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点位选择与路径构建

/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点位选择与路径构建【摘要】科学家精神是拔尖创新人才的首要素养构成，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根本任务是培育青少年学生的科学家精神，科学家精神培育是撬动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变革的重要杠杆。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最佳点位是人格塑造、价值引领与创新实践。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要立足这三个基点，重点做好三项工作：培育学生的创新型人格，构建以家国情怀为中心的思政课程，塑造务实创新的行动哲学。【关键词】科学家精神；拔尖创新人才；基础教育；教育强国

当今时代是一个科技竞争、人才竞争、创新竞争深度交织的时代，造就一大批具有科学家精神的拔尖创新人才是民族振兴、国家富强的希望所在。习近平总书记在科学家座谈会上指出：“科学成就离不开精神支撑。科学家精神是科技工作者在长期科学实践中积累的宝贵精神财富。”[1]新时代，如何在科学家精神的引领下做好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培育出真正有成“家”之志、家国之情、强国之才的国家栋梁，无疑是推进教育科技人才一体化建设的奠基工程。不同于高等教育阶段，基础教育阶段是拔尖创新人才的育苗、拔节、孕穗期。此阶段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必须遵循独特的人才成长规律、人才培育规律，不可机械地向高等教育阶段对照看齐。换个角度看，基础教育阶段只能在中小学生身上实现科学家精神的播种培育目标，而不可能完成拔尖创新人才造就的终端任务。因此，在科学家精神的引领下推进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为国家人才队伍建设提供强有力的底部支撑，是教育强国战略赋予基础教育事业的一项神圣使命。 一、科学家精神是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根本任务 科学家精神源自科学精神又高于科学精神，它是在科学家身上以人格化、时代化、中国化形态呈现出来的科学类精神的结晶与升华，涵括“胸怀祖国、服务人民的爱国精神，勇攀高峰、敢为人先的创新精神，追求真理、严谨治学的求实精神，淡泊名利、潜心研究的奉献精神，集智攻关、团结协作的协同精神，甘为人梯、奖掖后学的育人精神”[2]。在基础教育阶段，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重要主题之一是科学创新人格、改革创新意识、投身科学事业梦想的培育。这些培养主题本质上就是科学家精神的核心要素，因此，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必须将科学家精神培育作为工作重心、根本任务。 1.科学家精神是拔尖创新人才的首要素养构成 所谓拔尖创新人才，就是具备强烈社会责任感使命感，并在各自专业领域做出优异业绩，对特定历史阶段国家社会发展做出独创性贡献的精英人才。拔尖创新人才之所以会脱颖而出、拔尖显现，根源在于其所秉持的人生态度、拥有的专业知识、非凡的思维能力、独特的职业眼光。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以科学家精神为内核的人生态度：没有爱国、奉献精神的内在驱动，拔尖创新人才难以获得成长的超强动力；没有创新、求实精神的引领，拔尖创新人才不可能在自己的事业领域深钻到底；没有协同、育人精神的支撑，拔尖创新人才就难以获得最大的事业平台支持。从这一角度看，科学家精神是拔尖创新人才的首要素养构成，是驱动其专业发展、知识生产、学术创造的内源性、根本性精神动能。拔尖创新人才的其他素养构成，如坚强意志、睿智思维、专注研究等素养，都是在科学家精神驱动、引领、带动下生长出来的，都是依附科学家精神而生长起来的。离开了科学家精神的内在支撑，拔尖创新人才的其他素养将难以形成。 2.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根本任务是培育科学家精神 既然科学家精神是拔尖创新人才的首要素养构成，那么，作为拔尖创新人才成长的奠基阶段，基础教育阶段就不能不重视科学家精神的培育。拔尖创新人才的成长是一个长期过程，基础教育作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大后方”[3]，必须在人才成长早期阶段做好科学家精神、意识、人格的预先培养，有力提升青少年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的概率，为他们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铺好基石、造好环境、塑好坯墣。基于这一逻辑，基础教育阶段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根本任务是做好青少年儿童的科学家精神培育工作，而不是教给他们最后端的专业知识、具体能力与创新技能。精神培育不同于知识技能传授：知识技能中尽管也承载着“精神遗产”，但经由知识技能开展的精神培育工作是缺乏活性与生命力的；精神培育还可以借助游戏、探究、实践等其他非知识传授型活动来实现，这些活动并非都需要学习者具有相关知识技能的储备与基础。因之，中小学完全可以借助自身特有的生活化、游戏化、开放化教育教学活动来培养学生的科学家精神。更进一步看，拔尖创新人才的核心素养是创新能力，“人的创新能力发展的奠基期和发展高峰应该在基础教育阶段，而创新人才的培养则是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共同的任务”[4]，瞄准学生创新意识与能力的培育来构筑中小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新机制是科学的选择。