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教之师：素质特点与建设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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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国建设需要强教之师。党的二十大报告对教师队伍建设提出明确要求：“加强师德师风建设，培养高素质教师队伍，弘扬尊师重教社会风尚。”我们迈入了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新征程，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研究解决强教之师的素质与建设问题，是时代性的课题。 一、新时代培养造就的强教之师要具备哪些突出素质 强教之师是什么样的?教师素养有一般的框架，但随着时代的要求而变化其内涵。教师素养提出的依据是由社会所需人才的特点与学生自身特点所决定的。 强教之师的素养，首先要适应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需要。中国式现代化有现代化的一般特点和规律，同时又具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实现中国式现代化，要依靠科技和人才的战略性支撑。我们既需要大批战略科学家、科学精英，也需要大国工匠、卓越工程师、高技能人才，还需要各个行业各种层次的人才。强教之师肩负培养各层次各类型人才的重任。人才的类型和层次不同，所应具备的素质也有差异。但就其一般素质而言，建设中国式现代化所需人才的一般特点可概括为以下几点：一是具有中国文化底蕴和国际视野；二是有强烈的责任担当，又充分实现个人价值；三是具有创新意识和实践能力；四是善于团队协作，又不失个人风格。要养成这些素质，与以往比较难度更大，对教师的挑战也更大了。人才应有的素质，同时也是教师应该具备的素质。因为人靠人培养，素质靠素质来养成。学生素质要求与教师素质要求是具有同质同维性的。 强教之师的素养，其次要适应当今学生的特点。人是社会的产物，与经历的时代有很大关联。日常话语中我们通常以10年为一代，各代人之间都有一定的差异。学生特点不同，对教育和教师的要求也不同。对60后、70后而言，在上学(中小学)时基本没有心理健康教育这个概念，但对80后、90后、00后而言，就是一个常见的概念。这里我们不去系统论述新生代的特点，只列举一些突出的特点，我们可以用娇嫩的花朵、数字原住民、驱力新动能等词语来形容现在的学生和未来的学生。所谓娇嫩的花朵，是因为学生多是独生子女，在家庭中受到悉心照料，家庭对孩子多为满足需要与鼓励表扬，他们很少经受物质贫乏、体力劳作的磨炼，可以说是在“温室”中长大的。因此，如何培养他们的意志品质和良好的心理素质，成为今天教师遇到的大课题。数字原住民，是说他们成长、生活在信息的汪洋大海之中，甚至有被信息狂澜淹没吞噬的风险。如何引导孩子合理使用手机和网络信息，成为教师必须掌握的技能和教育艺术。所谓驱力新动能，是指新生代在动机结构上与过去世代有一定差异，过去由于生存条件较差，学生通过考试升学跳出农门的动机强烈，同时由于升学率比较低而产生的激烈竞争也导致比较强烈的学习动机，而今天学生的生存条件比较优越，升学率的竞争没有那么激烈，所以这方面的动机少见了，易于满足而动力不足的情况多了，追求更好的发展、更好的学校的竞争和动机多了，因此如何根据学生的新情况激发他们的学习动机，也成为当今教师必须解决的问题。 基于社会要求和学生特点两方面的分析，我们认为，新时代培养造就的强教之师应该具备以下突出素质： 第一，胸怀“国之大者”与社会责任。新时代教育的重要使命是为强国建设、民族复兴培养人才。这就是教师要胸怀的“国之大者”。为此，教师要深入学习把握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注重思想政治学习和理论武装，深入参与社会实践，了解国情民情社情等，要深刻理解当今社会特点、把握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结构与任务、深刻认识新时代人才素质构成，肩负起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培养人才的重任。