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学基础讲解 13

第二讲：观物取象的符号生成：汉字的创造（一）文字的产生是人类历史步入文明社会的标志之一。《淮南子•本经训》：天雨粟，鬼夜哭。用神话的夸张手法表现了文字的产生对人类文明的重要影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重大发明。壹汉字起源的几种学说及评价一、图画说“图画说”要揭示的是汉字与图画的关系。对于汉字与图画的关系，汉代的学者已有初步的认识，但真正从理论上进行阐释的，则又经过了“书画同源”说和“汉字起源于图画”说的历时发展过程。汉字与绘画的密切关系:许慎《说文解字•叙》：“书者如也。”《段注》：“谓如其事物之状也。”“书”字又可指称文字，如仓颉作书，意即仓颉造字。象形字的定义：“画成其物，随体诘诎。”侧重于从汉字起源的角度阐明“书画同源”观点的人是宋代的郑樵。《六书略•象形第一》：书与画同出。画取形，书取象；画取多，书取少。凡象形者，皆可画也，不可画则无其书矣。然书穷能变，故画虽取多而得算常少，书虽取少而得算常多。两个重要观点，一是“书画同出”，二是“书画有别”。书画同出，凡象形者，皆可画也。画取形，书取象；画取多，书取少。“书画同源”与“汉字起源于图画”：“书画同源”中的书和画是平行的关系，“汉字起源于图画”中的书和画是源流的关系。较早提出“汉字起源于图画”的学者:孙诒让、沈兼士、唐兰等。孙诒让《名原》：盖书契权舆（起始），本于图象。其初制，必如今所传巴比伦、埃及古石刻文，画成其物，全如作缋（按，缋即画）。此原始象形字也。沈兼士《从古器款识上推寻六书以前之文字画》：余以为文字之起原，实由于纪事之绘画。唐兰《古文字学导论》：文字的起源是图画唐兰《中国文字学》：文字本于图画，最初的文字是可以读出来的图画，但图画却不一定能读。可以读出来的图画：图画已经具有固定的读音，和语言中的词挂上了钩，也就是说，它成为记录语言的符号了，这时，图画才转化为文字。文字起源于图画的理论，可以从象形字和早期会意字中得到证明。因为大部分的象形字都是照着它所表现的物体形状画出来的，即“画成其物，随体诘诎”。早期的会意字是以形会意的，其实也类似于图画，如以戈杀人为“伐”，以手开户为“启”。“图画说”已是为学术界所普遍接受的一种主要的汉字起源因素。二、结绳和契刻结绳和契刻都是上古社会的记事方法。《老子》《庄子》：结绳而用《易经·系辞下》：结绳而治《说文解字·叙》：结绳为治《周易正义》引郑玄注：事大，大结其绳；事小，小结其绳。李鼎祚《周易集解》引《九家易》：古者无文字，其有约誓之事，事大，大其绳；事小，小其绳。结之多少，随物众寡，各执以相考，亦足以相治也。结绳的一些形象可能与某些汉字的构形有着直接的联系，如“十”和“十”的倍数。和结绳性质相近的是契刻。戴侗《六书故•六书通释》：文字未兴也，其类滋，其治繁，而不可以莫之征也，然后结绳之治兴焉。治益繁，巧益生，故有刻画竹木以为识者，今蛮夷与俚俗不识文字者，犹或用之，所谓契也。契不足以尽变，于是象物之形，指事之状，而刻画之以配事物之名，而简牍刀笔兴焉，所谓书也。象形、指事犹不足以尽变，转注、会意以益之，而犹不足也，无所取之，取诸其声而已矣……所谓谐声也。五者犹不足以尽变，故假借以通之，而后文字之用备焉。“契”字本作“㓞”，从丰从刀会意。“丰”象所刻契约，中间一竖表示一分为二，以便“合券”。《释名•释书契》：“契，刻也，刻识其数也。”可见契刻也是刻记数字以备忘，也可作为契约凭证来对待。郭沫若《古代文字之辩证的发展》：中国文字的起源应该归纳为指事与象形两个系统。所谓指事系统又叫刻画系统，契刻便是刻画系统的主要方式。汉字的数目字一、二、三、四（亖）、五（）、六（∧）、七（）、八等可能来源于契刻。书、契作为动词，意即写、刻。书、契合起来指称文字。许慎《说文解字•叙》：“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书、契由书写方式转化为指称文字，符合意义引申的通则，也透露出汉字与契刻的密切关系。三、八卦说八卦：古代用于占筮的八种符号，即☰（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种符号两两相叠，又可推演出六十四卦。都是由阴（━━）阳（━）两爻组合而成。郭沫若《周易时代的社会生活》认为阳和阴两种符号分别是男、女生殖器的象征；高亨《周易杂论》认为阴阳是用于占筮的两节或一节的“竹棍”（即蓍草）的象形；陈道生《重论八卦的起源》认为阴阳符号源于结绳时代绳子上“有结”“无结”的形态。考古资料表明，甲骨文、金文和陶文中以数字组成的原始八卦符号，用数字一、五、六、七、八等组成，到了战国中期的楚简，其数字已简化为一和六。后来的卦符━和━━，可能就是由数目字一和六（古文作∧）演化而成的。此说有新意，且很可能接近事实。阴阳符号是古人仰观俯察，对自然万物基本形态进行抽象的结果，这个结果需要一个过程，一个不断抽象的过程。所以反过来，阴阳符号也可以代表万事万物。《周易•系辞下》：古者包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汉字的产生与八卦的形成，思维方式具有相似性。区别：文字的萌芽在仰韶文化期间，而八卦占卜的流行则在晚后的龙山文化期间。汉字的“观物取象”是一种形象的再现（少数指事字除外），而八卦的“观物取象”则是一种抽象；前者用于记录语言，后者用于占卜吉凶。数字卦：以三个一组或六个一组，一五七单数代表阳爻，六八偶数代表阴爻，三个数字构成的是单卦，六个数字构成的是重卦。如

