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坦途不畏险路只畏失去探索的好奇

不畏坦途，不畏险路，只畏失去探索的好奇：我的年终总结今年工位抽屉里的第三支空管护手霜被我扔进垃圾桶时，窗外的栾树正落着细碎的黄花，风卷着花瓣擦过写字楼的玻璃，像极了年初我第一次踏进新项目组时，手里攥着的那份被汗浸得发皱的方案纸边缘。那时候没人想到，我们最初抱着“试试水”心态启动的那个边缘业务线，最后会成为整个部门年度营收贡献Top3的项目，更没人想到，我这个去年还在为跨部门沟通急得掉眼泪的“职场透明人”，会站在年终复盘的讲台上，对着全公司的核心管理层讲完40分钟的项目迭代路径。年初接下那个ToB客户的定制化系统开发需求时，部门里其实没多少人看好。客户提出的需求横跨三个业务模块，现有技术框架里没有可复用的案例，对接人又是出了名的严格，前两个负责对接的同事都因为需求调整频率太高主动申请换了项目。领导找我谈话那天，我盯着电脑里刚写完的年度KPI计划表，上面列的第一项还是“熟练掌握现有系统的二次开发流程，全年零线上bug”，按部就班完成这些，我今年的绩效至少能拿个B+，没必要去啃这块硬骨头。但那天下班我在地铁站换乘时，看到广告牌上写着“你有多久没为一件不确定的事努力过了”，突然想起刚毕业时我抱着厚厚的简历跑招聘会，最想做的就是从0到1参与一个完整的项目，现在机会摆在面前，我却因为怕出错想往后缩。第二天我主动找领导签了项目责任状，拿着需求文档回工位的时候，邻座的前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胆子不小”，我笑着点头，只有自己知道手心全是汗。项目启动的前三个月几乎是在推翻重建里度过的。第一次给客户做方案演示，我准备了整整两周的PPT，讲了不到十分钟就被对方的技术总监打断，他指着屏幕上的业务流程图说“这个逻辑根本跑不通，你们到底有没有了解过我们行业的实际运作模式”，那天的会议最后在尴尬的沉默里结束，我抱着电脑走出客户公司时，雨下得正大，我在公交站等了四十分钟，裤脚全湿了，脑子里反复转的都是他说的那句话。回去之后我没急着改方案，抱着睡袋在公司住了三天，把客户所在行业近三年的政策文件、120份行业报告、头部企业的公开运营数据全翻了一遍，甚至找了在相关企业上班的朋友，蹲在他们公司的物流仓门口待了一整天，看他们的仓管人员怎么盘货、怎么录系统、怎么和上下游对接。等我带着修改后的第二版方案再去客户公司时，那个技术总监翻了十页方案，抬头问我“你是不是去我们仓储点蹲过点”，我点头的时候，终于看到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笑。最难的是系统上线前的压力测试。我们模拟了最高峰值的并发请求，结果每次到三万次就崩溃，离客户要求的五万次差了整整两万。那半个月整个项目组连轴转，所有人的工位上都堆着功能饮料和外卖盒，服务器日志一刷就是几个G，我们一行行代码查，一个参数一个参数调，有天凌晨三点，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突然觉得眼睛发花，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流了鼻血，同事们都吓得要送我去医院，我用纸塞着鼻子摆了摆手，说等测过了四万次再说。最后找到问题的时候，整个办公室都在欢呼，是底层框架里一个没人注意到的小参数设置错了，改完之后再测，五万次请求顺利通过的提示弹出来时，我趴在桌子上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醒过来的时候，手机里是客户发来的消息：“你们做的系统，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项目上线那天刚好是我入职三周年的日子，我下班去常去的那家面馆吃面，老板还记得我刚来时每次加班到深夜都会来吃一碗番茄鸡蛋面，那天他给我加了个煎蛋，说“看你最近气色不错，应该是好事近了”。我咬着煎蛋突然就红了眼睛，其实这一年里我有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刻：改到第十八版的方案被打回时，项目组同事因为压力太大提出离职时，线上出现紧急bug我一边接客户投诉电话一边敲代码时，我都问过自己，当初要是选了那条轻松的路，现在是不是不用这么累。但每次看到用户反馈里写“这个功能解决了我们好几年的痛点”，看到项目组的小朋友拿着转正申请来找我签字，看到部门公告里我们项目的名字挂在最前面，我又觉得所有的难都值了。