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高一语文必修上《百合花》精读：战争背景下的人性美与青春殇

《百合花》精读——战争背景下的人性美与青春殇一、作者与写作背景（一）茹志鹃其人与《百合花》的命运茹志鹃（1925—1998），浙江杭州人，当代著名女作家。她的作品以善于从细小处落笔、细腻刻画人物内心见长，风格清新、俊逸、抒情。《百合花》是她的成名作，写于1958年。这篇小说的命运颇为曲折：写成之初，曾有人认为它“没有正面描写激烈的斗争”，“感情阴暗”，差点被搁置。后来得到茅盾的热情肯定，称之为“我以为是我近期读过的最好的短篇之一”，并专门撰文评介，它才逐渐被重视，成为当代文学史上的经典短篇。理解这篇小说，要抓住一个反差：它写的是解放战争的背景，却几乎不写炮火硝烟、冲锋陷阵，而是把镜头对准前沿包扎所里几个普通人之间的往来。这种“不写战争写人情”的选择，正是它的独特价值。（二）故事的历史现场小说以1946年解放战争时期的淮海战役为背景，叙述者“我”是文工团的女战士，从前线包扎所的一段经历切入。故事发生在部队驻地和前线包扎所之间，时间只有一夜到第二天。作者没有写宏大的战争场面，而是借一个通讯员护送女同志、借被子、最后牺牲的小故事，在战争的缝隙里写出人性的温暖与青春的可贵。二、小说体裁知识小说是以塑造人物形象为中心，通过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具体的环境描写来反映社会生活的一种文学体裁。其三要素是人物、情节、环境。情节一般包括开端、发展、高潮、结局，有的作品还有序幕和尾声。环境包括自然环境和社会环境。这篇小说篇幅短小，属于短篇小说。它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两点：一是第一人称叙事，以“我”（女文工团员）的视角来讲述；二是以小见大，借一件小事、一条被子写出深刻主题。这两点都是阅读时要重点关注的。要素本篇体现人物小通讯员、新媳妇、叙述者“我”情节护送——借被——牺牲——献被环境解放战争前线包扎所，战争与和平的交界视角第一人称“我”，女性视角风格抒情、细腻，被誉为“诗体小说”三、情节梳理：护送、借被、牺牲、献被（一）开端：护送故事开头，“我”因天热、坐不下，跟一个向我方向来的通讯员搭话。他年轻、憨厚，背枪，枪筒里插着几根树枝和一支野菊花。他走路总和“我”保持丈把远的距离，“我”走近他就加快，“我”停下他也停下，显得拘谨、腼腆。这是小通讯员第一次出场，一个天真质朴、又有点女儿态腼腆的青年战士形象立刻立了起来。这段初遇写得极有分寸。“我”是文工团员，见多识广，性格爽朗；小通讯员却是个刚参军不久、面对女同志就手足无措的农村青年。两个人一热一冷、一放一收，性格的反差立刻生出趣味。作者正是借“我”的眼睛，一步步把这个可爱的小战士领进读者心里。（二）发展：借被部队要向包扎所借被子，“我”和小通讯员一起去。新媳妇刚结婚三天，嫁妆里有一条枣红底色、撒满白色百合花的新被子。开始新媳妇有些犹豫，小通讯员紧张得差点把被子抱起来就走。后来新媳妇还是把被子借了出来。当“我”告诉她这被子是给伤员盖的，她“劈手”就把被子递了过来。这里的小细节——枪筒里的野菊花、新媳妇最初的不舍与后来的爽快——都为后文蓄势。“借被”这一段是全文的枢纽。一条被子，牵出三个人的态度：小通讯员认真执行任务却又窘迫无措；新媳妇舍不得嫁妆却深明大义；“我”在一旁居中调解。三个人物的性格，全在这一借一还之间立住了。那条百合花被，也从这里开始，成为贯穿全文的信物。（三）高潮：牺牲战斗打响，伤员陆续抬下来。小通讯员为了保护战友，手榴榴弹爆炸前，他扑在伤员身上，身负重伤，被抬回包扎所。他临终时，“我”看见他“肩背上的大片黄泥印”，衣服挂破了的破洞还在。新媳妇认出了他，默默地给他拭身子、缝那个破洞。这个平时腼腆得很的小战士，在生死关头却如此英勇，前后对照，震撼人心。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写牺牲，并没有让小通讯员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他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越是如此，越显出这种牺牲的平凡与伟大——他不是为了被人记住才扑上去的，那只是一个战士本能的选择。（四）结局：献被小通讯员牺牲了。新媳妇怀着崇敬和悲痛，把那条撒满白色百合花的新被子，亲手盖在他已经入殓的棺材上。那条她当初舍不得借出的新嫁妆，此刻成了献给烈士最后的尊严。小说在这一肃穆而温情的画面中结束，“百合花”的象征意义也在此刻完全绽开。