科学家精神的培育内蕴创新意识与能力的培养，因此，在基础教育阶段培育学生的科学家精神符合拔尖创新人才成长与培养规律。概而言之，在青少年儿童身上培育科学家精神是自觉遵循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规律的体现，是精神培育实践的特殊性使然，兼具必然性与必要性双重属性。 3.科学家精神培育是撬动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变革的重要杠杆 开展科学家精神培育对基础教育而言具有多重意义，如活化基础教育教学实践体系、推动教育教学理念更新迭代、提升基础教育思政教育品质、带动中小学科学教育提质增能等，但相对而言，撬动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变革是其标志性意义，借力科学家精神赋能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转变，敦促中小学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实践回归正道更具历史性意义。当前，一些中小学校把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异化为“掐尖培养”“拔苗助长”“提前学习”，将相关活动异化为“素质教育加强班”“应试教育训练房”。这不仅不利于拔尖创新人才“冒出头”，有害于拔尖创新人才孕育潜能，而且可能阻滞拔尖创新人才的自然成长。在科学家精神的引领下开展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改革，牢固树立“人文精神培育为主，专业知识技能为辅”“求实创新型人格培育为重，创新成果业绩产出为轻”“爱国奉献协同精神培育先行，创新创造技能训练延后”“注重拔尖人才但更强调创新潜能，注重学术素养但更强调人格精神”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理念，重构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是敦促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回归本位、回归初心、回归常识的科学之道。心理学家林崇德教授等人的研究指出，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要经历自我探索期、集中训练期、才华展露和领域定向期、创造期、创造后期五大阶段[5]。而自我探索期正是其接受基础教育的时段，因此，基础教育阶段理应是培育拔尖创新人才创新素质的黄金时段。从这一角度看，将科学家精神融入渗透在基础教育优质服务的打造中，自觉克服“校舍型精英”培养模式的羁绊，给青少年儿童营造更为宽松的成长环境，为他们提供丰富多元的个性化课程服务，进而带动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模式创新，是基础教育参与拔尖创新人才终身培养的科学思维。 二、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点位选择 学者陆大道先生提出的“点—轴系统理论”告诉我们：区域经济增长是沿着“居民点(或核心城市)—基础设施束—附近区域辐射面”这一轴线扩延线路展开的，从特定经济增长点入手是打开区域经济增长局面的重要点位。参照这一理论成果，笔者认为，以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引发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方式转型，达成重塑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系统的目标，就必须找准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入手点位，发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开局效能。进言之，既然基础教育阶段拔尖创新人才的培育重点不是知识、能力、业绩，而是人格坯墣、价值品格、创新意识等，那么，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最佳点位正是人格塑造、价值引领与创新实践。 1.人格塑造：科学创新人格的先行培养 科学家精神与科学精神有着根本差异：前者是一种人格精神，一种依存于科学家群体形象的事业精神；而后者则是一种实践精神，一种与人类科学技术、发明实践相伴生的探究精神。因此，科学家精神培育的首要着力点是人格塑造、人格涵育。设法在中小学生身上催生出科学家的人格品质，如爱国奉献型大我人格、求实创新型求异人格、协同攻关型协作人格、热衷事业的成就型人格等，是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直接目标。应该说，科学家精神培育在基础教育阶段的工作任务是培育具有爱创、乐创、求创意识，乐于“创中学”“做中学”“探中学”的拔尖创新人才幼苗，致力于夯实创新型人才的潜质。进一步看，创新人格、创新思维、创新精神、创新知识是拔尖创新人才的关键素养，其中，创新精神是其成长的动力，创新知识是其成长的资本，创新思维是其成长的手段，创新人格则是其成长的内核。就个体创新素养而言，上述四个素养要素的发展是不均衡的，创新人格无疑具有先行性，因而是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入手点。正是在求异、求新、求强人格的带动下，拔尖创新人才才实现了潜质向“显质”、可能向现实的持续跃进。不同于创造才能、创新知识，创新人格是中小学生天生的一种人格形态。呵护、保养中小学生的创新人格，使之持续发育、茁壮成长，是基础教育阶段涵育学生科学家精神的得力之举，是科学家精神精准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全局的最佳点位之一。 2.