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法学》课件 第五编 空天科技法

第五编空天科技法目录第十八章

空天科技法概述第十九章

航空活动的法律治理第二十章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律治理第二十一章 低空经济发展的法律治理第十八章空天科技法概述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第四节空天科技法的概念与特征第一节空天科技法调整对象的界定第二节空天科技法的基本原则第三节引读案例第一节 空天科技法的概念与特征一、空天科技法的概念（一）与空天科技法相关的概念1.

空间法通常所称空间法即外层空间法：规范和调整外层空间法律地位及国家和其他国际法主体从事空间活动的国际法原则、规则和规章制度的总称一、空天科技法的概念（一）与空天科技法相关的概念2.航空航天法对于航空法的定义有：航空法是研究空中航行所产生的各种关系和确定其实施法律调整的法律分支；航空法是规定领空主权、管理空中航行和民用航空活动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航空法是一套调整人类航空活动中各种法律关系的规则体系；航空法是规范航空活动的法律规范的总称，分为国内航空法和国际航空法。对于航天法的定义有：航天法是规范航天活动的法律规范的总称；航天法是与飞上天的、在天上的、从天而降的各种物体和这些物体所载的负荷，以及由这些物体与负荷向空间释发出的信息流、能量流、物质流和它们收受到的信息流、能量流、物质流相关的各种活动的法律规范的总称。一、空天科技法的概念（二）空天科技法的概念界定与空间法不同二者之间应当是部分包含关系。与航空航天法不同二者的核心差异体现在调整对象与规范导向的本质区别上。0102理解空天科技法的概念需把握两点：采取更开放的方式界定；1应当广义地理解空天科技法。2二、空天科技法的特征交融性多样性复杂性干预性第二节 空天科技法调整对象的界定一、空天科技法调整对象的界定标准基于社会关系差异性界定调整对象基于主体差异性界定调整对象二、空天科技法的调整对象（一）空天科技管理关系双重目标促进导向：提供制度支撑与保障，明确权责、优化机制，激发创新活力监督导向：规范约束确保合规有序，防范管理失序与风险隐患关系类型横向关系：组织体之间，主要通过宏观立法或相关政策文件调整，用来调整宏观重大问题纵向关系：组织体与个人之间，主要包括空天科技组织内部的次级组织机构、管理制度、管理机制等二、空天科技法的调整对象（二）空天科技协作关系本质：适应“高投入、高技术壁垒、高系统复杂度”特征而形成的跨国界、跨组织、跨领域合作模式核心目标：整合分散资源、互补技术优势，突破单一主体能力局限，推动全球空天科技协同进步与普惠发展协作驱动因素：空天活动高风险性→建立多主体联合承保的航天保险机制，有效分摊风险技术高度专业化→制订联合研发计划，共享资源、技术与知识，缩短科研周期、降低研发成本二、空天科技法的调整对象（三）空天科技权益关系空天科技人身权益核心主体：自然人个体聚焦：人格尊严、人身安全、职业发展等非财产性利益保障空天科技财产权益主体：涵盖个人、空天科技组织、主权国家及国际组织等核心：科技成果的权利归属与利益分配根据不同的内容和形式，空天科技权益可以划分为空天科技人身权益和空天科技财产权益。第三节 空天科技法的基本原则一、促进空天科技发展原则三个层面促进空天科技发展与经济结合促进空天科技可持续发展空天科技发展需尊重科学规律二、空天科技规范管理原则比较典型的是空间碎片的治理问题事后规范管理03空天科技活动的全过程应符合法律规范和管理制度事中规范管理02管理制度构建+科技活动准入事前规范管理01空天科技的规范管理原则贯穿空天科技活动事前、事中和事后整个流程。三、空天科技安全原则这三个层面的安全并不是独立存在的，而是紧密相连的，并形成相互影响的动态关系，共同构成决定空天科技活动安全性与可持续性的关键支撑。国家安全个人安全人类共同安全030102四、空天科技责任原则责任主体每一个直接或间接参与空天科技活动的主体都应当承担相应的义务和责任。