四、人物形象分析（一）小通讯员：天真、憨厚与英勇小通讯员十九岁，在家乡还帮人抱过孩子。他的可爱，在于那份未经世故的纯真：和女同志走路要保持距离，借被时紧张得说不出话，枪筒里爱插树枝和野花。这些生活化的、近乎孩子气的细节，让他不像一个“高大全”的英雄，而像一个真实的邻家弟弟。正因为他如此平凡、如此可爱，他的牺牲才格外让人痛心。作者写他的英勇，也并不大喊大叫，只写他扑向手榴弹那一瞬——平常越可爱，牺牲越沉重。（二）新媳妇：从羞涩到崇敬新媳妇是个普通的农村新嫁娘，美丽、善良、纯朴。她的情感有一条清晰的变化线：起初舍不得刚成亲的新被子——人之常情；得知是为伤员，立刻爽快借出——觉悟；认出牺牲的是小通讯员后，她庄严地为他拭身、缝破洞、献被子——崇敬与痛惜。她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但她的一举一动，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新媳妇这个形象的可贵，在于她的真实。她不是天生就大公无私的英雄，她一开始也舍不得自己崭新的嫁妆；正是这种“舍不得”，让她后来“献出去”的举动格外真诚。普通人的一点善意，在战争的背景下，就显得格外高贵。（三）叙述者“我”：线索与情感的中介“我”是女文工团员，是整个故事的观察者和讲述者。她性格爽朗，主动与腼腆的小通讯员搭话，喜欢逗他。她不只是一个“传声筒”，而是有情感、有判断的人物：她对小通讯员由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喜欢、亲热，再到他牺牲后的悲痛，读者是通过“我”的眼睛和心去感受一切的。这种第一人称，拉近了读者与人物的距离。五、细节描写赏析《百合花》最见功力的，是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细节。它们反复出现、前后照应，像音乐里的主旋律，越品越有味。细节出现位置与作用枪筒里的树枝、野菊花初次出场插树枝，后来添了野菊花，写出小通讯员的天真爱美衣服上的破洞借被时挂破，他舍不得补；牺牲后新媳妇为他缝这个破洞，前后照应两个干硬的馒头他给“我”开饭留下的馒头，体现他的体贴；他牺牲后“我”再想起，格外心酸百合花被子新嫁娘的嫁妆，由舍不得借到献出，是全文线索与象征这些细节不是孤立的装饰，而是前后勾连、反复出现的。比如那个衣服破洞，先是借被时挂破，他“想找块布缝上”又没缝；直到他牺牲，新媳妇在他遗体上一针一线地缝这个洞——一个小小的破洞，串起两个人的情感，也把生者对死者的惋惜写到了极致。这就是细节的力量：不说悲痛，悲痛自见。六、叙事视角与主题意蕴（一）第一人称与女性视角小说用第一人称“我”来写，好处是真实、亲切，让读者仿佛跟着女文工团员一起经历这一切。同时，“我”是女性，对小通讯员那种腼腆、害羞的观察格外细腻，人物之间那种微妙的、青年男女之间的羞涩与善意，也只有这样一双眼睛才能捕捉到。这是一种带着温情的凝视。（二）“百合花”的象征百合花，色泽洁白，象征纯洁、庄严、美好。小说里，它既是那条被子上的图案，也是小通讯员纯洁高尚的品格，是新媳妇纯朴善良的心灵，更是战争年代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温情与人性美。作者以“百合花”为题，正是要告诉读者：即使在残酷的战争中，人性的真善美也像百合花一样，洁白地开着。（三）主题：战争中的人性光辉这篇小说没有把战争写成刀光剑影的拼杀，而是借一个小战士的牺牲，歌颂了普通人身上的美好品质：战士对人民的赤诚，人民对战士的热爱，人与人之间淳朴真挚的感情。它告诉我们，战争固然残酷，但人性的光辉、青春的美好并不会因此熄灭；正是这些平凡人之间的真情，构成了战争年代最动人的力量。七、主题深化与同类比较《百合花》之所以能跨越时代，是因为它写的不只是某一场战争，而是战争中永恒的人性命题。同样是写解放战争，许多作品着重写战斗的激烈、敌人的残暴；茹志鹃却把笔收回来，写一个小战士的害羞、一束野菊花、一条舍不得又献出去的被子。这种写法告诉我们：战争文学的力量，不只在于写炮火，更在于写炮火中没有被摧毁的人心。比较点《百合花》一般战争题材作品选材包扎所里的小事正面战斗、敌我厮杀英雄塑造平凡腼腆的小通讯员叱咤风云的战斗英雄情感基调温情、忧伤、抒情激昂、悲壮、呐喊手法细节、侧面、以小见大场面、正面、宏大叙事还要看到，小说中的“我”对小通讯员的情感，是一种超越了战友情谊的、朦胧而美好的东西。作者写得极克制，点到即止，却恰恰因为这份克制，显得格外干净。这也是为什么小说取名“百合花”——它写的是一种像百合花一样洁白、不容玷污的情感。