教师有了这种对社会的深刻把握和强烈的责任感，才会把这种责任感传导给学生，使学生的学习与社会的需要紧密联系起来，激发学生学习的责任意识和社会动机，从而培养出有责任担当的时代新人。 第二，中国文化修养与国际视野。从近现代大批科学、技术、文化、教育等领域杰出人物的成长经历可以看出，他们往往有深厚的中华传统文化底蕴，同时又有宽广的国际视野，从而能作出一番创新创造，为各领域发展作出突出贡献。今天基础教育领域的教师大多是70后、80后、90后，这些群体受过较好的教育，学历水平较高，但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修养的广度、深度、厚度方面仍然需要加强，特别是中国哲学、文学艺术、科学、政治制度等方面的基本知识、基本精神，应成为每个教师的基本功。在国际视野方面，大多数教师对国外文化和思想有一定了解，但对世界历史发展、现今国际秩序的形成与演变、当今国际政治经济变化态势、西方文化的特点与局限还可有更为广泛而深人的认识。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教师的文化底蕴和视野通过日常的言传身教，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学生发展，制约着学生的素质水平。因此，教师需要不断提升修养，才能服务于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大任，培养高素质人才。 第三，扎实学科知识与科学精神。扎实的学科知识是教师之所以为教师的基本资格。给学生一杯水，教师就需要一桶水。这不只是数量级的问题，而是因为教师学科知识的深度、广度、结构性等多重因素决定着学生对知识的理解和迁移。因此，教师的学科知识贵在深入、广泛、多元、合理。数学特级教师马芯兰、孙维刚、吴正宪等，知识十分丰富，所以他们能够梳理出数学知识的纲、线、结构、联系等，教学时深入浅出，提纲挈领，纲举目张，学生掌握起来负担轻，学得好。优秀教师不止于传授知识，很重要的是培养学生的科学精神、思维能力。我们要建成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以科技的强大为支撑的。科技强大，必然扎根于广大民众有科学精神，有探究欲、求知欲，能坚持真理。教师在日常教学中，是否讲逻辑，是否注重问题引导，是否注重探究原理，是否善于运用学科史的素材，都会影响学生科学精神的养成，所以教师的科学精神也是十分重要的。 第四，深厚教育素养与儿童视角。教育素养主要体现在教育方法、教学方法上，然而其根本在于对儿童的了解、对学生心理的把握及对学生主体性的调动。新世纪开展课程改革以来，学生的学习方式和教师的教学方式都有了较大改观，但教师强控制性的教学模式、面向班级全体的统一教学仍然比较普遍，适应学生个性的差异化教学、充分调动学生主动性的导学式教学还明显不足。提高人才自主培养质量，除了教师下功夫外，总的来说还要从学生身上下功夫。概括地说，就是要从学生的差异性和潜能性上下功夫：一是提高教师因材施教的本领，二是提升教师挖掘潜能的艺术。一方面，独生子女的独特性、家长对孩子的高期待、个体差异的客观性、追求人人成才的价值观、就近入学导致的差异性、信息网络技术提供的支撑等，都是促使教师提高因材施教本领、实施差异化教学的原因。因材施教、差异化教学有两个维度：或是根据学生能力层次开展分层教学，提高教学的效率和针对性，使各层次学生各得其所；或是根据学生智能的类型差异、个性特点等开展分类培养，使学生优势得到更好发挥。所以，如何识别、分析学生差异，如何根据差异设计不同的教育方案，如何在班级授课制背景下对不同学生采取多元化的教学策略，都是今天教师要着力解决的问题。另一方面，忽视学情分析、忽视学生参与、对学生潜能估计不足、调动学生策略缺乏等，是导致教师强控制性教学的原因，这使得教学成绩主要取决于教师的水平。然而，学生是发展的主体，内因是发展的根据。充分挖掘学生潜能，是提高教育质量的另一个重要抓手。为此教学模式要由教师强控制性向学生强参与性、教师强引导性的方向转变。 第五，资源整合能力与数字素养。信息化社会的特点是海量信息资源。过去某地某校教育落后，一个重要原因常常是信息资源缺乏和获取成本高昂。如今信息资源的获取是便利快捷和低成本的，这就有利于改变落后的面貌。除了信息资源，学生生活空间具有广泛性，其成长受家庭、社会、学校等多方面影响，所以作为教育的主导因素，学校和教师还要充分利用好家庭教育、社会教育等各方资源，共同促进学生发展。此外，对学校之间的资源进行整合利用、发挥整体效益也是提高教育质量的途径。