法律责任类型直接责任/间接责任积极作为责任/消极不作为责任国际责任/国内责任核心要义：明确空天科技活动所有参与者的责任主体地位，要求其主动承担相应义务和责任，以提前防范、及时应对活动可能对空间环境、地球生态及人类生命财产造成的各类损害。第四节 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一、国际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一） 国际空天科技法的形成与发展航空法萌芽与形成1783年：法国首次热气球载人飞行成功1784年：法国巴黎治安法令——未经批准禁止气球升空1819年：法国塞纳省首部空中航行安全规章——载人须配降落伞、收割前禁止飞行一战后：《关于管理空中航行的公约》标志国际航空法形成低空科技发展低空技术最早应用于军事，20世纪90年代民用领域拓宽1980年：日本遥控直升机用于水稻植保，开创低空农业应用先河国际层面：专门全球性多边条约尚未形成，现有法律框架由基础性公约、区域性协议和双边安排构成外空科技活动1951年：约翰·库伯论文探讨高空飞行与国家主权，引发外层空间法律热议1957年：第一颗人造卫星上天，引起国际社会极大关注1963年：通过《各国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活动的法律原则宣言》1967年：通过标志性《外空条约》一、国际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二） 国际空天科技法的体系分类标准一：是否具有国际性国际空天科技法国家空天科技法分类标准二：物理空间差异低空科技活动规范航空科技活动规范外层空天科技活动规范体系分类0102二、主要国家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一）美国的空天科技法律渊源与体系外层空天科技法1958年《国家航空航天法》《1962年通信卫星法》《1984年商业空间发射法》《1992年地球遥感政策法》《1998年空间商业法》等航空法零散分布于航空法律规范《联邦航空法》《联邦法规汇编》低空科技法《2012年联邦航空管理局现代化及改革法案》《2018年联邦航空管理局再授权法案》二、主要国家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二）俄罗斯的空天科技法律渊源与体系2023年批准《俄罗斯2030年无人机发展战略及2035年远景展望》低空科技1993年《俄罗斯联邦空间活动法》空间活动法20世纪90年代，民航领域推进政企分开，推动管理模式从直接行政管理向市场主导的国家调节转变民航管理020103二、主要国家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三）日本的空天科技法律渊源与体系11960年成立宇宙开发审议会（首相太空事务咨询机构）21968年《宇宙开发委员会设立法》31969年《关于国家宇宙开发事业团法》42002年《关于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法》52008年《空间基本法案》62021年《关于促进与太空资源勘探和开发相关的商业活动的法律》二、主要国家空天科技法的渊源与体系（四）中国的空天科技法律渊源与体系外层空天科技2001年《空间物体登记管理办法》2002年《民用航天发射项目许可证管理暂行办法》2002年《国防科技工业民用专项科研管理办法》航空科技与低空科技核心：《民用航空法》主轴：《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运行安全管理规则》《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生产管理若干规定》等补充：规范性文件及技术标准覆盖全链条：空域管理；航空器生产与适航管理；运行管理第十九章航空活动的法律治理航空活动的法治保障第四节航空活动概述第一节航空活动的法律挑战第二节航空活动的立法实践第三节引读案例

