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中医诊疗专家共识

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中医诊疗专家共识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是临床常见、多发的疾病［1］。从古至今，围绕这一疾病的诊治存在着诸多历史争议［2］，包括疾病病名、病性、病因、病位、病机、辨证、治法等多个方面尚未达成学术共识，对疾病的认识仍停留在“异病原体同治”的初级阶段。这种认识上的不统一，直接影响了临床辨证的精准性、治法选方的规范性以及中西医结合救治的协同性。尤其在面对新发、突发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时，难以迅速形成公认、高效的诊疗方案。因此，相关领域中医专家基于临床经验总结、理论源流梳理，采用德尔菲法进行统计分析，制定了本共识。1研究方法共识制定方法共识制定遵循德尔菲法并参照医学指南和共识报告的相关规范［3-7］。1.2专家遴选及共识条目确定1.2.1专家遴选参与本共识制定的专家为来自国内多个医院的中医急诊科、重症医学科的临床医生。共识发起人在确认目标专家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领域高度匹配后，通过微信向所有遴选的潜在参与者发出邀请，征询其参与意愿。最终纳入的专家需基于自愿原则，并由两名研究组成员独立审核专家资质，满足以下至少一项标准：1）为中医治疗急诊危重症领域的活跃研究者；2）过去5年内有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相关课题研究或论文发表；3）从事中医临床诊治急危重症相关工作10年以上；4）获得共识发起人的推荐。本研究不涉及具体商用药品推荐，排除相应偏倚风险；所有专家签署利益冲突声明，确保无利益冲突、自愿最终署名。本研究基于Kendall和谐系数的χ2检验原理对所需专家人数进行估算。设置预期条目数为20（自由度为19），显著性水平为单侧0.05，统计功效为80%。预期能达到中等程度的共识水平（W为0.3）。经公式λ=n（k-1）W及非中心卡方分布求解最低专家人数为15名。考虑专家脱落可能后，最终计划纳入不少于20名专家以确保样本量充足。1.2.2共识条目确定共识条目由共识编写小组根据中医治疗外感热病、疫病领域的历史文献经验、前期研究进展、当下临床问题，在中医外感热病学和中医疫病学的临床诊疗框架下制定，并由部分权威专家审核修订歧义条目。在发送正式问卷前，邀请5名未参与本共识的专家进行预调查。各条目紧密贴合中医理论指导下的临床思辨，是既往学术观点的高度凝练，而非具体的药物循证推荐，故在条目评分中仅围绕“条目认同度”展开，以期在疾病的中医认识层面达成专家共识。1.3德尔菲法共识形成过程研究在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期间开展，共识编写小组将待达成的共识条目设计成调查问卷形式，在线下参会时向相关专家逐一介绍每一条目的选择理由、理论内涵、临床意义，并利用“问卷星”发送首轮问卷。各专家按要求在3d内完成匿名问卷调查表。首轮问卷中包括专家个人情况调查，以收集专家的年龄、临床从业时间、学历、职称和地域等，用于印证专家权威程度和区域代表性。问卷包含针对“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中医诊疗”的20个条目，分别基于5点Likert量表的形式表示个人意见及认同程度，选项包括“5分，非常同意”“4分，同意”“3分，不一定”“2分，不同意”“1分，非常不同意”。在首轮投票结束后，于同1周内完成统计，包括计算全部条目得分的Kendall和谐系数检验（显著性水平为0.05，并对更小的P值进行汇报）；分别计算每一条目的得分均值、标准差、变异系数（以0.250为阈值）、选择“非常同意”“同意”的专家占比；并全面收集、汇总、整理每一条目的专家意见。共识标准采用定量与定性相结合方法，即某一条目如获得至少80%参与者的“同意”及以上投票，且由共识编写小组结合内容判断所提出的专家意见无实质性修改价值，则该条目被视为达成共识。基于所有反馈意见进行审查和修订，并综合专家建议予以删除、合并或补充部分条目，将新创建或修改后的条目迭代成第二轮调查问卷。第二轮问卷公开展示未达成共识条目的全部统计指标（得分均值、标准差、变异系数、同意占比），匿名展示每一条目中所有原始专家意见、共识编写小组根据意见的具体修改痕迹或处理结果，通过微信发送第二轮问卷给相同专家，并督促专家于3d内匿名完成打分。