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文观止-《送孟东野序》全文及译文注释

古文观止—《送孟东野序》全文及译文注释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翻译】：一般说来，事物处于不平静的状态就会发出声音。草木原本是没有声音的，风吹动它们就会发出声响。水原本是没有声音的，风吹荡它就会发出声响。【注释】：大凡：一般说来，总括之词。不得其平：不平静，受到外力扰动。挠：搅动、吹拂。【简析】：开篇提出核心命题——“不平则鸣”，以草木与水为喻，说明外力激发是发声的前提。起笔自然质朴，以常理引入深论。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翻译】：水波腾跃，是因为有东西在阻遏激荡它；水流急速，是因为有东西在阻塞它；水沸腾翻滚，是因为有东西在烧灼它。【注释】：跃：跳跃，指水花飞溅。激：阻遏水流使之激荡。趋：疾走，指水势湍急。梗：阻塞。炙：烧、烤，指用火烧水。【简析】：通过“跃”、“趋”、“沸”三种水的动态，具体阐明“不平”的多种形态与成因，以排比句式增强气势，形象说明外力干预是发声的直接原因。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翻译】：金属和石头本身没有声音，有人敲击它们就会发出响声。人在言语表达上也是如此，往往是胸中有所郁积、不吐不快，然后才发而为言。【注释】：或：有人。亦然：也是这样。不得已：指内心情感蓄积到无法抑制的程度。【简析】：由物及人，指出人的语言创作同样遵循“不平则鸣”的规律。一个“不得已”，点出了文学创作的心理动因——情感满溢、不吐不快。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翻译】：人们歌唱是因为有所思念，哭泣是因为有所感怀。凡是发自口中而成为声音的，大概都是由于内心有所不平吧！【注释】：思：思念、思绪。怀：感怀、悲伤。弗平：不平，指内心有波澜。【简析】：总结第一层意思，将“歌”与“哭”都归因于“不平”，把情感表达与文学创作的本质统一在“不平”之上，为下文论述文学史打下理论基础。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翻译】：音乐这种东西，是内心情感郁积而向外部宣泄的产物，是选择那些善于发声的器物来借助它们发出声音的。【注释】：乐：音乐。郁：郁结、积聚。泄：宣泄、发散。假：借助。【简析】：进一步深化理论：音乐（艺术）的本质是内心“不平”之气的宣泄，而艺术家所做的，就是选择最合适的媒介（乐器）来传达这种“不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翻译】：金、石、丝、竹、匏、土、革、木这八种材料制成的乐器，是物体中善于发声的。【注释】：八者：指古代“八音”，即八类乐器材料：钟（金）、磬（石）、琴瑟（丝）、箫管（竹）、笙（匏）、埙（土）、鼓（革）、柷敔（木）。【简析】：列举“善鸣”之物，为下文将“善鸣者”比作杰出人物作铺垫，以乐器喻人才，是贯穿全文的隐喻。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翻译】：上天对于四季也是这样，选择那些善于表现季节特征的事物，借助它们来发出声音。【注释】：维：句首语气词。时：四季、时令。【简析】：将“不平则鸣”从人为艺术上升到天地自然的规律层面，赋予其哲学高度，表明“鸣”乃是宇宙运行的根本现象之一。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翻译】：因此，上天让鸟儿鸣叫来表现春天，让雷声轰鸣来表现夏天，让虫儿鸣叫来表现秋天，让风声呼啸来表现冬天。【注释】：鸣：此处用作动词，意为“表现”、“报知”。【简析】：以四季代表性声音入文，简洁而富有诗意，高度概括了自然之“鸣”的规律，笔法凝练，气象阔大。四时之相推夺，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翻译】：四季相互推移更替，其中必定有不得平静的（力量在推动）吧？【注释】：推夺：推移、更替。【简析】：以反问作结，将“不平”与时间流转、宇宙运动联系起来，暗示“不平”是万事万物的常态，也是生机与变化的根源。