等,以及堪定而未刊行者《尚书古注便读》《春秋三传异文核》《小学识馀》《六书假借经证》《秦汉郡国考》《天算琐记》《经史问答》《岁星表》等。这些著作涵盖了经学、史学、文字学、音韵学等多个领域,充分展现了朱骏声深厚的学术功底和广泛的学术兴趣。而《说文通训定声》无疑是他最为杰出的作品,这部著作始作于清道光十三年(1833),历经十五年的潜心研究与撰写,于道光二十八年(1848)完成,次年在安徽黄山黟县学署雕版成书。全书共18卷,以谐声声符为纲,按音分别归属于古韵十八部。它打破了传统《说文》以部首为纲系联的方式,将《说文解字》中的形声字舍形取声,共得1137个声符(朱氏称为“声母”),再把声符字归纳为上古音十八部,各部皆以《易》卦取名,分别是丰、升、临、谦、颐、孚、小、需、豫、随、解、履、泰、乾、屯、坤、鼎、壮。然后以十八部统率声符字,以声符字统率凡用该声符组成的各字,使全书成为完全以上古韵韵系联的编排方式。这种独特的编排体例和丰富的内容,使《说文通训定声》在文字学领域独树一帜,对后世研究汉字的形音义关系、词义的发展演变以及古代文献的解读等方面都产生了重要影响,成为中国文字学史上的一部经典之作。2.2“说文”在全书中的地位与作用《说文通训定声》从书名便可看出,其内容主要涵盖“说文”“通训”“定声”三个部分,这三个部分相互关联又各有侧重,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文字学研究体系。其中,“说文”部分在全书中占据着基础性的重要地位,是理解全书内容的关键所在。从与“通训”“定声”的关系来看,“说文”是“通训”和“定声”的前提与基础。“通训”主要是疏通字的引申义和假借义,而要准确理解字的引申义和假借义,首先必须明确其本义,“说文”部分正是着眼于字形,训释文字形体所反映的本义(朱氏叫做本训)。例如,对于“木”字,在“说文”部分明确其本义为“冒也。冒地而生。东方之行。从屮,下象其根”,只有在明确了“木”的本义是树木之后,才能更好地理解其引申义,如“木材”“木制”等与树木相关的意义,以及假借义,如在某些语境中假借为“麻木”的“木”。同样,“定声”是把《说文》中的文字按古音分类,以著文字声音之原,证广韵今韵之非古。而字音与字义密切相关,在探究字音时,也离不开对字形和本义的了解。只有通过“说文”部分对字形和本义的准确把握,才能在“定声”部分更好地分析汉字的古音,以及音义之间的联系。“说文”部分对理解汉字的本义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汉字作为表意文字,其字形往往蕴含着丰富的意义信息。《说文通训定声》的“说文”部分以许慎《说文》的内容为基础,对文字形体进行详细分析,从而揭示出汉字的本义。例如,“日”字,在“说文”中解释为“实也。太阳之精不亏。从囗一。象形”,通过对字形的分析,我们可以直观地了解到“日”的本义就是太阳。明确汉字的本义,是深入研究汉字的起点,也是理解汉字在不同语境中意义演变的关键。只有准确把握了本义,才能清晰地梳理出汉字意义的引申脉络,如“日”由太阳的本义引申出时间(如“一日”“明日”)、白天(如“日班”)等含义。“说文”部分还为构建汉字的词义系统提供了坚实的支撑。在汉语词汇的发展过程中,一个字往往会产生多个意义,这些意义之间存在着或近或远的联系,从而形成一个词义系统。“说文”部分通过对每个字本义的确定,为构建这个词义系统提供了核心和出发点。以“道”字为例,“说文”中解释为“所行道也。从辵从首。一达谓之道”,其本义为道路。在此基础上,“道”字引申出道理、规律、方法等诸多意义,这些引申义都是围绕着本义展开的,通过“说文”对本义的阐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道”字词义系统的构建过程,进而更好地理解和掌握汉语词汇的丰富内涵。2.3“说文”部分的基本内容与结构《说文通训定声》的“说文”部分内容丰富,涵盖了字形、字义、字音等多个方面,为我们深入了解汉字的形音义关系提供了全面而详实的资料。在字形方面,“说文”部分以许慎《说文》为宗,对文字的字形进行分析和阐释。它包括了“六书”中的象形、指事、会意、形声四书,通过对这些造字法的运用,揭示了汉字字形与音义之间的内在联系。例如,对于象形字“山”,书中描述其字形为“宣也。宣气散,生万物,有石而高。象形”,通过对“山”字象形字形的描绘,我们可以直观地感受到其与现实中山的形态相似之处,进而理解其表示山脉的本义。对于会意字“休”,解释为“息止也。从人依木。庥,休或从广”,从字形上看,一个人靠在树上,形象地表达了休息的含义。在形声字方面,朱骏声不仅分析了形声字的结构,还对一些形声字的声旁与字义的关系进行了探讨,如他认为“江”“河”等字,其声旁“工”“可”虽然主要表示读音,但也与字义存在一定的关联。此外,“说文”部分还对一些字形进行了补充与说明,如对“伍”字,《说文》中解释为“相参伍也。从人从五”,而《说文通训定声》则补充为“按,五亦声”,进一步完善了对该字形的分析。字义方面,“说文”部分主要训释文字形体所反映的本义,即朱氏所说的本训。它以《说文》的解释为基础,同时引群书古注为证,以增强对本义解释的可信度。例如,对于“天”字,《说文》中解释为“颠也。至高无上,从一、大”,《说文通训定声》在此基础上,引用了《尔雅・释诂》“天,君也”,《诗・大雅・荡》“荡荡上帝”毛传“上帝,天也”等古注,从不同角度对“天”的本义进行了阐释。此外,“说文”部分还涉及到“别义”的内容,即字有与本蕴截然各别者,既无关于转注,又难通以假借,文字中才得百一,今列为别义。如“椄”字,本义为续木也,从木,妾声,而别义为“椄椄”表示“械碶”的意思,这种别义与本义截然不同,通过“说文”部分的梳理,使我们对汉字字义的复杂性有了更深入的认识。字音方面,虽然“说文”部分并非专门研究字音,但在对字形和字义的分析中,也涉及到一些与字音相关的内容。例如,在分析形声字时,会提到声旁的读音,以及一些字的读音变化情况。