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综合改革政策实施效果评估：基于大型问卷调查数据

【摘要】高考综合改革注重顶层设计、问题导向、试点先行、多元参与，逐步进入全面实施的新阶段，而政策评估贯穿于政策执行的全过程。基于对改革省份的长周期、大规模跟踪评估调查发合评价、多元录取的考试招生模式[1]。改革围绕改进招生计划分配方式、考试重构，被称为自恢复高考以来最全面、最系统、最深刻的一次考试招生制度改革[2014年，按照《实施意见》要求，上海、浙江率先启动高考综合改革试点。在选择性考试科目设置方面，分别实施“6选3”和“7选3”的科目设置方式；在考试次数方面，上海在外语科目中实施一方式，浙江实施“专业(类)+志愿”的填报方式；在综合评价招生方面上海和浙2017年，北京、山东、天津、海南第二批试点省市启动高考综合改革，在考试科目设置方面采取“6选3”的模式；在考试次数方面只在外语科目或者外语听力中提供两次考试机会；在考试时间方面，“两依据一参考”设计进行综合评价招生；在选考科目等级赋分制方面，第二批试点省市进一步优化，为第三批改革省份提供了路径参考。2018年，河北、辽宁、江苏、福建、湖北、湖南、广东、重庆等八省市作为第三批省份启动高考省份均实施“3+1+2”的考试科目设置，以减少改革阻力。在考试时间、考省份一致，在志愿填报方面包括“院校专业组”“专业(类)+学校”等不2021年，黑龙江、甘肃、吉林、安徽、江西、贵州、广西等七省份启动高考综合改革；2022年，“3+1+2”的考试科目设置方式，志愿填报倾向于选择“院校专业组”方式，尚未实施综合评价招生。开展高考改革政策评估是科学决策的需要，是试点试验、引导理性社会舆按照评估主体划分，高考改革政策评估可以分为官方评估、自我评估和和评估工作[3],先后多次进行自我评估，并分别于2018年、2019年、2024年委托北京师范大学研究试点改革试点改革执行评估政策评估执行评估…效果评估…高考落地…预评估…政策制定北京师范大学研究团队自2014年以来对已经启动高考综合改革的省份保持了不同程度的跟踪评价，在第三方评估过程中，构建了包含三阶段、四要素、五主体的高考改革政策评估框架[4],即在高中教学阶段、考试招生录取结束后、高校教学阶段等改革过程中的不同时间节点，从高中教师、高中学生、果及保障条件四个要素。团队运用问卷调查和焦点组访谈等方法，先后获得分问卷数据见表1),访谈人数逾千人次，为系统全面评估高考改革过程提供了数据和意见支撑。本研究主要基于历次问卷调查结果，从五类利益相关者视角评价高考综合改革的目标达成度、措施认可度、浙江省浙江省浙江省注：2019年、2024年浙江问卷调查中采用6点量表，2022年海南、2023年八省市问卷调查采用7点量表，2020年北京问卷调查中采用5点量表，从“完全不认同”到“完全认同”分别计算分数，所有题项均采用正向计分方式，得分越高表明调查对象对该表述的认同度越高。除2019年浙江问卷调查之外均加入了“不了解”选项，计分为0,积极认同人数占有效样本数比例作为认同人数比例，中间项高考综合改革具有明确的问题导向，主要针对社会反映较为强烈的问题，如“唯分数”影响学生突出，加分造假、违规招生现象时有发生[1]等。为解决这些问题从制度建设目标来看，新一轮考试招生制度改革的目标基本达成。截至目前，全国已经有29个省公平、科学选才、监督有力的体制机制，中国特色现代教育考试招生试是指高等职业教育考试招生逐步与普通高校本科考试分离，探索“文化素质+职等职业教育分类考试招生录取人数达到60%以上，部分省份录取人数超过70%,分类考试成为高职院生开辟多条升学路径[6]。如果说分类考试适应了普及化阶段不同类型的高等从价值导向目标来看，改革促进学生健康发展、促进高校科学选拔各超过75%,见图2。概括而言，促进高校科学选拔各类人才的目标达成度最高，其次是维护社会公平和78.0■促进学生健康发展图22023年八省市五类群体对改革目标达成度的评价以综合评价招生为例，高考综合改革启动后浙江、上海、山东、广东、江苏等部分省份和档案进行录取。其中，浙江省46所高校实施“三位一体”综合评价招生模式，包括浙江大学等6所省学习潜力，综合素质和专业认同较高[7],学习适应性高[8]。高校访谈案大违规查处力度等15项具体改革措施逐步落实，推进本省的考试招生制度改革。规范考试加分、完善和规范自主招生、改进录取方式等改革阻力较小。2023年对八省市五类群体问卷和规范考试加分”三项改革措施的认可度最高，分别为92.7%、88.8%、88.3%。第二，后续改革省份各利益相关群体对调整优化后的改革措施认可度高。从2020年对北京高中教师、高三毕业生、高三毕业生家长的问卷调查来看，调查对象对“外语听力一年两次考试”“等绩、普通高中综合素质评价进行录取”两项改革措施的认可度最低。