（八一六）、（七八六六六六）、（五五五）等有些汉字可能采用了原始八卦符号作为构字偏旁。爻：教：学：八卦作为远古文化的符号系统，在汉字创造的整个过程中，对一些汉字的构形有过渗透和影响。但只是个别的现象，不能据此认为八卦是源，汉字是流。《周易》是群经之首。八卦和汉字都是反映外在世界的符号系统，八卦符号的形成在思维方式上与汉字的产生具有相似性，都是“观物取象”的结果；某些原始八卦符号与某些汉字的构字偏旁有着具体联系。许慎《说文解字•叙》先言庖牺氏作八卦“以垂宪象”，次言神农氏“结绳为治而统其事”，再言仓颉作书，“百工以乂，万品以察”，显然是从功用的角度把八卦、结绳和汉字联系起来的，未必视八卦为汉字的前身或源头。但其先后的顺序安排在客观上确实给人“八卦为源”的印象。刘师培《小学发微》：大约《易经》六十四卦，为文字之祖矣。总之，八卦和汉字虽有一定关系，但它们是两种不同性质的符号系统，且汉字产生在前，八卦流行在后，八卦不可能是汉字的源头。四、仓颉造字说仓颉：黄帝的史官，距今4500年左右。仓颉造字说：《荀子•解蔽篇》《吕氏春秋•君守》《韩非子•五蠹》《世本•作篇》《淮南子》《论衡•骨相篇》《说文解字•叙》等都有记述。离奇类：《论衡•骨相篇》：仓颉四目《淮南子•修务》：产而能书《淮南子•本经》：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淮南子》意在说明“能愈多而德愈薄”，高诱注：“仓颉始视鸟迹之文造书契，则诈伪萌生。诈伪萌生，则去本趋末，弃耕作之业，而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为雨粟；鬼恐为书文所劾，故夜哭也。‘鬼’或作‘兔’，兔恐见取毫作笔，害及其躯，故夜哭。”平实类：《荀子•解蔽篇》云：故好书者众矣，而仓颉独传者，壹也；好稼者众矣，而后稷独传者，壹也；好乐者众矣，而夔独传者，壹也；好义者众矣，而舜独传者，壹也。许慎《说文解字•叙》：黄帝之史仓颉，见鸟兽蹄迒之迹，知分理之可相别异也，初造书契。“仓颉造字”与“文字由劳动人民创造”鲁迅《门外文谈》：但在社会里，仓颉也不止一个，有的在刀柄上刻一点图，有的在门户上画一些画，心心相印，口口相传，文字就多起来，史官一采集，便可以敷衍记事了。中国文字的由来，恐怕也逃不出这例子的。具体分析“仓颉造字”说，不应视为完全无稽。《晋书•卫恒传》：有沮诵、仓颉者，始作书契，以代结绳。其说流行于汉魏之时，时间较晚。或疑沮诵即祝诵，也就是祝融。五、起一成文说郑樵《六书略·起一成文图》：横为一，从为丨（音衮），邪丨为丿（房必切），反丿为乀（分勿切），至乀而穷。折一为𠃍（音及），反𠃍为