同时,书中还会引用上古韵文中的用韵来证明古音,如在“逝”字下,通过列举《诗・柳》叶舌逝、《二子乘舟》叶逝害等韵文用例,来证明“逝”字的古音。这种将字音与字形、字义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体现了朱骏声对汉字形音义关系的深刻理解。在结构上,“说文”部分以谐声声符为纲,按古韵十八部排列。朱骏声将《说文解字》中的形声字舍形取声,归纳出1137个声符,然后把这些声符按照古韵十八部进行分类排列。同一韵部中的声符字,再按照其统率的凡用该声符组成的各字依次排列,使全书形成了一个条理清晰、系统完整的结构体系。这种以声符为纲、古韵为序的排列方式,不仅便于查找和检索,更重要的是,它揭示了汉字之间的音义联系,使读者能够从一个新的角度去认识和理解汉字的系统性和规律性。例如,在“丰”韵部中,所有从“丰”声符孳衍的字都联缀在一起,通过对这些字的集中分析和研究,我们可以发现它们在读音和意义上的相似之处,进而探究它们之间的同源关系和演变规律。三、《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对字形的研究3.1字形结构分析方法《说文通训定声》在对字形结构的分析中,充分运用了六书理论,通过对每个汉字的细致剖析,深入探究其造字原理和形义关系。在象形字的分析方面,朱骏声以直观的方式描绘字形与实物的相似之处,从而揭示其本义。例如,对于“牛”字,书中解释为“大牲也。牛,件也;件,事理也。象角头三、封尾之形”。这里,“象角头三、封尾之形”生动地描述了“牛”字的字形如同牛的头部有两角,加上中间的一笔表示头部,以及下面的笔画表示牛的尾巴,使读者能够清晰地看到“牛”字的象形特征,进而理解其本义为一种大型牲畜。又如“果”字,“说文”中解释为“木实也。从木,象果形在木之上”,形象地展现了“果”字的字形是树木上结着果实的样子,直观地体现了其本义是树木的果实。指事字的分析,朱骏声注重通过对字形中抽象符号与具体部件的组合关系,来阐释其意义。以“上”字为例,书中说“高也。此古文上,指事也。古文丄作二,故三皇五帝之世,画卦重爻,必先丄后下,犹后人之写字,先上后下也。”在这里,朱骏声指出“上”字的古文作“二”,上面的短横表示抽象的“上”的概念,下面的长横表示基础或基准,通过这种指事的方式,表达了“高”“在上面”的意义。再如“本”字,“说文”解释为“木下曰本。从木,一在其下。”,“木”是具体的事物,而下面的“一”作为指事符号,指明了“本”的意义是树木的根部,突出了指事字通过符号与实物结合来表意的特点。会意字的分析,朱骏声着重解读不同部件组合所产生的新的意义。如“信”字,书中云“诚也。从人从言。会意。”,将“人”和“言”两个部件结合起来,表达出人的言语真实可靠,即“诚”的含义,体现了会意字通过部件间的意义关联来表达新义的造字方法。又如“森”字,“说文”解释为“木多貌。从林从木。会意。”,“林”本身就表示树木众多,再加上一个“木”,更加强化了树木茂密、繁多的意义,通过这种会意的方式,生动地描绘出森林中树木繁茂的景象。对于形声字,朱骏声不仅明确指出其形旁和声旁,还对声旁与字义之间的关系进行了深入探讨。例如“河”字,“说文”中称“水。出焞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从水,可声。”,清晰地表明“水”为形旁,表明“河”与水有关,“可”为声旁,指示读音。同时,朱骏声还注意到一些形声字声旁的表意作用,如“论”字,“说文”解释为“议也。从言,仑声。”,他认为“仑”不仅表音,还与“论”的意义存在一定关联,“仑”有条理、伦次的意思,而“论”表示议论,需要有条理地表达观点,体现了形声字声旁在某些情况下对字义的辅助表达作用。通过对这些形声字的分析,朱骏声揭示了形声字在汉字体系中的重要地位和构字规律,为后人理解汉字的形音义关系提供了有益的启示。3.2字形相关内容解析3.2.1旁注字、低一格字等特殊字形说明在《说文通训定声》中,旁注字和低一格字是具有特殊意义的字形标识,它们蕴含着丰富的文字学信息,对我们深入理解字形演变和造字意图具有重要意义。旁注字是指在正文旁边以较小字体标注的字,其作用主要是对正文所涉及的字形进行补充说明或提供相关的异体字信息。例如,在“爸”字下,旁注“《广雅・释亲》:‘爸,父也。’夷语称老者曰八八,或巴巴。后人因加父作爸。”,这里的旁注详细说明了“爸”字的来源,即由夷语中对老者的称呼“八八”或“巴巴”,后人加上“父”字旁而形成,使读者对“爸”字的字形演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又如在“礼”字下,旁注“《说文》:‘礼,履也,所以事神致福也。从示从豊,豊亦声。’按:《说文》篆文作礼,此从古文作礼,与豊别。”,通过旁注,指出了“礼”字篆文和古文的不同写法,以及与“豊”字在字形上的区别,帮助读者准确把握“礼”字的字形变化。低一格字在书中通常用于表示该字是后起字或异体字,与正文中的字头存在一定的关联。例如,“裤”字在正文中,而“袴”字则低一格排列,书中解释“袴,胫衣也。从衣,夸声。《说文》无袴字,此后人所制。”,表明“袴”是后人为表示“胫衣”这一概念而创造的字,与正文中的“裤”字意义相同,只是字形有所差异。这种低一格的排列方式,直观地展示了“袴”字作为后起字与正文字头之间的关系,使读者能够清晰地了解到汉字在发展过程中字形的演变和分化。又如“泪”字正格,“涙”字低一格,书中说明“涙,目液也。从水,戾声。或作泪,从目从水,会意。”,通过低一格的“涙”字,我们可以看到它与正格的“泪”字是异体关系,“涙”是形声字,“泪”是会意字,二者虽字形不同,但都表示“目液”的意思,这种排列方式有助于读者对异体字的识别和理解,也为研究汉字的异体现象提供了便利。3.2.2重出字、补重文、移重文现象探讨《说文通训定声》中的重出字、补重文、移重文现象,反映了汉字在发展演变过程中的复杂性和多样性,对研究汉字字形发展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重出字是指在书中重复出现的字形,其产生原因较为复杂。