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7年高考语文备考文言文实词系列之五：词类活用知识梳理

文言文词类活用知识梳理词类，就是词的语法分类。汉语的词类主要是根据词在句子中的语法功能分类的。一般地说，各类词都有各自的语法功能，词性也是比较固定的。如名词经常用作主语、宾语、定语；动词经常用作谓语；形容词经常用作定语、状语、谓语等等。但是，在古代汉语中，词的语法功能又有很大的灵活性。有些实词（主要是名词、动词、形容词和少量的数词、代词）在特定的语言环境中，临时改变自己的语法功能，具有另类词的性质和语法功能，并相应地具有某种新的意义，有的还改变了音调。这就是词类活用。比如：名词或形容词可以在句中临时用作动词，这时名词或形容词就失去了原有的语法功能，临时具有了动词的语法功能，并可带宾语，可受副词的修饰等等。

词类活用和一词多义不同：一词多义是指一个词本身经常具有多种含义，乃至分属几种不同词类，在不同场合下使用它的不同含义，并不改变它的词性。词类活用只是某个词在句中临时改变功能，如果离开了具体的语言环境，名词仍然是名词，形容词仍然是形容词，它的临时功能也就不复存在了。

现代汉语虽然也有词类活用现象，但远没有古汉语那样普遍。学习文言文，必须注意词类活用问题。

下面讲一讲常见的词类活用现象及其一般规律。

（一）名词的活用

1.名词用作一般动词

文言文中，名词用作动词的现象比较普遍。例如：

①驴不胜怒，蹄之。（《黔之驴》）

②以事秦之心，礼天下之奇才。（《六国论》）

③小信未孚，神弗福也。（《曹刿论战》）

④春气动，鲜不疫矣。（《狱中杂记》）

⑤左右欲刃相如。（《廉颇蔺相如列传》）

⑥假舟楫者，非能水也。（《劝学》）

⑦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游褒禅山记》）

⑧沛公军霸上。（《鸿门宴》）

⑨置人所罾鱼腹中。（《陈涉世家》）

⑩居数月，漠然无所事。（《狱中杂记》）

⑪面山而居。（《愚公移山》）

⑫齐军既已过而西矣。（《孙子吴起列传》）

我们辨别一个名词在句中是不是用作动词，要从整个句子的意思来考虑；还要注意前后有哪类词跟它结合，和它构成什么样的语法关系。其条件如下：

（1）除判断句外，名词不作句子的谓语。名词用作动词，不仅可以作谓语，而且还可以带宾语。因此，宾语前的名词，别无动词时，这个名词用作动词。如上文例①、②句中的“蹄之”即“用蹄子踢它”；“礼天下之奇才”即“以礼接待天下的奇才异能之士”。

（2）名词不受副词的修饰，用作动词后，就可以受副词的修饰。如上文例③、④的“弗福”“不疫”，副词“弗”“不”后的名词都用作动词。

（3）助动词通常置于动词之前，和动词共同作句子的谓语。名词用作动词后，就可以和助动词共同作句子的谓语。如上文例⑤、⑥中的“欲刃”“能水”，助动词“欲”“能”后的名词都用作动词。

（4）介词结构用作补语，通常用在动词或形容词的后面。名词用作动词后，它的后面也可以带补语。如上文例⑦、⑧中的“舍于其址”“军霸上”。“于其址”“霸上”都是补语，只是“霸上”前省略了介词“于”。

（5）“所”字是个辅助性代词，经常放在动词前，组成“所”字结构。因此，名词前有“所”字，这个名词用作动词。如上文例⑨、⑩中的“所罾”“所事”，“罾”“事”都是名词用作动词。

（6）“而”是个连词，经常用来连接动词，但不能用来连接名词。因此，如果连词“而”的一端是名词，一端是动词，那么这个名词就往往活用为动词。如上文例⑪、⑫“面山而居”“过而西矣”，名词“面”用“而”同动词“居”相连结，活用为动词；动词“过”用“而”同方位名词“西”相连结，“面”和“西”这两个名词都活用为动词。

2.名词的使动用法

一般的句子由主语和谓语两部分组成，主语是谓语的施事者。谓语里如有动作性的动词，则可带宾语，宾语是动作所涉及的人或事物，是动作的直接受事者。但是有些句子里的宾语，不是动作的直接受事者，动词和宾语没有构成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而是动词对它的宾语含有“使它怎么样”的意思。这种动词的用法叫做使动用法，这种句子叫做使动句。