（乎旱切），转

为𠃊（音隐），反𠃊为𠃎（居月切。了从此，见了部），至𠃎而穷。折一为𠃍者，侧也，有侧有正。正折为

（即宀字也，又音帝，又音入），转

为

（侧加切），侧

为

（音畎），反

为

（音泉），至泉而穷。一再折为

（五犯切），转

为凵（口犯切），侧

为匚（音方），反匚为

（音播），至

而穷。引一而绕合之，方则为囗（音围），圆则为○（音星），至○则环转无异势，一之道尽矣。（音柱）与一偶，一能生，

不能生，以不可屈曲，又不可引，引则成丨。然

与一偶，一能生而

不能生，天地之道，阴阳之理也。前五节从五个角度谈由“一”而衍生出的十七种“初文”，最后一节将“一”与“

”进行比较，阐明“一能生”的道理。“起一成文”说是从文字符号体系内部来探讨文字用于表现其内容或对象物的凭借手段——笔画及其相生之理，它的立说基础是今文字。“书画同出”讲的是文字、图画及其与对象物的关系，是从整体上考察文字与它所反映的外部世界之间的关系，是从社会功能和本质属性的角度来阐述汉字起源问题的。“起一成文”虽然也可视为汉字生成的学说，但它与“书画同出”角度不同，性质有别，两者一古一今，不宜混为一谈。就汉字生成的角度而言，“起一成文”和“书画同出”又是互相联系的。“书画同出”注重文字与外部世界的关系，“起一成文”则着眼于字符内部笔画的形成，两者内外结合，是相辅相成的。贰考古发现与汉字的起源徐锡台《汉字探源》收集了大量的远古和上古时期的陶文该书收集远古时期（新石器时代）的陶文有二十处，主要属于仰韶文化、大汶口文化、良渚文化和龙山文化等各个时期，仰韶文化有半坡遗址、临潼姜寨遗址等，大汶口文化有山东莒县陵阳河遗址等，良渚文化有浙江杭州出土的陶文，龙山文化有轰动一时的山东邹平县丁公村的刻字陶片等。上古时期的陶文，属于夏代的有三处（即河南伊河苗湾遗址、洛阳偃师二里头文化遗址和陕西商县紫荆遗址），属于商代的有六处（如江西清江吴城商代遗址的陶文、郑州二里岗商代遗址的陶文和河北藁城台西村遗址的陶文等）。这些陶文互相之间颇有相似之处，相似性明显大于差异性，可以构成发展演变的链条，对探讨汉字的起源和发展有着积极的作用。甘肃秦安大地湾遗址考古获得一系列重大成果，刷新了中国六项考古之最：中国最早的旱作农作物标本、中国最早的彩陶、中国文字最早的雏形、中国最早的宫殿式建筑、中国最早的“混凝土”地面和中国最早的绘画。大地湾遗址被学术界评定为20世纪百项考古大发现之一，大致可分为五期文化：前仰韶文化和仰韶文化早、中、晚期与常山下层文化，其历史年代从距今8000年一直延续到距今5000年。其中一期文化距今约8000年，是我国西北地区迄今为止考古发现的最早的新石器文化，对研究我国黄河流域新石器时代乃至华夏文明的起源等都具有重要意义。大地湾一期出土的陶器上共发现了十几种彩绘符号，这些符号比过去国内发现最早的西安半坡陶器刻画符号的时间早了一千多年，且有一些符号与半坡符号基本一样，它们可能就是中国文字最早的雏形。宁夏中卫大麦地发现的大量独立岩画群，有比甲骨文还要早几千年的我国最古老的图画文字。岩画数量惊人、规模宏大，岩画区总面积约15平方公里，如同一个天然画廊。这一千多幅岩画中，展现个体形象达到4210个，其中有不少是非常相似的具有符号性质的图形。2013年7月9日《光明日报》“文化新闻”报道，中国最早的原始文字在浙江被发现。报道说，位于浙江平湖市林埭镇群丰村的良渚文化遗址考古有重大发现，在出土的器物上发现大量刻画符号和部分原始文字，经有关专家论证是迄今为止在我国发现的最早的原始文字。这表明大约在距今5000年前，良渚先民就开始使用文字，在那时华夏民族已进入文明时代。饶宗颐所著《符号•初文与字母——汉字树》则利用了海内外有关陶符、图形文的考古发现，以世界的观点来考察汉字的起源问题，亦有助于开阔视野。考古发现的陶文符号从风格上分，大致可以分为两类：抽象的刻画符号和形象的象形符号。下面略加说明。一、刻画符号刻画符号主要指发现于黄河上游、距今六七千年历史的原始社会晚期的陶器刻符，是属于仰韶文化的遗存物。出土地点主要是西安半坡和临潼姜寨。此外，甘肃和青海等地属于马家窑文化的遗存、山东龙山镇城子崖的龙山文化遗存以及江浙等地属于良渚文化的遗存也都发现了或多或少的陶器刻符。在两百多件标本中，计有各种记号242个，从中可以归纳出不重复的刻符五六十个。下面就是西安半坡遗址仰韶文化的陶文：这些刻符的性质，学术界主要有三种看法：郭沫若认为它们是具有文字性质的符号，与文字的关系密切，但又不同于后来的文字，可视作原始文字的祖先；于省吾、陈炜湛等认为它们已经是文字，它们中有的构形与商周古文字类似，可以释读；汪宁生等认为这些符号只是随意刻画，本身绝不是文字。第一种意见比较谨慎，支持者比较多；持第三种意见的人也不少。这些符号往往刻在一定部位上，如仰韶文化半坡遗址的陶器符号，几乎全都刻在直口钵的外口缘上。有人推测，这种符号一部分跟古汉字里的数目字十分相似，商周古文字里从一到八几乎都可从这些刻符中找到相似的形状。这种符号另一部分可能代表陶工或器物主人的标记，也跟“族徽”有关。一部分天干字如甲、乙、丁、癸等也可能是从这类刻符中吸取过来的。原始社会晚期的陶器刻符也许本身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文字，但它们与汉字的关系很密切，对部分汉字的形成有比较大的影响，似乎可以视为汉字的萌芽。二、象形符号象形符号主要发现于黄河下游，以山东大汶口文化为代表，距今4500年左右。1959年考古工作者在山东莒县陵阳河遗址发现的陶器上有4个象形符号，如下：