八、环境描写与战争氛围小说的环境描写不多，但处处有讲究。故事发生在前沿包扎所，离火线不远，远处不时传来炮声。作者不直接写战斗的激烈，而是通过“我”和小通讯员赶路时的天气、沿途的田野、包扎所里忙碌的担架员，让读者感觉到战争就在背后。这种把战争推到背景、把普通人的生活推到前台的写法，正是茹志鹃的高明之处。小说里的自然环境也带着人情味。比如写小通讯员陪“我”去借被子，路上的田野、庄稼、村庄，都是和平年代最寻常的景象；而正是这些寻常景象，反衬出战争对普通人生活的打扰，也让读者更加珍惜那些在战争中依然流露出来的善意。九、语言特色品读茹志鹃的语言，干净、朴素，又饱含深情。比如写小通讯员的腼腆，她不直接说“他很害羞”，而是写他“张皇起来”“脸涨得像个关公”，走路总与人保持距离。这种用动作和神态代替形容词的写法，让人物自己“活”了起来。再如写新媳妇为烈士缝那个破洞，作者写她“却像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依然一针一针地缝。没有哭天抢地的嚎啕，越是平静，越显得那份悲痛的深沉。克制，是这篇小说语言最大的力量。读时要特别留意那些“不写之写”的地方。十、艺术特色（一）以小见大，从侧面写战争不写战场正面拼杀，而写包扎所里的借被、缝衣、献被，用日常小事折射战争年代的精神面貌。这种侧面落笔、以小见大的写法，比正面写炮火更有回味。（二）细节反复，前后照应破洞、馒头、野菊花、百合花被，这些细节在文中反复出现，彼此呼应，使结构紧凑、情感深沉。这是短篇小说的高境界。（三）抒情笔调，诗意盎然语言清新、舒缓，带着淡淡的抒情，茅盾称之为“静流”。整篇小说像一首献给普通战士的抒情诗，因此被称作“诗体小说”。所谓“诗体小说”，是说它虽然有小说的人物和情节，却通篇散发着诗一样的抒情气息：不疾不徐，含蓄蕴藉，余味悠长。它不靠激烈的冲突抓人，而靠细腻的描写打动人。这种风格在小说史上独树一帜，也启发了后来一大批以人情美、人性美为追求的作家。读《百合花》，最后留在心里的，往往不是战争的残酷，而是那一束插在枪筒里的野菊花，那一条盖在烈士身上的百合花被。作者用她温柔的笔告诉我们：人可以被战争夺去生命，却不能被战争夺去善良与美好。这，正是这篇小说历经数十年依然打动我们的原因。十一、考点梳理最后，提醒同学们复习时抓住两条主线：一条是人物情感变化线——小通讯员由腼腆到英勇，新媳妇由爱惜被子到献出被子；另一条是细节线索——野菊花、破洞、馒头、百合花被，四个物件反复出现。把这两条线理清，小说的人物、主题、手法就都串起来了。考点常见问法答题要点人物形象概括小通讯员的性格天真腼腆、热爱生活、憨厚质朴、英勇无畏细节描写分析破洞/野菊花的作用前后照应，刻画人物，推动情节，深化情感象征意蕴“百合花”的含义纯洁人性、高尚品格、军民情谊叙事视角第一人称的好处真实亲切，便于抒情，拉近读者主题小说歌颂了什么战争中普通人的人性美与军民深情十二、作文素材与运用示范阅读启示：这篇小说给我们写作上的最大启示是——写人不必喊口号，写情不必靠哭诉。把一个人写可爱了，他的牺牲自然动人；把一个物件写细了，它承载的情感自然深沉。以后写记叙文，不妨学学茹志鹃：少用形容词下判断，多用细节让人物自己说话；少直接抒情，多让事实和物件替你流泪。这条经验，对提升记叙文的感染力尤为宝贵。素材一：十九岁的小通讯员，枪筒里总爱插几根野菊花。战争没有磨掉他对美的喜爱，牺牲时他却用身体扑向了手榴弹。热爱生活的人，往往最懂得为他人牺牲。素材二：新媳妇把舍不得盖的百合花新被，盖在了牺牲战士的身上。军民之间，从来不是口号，而是一条被子、一针一线的情意。运用示范：写“平凡与伟大”时可这样说——《百合花》里没有叱咤风云的将军，只有一个腼腆得不敢跟女同志并肩走路的小战士。可就是这样一个平凡的年轻人，在生死关头做出了最伟大的选择。伟大，往往就藏在最平凡的人身上。素材三：写“细节的力量”时可用——一件挂破了的衣服，一条舍不得又献出去的被子，几枝插在枪筒里的野花。茹志鹃没有写一个“悲”字，我们却读出了满纸的悲；没有写一个“爱”字，我们却感受到了深沉的爱。总而言之，读《百合花》，既要读出战争年代的军民鱼水情，更要读出作者对普通劳动者、对年轻战士那份发自内心的尊重与深情。这朵洁白的百合花，至今仍在文学的园地里静静地开放，芬芳如昔。十三、自测八题1.《百合花》的作者是谁？这篇小说以哪一历史时期为背景？2.小说以什么为线索组织情节？请用四个动词概括主要情节。3.小通讯员枪筒里插着树枝和野菊花，这一细节有什么作用？4.新媳妇对那条百合花被子的态度前后有什么变化？这一变化说明了什么？5.小通讯员衣服上的破洞在文中多次出现，这样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