因此，一方面教育行政部门需要加强资源的统筹规划，如成立学区、教育集团等，建设互联网教育信息资源平台，建设区域性科技教育基地、劳动教育基地、艺术教育基地等，推进双师课堂教学模式，实现优质资源的共建共享；另一方面要提高教师资源整合能力与数字素养。教师的资源整合能力、数字化能力越强，可利用的资源越多，越有利于提高教育教学水平。 二、建好强教之师要从数量、结构、质量、效能四方面系统思考 教师队伍是群体概念，而非个体概念。从范围讲，有区域教师队伍、学校教师队伍，即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从类别讲，包括数量问题、结构问题、质量问题、效能问题四个方面，其核心问题是质量和效能问题，质量又包括思想政治素质、师德师风、能力水平、心理素养等，效能则体现为教学育人水平和教学育人效果。从建设过程讲，包含预测规划、教育培养、选拔任用、评价考核、待遇激励、培训提升等诸多环节。从建设策略讲，有制度、经费、教育、宣传、评价等政策工具和手段。从建设主体而言，有政府及教育行政部门、教育研究与培训机构、大学、中小学校、教师等多个主体，多主体协同配合，可以共同促进教师队伍的发展。从建设周期而言，包括阶段性建设的目标、时限、措施、效果评价等。总之，教师队伍建设是一个多维度、多环节、多要素的复杂系统，关键是遵循教师队伍发展规律、教师成长规律。强教之师如何建设好?下面结合对教师队伍发展规律的初步认识，从强教之师的数量、结构、质量、效能四个方面提出建设策略建议。 (一)数量方面：需求和供给相平衡 教师队伍数量问题实质是需求和供给相平衡的问题。这就需要从需求和供给两个方面开展工作。我国各级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进入普及化时代，无论从普及的角度还是提高的角度，保障足够数量的师资仍然很重要。 需求方面，主要是做好队伍的预测规划。我国各级各类学校教师队伍总体呈现逐渐增长的态势，1949年时93.43万人，1978年时902.31万人，1990年时1036.81万人，2000年时1193.49万人，2022年1880.36万人。这与我国教育规模的扩大、教育的普及是紧密相连的。古人说：“预则立，不预则废。”教师需求的满足不是立刻实现的，需要一个培养周期，所以要提前预测和规划。目前，中小学生数量随着出生率和出生人口的变化而变化，有时增长，有时下降，在各级教育之间还有传递延伸效应，因此不仅要从总量上，还要从各级教育的需求结构上作出教师需求量的预测和规划。教育行政部门和教育研究与规划部门要定期做好此项基础性工作，并且把预测和规划与师范院校的招生计划指标分配等有机结合起来，发挥预测规划的信息引导功能。 供给方面，主要是做好师资培育。从教师总量变化看，根据《中国教育统计年鉴》，以2020年为例，普通高中教师总量新增7.4万，小学教师总量增加16.5万，其中有增加有减少形成最终总量。在增加的教师数量中，高中录用的毕业生为8.9万(其中师范生5.9万)，小学为25.4万(其中师范生15.3万)。可见，教师培养与新增教师数量之间有复杂关系。从培养强教之师的需要出发，要适当扩大师范生培养规模，提高师范生从教率，优化培养能力的区域和专业结构，提升教师培养质量。 (二)结构方面：以结构优化实现教师队伍层级向上、整体提升 教师队伍的结构是多维的，包括性别、年龄、学科、职称、学历等维度。强教之师必须是结构优化的。结构不优化，队伍的整体功能就会衰减。 首先是推进智慧管理，也就是通过教师信息化管理平台，对教师队伍进行科学管理。我国教师规模庞大、类别多样、分布广泛，工作环节多，治理难度大，传统手段难以实现对教师队伍的科学、精准、有效管理，为此教育部2017年启动使用全国教师管理信息系统，建立起全国教师基础信息库，一人一档，记录教师学习工作经历、职称与岗位聘任、教育教学、培训研修等信息。该系统由全国、省级、市级、县级、学校层面分层管理，各自拥有不同权限。通过高效采集、定期更新、有效整合教师信息，掌握动态的结构信息，形成教师队伍大数据，从而为教师工作决策提供有力支撑，提升决策的科学性、针对性和有效性；此外，通过信息系统与教师培养培训、教师资源配置、教师管理评价等核心工作的深度融合，将逐步重构教师管理方式、再造教师管理流程，推进管理精细化、治理精准化，实现教师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总之，智慧化管理为教师队伍结构优化提供了数据基础。 其次是结构优化，包括区域和学校两个层面的结构优化。二者都有其价值，因为结构决定功能，结构优化有助于功能最大化。