使动用法是古汉语中动词（包括由名词、形容词临时活用成的动词）的特殊用法。它的特点是主语所代表的人、物并不施行谓语动词所表示的动作，而是使宾语所代表的人、物施行这个动作。它实际上是兼语式的简化，是用动宾结构（主+谓+宾）的形式，表达了兼语式（主+谓<使动词>+兼+谓+宾<或无宾>）的内容。试比较：

①齐使田忌将而往。（《孙膑》）

②齐威王欲将孙膑。（《孙膑》）

例①：齐国派田忌带兵去攻打魏国。“田忌”是动词“使”的宾语，又是“将”的主语。这种句式叫做兼语式。句中的“将”是动词的一般用法。

例②的“将”是动词的使动用法，是说齐威王要让孙膑带兵。这句话也可说成“齐威王欲使孙膑为将”，那就是兼语式了。

使动用法可以使语言简练。我们在用现代汉语翻译时，又必须恢复成兼语式。

名词的使动用法，就是把名词用作使动的动词，它的后面带有宾语，这个动词谓语具有“使宾语怎么样”的意思。例如：

①以夭梅、病梅为业以求钱也。（《病梅馆记》）

②乘势则哀公臣仲尼。（《五蠹》）

例①“夭梅”是“使梅摧折”，“病梅”是“使梅病残”。例②“臣仲尼”是“使仲尼为臣”。

③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鸿门宴》）

④非能耕而食之，织而衣之也。（《论贵粟疏》）

例③“王之”是“让他在那里做王”，“王”读wàng。例④“食之”是“让他们吃”，“食”读sì；“衣之”是“让他们穿”，“衣”读yì。

3.名词的意动用法

意动用法是古汉语中名词、形容词活用为动词后的一种特殊用法，它和使动用法虽然同属词类的活用，结构上也同是名词、形容词后面带宾语，但是使动用法是“使宾语怎么样”，是客观的结果；而意动用法是“认为宾语怎么样”或“把宾语当作什么”，是主观的看法。例如：

①稍稍宾客其父。（《伤仲永》）

②孟尝君客我。（《冯谖客孟尝君》）

③然犹质其首。（《狱中杂记》）

④公子乃自骄而功之。（《信陵君窃符救赵》）

例①“宾客其父”是“把他父亲当作宾客”，例②“客我”是“以我为客”，例③“质其首”是“把他的头当作抵押品”，例④“功之”是“认为自己有功劳”。

意动句翻译为现代汉语时，在主语后面要加上“认为”“以为”“把……当作”“以……为”等词。

4.名词用作状语

现代汉语中，除时间处所名词有时可以直接作状语外，普通名词一般是不直接作状语的。但在古汉语中，普通名词直接作状语的情况却比较常见。普通名词用作状语，有多方面的修饰作用。