价值引领：科学家“三观”的初期根植 “科学无国界，科学家有祖国”，科学家精神的首要构成元素是以家国情怀、科技报国为核心的“三观”，即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强烈的事业心和社会责任感”是科学家精神的价值硬核，以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事业发展的实质是用科学家所秉持的卓越价值观引领中小学生发展。无疑，卓越价值观形成的关键期是青少年阶段，卓越价值观的外部效能释放在成人阶段发生。在基础教育阶段，借助课程设置与精神植入行动，从小培养青少年儿童的家国情怀、爱国精神、求实精神、协作精神，帮助其树立科技报国的人生理想，将科学家精神的种子植根于青少年儿童心灵心田，是基础教育阶段培养学生科学家精神的重要内容。2023年，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会议上指出：“基础教育既要夯实学生的知识基础，也要激发学生崇尚科学、探索未知的兴趣，培养其探索性、创新性思维品质。要在全社会树立科学的人才观、成才观、教育观，加快扭转教育功利化倾向，形成健康的教育环境和生态。”[6]因此，要在基础教育阶段为学生未来科技报国做好价值观奠基，就必须旗帜鲜明地抵制功利主义价值观，用积极上进、大公无私、心系人民、爱国友善、脚踏实地、勇为人先的价值观教育课程引导学生精神成长，努力将科学家精神的关键元素——爱国务实的价值观植入学生心灵世界，在学校中营造“人人争当小科学家”的积极氛围与教育生态，真正将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建立在坚实的价值观教育之上。 3.创新实践：科学家创新意识的早期养成 科学家不仅是实干家，而且是创新家、发明家。科学家精神的主体内涵是务真求实、勇为人先的创新精神，是立足实践的创新意识、创新思维、创新行动。教育活动的一大特征是逐步分化性，即随着年级的增长而逐步专门化、专业化。基础教育阶段属于教育形态未分化期，综合课程、跨界教学、整体实践、全面培养是基础教育的显著特征。用整体性创新实践教学来培养青少年儿童的创新意识，促使他们在微型创新实践、模拟创新活动、协作创新游戏中生发创新意识、习得创新习惯，是基础教育阶段开展科学家精神培育的又一重要点位。“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必须植根于面向全体学生的、全面发展的教育”[7]，要“努力让每个人都有人生出彩表现”的机会。瞄准基础教育的整体性、全面性、实践性特征来搭建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体系是当前我国基础教育改革的科学方向。可以说，拔尖创新人才、卓越科学家都是在创新实践活动中“冒”出来的，青少年时期的创新实践体验经验是拔尖创新人才成长必需的原生精神营养，也是科学家精神植入基础教育生态的平台。诚如美国心理学家斯腾伯格(Sternberg)所言：“相关领域的知识、经验和技能积累，能够促使个体发现更高层次的问题，理解如何创造所需之物，从而促进创造行为的发生。”[8]从这一角度来看，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育的始发点正是预先让儿童接触、感知、体验相关领域的创新实践活动，在整体性素质教育实践中培育其创新意识、创新思维等创新素养，让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筑基于实践、生长于实践，将创新实践视为科学家精神生长的摇篮。 三、面向科学家精神培育的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路径构建 科学家是拔尖创新人才的杰出代表，用科学家精神引领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具有其内在契合性。在科学家精神的指引下，基础教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要立足人格塑造、价值引领、创新实践三个基点，优化培养路径，积极构筑最适合基础教育阶段学情与拔尖创新人才成长规律的培养实践体系。 1.培育学生的创新型人格 人格的最大特点是整合性，人格培育先行、人格塑造统领，是基础教育阶段科学家精神培育、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共同要求。科学家精神培育首先是一种人格培育，其次才是具体精神塑造工作。在基础教育阶段，培育中小学生的创新型人格必须充分发挥中小学生人格最具可塑性的优势，在教育教学工作中做好“利创造”“乐创造”型人格培育塑造工作。所谓“利创造”型人格，就是那些有助于创造发明现象发生的人格品性集合，如对新事物有好奇心、持续深入专注的探究精神、开放包容的思维风格、乐于挑战传统与风险的品格、灵活灵动的思维特征等，在中小学生身上先行培养这些人格特征是科学家精神融入拔尖创新人才培养的现实行动。所谓“乐创造”型人格，就是对创新发明具有特殊偏好的人格品性集合，如喜欢问“为什么”，以创新创造为爱好，做事喜欢独辟蹊径，对创新活动乐此不疲、持续专注等。一旦在中小学生身上培育起这一类人格品性，科学家精神就会在其心田扎根，他们也就更有可能成长为拔尖创新人才。 2.构建以家国情怀为中心的思政课程 课程是基础教育实施立德树人工作的物质依托，是科学家精神、科学家“三观”培育的根本植入点。为学生开发开设以家国情怀为中心的思政课程，是联通科学家精神与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工作的重要桥梁。家国情怀培养是所有中小学课程的内核构成，如何挖掘以科学家人物事迹为主材的家国情怀教育课程资源，实现家国情怀培育与拔尖创新人才早期培养之间的有机耦合，需要中小学教育做好课程教学研究与统筹规划工作。就目前而言，中小学不仅要开设类似“走进科学家世界”主题的校本课程，还要开辟“学以报国”“保家卫国”等主题的爱国主义教育第二课堂、第三课堂(社会实践活动)，将家国情怀教育因地制宜地融入学校整体课程体系中去。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