如第二轮中仍有条目未达成共识，则计划进行第三轮调查；如第二轮各条目达成共识或新增修改意见无实质性内容，则提前终止调查。2共识结果2.1专家基本情况经统计，共27位专家完整参加了两轮德尔菲法问卷调查，并提供了真实反馈意见，参与了本共识的制定，专家留存率为96%。第一轮参加的28位专家的平均年龄51.71岁，平均临床从业时间27.71年；学历为博士及以上12人、硕士10人、本科6人；职称为正高级24人、副高级3人、中级1人。综合专家年龄、临床从业时间、学历、职称，从权威程度上定性衡量，他们均为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领域的权威、资深中医专家。专家来源包括北京7人、广东3人、福建1人、广西1人、贵州1人、河北1人、河南1人、江西1人、辽宁1人、江苏1人、内蒙古1人、青海1人、山东1人、山西1人、上海1人、四川1人、天津1人、新疆2人、重庆1人。各专家的研究方向均为急诊危重症，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为该学科内主要治疗和研究对象。2.2专家集中程度和协调程度在首轮发出的20项共识条目中，第一轮达成5项共识（W=0.4254，χ2=229.6986，P<0.001），共提出28条修改意见。在整合了专家意见后，共识编写小组决定增补1项，并对15项初始条目按照专家意见进行修改。第二轮共发出条目16项（包含补充说明条目1项）供专家组投票，所有16项条目均达成共识（W=0.5182，χ2=215.585，P<0.001），故第二轮调查结束后即终止，最终形成共识20项（不计算补充说明条目1项）。2.3确立专家共识本研究中两轮的W值提示中度一致性，本共识在此基础上结合临床专家判断达成推荐。共识编写小组对最终的20项共识条目分别基于中医理论、历史文献、临床经验进行了解释和进一步讨论，以期系统阐释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的中医诊疗理论和实践框架。见表1。3共识内容3.1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的病位共识第1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主要侵犯部位为中医的“肺系”，包括口鼻、咽喉、气道、肺脏等，部分患者可累及“胃肠”，表现出消化道症状（修改后达成共识）。当明确病原体为呼吸道病毒时，其主要靶器官即为肺脏。病情恶化的首要风险在于肺炎，临床治疗的核心目标也聚焦于防止进展为肺炎。在常规辨证施治的基础上，可加入归经于口鼻、咽喉及肺脏的药物，以增强疗效。若出现口鼻咽喉等上呼吸道感染，可参考五官科用药方案处置。3.2关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归属于“疫病”或“时令外感病”的共识第2条：新发的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容易暴发流行，导致患者数量激增，医疗资源相对不足，属于中医“疫病”范畴，应采用疫病应对策略（首轮达成共识）。第3条：已经大范围流行过的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再次出现流行，多呈现季节性和地域性，一般不再会引起医疗资源挤兑和社会恐慌，可归属为中医“时令外感病”范畴（修改后达成共识）。古代医家无法识别病原体，也难以借助影像学判断病位，只能依据外在症状推测病邪属性，故存在疾病病名内涵与边界的学术争议。“疫病”通常具有大规模流行、人群普遍易感、传染迅速等特点，发病人群基数越大则重症患者人数越多、医疗资源相对越不足、死亡率也越高。已经流行过的病原体，得益于完善的公共卫生管理体系，再次流行多表现为季节性和地域局限性，呈局部散发或小范围流行，宜归为“时令外感病”；由新发、突发的新型病毒引发大规模群体发病时，则应快速升级应对策略，纳入“疫病”范畴应对，通过隔离防控等措施以有效阻断疾病传播、降低病死率。3.3关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轻症）诊疗原则及识别传变的共识第4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1~3d）多见“疫毒袭表证”，中医治疗应“解表”，有“辛温解表”“辛凉解表”“辛宣芳化”等具体方法（首轮达成共识）。