（1）表示动作发生的处所、方位。例如：

①卒廷见相如。（《廉颇蔺相如列传》）

②上使外将兵。（《陈涉世家》）

例①“廷”表示处所，“廷见”即“在朝廷上接见”。例②“外”表示方位，“到外地”。

（2）表示动作行为的依据或工具。例如：

①有好事者船载以入。（《黔之驴》）

②失期，法皆斩。（《陈涉世家》）

例①“船”表示动作所使用的工具。例②“法”表示动作的依据，“法皆斩”即“依照法律规定都要杀头”。

（3）表示动作所采取的态度。

①吾得兄事之。（《鸿门宴》）

②齐将田忌善而客待之。（《孙膑》）

例①“兄”用作状语，“兄事之”即“像对待兄长那样去事奉他”。例②“客”用作状语，“客待之”即“用客礼优待他”。

（4）表示动作行为的特征态度，多含有比喻意义。例如：

①其一犬坐于前。（《狼》）

②常以身翼蔽沛公。（《鸿门宴》）

例①“犬”用作状语，“犬坐于前”即“像狗一样坐在（屠户）的前面”。例②“翼”用作状语，“翼蔽”即“像鸟的翅膀一样掩护”。

（5）时间名词作状语，表示动作行为发生的时间，古今汉语基本相同。只有“日”“月”“岁”用作状语时，有着特殊的含义。例如：

①宣德间，宫中尚促织之戏，岁征民间。（《促织》）

②日削月割。（《六国论》）

以上两例中的“岁”“月”“日”都是在动词之前，有“每年”“每月”“每日”之意。

③乡邻之生日蹙。（《捕蛇者说》）

④相见常日稀。（《孔雀东南飞》）

以上两例的“日”用作状语，表示情况逐渐发展，可译作“一天天地”。

⑤谨食之，时而献焉。（《捕蛇者说》）

⑥时周瑜受使至番阳。（《赤壁之战》）

“时”字作状语，用在动词前，可译作“及时”“按时”；用在主语前，可译为“当时”。

（二）动词的活用

1.动词用作名词

动词是表示人或事物动作变化的词，但有的动词在句中具有明显的表示人或事物的意义，这就是把这个动词临时当作名词来使用了。活用的动词一般处在句中主语或宾语的位置上，有时它前面有“其”字或“之”字。

①设酒杀鸡作食。（《桃花源记》）

②惧有伏焉。（《曹刿论战》）

③但欲求死。（《指南录后序》）

④又私送往迎来。（《论贵粟疏》）

例①“食”指“吃的东西”，作“作”的宾语；例②“伏”指“埋伏的军队”，作“有”的宾语；例③“死”是“求”的宾语；例④“往”“来”是“迎”“送”的宾语。

⑤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游褒禅山记》）

⑥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廉颇蔺相如列传》）

⑦殚其地之出，竭其庐之入。（《捕蛇者说》）

⑧未有封侯之赏。（《鸿门宴》）

例⑤“观”指“景色”；例⑥“交”指“朋友”；例⑦“出”指“出产的东西”，“入”指“收入的东西”；例⑧“赏”指“赏赐的官职”。

以上各例中的动词，都已不表示动作行为，而是表示与这些动作行为有关的事物，可作宾语、主语或定语的中心词。译成现代汉语时，必须在它们的后面补充一个表示有关的人或事物的名词。

2.动词的使动用法

使动用法的动词和它的宾语，是一种特殊的动宾关系，即宾语不是“动”的支配对象，而是“动”的发生者，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产生这个动词所表示的动作行为。

使动用法的动词，一般多是不及物动词。不及物动词本来是不带宾语的，如果带了宾语，往往就是使动用法。例如：

①浮之河中。（《西门豹治邺》）

②可烧而走也。（《赤壁之战》）

例①不及物动词“浮”是使动用法，后边带宾语“之”，“浮之”是“使之浮”的意思。例②不及物动词“走”用作使动，其后省略了宾语“之”。用作使动的不及物动词后边的宾语有时省略。但根据上下文也能看出是使动用法而不是一般用法。

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较少。及物动词使动用法和一般动词用法在形式上没有区别，但根据上下文可以看出这种动词并不支配宾语，而是主语使宾语施行这个动词所表示的动作行为。例如：

①序八州而朝同列。（《过秦论》）

②宁许以负秦曲。（《廉颇蔺相如列传》）

例①及物动词“朝”是使动用法，“朝同列”就是“使同列来朝见”。例②及物动词“负”是使动用法，“负”连带的“秦曲”是双宾语，即“使秦国承担理曲的名声”。因为及物动词的使动用法和一般用法形式上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要特别注意根据上下文来辨识，否则就容易弄错。

3.动词的意动用法

动词的意动用法并不普遍。主要是一些表示心理活动的动词有时有意动用法。例如：

①则耻师焉。（《师说》）

②且庸人尚羞之。（《廉颇蔺相如列传》）

例①“耻”用作意动，是“以……为可耻”的意思；“耻师”即“以从师学习为可耻”。例②“羞”是“把……当作羞耻”的意思；“羞之”即“把这件事当作羞耻”。

4.动词的为动用法

“为动”就是为宾语而动。用作为动的词同宾语之间的关系，既不是一般的支配关系，也不是使动和意动用法，而是“为了”这个宾语而动，对宾语含有“为它怎么样”的意思。例如：