有的重出字是由于不同的义项或用法而重复列出。例如,“道”字在“说文”部分多次出现,一处解释为“所行道也。从辵从首。一达谓之道”,强调其本义为道路;另一处则在解释其他与“道”相关的字词时再次出现,如“導,引也。从寸道声。按:今以道为導,又作導。”,这里的“道”与“導”的意义和用法相关联,虽然字形相同,但在不同的语境中体现了不同的含义和作用。这种重出字的存在,有助于读者全面了解一个字在不同语义环境下的使用情况,以及其意义的引申和扩展。还有一些重出字可能是由于版本流传或编纂过程中的疏漏导致的。例如,某些字在不同的韵部或章节中重复出现,且释义基本相同,这种情况可能是在书籍编纂过程中,由于资料整理或编排的问题,使得同一字被重复收录。通过对这些重出字的分析,可以发现书籍在传承过程中的一些变化,以及编纂者在处理文字时的思路和方法。补重文是指朱骏声在书中对《说文》中遗漏或缺失的重文进行补充。重文是指与正篆相对的异体字、古文、籀文等。例如,《说文》中某些字的古文或籀文没有被完整记录,朱骏声通过对其他文献资料的考证和研究,将这些缺失的重文补充进来。在“车”字下,朱骏声补充了“輈”字的古文重文,“輈,辕也。从车舟声。古文輈作辀。”,通过这种补重文的方式,丰富了对“车”相关字词字形的研究资料,使读者能够更全面地了解古代汉字的异体情况,以及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的字形变化。补重文也反映了朱骏声对古代文献的广泛涉猎和深入研究,他通过对多种文献的比对和分析,努力还原汉字的原始面貌和发展脉络。移重文是指朱骏声根据自己的判断,对《说文》中重文的位置进行调整。他认为《说文》中某些重文的排列位置不合理,不符合汉字的形义关系或音韵规律,因此将其移动到更合适的位置。例如,对于某些形声字的重文,朱骏声会根据声旁的读音或形旁的意义,将其移动到与其他相关形声字更为接近的位置,以便更好地体现汉字的系统性和规律性。在“梅”字下,《说文》将其重文“楳”列在一个相对孤立的位置,朱骏声则根据“梅”与“楳”在形音义上的紧密联系,将“楳”移到与“梅”更相关的位置,并解释“楳,枏也。从木某声。或作梅。”,通过这种移重文的方式,使读者能够更清晰地看到“梅”与“楳”作为异体字之间的关系,以及它们在汉字体系中的位置和作用,同时也体现了朱骏声对汉字形音义关系的深入理解和独特见解。3.2.3字形结构改订情况研究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对字形结构的改订,体现了他对汉字形义关系的深入思考和独特见解,其改订原则与依据主要基于对汉字造字原理、历史演变以及文献考证的综合考量。在对一些汉字的结构分析中,朱骏声认为《说文》的解释存在不合理之处,因此进行了改订。例如,对于“息”字,《说文》解释为“喘也。从心从自,自亦声”,将其视为会意兼形声字,认为“自”表示鼻子,人呼吸与鼻子相关,同时“自”也表声。然而,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则认为“息,心之所之也。从心,从囟。囟者,思也。会意。”,他将“息”字的结构改订为会意字,认为“息”的意义与心和思考有关,“囟”在古代被认为与思维相关,因此“息”是由“心”和“囟”组合而成,表示心思所至,即有“生长、滋生”等引申义,如“生生不息”。朱骏声的这一改订,是基于他对古代文化中关于心与思维关系的理解,以及对“息”字在文献中使用义项的分析,认为从“心”从“囟”的结构更能准确地解释“息”字的本义和引申义。再如“娶”字,《说文》解释为“取妇也。从女从取,取亦声”,将其看作会意兼形声字。朱骏声则认为“娶,迎妇也。从女,取声。”,他将“娶”字改订为单纯的形声字,强调“取”主要是表声,而“女”表示与女性相关,突出了“娶”是迎接妻子这一行为的意义核心。朱骏声的这一改订,可能是考虑到在古代婚姻习俗中,“娶”的关键在于男方去迎接女方,而“取”的声旁更能准确地体现这一行为的读音,同时“女”旁也明确了与女性的关联,使字形结构与字义之间的关系更加紧密和合理。朱骏声对字形结构的改订,对准确理解汉字形义关系产生了重要影响。一方面,他的改订使得一些汉字的形义关系更加清晰明了,有助于读者更准确地把握汉字的本义和引申义。通过对“息”“娶”等字的改订,纠正了《说文》中可能存在的误解,使字形结构与字义之间的联系更加符合逻辑和实际使用情况。另一方面,朱骏声的改订也为汉字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视角。他不拘泥于传统的《说文》解释,敢于根据自己的研究和判断对字形结构进行调整,这种创新精神启发了后人在汉字研究中不断探索和思考,推动了汉字学研究的发展。然而,朱骏声的改订也并非完全没有争议,他的一些改订观点可能与传统的文字学理论存在差异,需要我们在研究中进行客观的分析和评价。四、《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对字义的研究4.1字义训释方法与原则《说文通训定声》在字义训释方面,展现出了严谨且独特的方法与原则,为深入探究汉字的意义提供了坚实的基础。朱骏声在训释字义时,始终以《说文》本训为重要基石,充分尊重许慎在《说文解字》中对汉字本义的阐释。例如,对于“木”字,《说文》训为“冒也。冒地而生。东方之行。从屮,下象其根”,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也以此为出发点,进一步阐述“木”的相关义项。他认为“木”的本义是树木,这是基于《说文》本训的核心观点。为了使对字义的训释更加准确、全面,朱骏声广泛参考群书古注。在解释“天”字时,他不仅引用《说文》中“颠也。至高无上,从一、大”的本训,还参考了《尔雅・释诂》“天,君也”,《诗・大雅・荡》“荡荡上帝”毛传“上帝,天也”等古注。