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vonderLeyen）在当地时间2022年2月27日发布声明称，对包括客机和私人飞机在内的所有俄罗斯飞机关闭欧盟空域。同日，加拿大也宣布采取类似行动。此前英国、德国、保加利亚、捷克已经单独宣布向俄罗斯关闭领空。此举意味着俄罗斯国际航班几乎没有任何向西飞行的路线选择。对于这样的制裁手段，俄罗斯也很快采取针锋相对的措施。据俄罗斯卫星网2022年2月28日报道，作为对此前外国航空禁令的回应，俄罗斯宣布禁止36个国家航空公司的航班通过本国领空。上述互相关闭空域的行为影响多个地区的航线。路透社援引业内人士的分析称，由于无法进入俄罗斯空域，不少航空公司将不得不将航班向南转移，但绕飞意味着更长的时间和更高的成本。民航业分析师认为，受关闭领空事件影响，中欧货运航班飞行的时间和油耗均会增加。第一节

航空活动概述一、航空活动的价值狭义的航空活动社会主体为完成特定任务而借助航空器进行的飞行活动。广义的航空活动社会主体围绕航空器生产制造、航空飞行、航空管理与服务环节所开展的活动。航空业和航空法律制度的发展越来越倾向于从广义层面对航空活动的概念进行界定。航空器生产制造活动是航空活动开展的基础。航空管理与服务活动是航空活动开展的支撑。航空飞行活动是航空活动开展的核心。一、航空活动的价值在社会价值层面，航空活动为社会发展注入了活力。航空器在空中高速运转将地理位置上的遥远距离迅速拉近，实现了天涯若比邻的状态。1无人机和电子垂直起降航空器的出现，进一步改变了人类认识世界的视角，极大提升了人类的生产生活效率。2一、航空活动的价值随着低空经济的发展，航空产业增添了新的活力。航空业的产业链从航空零部件到航空器组装，再到航空飞行、航空保障，提供了众多就业岗位，推动了经济的发展。根据中国电信研究院预测，低空经济预计在2030年进入爆发期，对国内生产总值的贡献近3%。010203经济价值一、航空活动的价值根据航空活动涉及的对象：航空器生产制造活动、航空飞行活动、航空管理与服务活动。根据航空飞行活动的业务类型：国家航空活动、民用航空活动。二、航空活动的类型（一）国际性一是航空活动在物理空间方面所展现的国际性。二是行业组织的国际性。三是航空法律制度的国际性。三、航空活动的特征一是航空器生产制造活动的系统性。二是航空飞行活动的系统性。三是航空管理与服务活动的系统性。（二）系统性三、航空活动的特征一是航空器的生产制造具有明显的科技属性。二是航空技术具有高度的技术融合性特点。三是航空技术的高度专业性。（三）科技性三、航空活动的特征一是航空飞行活动中的人身安全保障对安全性要求高。二是航空业的可持续发展要求保障航空活动的安全。（四）安全性三、航空活动的特征第二节

航空活动的法律挑战030201航空领空主权与飞行自由的冲突新型航空器和新一代空域管理技术的推进下，航空活动的多样性日益丰富，要求的监管手段更加多样，与传统监管模式的冲突日益明显。冲突的原因我国现行立法并未充分顾及新型航空器及其飞行活动的技术特性和物理特征，仍延续适用传统载人航空器飞行监管模式。立法现状即随着新型航空技术的发展，在航空活动监管中，需要科学评估各类航空活动的飞行价值及风险，通过分类分级的方式对航空活动进行监管，对于不同类型的航空活动采取差异化的监管模式，从而保障监管规则的科学性与可操作性。冲突的解决一、航空活动的领空主权和飞行自由的冲突航空活动对安全性要求极高，航空飞行阶段更是如此。在处理航空活动飞行安全与产业发展的关系时，既要关注两者的冲突，又要注意两者之间具有的内在一致诉求。发展和安全具有对资源的一致需求，充分的资源投入可助力解决二者冲突。二、航空活动的飞行安全和产业发展的冲突在新型航空技术推动下，低空经济发展引发各种新的利益冲突。低空飞行将影响地面权利人，地面主体行为也将影响飞行安全，二者形成相互影响的状态。低空飞行主体与地面权利主体对低空空间的利用冲突问题将成为航空活动开展的一大阻碍。三、航空活动的飞行权利和地面权利的冲突我国现行立法并未充分顾及新型航空器及其飞行活动的技术特性和物理特征，仍延续适用传统载人航空器飞行监管模式。现有的监管制度虽然开始对传统飞行规则进行转化适用，但在监管框架上仍以传统载人航空器监管体系为蓝本，监管事项极多，内容庞杂、程序繁琐。在航空活动监管中，需要科学评估各类航空活动的飞行价值及风险，通过分类分级的方式对航空活动进行监管，对于不同类型的航空活动采取差异化的监管模式，从而保障监管规则的科学性与可操作性。四、航空活动多样性和传统监管模式的冲突第三节

航空活动的立法实践（一）基础规范在《民用航空法》之外，其他法律也对航空活动进行了规范，如《民法典》对航空器物权变动和航空器侵权的规定、《刑法》对劫持航空器等行为的规范、《治安管理处罚法》对扰乱航空器秩序行为的规范等。《民用航空法》是国内民用航空领域的基础立法，是民用航空活动领域的基础性法律。一、航空活动的规范框架（二）专门规范在民用航空领域，行政法规发挥着主体支撑功能，主要包括《民用机场管理条例》《飞行基本规则》等。《民用航空法》授权国务院民用航空主管部门根据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的决定、命令，在本部门的权限内，发布有关民用航空活动的规定、决定。除上述专门性规范外，地方性法规和规章也是构成民航规范体系的组成部分。一、航空活动的规范框架（三）其他规范民用航空活动的其他规范主要包括管理程序、咨询通告、管理文件、工作手册、信息通告、运行安全通告等具体类型。一、航空活动的规范框架（四）国际公约和双边协定PART01《国际民用航空公约》是国际民用航空领域的宪章性文件。PART03在民商事领域，也形成了庞大的公约体系。上述公约并未全部生效，且在已生效公约中，我国亦有部分公约未参加。PART02在国际航空安保领域，1963年《东京公约》、1970年《海牙公约》和1971年《蒙特利尔公约》被称为“三个反劫机公约”。一、航空活动的规范框架（一）安全保障与行业发展并重航空安全与秩序是航空业发展的永恒主题。除飞行安全外，监管还要为飞行权利保留空间，促进航空产业健康发展。二、航空活动法律规范的特征（二）法律强制与私法自治互补