（1）（2）（3）（4）在同时期的诸城前寨遗址发现了两例图形符号，一例作

（5）另一例残缺，作

（6）形，第（5）例与第（4）例相似，残缺的第（6）例显然是第（4）例的残文。汪宁生《从原始记事到文字发明》认为还不是文字，而是“属于图画记事性质”的符号。大多数学者则主张它们是早期的汉字，并对它们进行了考释：第（1）例象钺之形，第（2）例象斤之形，第（3）例象日在云气之上，为“旦”字（有人认为“日”下为“火”字，故释“炅”，音jiǒnɡ，义为日光，也可备一说），第（4）例应该就是第（3）例的繁体，下面是山峰并立，山之上是云气，云气之上是太阳，意即一轮红日冉冉升起，高出云山之上。这些符号除前寨一例情况不明外，其他都刻在陶器的边缘上，很可能是东方民族中一些氏族的徽号，而“用象形的符号表示族名，很可能是原始表意字产生的一个重要途径”。从符号本身的结构来看，（1）（2）两例为独体象形符号，（3）（4）两例是合体会意符号，也具有早期汉字的特点。第（3）例还出现在大汶口文化的大玉琮和良渚文化的玉璧上，说明这些符号已在一定范围内流行，具备了交流信息的可能性，起到了文字符号的作用。象形符号与古汉字颇为接近，是古汉字的前身，应属于原始文字的范畴。象形符号还包括青铜器上的图形族徽。容庚《金文编》中的《附录》，收集了很多这样的符号，如：

沈兼士把它们称为“文字画”，认为它们是“《说文》中象形、指事字的祖先”，但还不是“有音之文字”。宋代吕大临在《考古图》“木父己卣”的释文中曾指出：“木者，恐氏族也。”郭沫若在《殷周青铜器铭文研究•殷彝中图形文字之一解》中提出“族徽说”，认为“此等图形文字乃古代国族之名号，盖所谓‘图腾’之孑遗或转变”。越来越多的学者倾向于把这类图画性很强的符号作为文字来研究，用研究文字的方法来解读它们，并把它们改称为“族氏文字”。与汉字形成有关的原始材料，反映了汉字起源阶段的整体印象。承认它们是象形字、指事字的祖先。“族徽说”或“族氏文字说”，把这些符号看成氏族的徽号，而象形符号表示族名，应该就是原始表意字产生的一个重要途径。从文字学的角度来看，以上这些符号，如与“龙”、与“鸟”、与“牛”，形象相同，当即这些象形字之初文，与“何”、与“伐”、与“正”，形义相当，当为这些会意字的源头。从字形上看，这些象形或会意符号显然要比甲骨文中相对应的字形要古老。因此把这类材料作为原始汉字来看待，对探讨汉字起源也是颇有帮助的。也有不少此类图形现在还无法解读，或有不同的意见，皆有待进一步研究，如表何意，尚难证实；形宋人以为“析子孙”，恐难相信，或以为“举”字之表意初文，或以为乃具体场景之描绘，值得进一步探研。1992年初，山东大学考古实习队在山东省邹平丁公村发现了一件刻字陶片，经鉴定属龙山文化时期，距今约4300年。1999年，考古学者在江苏高邮龙虬庄遗址考古报告中刊布一则属于南荡文化遗存的陶书资料，也属于龙山文化时期，距今约4000年。丁公村陶片上共有11个刻画符号，龙虬庄陶片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