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翻译】：这种规律对于人来说也是如此。人发出的声音中最精华的是语言，而文辞对于语言来说，又是精华中的精华，所以尤其要选择善于抒发的人，借助他们来表达。【注释】：精：精华、最出色部分。尤：尤其、特别。【简析】：将论述焦点从自然转向人类社会，并层层递进：声音→语言→文辞，突出文学创作是“鸣”的最高形式，责任重大。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翻译】：在唐尧、虞舜的时代，咎陶和禹，就是善于抒发表达的人，而时代也借助他们来发声。【注释】：唐、虞：尧、舜时代。咎陶（gāoyáo）：即皋陶，舜帝的贤臣，掌管刑法，以正直著称。禹：治水的大禹。【简析】：开始列举历史人物，以圣贤开篇，说明“善鸣”不仅是才学，更是承担时代精神的使命，具有崇高性。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翻译】：夔不能用文辞来抒发表达，便自己借助《韶》乐来抒发。【注释】：夔（kuí）：舜帝的乐官。《韶》：舜时的乐曲名，孔子曾闻《韶》乐而“三月不知肉味”。【简析】：补举夔的例子，说明“鸣”不限于文辞，音乐亦可承载时代之声，拓宽了“善鸣”的范畴。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翻译】：夏朝的时候，太康的五个弟弟用他们的诗歌来抒发悲愤。【注释】：五子：夏启之子，太康的弟弟。太康失国，五子作《五子之歌》表达哀怨。【简析】：以“歌”鸣其悲，补充“鸣”可以是不平之怨，不限于歌颂盛世，暗合孟郊处境。伊尹鸣殷，周公鸣周。【翻译】：伊尹用他的政治理念和功业为殷商代言，周公为周朝代言。【注释】：伊尹：商汤贤相，辅佐商朝建立。周公：姬旦，辅佐成王，制礼作乐。【简析】：简笔勾勒三代圣贤，举重若轻，显示作者对历史的熟稔，也说明“鸣”即是立言立功，为天地立心。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翻译】：凡是记载在《诗经》、《尚书》等六经之中的，都是善于抒发的典范。【注释】：六艺：指《诗》《书》《礼》《乐》《易》《春秋》六部经典。【简析】：总括上文，将“善鸣”与儒家经典相联系，为“鸣”赋予正统性和权威性。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翻译】：周朝衰落的时候，孔子的门徒们起来发声，他们的声音宏大而传播深远。【注释】：之徒：这些人，指孔子及其弟子。【简析】：孔子身处衰世而能以道“鸣”，说明“鸣”不在于时代盛衰，而在于道义担当。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翻译】：经传上说：“上天要让孔子做警醒世人的木铎。”这难道不是真的吗！【注释】：传：指《论语》或相关解经之书。木铎（duó）：以木为舌的铃铛，古代宣布政令时用以召集众人，后喻指宣扬教化之人。语出《论语·八佾》。【简析】：引用典故，提升孔子“鸣”的神圣性，也使论述带上经典依据，增强说服力。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翻译】：到了周末，庄周用他那汪洋恣肆、荒诞不经的言辞来抒发。【注释】：荒唐：指言辞夸大、无拘无束，非贬义，形容庄子文风。【简析】：从儒家转向道家，说明“鸣”不必拘于一格，即便“荒唐”，亦可为绝唱，体现韩愈兼容并包的文学观。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翻译】：楚国是一个大国，它灭亡的时候，依靠屈原的《离骚》等作品发出了悲鸣。【简析】：以一国兴亡系于一文人，极言“鸣”之力量，也暗示乱世、困境更能激发深沉之作，与孟郊处境呼应。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翻译】：臧孙辰、孟轲、荀卿，是以宣扬儒家道义来发声的。【注释】：臧孙辰：即臧文仲，春秋鲁国大夫，以博学守礼著称。【简析】：按“道”与“术”分类，条理清晰，显示了韩愈对学术流派的深刻把握。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翻译】：杨朱、墨翟、管仲、晏婴、老子、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这些人，都是用自己的学说主张来发声的。