为适应航空活动的特殊性，在尊重民法填平损失规则的同时，也规定了相应的限制。航空活动安全性要求高，在尊重市场规律、赋予市场主体自治空间的同时，为保障安全制定了一系列强制性规定，如航空器适航规则、飞行规则、服务规则等。航空活动面向公众，具有明显的公共服务特征，在尊重合同自由的同时，规定了强制缔约义务等强制性规则。二、航空活动法律规范的特征（三）责任规范与行为规范衔接（2）必须满足相应的

安全标准与条件例如，《民用航空法》规定，设计民用航空产品，应当按照国务院民用航空主管部门的规定申请取得型号合格证书。（3）责任规则例如，《民用航空法》专章规定了法律责任，《刑法》与《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了有关破坏航空安全的法律责任，《民法典》规定了相应的侵权规则，以维护航空秩序。（1）禁止从事危险行为例如，《民用航空法》规定，公共航空运输企业不得运输拒绝接受安全检查的旅客，不得违反国家有关规定运输未经安全检查的行李。二、航空活动法律规范的特征第四节

航空活动的法治保障航空活动具有明显的体系化特点，在航空活动规制中，需要从体系化的角度回应航空法律制度的完善需求。现行航空活动立法重视飞行阶段规制，而对生产制造阶段的保障相对薄弱。在优化法律体系时，需完善航空产品法律制度。航空器是航空活动开展的工具支撑，我国航空器制造产业正在快速推进，必须具有相应的制度保障。一、完善航空活动规制框架以丰富法律体系航空活动的发展离不开飞行效率的提升，实现航空业价值必须提升飞行效率，提升飞行效率则要求完善安全保障能力。坚持安全第一是航空业发展的基本原则，但航空业具有明显的经济属性。二、突出发展导向优化航空产业发展空间030201航空立法明确“突出发展导向”具有重要价值。可使立法重点更加全面，使立法从保安全为重点转向保安全与谋发展并重，为包括低空经济在内的航空业发展提供充分的制度空间，释放航空业主体动能，激发航空业发展活力，推动我国从航空大国向航空强国转变。可为机构改革和确定部门职责提供更明确的导向，落实发展主体责任，使政府部门承担起服务航空产业发展的职能。可为制定具体领域的发展政策提供支持，通过指导规划、建设、投资等方面的规则建设，完善航空产业发展基础。在民航领域的基本立法中突出发展导向可促使低位阶立法进一步明确规则。二、突出发展导向优化航空产业发展空间航空活动中参与主体多，不同主体之间利益交错，形成了比传统航空业更加复杂的关系。在航空活动规制中，法律制度设计需回应公众诉求，提升公众对航空活动的接受度。航空立法重视对航空安全与民用航空活动当事人利益的保障，将维护领空安全、保障民航活动安全、保护民用航空活动当事人利益规定于立法目的之中。传统航空业对社会公众的影响在低空经济时代被无限放大，《民用航空法》在一定程度上结合了航空业发展的新形势，对地面主体权益的保护进行了规定。三、回应公众诉求提升航空活动社会接受度01航空活动发展面临复杂的环境，其发展需通过简政放权拓展航空活动发展制度空间

03在航空活动的法律规制中，尤其要释放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活动的发展空间

02《民用航空法》主要从管理和服务角度规范航空活动，但未对航空活动简政放权的规则进行明确，尤其是未能充分回应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发展对制度提出的灵活变通要求

四、落实“放管服”政策强化航空产业发展基础通过优化分类管理标准和框架，有助于实现以下两个目标：一是在风险和利益的均衡方面进行优化，避免一刀切的监管方式，为“放管服”的具体应用和精准施策提供法律支撑；01二是在分类中对不同类别采取差异化的管理方式，有助于制定针对性政策，节省监管成本，鼓励高收益活动，并可投入更多资源应对高风险活动。02五、优化分类监管平衡航空活动风险收益