通过这些群书古注的佐证,从不同角度丰富了对“天”字含义的理解,使读者能够更全面地把握“天”在古代文献中的多种意义指向,也增强了对“天”字本义训释的可信度和说服力。朱骏声还善于结合字形和字音来深入分析字义。在字形方面,对于象形字“日”,他通过对其字形“实也。太阳之精不亏。从囗一。象形”的分析,直观地揭示出“日”的本义与太阳的紧密联系,从字形结构上为字义的理解提供了直观依据。在字音方面,他认识到字音与字义之间存在着内在的关联。例如,对于一些形声字,他通过分析声旁的读音,来探讨其与字义的关系。“江”“河”等字,声旁“工”“可”不仅表示读音,也与字义存在一定的关联,这种关联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汉字音义同源的特点。通过字形和字音的综合分析,能够更深入地挖掘汉字字义的内涵和演变规律。朱骏声在训释字义时遵循“宗许为主,间于发明”的原则。“宗许为主”体现了他对许慎《说文》的尊重和继承,将《说文》本训作为训释字义的基础,这有助于保持对汉字本义理解的连贯性和传承性。“间于发明”则展示了他的创新精神,在尊重《说文》的同时,朱骏声敢于根据自己对群书古注的研究、对字形字音的分析以及对古代文献的理解,提出自己独特的见解。如在“纳”字的训释上,《说文》认为“丝湿纳纳也。从纟、内声”,而朱骏声根据《吕氏春秋》“不衣芮温”中“芮”借为“纳”的注解,订“纳”的本义为“絮也”,指出许慎以假借义“纳纳”为本义的错误。这种既尊重传统又勇于创新的原则,使他在字义训释上既能继承前人的研究成果,又能突破传统的束缚,为汉字字义的研究开辟了新的道路,为后人理解和研究汉字的意义提供了更为丰富和准确的资料。4.2字义相关内容解析4.2.1注解与改订《说文》义训在《说文通训定声》中,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注解与改订,体现了他对汉字本义深入探究的精神,以及对传统文字学研究的继承与创新。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注解,通过详细的阐释和丰富的例证,使《说文》中较为简略或隐晦的义训更加明晰。例如,对于“理”字,《说文》解释为“治玉也。从玉,里声”。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进一步注解道:“《战国策・秦策》:‘郑人谓玉之未理者为璞。’是理为剖析也。又《易・系辞》:‘理财正辞。’虞注:‘理,谓修理。’又《乐记》:‘理发诸外。’注:‘理,容貌之进止也。’又《荀子・正名》:‘形体色理以目异。’注:‘理,文理也。’”他通过引用《战国策》《易》《乐记》《荀子》等多部古代文献中的用例,从不同角度对“理”的本义“治玉”进行引申和拓展,详细阐述了“理”在不同语境下所表示的剖析、修理、容貌进止、文理等含义,使读者对“理”字的意义有了更为全面和深入的理解。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改订,则充分展现了他不盲从传统、敢于提出新见解的学术勇气。在“玺”字的训释上,《说文》认为“王者印也。所以主土。从土,尔声。籀文从玉”,将“王者印”作为本义。朱骏声却指出:“古者尊卑共之,秦汉以来,为至尊所专用。《韵会》引《吴志》:‘坚入洛,扫除汉宗庙,得传玉玺,方圜四寸,上纽交五龙,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按:古者尊卑共称玺,秦以来唯天子称玺,故从玉。《说文》以引申义为本义。”他通过对历史文献的考证,发现“玺”在古代尊卑都可使用,到秦汉以后才成为天子专用,从而认为《说文》将“王者印”作为“玺”的本义是把引申义当作了本义,进而对其进行改订。这种改订并非随意而为,而是基于扎实的文献研究和严谨的逻辑推理,体现了朱骏声对汉字本义准确把握的追求。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改订依据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重新分析字形,通过对汉字字形结构的深入研究,挖掘其与字义之间的内在联系。在“移”字的改订中,《说文》解释为“禾相倚移也。从禾、多声。一曰禾名”,朱骏声认为“倚移”为叠韵连语,连语中“移”非本字本义,从字形看,“移”从禾,当与禾有关,所以他认为“一曰禾名”为“移”字本义。另一方面是参考前人的训释,结合古代文献中的相关注解来判断《说文》义训的准确性。如在“纳”字的改订中,他依据《吕氏春秋》“不衣芮温”中“芮”借为“纳”的注解,订“纳”的本义为“絮也”,纠正了《说文》以假借义“纳纳”为本义的错误。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注解与改订,对于准确理解汉字本义具有重要意义。通过注解,丰富了汉字的义项,使读者能够了解到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和语境中的多种含义,为研究汉字的语义演变提供了丰富的资料。改订则纠正了《说文》中可能存在的错误,使汉字的本义更加准确明晰,为后人研究汉字的形音义关系提供了更为可靠的依据,推动了文字学研究的发展。4.2.2辨析词义与系联同义词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对词义的辨析,运用了多种方法,展现出他对汉语词汇系统深入的理解和研究。比较法是他常用的辨析词义方法之一。在对“疾”和“病”的辨析中,他指出:“疾,病也。析言之则病为疾加。《论语・子罕》:‘子疾病。’包注:‘疾甚曰病。’《仪礼・既夕礼》:‘疾病,外内皆扫。’郑注:‘疾甚曰病。’”