今年我还做了很多以前不敢想的事。以前我最怕在公开场合发言，汇报工作能推就推，今年我主动报名了公司的内部讲师，给新入职的同事做了三次技术分享，每次站在讲台上看到下面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我就想起刚入职时的自己，那时候我坐在台下听前辈分享，心里想的是“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们一样厉害”。我还报了一直想学的攀岩课，第一次站在十米高的岩壁上时，我吓得腿都在抖，教练在下面喊“别往下看，抓着你能摸到的下一个点就行”，我咬着牙一步步往上爬，登顶的时候风从耳边吹过，我突然觉得，其实做项目和攀岩也没什么区别，你不知道下一个落脚点稳不稳，不知道能不能爬到顶，但只要你敢伸手去抓，就总会往上走。上个月我回了趟大学，去看以前的专业课老师，他还记得我当年毕业时跟他说“我想做个能解决实际问题的程序员”，他笑着说“你现在做到了”。我坐在以前常去的操场看台上，看到那些抱着课本匆匆走过的学生，他们脸上的眼神亮闪闪的，带着对未来的好奇和莽撞，像极了四年前的我。那时候我总以为，职场最好的路是坦途，是不用踩坑不用犯错，一路顺顺利利升职加薪，但这一年走过来我才明白，坦途走多了，人会慢慢失去对未知的好奇，你会习惯待在舒适区里，害怕改变，害怕挑战，害怕所有不确定的东西。反而是那些难走的险路，那些你以为跨不过去的坎，那些摔过的跤吃过的苦，会逼着你去学新的东西，去看更大的世界，去发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厉害。前几天整理今年的工作笔记，我翻到年初写的那页年度计划，原来列的那些按部就班的目标，我一个都没按原计划完成，但我做到了很多计划之外的事：我主导的项目拿了公司年度创新奖，我写的技术专利提交了申请，我带的两个实习生都顺利转正成了项目组的骨干，我甚至还在行业论坛上发表了两篇关于定制化系统开发的文章，收到了好几个同行的交流私信。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我写了一句话：“所谓成长，不是你走了多少平坦的路，而是你敢不敢去走那些没走过的路，敢不敢对未知的东西永远保持好奇。”楼下咖啡店的圣诞装饰已经挂起来了，圣诞树上的小灯一闪一闪的，去年这个时候我还在为明年要做什么发愁，现在我已经在笔记本上列好了明年要探索的新方向：我想去学一下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看看能不能和我们现有的业务结合起来；我想申请去参加行业峰会，和更多优秀的同行交流；我还想把今年做项目的经验整理成一本小册子，给新入职的同事做参考。朋友说我“这一年越忙越有精神”，其实我知道，是那些探索的过程让我觉得每天都新鲜，每次接触新的东西，每次解决新的问题，我都能看到自己身上更多的可能性。其实这一年也不是没有遗憾。项目上线后我本来想休个假陪爸妈去旅游，结果临时出现了紧急问题，机票退了，旅行计划拖到现在也没实现；我养了三年的猫生病做手术，我在公司加班，是邻居帮我送去的宠物医院，等我赶到的时候，猫已经醒了，看到我就蹭我的手，我那时候特别愧疚；还有以前常联系的几个朋友，今年因为太忙，聚会一共就去了一次，上次见面他们说我“整个人都快长在公司里了”。但我也知道，人生本来就没有完美的选择，你选择了去探索新的路，就必然要放弃一些轻松的时刻，那些错过的陪伴，那些没来得及做的事，我明年慢慢补回来就是了。前几天下雪，我早上出门上班，看到楼下的小孩子在雪地里踩脚印，他们故意往没人踩过的地方走，身后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一边踩一边笑，特别开心。我站在旁边看了好久，突然想起我们小时候都喜欢往没走过的地方走，长大了反而总想着走别人走过的路，觉得那样安全，那样稳妥。但其实啊，那些被人踩平的坦途固然好走，可你看不到只有人迹罕至的地方才有的风景，你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能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今年的日历只剩最后几页了，我把写满的工作笔记收进文件柜，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