作为技术驱动的经济类型，航空活动规制不仅需要传统法律规范中的强制性规则及其法律责任作为规制资源，同时也需要将技术手段作为规制中的重要工具。航空活动规制需要通过“技术+规范”的组合应用来实现。技术作为一种规制资源能在总体规制资源层面做增量，且技术的保障具有针对性和系统性特征。六、提升航空技术保障航空秩序与效率第二十章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律治理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治保障第四节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概述第一节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律挑战第二节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立法实践第三节引读案例2020年10月，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宣布与四家私营公司签署合同，购买月球土壤样本，合同总价值为2.5万美元。根据协议，这些公司需要收集月球土壤并“就地”将所有权转让给NASA。这一举措建立在美国2015年《商业太空发射竞争法》的基础之上，该法律在美国国内层面首次承认了美国私人实体开采外空资源的权利。这一消息引起了国际关注。时任俄罗斯联邦航天局局长德米特里·罗戈津在社交媒体上质疑美国此举的合法性，认为这可能与《外空条约》关于外空不得据为己有的原则存在冲突。一些法律专家也就此展开了讨论。支持者认为，《外空条约》禁止的是对天体的“据为己有”，而不是对开采资源的利用，NASA的做法符合美国2015年《商业太空发射竞争法》的规定。批评者则认为，允许私营企业开采和销售外空资源可能构成对外空的变相据为己有。这一事件凸显了一个重要的法律问题：随着外空商业化时代的到来，如何在现有国际法框架下处理外空资源的开采、所有权和分配问题？不同国家对《外空条约》相关条款的理解存在差异，而这些分歧在未来大规模外空资源开发时可能会变得更加突出。外空资源开发的法律规制不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需要国际社会共同面对的治理挑战。如何在保护各国合法权益的同时，确保外空资源的开发利用真正符合“全人类共同利益”的原则，仍需要各国通过对话与合作来寻求解决方案。第一节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概述广义说主张，外空资源种类丰富，既包括天体上（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有形的非生物资源，也包括天体间无形的非物质资源。狭义说主张，外空资源仅指天体中（包括月球和小行星）的非生物资源，不包括非物质资源。目前，在已有的立法实践中，国际社会对外空资源采用狭义定义。本书认为，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是指空间行为者对外空（包括月球和其他天体）非生物资源进行勘探、开采、利用，以及为此所开展的外空资源加工、运输等一系列相关作业。一、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的概念二、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的特征01(一)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主体多元化02(二)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形式多样化03(三)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内容扩大化01全人类共同利益原则02自由探索和利用原则03不得据为己有原则04外空和平利用原则05外空环境保护原则06国际合作原则三、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的基本原则第二节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律挑战（一）外空资源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外空条约》第1条宣示的全人类共同利益原则与《关于各国在月球和其他天体上活动的协定》（以下简称《月球协定》）第11条规定的“人类共同继承财产”概念进一步使外空资源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复杂化。《外空条约》第1条确立外空探索和利用应“为所有国家谋福利和利益”，《月球协定》进一步将月球及其自然资源界定为“人类共同继承财产”。然而，各国对于人类共同继承财产是否适用于外空及其资源仍然存在严重分歧，这也是《月球协定》未能获得美国、俄罗斯等主要空间活动国家接受的主要原因。一、外空资源开发权利的法律争议（二）外空资源开发权与所有权的关系问题二是“无主物”说三是“共有物”说一是“人类共同继承财产”说一、外空资源开发权利的法律争议（二）外空资源开发权与所有权的关系问题0201对于个人、法人等非政府实体及类似于国际组织的非国家实体是否同样享有自由开采外空自然资源的权利，学界一直存在争议。国家作为《外空条约》的缔约方与国际法主体，是外空活动的主要责任与权利承担者。一、外空资源开发权利的法律争议（一）外空资源开发活动的协调需求从技术层面看，外空资源开发活动呈现出一定的排他性特征。01从保障作业安全的角度出发，为外空资源开发活动设立安全操作区域已成为必然要求。02如何有效协调彼此的行为、避免法律冲突和潜在争端，确保在维护各国合法权益的基础上实现外空资源的和平利用，已成为当前外空资源法律规制面临的重要挑战。03二、外空资源开发活动协调的法律挑战（二）安全区制度的争议与适用困境。然而，安全区制度在国际实践中面临诸多争议，如安全区的法律依据和划定标准等。安全区制度是指在外空资源开发活动中，为保障航天器安全作业和避免相互干扰，在作业区域周围设立一定范围的缓冲区域，限制或禁止其他方在该区域内进行可能产生冲突的活动。