通过引用《论语》《仪礼》等文献中的注解,对比“疾”和“病”在古代文献中的使用情况,明确了“疾”和“病”虽然都表示身体不适,但“病”是“疾”的加重状态,二者在程度上存在差异,这种差异体现了汉语词汇在表达语义时的细腻性。归纳法也是朱骏声辨析词义的重要手段。以“走”字为例,他通过对“走”在不同文献中的用例进行归纳总结,“《说文》:‘走,趋也。’《释名・释姿容》:‘徐行曰步,疾行曰趋,疾趋曰走。’《孟子・梁惠王上》:‘弃甲曳兵而走。’”从这些用例中可以归纳出“走”在古代汉语中主要表示“疾趋”,即快速奔跑的意思,与现代汉语中“走”表示步行的含义不同,通过这种归纳,准确地揭示了“走”字在古代汉语中的词义特点。系联同义词是朱骏声在词义研究方面的又一重要贡献。他通过对汉字意义的深入分析,将意义相近或相同的词联系起来,构建起一个相对完整的词义系统。例如,在“言”部中,他将“语”“谈”“论”等词系联在一起。“语,论也。从言,吾声。《广雅・释诂二》:‘语,言也。’《论语・乡党》:‘食不语,寝不言。’”“谈,语也。从言,炎声。《说文》:‘谈,语也。’《庄子・天下》:‘以谬悠之说,荒唐之言,无端崖之辞,时恣纵而不傥,不以觭见之也。以天下为沈浊,不可与庄语,以卮言为曼衍,以重言为真,以寓言为广。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于世人。上与造物者-游,下与开无终始者为友。其于本,以-为精,以物为粗,以有-为不足,以-为常。其书-奇,其言也参差+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60;+7五、《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对字音的研究5.1字音分析方法与理论基础《说文通训定声》在字音研究方面,展现出独特的方法与坚实的理论基础,为深入探究古代汉语的语音奥秘提供了宝贵的线索。朱骏声巧妙地利用谐声偏旁来分析字音,这一方法基于汉字形声字占比较大的特点。在古代汉语中,形声字通过形旁表意、声旁表音,声旁在字音分析中具有关键作用。例如,“江”“河”“湖”“海”等字,都以“水”为形旁,表明与水相关的意义,而“工”“可”“胡”“每”等声旁则指示读音。朱骏声通过对大量形声字声旁的归纳与分析,发现了许多字在读音上的关联。“桐”“铜”“筒”等字,都以“同”为声旁,它们在古音中读音相近,这种基于谐声偏旁的分析方法,有助于揭示汉字读音的系统性和规律性。朱骏声将古韵分为十八部,这一分类方法是其字音研究的重要成果。他把古韵十八部分别归属,使得字音的解读更为精准。他将“丰”“升”“临”“谦”“颐”“孚”“小”“需”“豫”“随”“解”“履”“泰”“乾”“屯”“坤”“鼎”“壮”作为韵部名称,每一部都包含了一系列读音相近的字。在“丰”韵部中,收录了“封”“夆”“邦”等字,它们在读音上存在相近之处,且在意义上也有一定关联,都与“边界”义有关。这种古韵分类方法,为研究汉字的古音提供了清晰的框架,使读者能够更系统地了解汉字在古代的读音情况。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创造了“以声为经,以形义为纬”的编排体例,这一体例具有深刻的理论内涵。以声为经,意味着以字音为线索,将汉字按照古韵十八部和声符进行分类排列,突出了字音在汉字体系中的重要地位。以形义为纬,则是在每个字下,先释《说文》本训,引群书古注为证,阐述字形与字义的关系,再陈述字的引申义和假借义。在“木”字下,先解释其本义为“冒也。冒地而生。东方之行。从屮,下象其根”,这是从字形分析出发,揭示其本义。接着列举群书古注,如《尔雅・释木》“木,木也”等,进一步佐证本义。然后阐述其引申义,如“木材”“木制”等,以及假借义,如“木”假借为“麻木”的“木”。这种编排体例,使字音、字形、字义相互关联,全面展现了汉字形音义的系统性和规律性,为读者深入理解汉字提供了全新的视角。5.2字音相关内容解析5.2.1连语、一声之转、转语等现象分析在《说文通训定声》中,连语、一声之转、转语等语音现象蕴含着丰富的语言信息,对于研究古音演变和词汇关系具有重要意义。连语,又称连绵词,是指两个音节连缀成义而不能拆开的词。朱骏声在书中对连语现象给予了关注,他认为连语是一种特殊的词汇形式,具有独特的语音和语义特点。“犹豫”就是一个典型的连语,朱骏声在书中对其进行了分析,指出“犹,玃属。从犬,酋声。一曰陇西谓犬子为犹。”“豫,象之大者。贾侍中说,不害于物。从象,予声。”“犹豫”作为连语,其意义并非“犹”和“豫”两个字单独意义的简单相加,而是一个整体的、不可分割的概念,表示迟疑不决的意思。从语音上看,“犹”和“豫”双声,这种双声关系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连语的语音特点,即两个音节在发音部位或发音方法上存在相近之处,通过双声的组合,使连语在语音上具有一种和谐美,同时也有助于表达特定的语义。一声之转是指两个字的读音在声母或韵母上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但仍然存在密切的语音关联。朱骏声通过对古代文献的研究,发现了许多一声之转的例子。“颠”和“顶”,朱骏声认为它们是一声之转的关系。“颠,顶也。从页,真声。”“顶,颠也。从页,丁声。”从读音上看,“颠”的声母为“d”,“顶”的声母也为“d”,韵母“ian”和“ing”发音相近,属于韵部的旁转。这种一声之转的现象,反映了古音在演变过程中的一种规律,即语音的变化往往是渐进的、有规律的,通过对一声之转的研究,可以揭示古音演变的轨迹,了解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读音的变化情况。转语也是《说文通训定声》中重要的语音现象之一,它是指因时地不同或其他原因,同一词在不同地区或不同时期读音发生变化而产生的不同形式。朱骏声在书中通过大量的例证,阐述了转语的特点和规律。“逆”和“迎”,朱骏声指出它们是转语关系。