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以“发热”和“肺系症状”为核心表现，如鼻咽不适、咽痛、咳嗽咳痰，以及乏力、畏寒、身痛等非特异性全身症状相伴出现，这些临床表现均属于中医学的“表证”。正确运用解表之法、防止病邪由表入里传变是初期治疗关键。第5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1~3d），若患者症状以恶寒怕冷、头身疼痛、无汗为主，且不伴随严重的口渴和咽痛，应以“辛温解表”为主（首轮达成共识）。适用辛温解表的患者亦可出现轻微口渴、咽痛等局部热象，但突出矛盾仍在于外邪束表、腠理闭塞，故治疗仍当以辛温解表为主。表证解除后，局部症状突显，可对症用药解决。第6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1~3d），若患者症状以轻微恶寒、口干咽干、咽痛、咽痒作咳、汗出热不退为主，应借鉴“风温”治疗，采用“辛凉解表”之法（首轮达成共识）。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如临床表现相对轻微，全身症状尚不明显，热势不高，有汗出而热不退，口干咽干、咽痛、咽痒作咳，需稍加一些缓和的解表药物和清热解毒药物，从而组成辛凉轻解之法。第7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1~3d），若患者症状以湿浊侵袭为主，如热势缠绵、纳差、腹泻、恶心呕吐、苔腻等，应采用“辛宣芳化解表”之法（首轮达成共识）。在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中，夹湿证型需单独论治。常规辛温解表或辛凉解表之法，虽都旨在通过“开鬼门”以透邪外出，但是湿邪的裹挟会阻滞气机运转。故治疗关键在于兼顾“化湿”，只有湿浊分化、气机宣畅，方能实现表解、邪透。可效法叶天士“达归于肺”之旨，取轻清灵透之品以开肺气、调气机，如杏仁、桔梗、枳壳、苏叶等。第8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因其存在毒邪，故部分患者在初起（1~2d）表现出显著的咽痛、口渴、发热、口鼻出气灼热症状，无论采用“辛温解表”“辛凉解表”还是“辛宣芳化”，都可对症加用解毒利咽、清气分热药物，以提升疗效（修改后达成共识）。第9条：第8条提到的解毒利咽及清气分热药物，均药性寒凉，使用时应把握一个原则——“不能因过于寒凉而伤阳气、阻碍气机”，以免影响解表效力（修改后达成共识）。在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中，辛温解表法的临床应用还应识别患者是否存在内热倾向，如兼有显著的咽痛、口渴等，单用辛温解表易助热化火，此时需佐以寒凉药物，其目的在于兼制辛温燥烈之性，而非直折里热。此时可根据“药症对应”原则灵活遣药：咽痛者，可选用山豆根、连翘、僵蚕、马勃、射干等喉科常用药物；口渴、口鼻灼热者，可加用石膏、芦根等。第10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全程存在正气与邪气的斗争，故全程可辨证使用扶正治疗，但用药不应助热、滋腻、阻碍气机，可选用甘寒之品，益气养阴、生津扶正（修改后达成共识）。外感毒邪侵袭人体，正邪交争而发热，其能量源于机体中维持生理功能的阳气和津液，故正气损伤在外感病程中持续存在。扶正治疗宜选合适药物，避免助热或滋腻碍邪，如西洋参、北沙参、麦冬、南沙参、玉竹等。第11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初期，部分患者通过自行服用对症药物、充分休息，可以自愈（修改后达成共识）。第12条：患者自行服药或充分休息后（一般在发病3~5d），发热等症状不能缓解，出现持续高热、咳嗽气急、胸闷气喘，属于病情出现“传变”，应该完善肺部影像学检查，明确是否合并肺炎（修改后达成共识）。循证医学证据表明，在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流行中，轻症患者居多，其中大部分患者通过居家休息、对症用药即可自愈，甚至部分病例无须就医即可自行康复［8-9］。在面对未来新发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时，如已明确轻症自愈者占绝大多数，应从专业层面主动缓解社会焦虑，如开展科普宣教，向社会公众传递轻症规范处理的基本知识，引导发热患者理性就医，避免因恐慌性聚集导致医疗资源挤兑。