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画基础技法入门手册（笔墨设色布局练习）

文化艺术·书画入门国画基础技法入门手册（笔墨设色布局练习）笔法墨法设色布局四道手序，配四类题材三十二个条目与习作自评，从零开始练适用场景：零基础自学国画、兴趣班课后练习、亲子同画、单位书画活动入门、退休后培养新爱好适用对象：笔墨总是控制不住的人、画完不知哪里不对的人、想按题材系统练的人内容构成：材料与桌面分区+四种锋与提按快慢+墨分五色与蘸墨次序+破墨积墨+设色次序+花木山水禽鸟虫鱼器物四类三十二条+疏密主次留白题款+六种布局病+六步流程与自评版本：常年通用版（笔墨设色的基本道理历代相通，不因年头更替而变，纸与颜料的价钱随店里标价走）说明：文中题材名目、习作尺寸、练习张数与评语均属编造，缺处自己填；颜料纸张按包装标明的成分与耐光度挑选目录TOC\o"1-2"\h\z\u前言一张画是从哪一步长出来的 PAGEREFs0\h10.1先学手序，再谈意境 PAGEREFs0-1\h10.2本篇的来路与设例 PAGEREFs0-2\h10.3常年可用的读法 PAGEREFs0-3\h10.4按卡点找到该读的章 PAGEREFs0-4\h1第一章桌面上的材料 PAGEREFs1\h11.1纸分三类，各有各的用法 PAGEREFs1-1\h11.2笔只要三支 PAGEREFs1-2\h11.3墨与颜料 PAGEREFs1-3\h11.4碟、水盂与别的零碎 PAGEREFs1-4\h11.5桌面怎么分区 PAGEREFs1-5\h11.6材料认识上的三个偏差 PAGEREFs1-6\h1第二章笔怎么走 PAGEREFs2\h12.1四种锋的用法 PAGEREFs2-1\h12.2提按与快慢 PAGEREFs2-2\h12.3一笔里的三段 PAGEREFs2-3\h12.4从笔痕看毛病 PAGEREFs2-4\h12.5用笔的四个毛病 PAGEREFs2-5\h1第三章墨分五色 PAGEREFs3\h13.1五个灰度怎么调 PAGEREFs3-1\h13.2干湿浓淡的自测 PAGEREFs3-2\h13.3蘸墨的次序 PAGEREFs3-3\h13.4破墨与积墨 PAGEREFs3-4\h13.5墨法日课 PAGEREFs3-5\h1第四章颜色的分寸 PAGEREFs4\h14.1两类颜料不要混调 PAGEREFs4-1\h14.2水比决定色的气质 PAGEREFs4-2\h14.3罩染与撞色 PAGEREFs4-3\h14.4色为什么会脏 PAGEREFs4-4\h14.5上色的次序 PAGEREFs4-5\h1第五章四类题材怎么入门 PAGEREFs5\h15.1花木类八条 PAGEREFs5-1\h15.2山水类八条 PAGEREFs5-2\h15.3禽鸟虫鱼类八条 PAGEREFs5-3\h15.4器物清供类八条 PAGEREFs5-4\h15.5题材怎么排序 PAGEREFs5-5\h1第六章位置怎么摆 PAGEREFs6\h16.1三分与七分 PAGEREFs6-1\h16.2主次要分得开 PAGEREFs6-2\h16.3留白不是没画完 PAGEREFs6-3\h16.4题款与印章的位置 PAGEREFs6-4\h16.5六种布局病 PAGEREFs6-5\h1第七章一幅画的流程与自评 PAGEREFs7\h17.1六步流程 PAGEREFs7-1\h17.2一周练什么 PAGEREFs7-2\h17.3自评五项 PAGEREFs7-3\h17.4习作怎么留 PAGEREFs7-4\h17.5请人看的分寸 PAGEREFs7-5\h1附录一材料清单与大致用量 PAGEREFs8\h1附录二十二次习作题目 PAGEREFs9\h1PAGE1前言一张画是从哪一步长出来的初学画的人常有一种错觉：画得好，是因为心里有景。