在古代,“逆”和“迎”都有迎接的意思,“逆,迎也。从辵,屰声。关东曰逆,关西曰迎。”随着时间和地域的变化,它们的读音发生了演变,在不同地区形成了不同的读音形式,但语义上仍然保持着密切的联系。这种转语现象,不仅反映了语音的地域差异和历史演变,也体现了词汇在不同地区和时期的传承与发展,对于研究汉语词汇的演变和地域方言的形成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连语、一声之转、转语等语音现象,从不同角度展示了古音的演变和词汇之间的关系。连语通过双声、叠韵等语音组合方式,表达特定的语义,丰富了汉语的词汇形式;一声之转揭示了古音在声母或韵母上的细微变化规律,为研究古音演变提供了具体的线索;转语则体现了语音在地域和时间上的变化对词汇的影响,反映了汉语词汇在不同地区和时期的多样性和发展性。这些语音现象相互关联,共同构成了古代汉语语音和词汇研究的重要内容,对于深入理解古代汉语的语言体系和文化内涵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5.2.2单呼、累呼、合音等读音现象探讨《说文通训定声》中所涉及的单呼、累呼、合音等读音现象,为我们深入了解古代汉语的语音特点和演变规律提供了丰富的资料,这些现象在古代汉语的语言实践中具有独特的表现和意义。单呼是指一个字的单独发音,它是构成汉语语音的基本单位之一。朱骏声在书中对单呼现象的记载,有助于我们了解古代汉字的读音情况。在分析“天”字时,朱骏声会详细说明其读音,“天,颠也。至高无上,从一、大。他前切”,这里的“他前切”明确了“天”字在古代的读音,通过对大量单呼字读音的研究,可以总结出古代汉语的声母、韵母和声调系统,为构建古代汉语的语音体系提供基础。不同时期和地区的单呼读音可能存在差异,这种差异反映了语音的演变和地域特色。例如,在某些方言中,“天”字的读音可能与古代的“他前切”有所不同,通过对这些差异的研究,可以追溯语音演变的历史轨迹,了解方言与古代汉语之间的传承关系。累呼是指两个或多个字连续发音,它们在语义上往往相互关联,共同表达一个完整的意义。在古代汉语中,累呼现象较为常见,如“天子”“诸侯”“百姓”等。朱骏声在书中对这些累呼词进行分析时,不仅关注它们的读音,还深入探讨其语义和文化内涵。“天子”一词,在读音上是两个字的连续发音,在语义上则体现了古代的政治观念,指的是上天之子,代表着至高无上的统治地位。通过对累呼词的研究,可以了解古代汉语中词汇的组合方式和语义表达特点,以及它们所反映的社会文化背景。不同的累呼词在语音和语义上都有其独特之处,有些累呼词可能是双声或叠韵关系,如“辗转”“窈窕”等,这种语音上的特点不仅使累呼词在发音上更加和谐优美,也有助于加强语义的表达。合音是指两个或多个字的读音合并成一个音节,形成一个新的读音。朱骏声在书中对合音现象进行了详细的记载和分析,这对于研究古代汉语的语音演变和词汇发展具有重要意义。“诸”字,朱骏声指出它是“之乎”的合音,“诸,辩也。从言,者声。《说文》:‘诸,之乎也。’”,在古代文献中,“诸”常常可以理解为“之乎”的合音形式,如“虽有粟,吾得而食诸?”这里的“诸”就是“之乎”的合音,读音上也相应地发生了变化。合音现象的出现,反映了古代汉语在语音简化和词汇演变方面的趋势,通过对合音现象的研究,可以了解古代汉语语音和词汇的相互作用,以及语言在实际使用中的变化规律。合音词的形成往往与语言的口语化和便捷化需求有关,它们在古代汉语的口语表达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对于研究古代汉语的口语特点和语言交际方式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单呼、累呼、合音等读音现象在《说文通训定声》中的记载和分析,为我们展现了古代汉语语音的多样性和复杂性。通过对这些现象的深入研究,可以更加准确地把握古代汉字的读音,揭示古代汉语语音的演变规律,同时也能更好地理解古代汉语词汇的组合方式和语义表达特点,为古代汉语的研究提供了多维度的视角和丰富的资料。5.2.3重言形况字、单辞形况字的字音特点《说文通训定声》中的重言形况字和单辞形况字,在字音方面呈现出独特的特点,这些特点不仅与它们的语义表达密切相关,还在增强语言表现力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重言形况字,即由两个相同的字重叠组成,用以形容事物的状态、性质或声音等。这类字在字音上具有明显的特点,其重叠的音节往往具有音韵和谐的美感,能够增强语言的节奏感和韵律感。“夭夭”一词,在《说文通训定声》中解释为“少好之貌。从夭,象形。《诗・周南・桃夭》:‘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夭夭”两个音节相同,发音清脆悦耳,通过这种重言的形式,生动地描绘出桃花盛开时娇艳美好的样子,使读者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所描述事物的形象。又如“关关”,“关关,鸟声也。《诗・周南・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关关”模拟雎鸠鸟的叫声,其重复的字音增强了声音的形象感,仿佛让读者听到了鸟儿清脆的啼鸣,使诗句更富有画面感和感染力。重言形况字的字音特点,使其在诗歌、散文等文学作品中广泛运用,不仅能够丰富语言的表达形式,还能营造出独特的意境,增强作品的艺术感染力。单辞形况字则是用单个字来形容事物的状态或性质。虽然它们不像重言形况字那样通过音节的重叠来增强表现力,但在字音上也有其独特之处。这些字往往具有丰富的音韵内涵,能够通过自身的读音传达出特定的语义信息。“皎”字,《说文通训定声》中解释为“月之白也。从白,交声。《诗・陈风・月出》:‘月出皎兮。’”,“皎”字读音清脆明亮,与“白”的语义相呼应,生动地表现出月光皎洁的状态。