①文嬴请三帅。（《殽之战》）

②既泣之三日，乃誓疗之。（《病梅馆记》）

③此悉贞良死节之臣。（《出师表》）

④父母怒之，弗为改。（《五蠹》）

例①“请”用作为动，“请三帅”即“为三位统帅请求”。例②“泣”“疗”都用作为动，“泣之”即“为它们（病梅）哭”，“疗之”即“为它们治疗”。例③“死”用作为动，“死节”即“为气节而死”。例④“怒”用作为动，即“因为他而发怒”。

（三）形容词的活用

1.形容词用作名词

形容词本来是表示人或事物的性质状态的，但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它却不表示性质或状态，而是表示与这一性质状态有关的人或事物，临时当作名词来使用，这就是形容词用作名词。跟动词用作名词一样，形容词用作名词，常作主语或宾语，有时它的前面也有“其”字、“之”字或数词。例如：

①乘坚策肥。（《论贵粟疏》）

②度长絜大。（《过秦论》）

③斫其正，养其旁条。（《病梅馆记》）

④四美具，二难并。（《滕王阁序》）

例①“坚”“肥”都是形容词用作名词，“坚”指“好车”，“肥”指“肥马”。例②“长”“大”都是形容词用作名词，“长”指“度量上长短”，“大”指“国力大小”。例③“正”，形容词用作名词，指“直生的干枝”。例④“美”“难”都是形容词用作名词，“美”指“美好的事物”，“难”指“难得的贤主嘉宾”。

2.形容词用作一般动词

在一定的语言环境中，某一形容词不再限于单纯地用它来表示人或事物的性质状态，而是用它表示与它相关的动作行为或发展变化等，临时像动词那样来使用，带了宾语，而又没有使动、意动的意味，这就是形容词用作一般动词。例如：

①山多石少土。（《登泰山记》）

②上官大夫短屈原于顷襄王。（《屈原列传》）

③故俗之所贵，主之所贱；吏之所卑，法之所尊也。（《论贵粟疏》）

④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于柱矣。（《廉颇蔺相如列传》）

例①“多”“少”都用作动词，是“有很多”和“很少有”的意思，后面都带有宾语。例②“短”用作动词，是“说……不好”的意思，“短屈原”就是“说屈原不好”。例③形容词“贵”“贱”“卑”“尊”前面都结合了辅助性代词“所”，这表示已具备了动词的性质和语法功能，都是用作动词的。“所贵”即“所重视的”，“所贱”即“所轻视的”，“所卑”即“所卑视的”，“所尊”即“所尊重的”。例④形容词“急”前结合有助动词“欲”，也是用作动词的，在此表示“逼迫”。

判断一个形容词是否用作动词，首先也应当根据上下文，看它在句子中所表示的意思是什么，如果它所要表示的意思是与原来所表示的性状相关的动作行为或发展变化，那么这个形容词就是用作动词。其次也要看某个形容词前后结合哪些词语，构成什么样的语法关系，是否具备了动词的性质和功能。如果一个形容词同它后面的名词相结合，所构成的不是偏正关系的名词性词组，而是动宾关系的动宾词组，那么这个形容词就是用作动词的，如例①、②。如果一个形容词的前边或后边所结合的是经常与动词相结合而一般不应与形容词相结合的词语，那么这个形容词也是用作动词的。比如其后结合代词，其前结合辅助性代词“所”或助动词“欲”的，一般都是用作动词。

3.形容词的使动用法

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就是用作动词的形容词对宾语含有“使它怎么样”的意思，也就是主语使宾语所表示的人或事物具有这个形容词所表示的性质或状态。例如：

①会盟而谋弱秦。（《过秦论》）

②强本而节用，则天不能贫。（《天论》）

③欲居之以为利，而高其直。（《促织》）

④城不入，臣请完璧归赵。（《廉颇蔺相如列传》）

例①“弱”是“使……削弱”的意思，“弱秦”是“使秦国削弱”。例②“强”“贫”都是形容词的使动用法，“强”是“使……强”，“贫”是“使……贫”；“强本”指“加强农业生产”，“贫”指“使人贫穷”，“贫”后省略了宾语“之”。例③“高”是“把……抬高”，“高其直”即“把它的价钱抬得很高”。例④“完”是“使……完整”，“完璧归赵”是“使璧完整地回到赵国”。

4.形容词的意动用法

形容词的意动用法，就是用作动词的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