于是对着白纸想半天，想山、想云、想一枝斜出的花，想得很美，落笔却散了。纸上的第一团墨不听使唤，第二团又盖不住它，最后整张纸变成一片灰。心里有景当然要紧，但从景到画之间，还隔着笔、墨、色、位四道手序，缺一道，景就落不了地。这本册子按笔、墨、色、位四道手序编排，每一道给可练的日课与可对照的表。第三、四章讲墨与色怎么调，第五章按四类常见题材给出三十二个入门条目，第六章讲位置怎么摆，第七章讲一幅画从起稿到收笔的流程与自评。文中不点任何具体画作与画家，涉及的题材名目只作类型示例，习作尺寸与评语皆属编造。0.1先学手序，再谈意境意境这个词，容易把初学者带偏。它让人以为画的最高处是一种感觉，而感觉无法练。其实感觉是结果，不是入口。入口在很具体的地方：一笔下去，水分多少，压力多大，速度多快，锋在纸上的哪个位置——这些都能拆开练，练到不用想，画面自然有了呼吸。把意境当成入口，还有一个副作用：不敢下笔。总觉得心里那张画还没想清楚，于是一张纸摊了半小时，一笔未落。反过来，若把注意力放在手序上，第一笔该做什么是明确的，人就有了开始的地方。画坏一张纸的代价很小，画坏一次心情的代价很大，先动手，是保护兴趣最实在的办法。0.2本篇的来路与设例本篇为原创编写之作，画法讲解与全部表格均由笔者自行组织，不曾转录他人画稿、课徒稿或课堂讲义；示例里的题材名目、习作尺寸、练习张数与评语都是虚构，仅示格式。读者若照此练，把表内的空格逐项填上自己的情形就行。颜料与纸张的品类常换，买时看清包装上标明的成分与耐光度再定，本篇只讲挑选与使用的思路，不替店家作货品说明。另有一句要交代：本篇讲的是通用的入门技法，不归属任何一家一派。画法流派各有各的讲究，入门阶段先学通用的用笔与用墨，等手上有底子，再去接触某一家的路数，才分得清哪些是功夫、哪些是习气。过早认门派，眼睛会窄，手也会跟着窄。0.3常年可用的读法本册按常年通用的思路写就，笔墨设色的基本道理历代相通，不因年头更替而变，材料价位与品类按当地行情另计。读法建议按手序推进：先读第二、三章，把笔与墨练到能控制；再读第四章，试着上色；然后按第五章选一类题材，练满二十张；最后读第六章调位置，第七章做自评。若只想先试试水，可以从第七章的流程读起，照着一张最小的习作走一遍，再回头补技法。先完整走一遍的好处是知道每个环节在整幅画里占什么位置，不至于把某一项技法练成孤立的绝活，却不知道它该用在哪。0.4按卡点找到该读的章画不下去的时候，症状往往很具体。下面这张表按六种卡点列出表现、对应的章节与可以立刻做的一件事，供随时查用。卡点表现翻到立刻做一件笔不听话线条忽粗忽细，收不住2.2、2.4练二十条等粗的横线墨一团黑浓淡分不开，处处糊3.1、3.3调五个灰度各画一笔色发脏越叠越灰，没有清气4.2、4.4只用两种色画一张小稿不知画啥想画的太多，落笔就乱5.5从花木类挑一个条目画面散东西都在，气不聚6.2、6.3遮住一半再看画完不满意说不上哪不对7.3按五项自评过一遍表里「立刻做一件」那一列，都是为了把抽象的困惑变成一个十分钟内能完成的小动作。画画这件事，想不明白的时候多半是手停太久了；手一动，问题常常自己缩小。第一章桌面上的材料材料不必多，但要知道每一样的脾气。纸决定墨的走向，笔决定线的性格，墨与色决定画面的层次。这一章讲四样主材与桌面的安排，最后说三个常见的误会。1.1纸分三类，各有各的用法入门常接触的纸分三类：吸水快的生纸、吸水慢的熟纸、介于两者之间的半生纸。生纸墨色渗得快，一笔下去就定形，适合练写意；熟纸几乎不渗，适合工细与层层渲染；半生纸两头都能凑合，是初学最省心的选择。买纸时用手背贴一下，凉而略涩的多半是生纸，滑而挺的多半是熟纸。纸的存放也要留意。受潮的纸会起皱，皱处一沾墨就积成一团；受风的纸会变脆，笔一拖就破。裁好的纸叠平，用重物压住，放在避光干燥处。每次取用只拿当天要用的量，剩下的立刻压回去。这些琐碎动作，能省下不少重画的工夫。纸的裁法也值得一说。