又如“悠”字,“悠,忧也。从心,攸声。《诗・小雅・黍苗》:‘悠悠南行。’”,“悠”字发音悠长,传达出一种悠远、绵长的感觉,与“南行”的语境相结合,描绘出一种悠然、闲适的氛围。单辞形况字通过字音与字义的紧密结合,以简洁而富有表现力的方式,准确地传达出所形容事物的特点,使语言更加精炼、生动。重言形况字和单辞形况字的字音特点,在表达语义和增强语言表现力方面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重言形况字通过音节的重叠,以富有节奏感和韵律感的字音,生动地描绘出事物的状态和声音,使语言更加形象、生动;单辞形况字则凭借自身独特的字音,与字义紧密相连,以简洁明了的方式传达出事物的特质,使语言更加精炼、准确。它们共同丰富了古代汉语的表达方式,为我们展现了古代汉语语言艺术的魅力,对于研究古代汉语的词汇、语法和修辞等方面都具有重要的价值。六、《说文通训定声》中“说文”的成就与不足6.1成就分析6.1.1语言文字学思想的体现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深刻体现了汉字形音义相互关联的思想,这一思想贯穿于全书的研究与阐释之中,对传统语言文字学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推动作用,具有极高的学术价值。朱骏声认为汉字的形音义之间存在着内在的逻辑联系,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影响。在字形方面,他通过对六书理论的运用,详细分析了象形、指事、会意、形声等造字法所体现的形义关系。对于象形字“日”,他从字形“实也。太阳之精不亏。从囗一。象形”出发,直观地揭示了其与太阳这一实物的相似性,从而明确了“日”的本义为太阳。在字音与字义的关系上,他指出许多汉字的读音与意义存在着紧密的关联。以形声字为例,声旁不仅表示读音,在一定程度上也与字义相关。“江”“河”等字,声旁“工”“可”虽主要表音,但也与水的流动、宽广等特性存在潜在联系,体现了音义同源的特点。这种形音义相互关联的思想,突破了以往对汉字研究的片面性,使人们能够从更全面、深入的角度去理解汉字的本质。朱骏声的这一思想对传统语言文字学的发展具有重要的推动作用。它丰富了传统语言文字学的研究内容和方法,使研究者不再局限于单纯的字形分析或字义解释,而是将形音义三者有机结合起来进行综合研究。在研究一个汉字时,不仅要考察其字形结构,还要分析其读音特点以及在不同语境中的意义变化,从而更准确地把握汉字的内涵和演变规律。这种思想也为后世的语言文字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和启示。现代学者在研究汉字时,依然遵循形音义相结合的原则,通过对汉字形音义的全面分析,深入探究汉字的起源、发展和演变,揭示汉语词汇的系统性和规律性。朱骏声的语言文字学思想还促进了不同学科之间的交叉融合。它将文字学、音韵学、训诂学等学科紧密联系在一起,为这些学科的协同发展提供了契机,推动了传统语言文字学向更加系统、科学的方向发展。6.1.2对《说文解字》的改订刊正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对《说文解字》正文说解进行了广泛而深入的改订刊正,其内容涵盖字形、字义等多个方面,对完善《说文》体系、准确解读汉字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在字形方面,朱骏声对《说文》中一些字形结构的分析进行了修正。对于“息”字,《说文》解释为“喘也。从心从自,自亦声”,将其视为会意兼形声字。朱骏声则认为“息,心之所之也。从心,从囟。囟者,思也。会意”,他将“息”字的结构改订为会意字,从“心”和“囟”的组合来解释其本义与引申义。这种改订是基于他对古代文化中关于心与思维关系的理解,以及对“息”字在文献中使用义项的分析,使字形结构与字义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和合理。朱骏声还对一些字形的重出、补重文、移重文等现象进行了处理。他补充了《说文》中遗漏的重文,调整了一些重文的位置,使其更符合汉字的形义关系和音韵规律,进一步完善了《说文》的字形体系。在字义方面,朱骏声对《说文》义训的改订同样具有重要意义。在“玺”字的训释上,《说文》认为“王者印也。所以主土。从土,尔声。籀文从玉”,将“王者印”作为本义。朱骏声却通过对历史文献的考证,指出“古者尊卑共之,秦汉以来,为至尊所专用”,认为《说文》将“王者印”作为“玺”的本义是把引申义当作了本义,进而对其进行改订。他还对《说文》义训进行了详细的注解,通过引用群书古注,从不同角度丰富了对字义的理解。在“理”字的训释中,他不仅引用《说文》的本训,还列举了《战国策》《易》《乐记》《荀子》等多部古代文献中的用例,详细阐述了“理”在不同语境下的多种含义,使读者能够更全面、准确地把握“理”字的意义。朱骏声对《说文》的改订刊正,极大地完善了《说文》体系。他纠正了《说文》中可能存在的错误,使字形和字义的解释更加准确、合理,增强了《说文》的科学性和权威性。他的改订也为后人准确解读汉字提供了更为可靠的依据。通过对《说文》的修正和补充,读者能够更深入地理解汉字的本义和引申义,从而更好地理解古代文献的内涵。朱骏声的改订刊正工作,为《说文》研究开辟了新的思路和方法,推动了《说文》学的发展,使《说文》在后世的学术研究中发挥了更大的作用。6.1.3对后世文字学研究的影响《说文通训定声》的“说文”部分在方法、理论和研究内容等方面都为后世文字学研究提供了丰富的借鉴和启示,对后世文字学研究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研究方法上,朱骏声综合运用多种方法对汉字进行研究,为后世树立了典范。