如前所述，教师结构的变化受诸多因素影响，而结构的优化实际是调控这些影响因素。在结构优化过程中，教师流动是主要手段。通过教师的流动，一是实现教师资源均衡配置，促进基本公共教育服务优质均衡发展。二是实现学校或学校集团(学区等)内部的结构优化，促进学校教育质量提升。特别是对薄弱学校而言，通过流动引进骨干教师、优秀教师，发挥骨干带动作用，将有助于学校教师队伍的层级向上、整体提升。三是提升教师工作积极性，发挥骨干教师在更大范围内的影响力，引导教师在不同学校情境下探索教育规律，促进教师成长成熟，进而也有助于层级结构的优化。 (三)质量方面：“内外兼修”提升教师核心素质 教师队伍的质量问题，实质是新时代教师各项素质或核心素质提高的问题，是外部的培养培训支持和内部的学习实践创新共同作用的问题。提升教师质量的策略，从外部说，包括师德师风建设、教师专业能力培训、科研能力培训、心理健康培训、教育技术培训、教研支持与资源支持等。从内部即教师自身来说，包括师德修养、专业学习、教学实践、教育研究等。针对前述新时代强教之师的素质要求，我们认为以下策略较为重要。 第一，标准引领。提升质量贵在标准，标准化是质量建设的基本手段。2012年我国颁布了《中小学教师专业标准(试行)》，对教师培养培训起到了积极的引导作用。但我们的调查发现，一定程度上存在教师了解不多、运用不多的情况，运用标准的机制不够完善，使标准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标准发布十余年来，我国在教育的顶层设计上有了不少新要求新部署，因此，首先需要完善和修订原有专业标准，或者开展新的教师标准的研制，以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师队伍建设的一系列讲话和指示精神，同时也体现高素质专业化创新型队伍建设的新要求，突出新时代教师的核心素养和关键能力。其次，加强专业标准的学习与使用，通过硬挂钩把专业标准与教师教育课程紧密结合起来，与教师培训课程紧密结合起来，与日常教研活动和课堂改进结合起来，与教师专业能力评价考核结合起来，真正发挥其作为指挥棒的作用，通过达标过程提升教师队伍质量。 第二，样板示范。标准往往是抽象的。对于教育而言，它是实践性强、技艺性强的专业。对这类专业的学习，往往师承传授、模仿学习比较管用。教师愿意观课，就是为了通过模仿或借鉴找到可操作的实践之策，而无须过多盲目探索。无论新教师还是有一定经验的教师，都希望看到最好的教学，看到教学的榜样和学习的原型。提高教师质量的最佳策略之一，就是向教师展示最佳实践，提供样板。特别是步入改革深水区，理念容易理解，行动往往无从下手。所以，可以借助智慧教育平台，汇聚优秀教师的最佳教学案例，供教师学习借鉴。 第三，理实转化。找到教师发展的正确路径，是快速提高教师质量的前提。教师发展的正确路径是什么?研究教师专业发展的徐碧美教授提出“理论知识实践化，实践知识理论化”。教育学、心理学提供了大量的理论知识和规律，但需要转化为教育实践，理论才能发挥指导作用；反过来，教师积累大量的实践经验，需要开展实践反思，揭示其背后的规律和理论，这样才能有效传播和广泛运用其经验。总之，需要教师把专业理论与专业实践有机结合起来，加强理论与实践之间的互动，这是研究型教师、实践反思型教师、专家型教师的特征。当然，转化不是简单、容易的，是有中介的。理论转化为实践，需要教育技术、策略、方法等中介；而实践转化为理论，需要理论学习、反思研究、表达传播等中介。 第四，资源汇聚。资源丰富是做好工作提高质量的重要条件，资源匮乏就会影响工作的质量和效果。比如教师备课，除了梳理教学思路路径外，很重要的工作是寻找有助于学生学习理解的优质有用的学习资源。教育数字化建设的重要任务，除了硬件建设外，主要是做软件和资源的开发，比如精品课程、优质课件、内容素材、视频图片、习题考题、典型案例等。人工智能教学也是利用资源库、专家教学系统为学生提供专业的适合的教学和资源。当然，资源还包括基地、场景、人物等多元资源。在资源的内容上，要针对教师需要突出提升的领域汇聚资源，便于学习使用，如围绕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心理健康、教学改革创新等方面多聚资源。无论区域还是学校，加强资源汇聚工作，建设信息化系统和资源库，可以节省教师大量的搜索查询时间，帮助教师筛选优质资源，有助于提高教育教学质量。 (四)效能方面：因地因人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