【注释】：术：指各家学说、政治主张或谋略。【简析】：简列诸子百家，如数家珍，显示了韩愈渊博的学识与对“鸣”之多样性的肯定。秦之兴，李斯鸣之。【翻译】：秦朝兴起的时候，李斯（的政论文章）为它发声。【简析】：一笔带过秦代，简而有力。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翻译】：到了汉代，司马迁、司马相如、扬雄，是其中最善于抒发的。【简析】：标举汉赋与史传的代表，确立了文学史的正统脉络。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翻译】：此后的魏晋时代，抒发者比不上古代，但也未曾断绝。【简析】：虽认为魏晋不如前代，但肯定其“鸣”的传统未断，为下文转入当代作过渡。就其善鸣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翻译】：就其那些善于抒发的人而言，他们的声音清越而轻浮，节奏频繁而急促，文辞过度而哀伤，志气松弛而放荡；他们的言论，杂乱而没有条理。【注释】：清以浮：“以”相当于“而”，清亮但轻浮。节数（shuò）：节奏频繁。淫：过度、过分。【简析】：批评魏晋文风之弊，为下文推崇唐代作铺垫，体现韩愈“文以载道”的复古立场。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翻译】：大概是上天厌恶他们的品德而不去顾念他们吧？为什么不让那些善于抒发的人来发声呢！【注释】：丑：厌恶。莫之顾：不顾念他们。【简析】：以反问感叹，表达对魏晋文运不兴的惋惜与批判，语气强烈，富有感染力。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翻译】：唐朝建立以后，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都凭他们各自的才能来发声。【简析】：开列唐代“善鸣者”名单，气势恢宏，既是对唐代文学的赞美，也是为孟郊定位。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翻译】：其中还活着、身处下位的，就是孟东野，他开始凭借自己的诗歌来发声了。【注释】：在下者：身处下位、仕途不达。【简析】：点出本文主人公——孟郊，并明确他“以诗鸣”的独特价值。“始”字有郑重推出之意。其高出魏晋，不懈而及于古，其他浸淫乎汉氏矣。【翻译】：他的诗才高出于魏晋，努力不懈而达到了古人的境界，其影响已逐渐浸润到汉代名家之列了。【注释】：不懈：指创作勤奋。浸淫：逐渐浸润、接近。【简析】：高度评价孟郊的诗艺，将其置于汉唐传统之中，寄予厚望。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翻译】：跟随我交往的人中，李翱和张籍是其中的佼佼者。【简析】：提及门下弟子，既是事实，也暗含文坛领袖的姿态，为下文作铺垫。三子者之鸣信善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邪，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翻译】：这三位的诗作确实善于抒发了。但不知道上天是要调和他们的声音，让他们歌颂国家的兴盛呢，还是要使他们穷困饥饿，愁思满腹，从而让他们抒发自己的不幸呢？【注释】：抑：或许、还是。和：调和、使之和谐。【简析】：提出一个终极追问：诗人的命运究竟是歌颂盛世，还是书写不幸？这不仅是孟郊的困境，也是所有失意文人的共同命题。三子者之命，则悬乎天矣。【翻译】：这三位（李翱、张籍、孟郊）的命运，就悬系于上天了。【简析】：将个人命运交还天命，体现韩愈“天命观”中的旷达与无奈。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翻译】：他们身处高位，有什么值得欢喜；身处下位，又有什么值得悲哀！【注释】：奚以：何以，凭什么。【简析】：劝慰之语，超脱荣辱，达观知命，是全文情感转折的关键句。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命于天者以解之。【翻译】：孟东野到江南去任职，似乎心里有解不开的郁结，所以我说这些关于命运在天的话来宽解他。【注释】：役：任职、供职。不释然：心中不畅快、放不下。【简析】：点明作序缘由，回归送别主题。