二、外空资源开发活动协调的法律挑战（三）国际协调机制的缺失与不足外空资源开发活动的快速发展与现行国际协调机制的严重滞后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矛盾日益凸显并制约着自由探测和利用外空自然资源目标的实现。二、外空资源开发活动协调的法律挑战（一）“全人类共同利益”的解释分歧《外空条约》第1条是否直接赋予了非航天国家分享他国外空资源开采利益的法定权利？该条款并没有直接确立发展中国家从外空活动中具体获益的强制性权利。1996年联合国大会通过的《关于开展探索和利用外层空间的国际合作，促进所有国家的福利和利益，并特别要考虑到发展中国家的需要的宣言》明确表示，航天国家并没有与非航天国家进行合作和分享利益的强制性义务。三、外空资源惠益分享的法律挑战（二）惠益分享的范围界定与实施方式争议争议主要集中在惠益是否仅限于科学数据和技术知识的共享，还是应当包括外空资源开发的直接经济收益。如上所述，航天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利益分配矛盾导致双方在合作模式、分配标准、监督机制等方面存在分歧，难以形成有效的惠益分享安排。面对这些争议和挑战，中国需要在实践中积极探索符合各方利益的惠益分享模式，为推动建立更具包容性的外空治理体系贡献中国智慧和方案。0102三、外空资源惠益分享的法律挑战第三节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立法实践（一）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国际法框架1967年《外空条约》的核心原则为外空活动提供了基本的法律框架一是基于和平目的开展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二是自由探索和利用外空应当为了全人类的共同利益。三是不得据为己有原则。四是国际合作原则。五是各国有义务批准和持续监管非政府实体开展的本国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并应为此种活动承担国际责任。一、有关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国际条约与原则（二）《月球协定》中的相关规定为了细化《外空条约》中较为模糊的原则，联合国大会于1979年通过了《月球协定》。该协定以《外空条约》为基础，重点关注月球及其他天体的活动，并首次引入“人类共同继承财产”这一概念。尽管《月球协定》的初衷是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具前瞻性的外空治理框架，但在实践中却遭遇了重大挫折。《月球协定》的失败是当前外空资源法律制度形成的重要转折点，它标志着通过多边条约构建统一资源开发制度的第一次关键尝试的失败，从而导致商业航天大国从短期内多边立法路径转向采取国内立法对《外空条约》进行解释的全新局面。一、有关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国际条约与原则（一）美国的立法实践《商业太空发射竞争法》引发国际法学界的巨大争议，使“国家是否有权为私主体取得外空资源背书”这一议题再度升温。1美国政府的官方立场是，该法案并非意在违反《外空条约》，而是对条约中未明确规定的事项进行的一种合理解释。2然而，在国家层面，国际社会并未出现强烈且一致的外交抗议。这种相对“外交沉默”在一定程度上被美国及其追随者解读为一种默许，为后续国家的类似立法实践开启先河。3二、外空资源开发利用域外立法实践（二）卢森堡的立法实践2017年，卢森堡议会通过《探索与利用空间资源法》，明确企业可将开采自小行星等天体的物资据为己有，成为欧洲首个、全球第二个为外空资源开采立法的国家，这进一步加剧了国际社会对相关法律正当性的分歧。01卢森堡法案的核心和亮点在于建立了一套详尽、严格的“授权与持续监督”制度。这一制度设计旨在全面、有效履行《外空条约》第6条规定的国家责任，从而在法律论证上更加严密，也更能应对国际社会的质疑。02二、外空资源开发利用域外立法实践（三）其他国家的立法实践阿联酋于2019年制定了国家空间法，旨在规范太空领域的新兴活动，并刺激相关领域的投资。该法不仅要求空间活动本身获得许可，还要求对太空物体的所有权获得许可。2023年，阿联酋出台《空间资源法规》，明确规定获授权的运营商对通过空间资源活动勘探、开采或利用的资源拥有所有权。日本于2021年通过了《关于促进与太空资源勘探和开发相关的商业活动的法律》，成为第四个通过类似立法的国家。该法在很大程度上借鉴了美国和卢森堡的模式，但同时也体现出新的发展趋势和更具协调性的立法思路。二、外空资源开发利用域外立法实践（一）我国有关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立场中国一贯主张并坚定维护联合国外空委作为外空全球治理的核心平台作用。我国的立场主要通过政府白皮书和向联合国外空委等国际组织提交的文件来体现。三、我国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立法实践（二）我国现有法律框架与立法进程我国目前尚未出台统一的、综合性的国家航天立法，也尚无专门针对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的法律。现有的航天活动主要依据国务院和相关部委发布的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进行管理，对于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目前尚缺乏明确、专门性的法律规范，存在一定的法律空白。为适应航天事业快速发展的需要，我国已启动《航天法》的立法工作，目前《航天法》尚处于制定过程中，未来的《航天法》将为包括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活动在内的航天活动提供顶层法律框架和基本原则。010203三、我国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立法实践第四节