3.4关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进展期（重症）诊疗原则的共识第13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未能早期痊愈，至中期（一般在发病5~7d）多见“疫毒化热蕴肺证”，以持续高热为突出标志，中医治疗应“清宣肺热”，治疗目标应强调“把住气分关”，即尽早截断病势进展（首轮达成共识）。第14条：“把住气分关”的治疗关键在于重剂频投，生石膏、大黄使用最为关键，必使热退，方能阻断病势进展，减少重症的发生（修改后达成共识）。第15条：对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并发肺炎的患者，需警惕进展为重症肺炎的风险，提示病情进展的主要症状体征有神志改变、喘促、纳差、活动耐量下降等（首轮达成共识）。发病5~7d仍有发热，且出现气短、咳喘症状，应高度警惕肺炎的发生或进展风险，中医病机特点为邪气已由表入里，有转化为热毒蕴肺之证的趋势。此时治疗的关键不再是以解表透邪为主，而需着力把住气分关口，以清热解毒为核心，清泄肺热、化解毒邪，用药须选择入肺经之品，处方亦当以治肺为法［10-11］。生石膏、大黄为阻断气分病势进展的关键药物，可借鉴吴鞠通“时时清扬法”之旨，采用频服给药策略，中病即止。第16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极期（一般在发病10~14d）多见“疫毒闭肺，内闭外脱证”，对应疾病进展到危重症状态。在现代医学救治的基础上，中医治疗应突出“扶正留人”，针对“高热”“腑实”“厥脱”三大环节开展具体治疗；总体上以支持肺脏功能、促进肺脏恢复为治疗目标（修改后达成共识）。重症、危重症阶段通常出现于病程第2周，此时患者病情已进展至深重状态，多需依赖脏器功能支持。针对常见的“高热”“腑实”“厥脱”三大环节，中医药治疗存在相对优势，可针对性地采用解毒法、通下法、扶正固脱法救治［12］，待其缓解后，治疗仍应复归于“治肺”这一核心环节，入肺经药物宜贯穿始终，以助肺部病灶吸收与功能重建。第17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极期应采用中西医结合治疗，并发ARDS者死亡率高，应基于“肺保护通气策略”合理运用呼吸机、ECMO、俯卧位通气，给肺脏休息和恢复的时间，是成功救治的关键（修改后达成共识）。在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重症、危重症阶段，呼吸衰竭是主要的病理结局，其治疗核心在于通过生命支持技术使肺脏获得充分休息与功能替代。呼吸机支持、ECMO等手段在这一环节中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临床应当及时、有效地应用脏器支持技术，这是中重症领域中西医结合治疗的基本前提。其中尤需强调的是肺保护通气策略的贯彻实施［13-14］，通过优化通气参数避免肺过度膨胀与机械牵张，从而防止呼吸机相关肺损伤的发生。相关操作流程与技术细节可参考临床医学制定的临床指南与操作规范。3.5关于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恢复期诊疗原则的共识第18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出现肺炎的患者，在整体病情缓解后将进入恢复期（一般在发病21d以后），其后遗症状表现以肺脏功能减退为主，表现为活动耐量下降、咳嗽咳痰迁延等，影像学检查亦可见肺渗出未完全吸收。患者因原有基础病加重而产生的危重症，其恢复期主要取决于原有基础病的恢复情况，可参照相应的基础病诊疗方案施治（修改后达成共识）。第19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恢复期患者多见“正虚络损证”，中医治疗应“扶正为主，佐以通络”，有“补益肺脾”“益气养阴”等具体内容，扶正药物的使用剂量因人制宜（首轮达成共识）。重症及危重症患者经治疗后，肺部病灶开始吸收、功能逐步恢复，已脱离脏器支持并转入普通病房或准备出院，其核心临床表现集中于肺功能受损，如活动耐量显著下降、持续性咳嗽咳痰、遇刺激易诱发剧咳。影像学检查可见肺部病灶吸收延迟或残留，治疗目标在于最大限度改善肺功能，避免永久性功能障碍。