以“命于天”作结，既有现实关怀，又有哲学意味，语重心长，情真意切。【原文】大凡物不得其平则鸣：草木之无声，风挠之鸣。水之无声，风荡之鸣。其跃也，或激之；其趋也，或梗之；其沸也，或炙之。金石之无声，或击之鸣。人之于言也亦然，有不得已者而后言。其歌也有思，其哭也有怀，凡出乎口而为声者，其皆有弗平者乎！乐也者，郁于中而泄于外者也，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八者，物之善鸣者也。维天之于时也亦然，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是故以鸟鸣春，以雷鸣夏，以虫鸣秋，以风鸣冬。四时之相推夺，其必有不得其平者乎？其于人也亦然。人声之精者为言，文辞之于言，又其精也，尤择其善鸣者而假之鸣。其在唐、虞，咎陶、禹，其善鸣者也，而假以鸣，夔弗能以文辞鸣，又自假于《韶》以鸣。夏之时，五子以其歌鸣。伊尹鸣殷，周公鸣周。凡载于《诗》、《书》六艺，皆鸣之善者也。周之衰，孔子之徒鸣之，其声大而远。传曰：“天将以夫子为木铎。”其弗信矣乎！其末也，庄周以其荒唐之辞鸣。楚，大国也，其亡也，以屈原鸣。臧孙辰、孟轲、荀卿，以道鸣者也。杨朱、墨翟、管夷吾、晏婴、老聃、申不害、韩非、慎到、田骈、邹衍、尸佼、孙武、张仪、苏秦之属，皆以其术鸣。秦之兴，李斯鸣之。汉之时，司马迁、相如、扬雄，最其善鸣者也。其下魏晋氏，鸣者不及于古，然亦未尝绝也。就其善鸣者，其声清以浮，其节数以急，其辞淫以哀，其志弛以肆；其为言也，乱杂而无章。将天丑其德莫之顾邪？何为乎不鸣其善鸣者也！唐之有天下，陈子昂、苏源明、元结、李白、杜甫、李观，皆以其所能鸣。其存而在下者，孟郊东野始以其诗鸣。其高出魏晋，不懈而及于古，其他浸淫乎汉氏矣。从吾游者，李翱、张籍其尤也。三子者之鸣信善矣。抑不知天将和其声，而使鸣国家之盛邪，抑将穷饿其身，思愁其心肠，而使自鸣其不幸邪？三子者之命，则悬乎天矣。其在上也，奚以喜，其在下也，奚以悲！东野之役于江南也，有若不释然者，故吾道其命于天者以解之。【思维导图】图片【儿童故事版】唐朝有个很会写诗的人，叫孟郊。他写诗特别厉害，可运气却不怎么好。他辛辛苦苦读书很多年，头发都快白了，才当上一个小小的官——溧阳县尉。出发去上任那天，他一点儿也不高兴，嘴巴噘得老高，眉头皱得紧紧的。他的好朋友韩愈赶来送他，一眼就看出他不开心。韩愈拍拍他的肩膀说：“东野啊，别愁眉苦脸的，走，我陪你走一段路，给你讲几个好玩的故事。”韩愈一边走一边说：“你发现没有？这个世界上每一样东西都会‘说话’！”孟郊奇怪地问：“东西怎么会说话呢？小草不会说话，石头也不会说话呀！”韩愈笑着说：“你看，风一吹过来，小草就‘沙沙沙’地响，那是小草在说话呀！水本来安安静静的，可你扔块石头进去，‘扑通’一声，水就叫起来了。大钟呢，你一敲，‘当——’它也会大声说话呢！”孟郊点点头：“好像真是这样。”韩愈接着说：“所以呀，只有在心里‘不平’的时候，东西才会发出声音。风把小草吹得摇摇晃晃，小草心里不平，就沙沙响。石头把水砸出坑，水心里不平，就哗啦啦叫。”韩愈又往下讲：“音乐也是一种‘说话’。弹琴的、吹笛子的人，其实是把自己心里的开心、难过、激动，都通过乐器‘说’出来了，所以音乐才那么好听。天上的四季也会‘说话’：春天，小鸟叽叽喳喳地叫，那是春天在说话；夏天，轰隆隆的雷声，那是夏天在说话；秋天，蛐蛐儿吱吱地唱，那是秋天在说话；冬天，北风呼呼地刮，那是冬天在说话。”孟郊听得入了神，忍不住感叹：“原来世界上到处都在说话呀！”韩愈拍拍他的背说：“我们人就更会说话了。有的人用歌声说话，有的人用文章说话，有的人用音乐说话。从古到今，那些了不起的人，都是会说话的人。”接着韩愈讲起了古人的故事：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他把治理天下的决心变成了行动，这也是一种说话；孔子周游列国，把做人的道理讲给所有人听，那也是说话；屈原很爱自己的国家，可国王不听他的劝告，他伤心极了，就写了一首很长很长的诗，那是他心里最悲伤的说话；司马迁为了写一部伟大的史书，忍受了巨大的痛苦，他的《史记》就是他用一辈子在说话。孟郊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原来这些伟大的人，心里都有很多话要说呀！”韩愈继续说：“我们唐朝也有很多会说话的人。李白说‘天生我材必有用’，那是他的豪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