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法治保障外空资源的法律性质及其归属问题关乎各国及其私人实体开发利用外空资源的合法性与积极性，虽然不得据为己有原则明确禁止国家、私人在外空拥有财产权，但对于该原则是否适用于月球和其他天体上的自然资源，学界产生了不同观点。（一）明确外空资源的法律属性一、完善外空资源的权利配置机制（二）构建多层次的外空资源权利体系外空资源开发利用涉及多元主体和复杂利益关系，单一的所有权配置难以满足实践需求。对此，应构建包括勘探权、开发权、优先权等在内的差异化权利体系，并明确不同权利的取得条件、行使范围和相互关系。一、完善外空资源的权利配置机制惠益分享不应采取“一刀切”的分配方式，而应根据不同类型的资源、不同性质的开发活动及不同国家的发展水平，设计差异化的分享模式。例如，《月球协定》第11条第7款提出通过差异化的分配规则实现普惠性与激励探索开发的双重平衡。（一）建立差异化的惠益分享模式惠益分享机制的有效运行需要强有力的制度保障。具体措施包括坚持以联合国为核心、以外空委为主要多边主义平台，讨论构建外空活动规则及国际合作制度等。（二）完善惠益分享的实施保障二、完善外空资源的惠益分享机制建立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国际协调区机制建立外空资源开发利用的环境保护机制三、完善外空资源活动的秩序保障机制第二十一章低空经济发展的法律治理低空经济发展的法治保障第四节低空经济发展概述第一节低空经济发展的法律挑战第二节低空经济发展的立法实践第三节引读案例2024年，山东省济南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官网发布《平阴县低空经济特许经营权出让项目中标公告》。公告内容显示，山东平阴县以9.24亿元的价格将本县低空空域的30年特许经营权出售给了山东金宇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这是全国首例低空经济特许经营权出让案例，也让低空经济发展成为人们争相热议的话题之一。“天空能不能卖”不仅成为老百姓口中的一个谈资，也蕴含着深刻的法学理论，更反映出我国经济体制改革同法治建设的内在关系。从该事件，我们可以联想到低空经济的时代意涵，反思低空经济对现行空间法律体系的挑战，管窥地方政府的应对措施，以及从学理和制度上思考如何推动低空经济的法治建设。这些内容结合在一起，有助于我们明晰经济与法治的深层次逻辑。第一节

低空经济发展概述“低空经济”是当前我国为了加快交通运输体系的现代化、应对当前扩大经济领域、提升低空空间综合运用效率而提出的一项空间开发活动。

2021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首次将“低空经济”纳入国家规划，并提出“发展交通运输平台经济、枢纽经济、通道经济、低空经济”。这一规划无疑成为我国进一步开发低空空间、推动低空经济发展的标志性节点，也为我国低空经济的发展带来了重大机遇。一、低空经济概述但随着当前数字技术的不断发展，低空经济成为一种低空飞行与产业融合的全新经济形态，包括了各种有人航空器和无人智能航空器飞行活动，以及与低空飞行活动相关联的经济领域的融合。低空经济在当下应当被理解为其他主流经济模式的重要补充。无论是空中交通还是空中运输，都反映出低空经济对地面资源的补充性特征：要么是多式联运方式的补充，要么是其他商业模式的补充。当下低空经济的目标应当是实现低空经济资源同其他资源的合理配置、合理使用。一、低空经济概述（一）低空经济的制度开放特征（二）

低空经济的协同治理特征（（三）低空经济的法治保障特征（一）低空经济的制度开放特征（二）低空经济的协同治理特征二、低空经济的法治特征1低空经济发展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