同时，分别有13.3%、15.9%的调查对象对这两项措施表示“不了解”,在各项改革措施中也排名最高。第四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首轮试点省份扩大学生科目选择权利之后，出现了趋省份开始实施“3+1+2”考试科目设置等等。这些改革措施引导学生合理选科，从2023年八省市大二、增加，物理选考人数从2021年的64.2%上升到2025年的74.3%,物化生组合选考人数从2021年的23.0%上升至2025年的39.0%(见图3)。从高中学生选科动机来看，选择物理和化学的学生多数是因为“志愿选择面广”“考虑就业和发展”,而选择其他科目多数是因为“喜欢这门学科”或者“是自己的国家利益三者的统一，见表2。比例%比例%图3八省市2021届-2025届新高考学生首选科目比例对比情况利益相关者的满意度评价是高考改革政策评估的重要视角。本研究将高中首先，第一、二批试点省市高校学生群体对高考改革的满意度最高。浙江省实施“考试科目设置，最多有35种科目组合方式，而且外语和选考科目提供多次考试机会，实施“专业(类)+学校”志愿拟填报方式，学生群体满意度高。对浙江省、海南省的问卷调查发承受较大的压力，浙江省高中教师群体满意度较低。从2017年对浙江、上海的实地访谈结果来看，高初期因为对改革政策、考试难度等目标不明确，教师压力较大，教师绩效考考试科目设置，只有12种考试科目组合方式，加上部分省份或者学校实施套餐制选科走班，更多学校倾向于“少走班”或者“不走班”,学生群体随着选择变少而满意度降低。2023年对八省市的问卷调查发现，高校教师满意度略高于高校学生，高中学生群体满意度最低；51.9教的学校所有科目均固定组合、不走班，县域高中比例接近60%。有限选择权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学最后，随着高考综合改革政策确定性增强，学生群体的满意度稳步提度影响了新高考生源大学生的满意度。对2020年首轮试点省份高校新高考生源问卷调查发现，增加选适应性[10],一定程度上也提高了学生对高考综合改革效果的满意度。2023年针对八省市的问卷调查中，进一步将高校学生对高考改革的满意度细分为“改革效果满意高考改革政策评估主要从利益相关者的视角评价高考综合改革师资等方面的教学资源保障基本到位。但相较而言，生涯规划教育较为滞后。从2023年八省市高中教师、高中学生、高中家长、高校学生4类群体的总体视角来看，分别有80.9%、80.8%、80.2%的调需求的调查对象分别占77.9%、77.5%,后者较前者低两到三个百分点。从八省市高中学生视角来看，52.7%、28.9%、19.3%,见表3。总体上，另外31.5%的高中学生认为自己所在高中缺乏生涯规划指导，33.6%的高中教师认为自己任教的高中缺乏生涯规划指导。从学规划教育方面更加薄弱，42.4%的高中学生反映学校缺乏生涯规划指导。省会城市优质高中地市优质高中县域优质高中城区普通高中县域普通高中总体高考改革实施过程中，各省加强高考改革政策解读和宣传，学高考综合改革在一定程度上倒逼高校对招生模式进行变革，从查数据来看，80%左右的高校师生都认为高校招生和人才培养能够满足新高考的需求。以八省市为例，84%以上的高校师生认为高校招生、师资队伍、人才培养等能够满足新高考背景高考综合改革推行十年，基本实现了既定目标。随着高考政策全面客观地评价一项政策实施效果并非易事，但至少可以明确，新高考聚焦首先，高考综合改革是在科教兴国、创新驱动战略背景下，我国教育革、高考改革理念与行动的协同推进。早在1999年发布的《教育部关于进一步深化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制度改革的意见》中就提出“3+X”考试科目设置、考试命题能方案[12],与新高考的理念一脉相承。而学术界对统一高考制度的争论[13]、域外经[16],高考综合改革在回应社会关切，提升人民群众满意度、获得感方倒逼高校招生和人才培养方式变革、专业结构调整和优化，促进招生评价体系转变[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21世纪以来的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也呼唤建立适应素质教育要求的考试评价当然，对任何领域的改革来说，政策目标都是政策执行过程也是执行者不断加强政策学习的过程，再缜密的政策设计都需要高考综合改革政策的调整从宏观到微观都有所涉及。例如，第从评估结果来看，无论是后续改革批次的省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