常用“肺脾同治、肺肾同治”，可灵活选用麦味地黄丸方、补中益气汤、升陷汤、升阳益胃汤等。本次感染导致基础疾病诱发或加重［15-16］，虽原发感染已愈，但基础病仍处于活动状态，其治疗应回归基础病本身的规范化管理。第20条：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的轻症患者群体，在本次传染病痊愈后，部分患者可遗留失眠、焦虑、乏力、纳差等不适症状，可采取中医辨证施治以缓解症状（修改后达成共识）。部分非重症患者，在急性感染后出现既往未有的不适症状，如新冠病毒感染后长期存在的不适症状，可根据突出症状的不同采取个体化用药方案。4总结与展望本次专家共识在系统梳理古今医籍与临床经验的基础上，在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的中医病名、共性病机规律、主要辨证分型及治则治法等方面达成了初步的学术统一，为该领域的中西医结合救治提供了基本框架。然而，由于当前学科发展的阶段性特点与研究方法的客观约束，共识的制定过程充分暴露出若干悬而未决、却又关乎中医疫病理论自主发展的关键问题。其中，病位认识与疾病归类便是突出的例证。在中医理论中，将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归属于“时令外感病”抑或“疫病”，其背后蕴含着病性、传变规律及组方思路的根本差异，这一判断直接影响临床决策，但这不能通过常规的量化研究或单一生物标志物阐明，只能在深度继承温病学与伤寒学理论的内核之后，依靠严谨的学术对话与共识机制予以推动和弥合。又如，疾病初期究竟涵盖多少种实证分型，解表法在不同病原体所致感染（如甲型H1N1流感、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等）中的确切适用比例如何，当前仍缺乏针对具体病种的高质量循证依据，仅仅停留在“异病原体同治”的经验归纳层面，远不能满足精准辨证的要求。要破解这一困境，亟须围绕特定病原体设计并开展有组织的临床研究，形成能回答此类问题的硬核证据。本共识的发布以期能为全国同行提供一个学术对话的基础，同时通过沟通协调与方案调整逐步形成行业共识，从而有效引导学界逐步走出长期以来的“寒温之争”“四时温病与时行疫病之争”等理论争论，将宝贵的学术创造力聚焦于真正有临床价值的科学问题。通过持续推进多中心、规范化的循证研究，不断厘清中医药在急性呼吸道病毒传染病救治中确切的优势靶点与效应机制，方能使中医药的疗效提升变得可度量、可重复，最终在降低病死率、提高救治疗效的关键环节上，得到可重复验证的研究结果。参考文献［1］梁靖怡，杨子峰，刘勇，等.2018-2019年广东地区急性呼吸道感染人群病原谱监测分析［J］.国际呼吸杂志，2020，40（15）：1121-1125.［2］张文选.论温病学五大学术体系及其临床辨治思路［J］.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1995，18（5）：2-6.［3］梁昌昊，尹冠翔，王雅琪，等.中医药临床实践指南制订和修订中德尔菲法应用的方法流程及建议［J］.协和医学杂志，2023，14（5）：1084-1090.［4］王海蕴，雷若冰，玉炫，等.实时德尔菲法概述及其在临床实践指南制订领域的应用［J］.协和医学杂志，2025，16（6）：1571-1577.［5］景城阳，刘瑞雪，褚红玲，等.医学研究领域德尔菲法实施和报告标准（CREDES）解读［J］.中国循证医学杂志，2023，23（2）：233-239.［6］GrantS，KhodyakovD.ProposalforacriticalappraisaltoolforstudiesusingtheDelphimethod（DCAT）［J］.BMJ，2025，391：e084509.［7］张颖，季聪华，李秋爽，等.中医临床实践指南制修订中德尔菲法的统计分析方法［J］.中华中医药杂志，2018，33（1）：249-251.［8］UyekiTM，BernsteinHH，BradleyJS，etal.Clinicalprac⁃ticeguidelinesbytheinfectiousdiseasessocietyofAmerica：2018updateondiagnosis，treatment，chemoprophylaxis，andinstitutionaloutbreakmanagementofseasonalinfluenza［J］.Cl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