他运用六书理论分析字形结构,通过对群书古注的引用和考证来训释字义,利用谐声偏旁和古韵分类来分析字音,这种形音义相结合的研究方法,使对汉字的研究更加全面、深入。后世学者在研究汉字时,纷纷借鉴这种方法,从多个角度对汉字进行剖析,从而更准确地把握汉字的形音义关系和演变规律。在研究“江”字时,不仅分析其形声字的结构,还通过对古注的研究,了解其在古代文献中的意义,以及通过对其声旁“工”的音韵分析,探究其读音与意义的关联。朱骏声还善于运用比较法和归纳法来辨析词义,他通过比较不同汉字之间的意义差异,归纳出汉字的语义特点和演变规律,这种方法也为后世词义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在理论方面,朱骏声提出的汉字形音义相互关联的思想,成为后世文字学研究的重要理论基础。这一思想强调了形音义三者在汉字研究中的不可或缺性,促使后世学者在研究中更加注重三者的综合分析。现代文字学研究中,学者们普遍认识到汉字的形音义是一个有机的整体,只有从这三个方面入手,才能全面、深入地理解汉字的本质和内涵。朱骏声对古韵的分类和对字音演变规律的探讨,也为后世音韵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参考,推动了音韵学理论的发展。在研究内容上,朱骏声对《说文》的改订刊正,为后世学者研究《说文》提供了新的视角和资料。他对字形结构的重新分析、对字义训释的修正和补充,使后世学者能够更准确地理解《说文》的内容,发现其中的不足之处,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进一步的研究和完善。他对假借字、转注字等特殊文字现象的研究,也丰富了后世文字学研究的内容,为深入探究汉字的造字原理和使用规律提供了有益的启示。《说文通训定声》中对汉字本义、引申义、假借义的系统梳理,为后世词汇学研究提供了重要的资料,有助于深入研究汉语词汇的发展演变过程。6.2不足探讨6.2.1形义错析问题尽管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展现了卓越的文字学研究能力,但在字形、字义分析方面仍存在一些错析情况,这些问题对研究结果的准确性产生了一定的影响。在字形分析上,朱骏声有时未能准确把握汉字的造字意图和结构特点。在对某些会意字的分析中,他的观点与传统认识存在偏差。对于“信”字,传统认为“信”是会意字,从人从言,人言为信,表示诚实、不欺骗的意思。然而,朱骏声在分析时,可能由于对某些文献资料的理解不同,或者受到自身学术观点的局限,其对“信”字的字形分析未能准确体现出其造字时所蕴含的人言为信的本义,导致对字形的解读出现偏差。这种错析可能会误导读者对汉字原始意义的理解,使人们在研究汉字的演变和发展时,无法从正确的字形基础出发,从而影响对汉字形义关系的准确把握。在字义分析方面,朱骏声也出现过一些错误。他在判断某些字的本义和引申义时,可能存在不准确的情况。以“牢”字为例,《说文》中解释为“闲,养牛马圈也。从牛,冬省。取其四周帀也”,明确指出“牢”的本义是养牛马的圈。但朱骏声在分析时,可能受到某些文献中“牢”字特殊用法的影响,将其本义的理解出现了偏差,导致对“牢”字一系列引申义的推导也出现错误。这种对字义的错析,使得他对汉字意义演变的梳理不够准确,无法清晰地展现汉字在历史发展过程中意义的传承和变化,给读者理解汉字的语义系统带来困难。形义错析问题的产生,可能是由于朱骏声在研究过程中对某些文献资料的理解不够准确,或者受到当时学术条件的限制,无法获取足够的研究资料。也可能是他在分析过程中过于主观,未能充分考虑到汉字形义关系的复杂性和多样性。这些错析问题对研究结果的准确性产生了负面影响,降低了《说文通训定声》在某些方面的学术价值,提醒我们在借鉴前人研究成果时,需要保持批判性思维,结合多方面的资料进行综合分析,以确保研究结果的可靠性。6.2.2假借字与其他字的界限混淆朱骏声在《说文通训定声》中对假借字的判断存在混淆其与古今字、同源字、异体字界限的情况,这对汉字分类与研究产生了不利影响,在一定程度上干扰了对汉字体系的准确认识。在假借字与古今字的界限划分上,朱骏声有时存在模糊不清的问题。古今字是指在不同时代记录同一个词或语素而使用的不同形体的字,其产生有时间上的先后顺序。“说”和“悦”,“说”是古字,“悦”是今字,它们在意义上有密切的联系,“悦”是“说”在表示“喜悦”这一意义时的后起字。而假借字是本无其字,依声托事,与原字在意义上没有关联。但朱骏声在某些情况下,可能将古今字误判为假借字,或者将假借字与古今字的关系混淆,导致对汉字发展演变过程的错误解读。这种混淆使得汉字的时代性和演变脉络变得模糊,不利于准确把握汉字在不同历史时期的使用情况和意义变化。在假借字与同源字的区分上,朱骏声也出现了一些失误。同源字是指音义皆近,音近义同,或义近音同的字,它们有着共同的语源。“道”和“导”,它们在读音上相近,意义上也有联系,“导”有引导的意思,与“道”的“道路”“引导”等义相关,属于同源字。而假借字与同源字在本质上是不同的概念,假借字主要是基于读音相同或相近而借用,与意义无关。朱骏声可能由于对音义关系的理解不够准确,将一些同源字误当作假借字,或者反之,这使得对汉字之间语义关系的分析出现偏差,影响了对汉字语义系统的深入研究。朱骏声在假借字与异体字的辨别上也存在不足。异体字是指读音、意义相同,但写法不同的字。“泪”和“涙”,它们都表示眼泪的意思,只是字形不同,属于异体字。朱骏声在判断时,可能将某些异体字与假借字混淆,没有正确区分它们在字形、读音和意义上的不同特点,这对汉字的规范使用和分类研究造成了干扰,不利于建立清晰、准确的汉字分类体系。假借字与其他字界限的混淆,使得汉字的分类变得混乱,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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