整张纸裁成四开或三开，裁口要齐，否则画的时候边缘翘起，笔一过就带起毛边。裁纸用长尺压住，刀片一次划透，不要来回锯。裁下的边角别扔，收在一处当试纸与练笔纸，一两个月就能攒出一小叠，够用很久。这些边角反而最顺手，因为大小刚好，画坏了也不心疼。1.2笔只要三支入门备三支笔就够：一支锋长的用于勾线，一支锋短而饱满的用于点染，一支大号的用于铺底与扫水。三支的差别在锋长与含水量，不在价格。买笔时把笔头蘸水捏一下，松开后能自然聚回尖的，是好笔；散开不回的是次品。笔杆直不直也要看，弯的笔杆写久了手腕会别扭。三支之外，若常画大幅，可再加一支大斗笔用于大面积铺色。但不必一开始就配齐，画上二十张之后自然知道缺哪一支。先缺后补，比先补后缺省得多，先缺后补，比先补后缺省得多，因为缺过才知道那一支解决什么问题。笔杆的握处若有漆皮脱落，用细砂纸磨一下就好，不必换笔。磨完的笔杆更贴手，写字时不易打滑，也算一件意外的好处。笔用久了锋会钝，钝的表现是聚不拢、按下去分叉。这时别急着换，先用温水泡软，蘸淡墨在废纸上顺着一个方向拖几十下，多数能收回一些。实在收不回，就把它降级为铺水、扫底的杂用笔。三支笔各有各的退休去处，桌面上始终留着能用的那几支，画起来才不别扭。1.3墨与颜料墨有墨块与墨汁两种。墨块磨出来的墨层次细，能分出很多灰度，适合讲究的画面；墨汁方便，浓度稳定，适合日课。入门用墨汁即可，倒在浅碟里，用前搅匀。墨汁隔夜会起皮，别留到第二天，尤其是夏天。颜料分矿物与植物两类。矿物类覆盖力强，色沉稳，适合最后提点；植物类透明，适合罩染，一层层加上去。两类不能混着调，混了容易发灰。入门备五六种基本色就够：一支红、一支黄、一支蓝、一支赭、一支花青、一支白。六色相调，能出大部分需要的颜色，比买一整套更练手感。1.4碟、水盂与别的零碎碟子要白，白底才看得出墨与色的真实浓淡。至少备三个：一个盛墨，一个盛色，一个调中间色。水盂要大一点，洗笔时水才不至于立刻浑。另备一块毡垫、一支废纸卷、一块干净布。毡垫让纸下有弹性，笔锋按下去有回弹；废纸卷用来试墨试色；布用来随手吸掉多余的水。零碎里最容易被低估的是试纸。很多人调完色直接上画，一笔下去才发现太浓或太淡，此时已经改不了。养成「先在试纸上画一笔」的习惯，能救回大量废稿。试纸就用裁下的边角，攒一小叠放在手边。1.5桌面怎么分区桌面按「湿区、干区、观察区」三块分。湿区在右手边，放水盂、墨碟、色碟，滴下的水不会流到纸上；干区在正前方，只放纸与笔；观察区在左手边，放范稿与试纸。三块分开，手就不会在湿区与纸之间来回横跨，画面也少了许多意外。区域放什么为什么这样放湿区（右）水盂、墨碟、色碟、洗笔池右手蘸取不必跨过纸面，水渍不外溢干区（中）纸、笔山、正在用的笔保持纸面干净，笔不滚落观察区（左）范稿、试纸、铅笔抬眼即见，不必转头找参照分区不是讲究，是为了减少动作。画画时手一动，注意力就断一次；把常用的东西放在不用思考就能够到的位置，一幅画下来能少断几十次。这一点在画小画时尤其明显，因为小画的笔画密，动作一多，气就散了。1.6材料认识上的三个偏差头一个要破的想法，是认为价钱高的纸一定好。这类纸对水分与力度的反应更敏感，手上的控制不到家，反而更容易画坏。入门用中档的半生纸，容错高，练得下去。第二个误会是「颜色越多越好」。颜色多了，调出来的多半是灰；六色之内，反而逼人想清楚要什么。第三个误会是「工具齐全才叫入门」。工具是跟着画走的，画到哪一步缺什么再补，比照着清单一次买齐更省。三个误会说的是同一件事：材料是为人服务的，不是用来证明什么的。把心思放在纸上，材料自然会被用对；把心思放在材料上，纸就一直是空的。第二章笔怎么走用笔是国画的第一道功夫。它决定线条是立着还是趴着，是干净还是毛躁。这一章讲四种基本的锋、提按与快慢、一笔的三段，以及怎么从笔痕判断自己错在哪。2.1四种锋的用法锋是笔尖在纸上的状态，常见四种：中锋、侧锋、顺锋、逆锋。中锋锋在笔画中间，线圆厚；侧锋锋偏一侧，线有块面；顺锋顺着笔毛的方向走，线流畅；逆锋逆着笔毛推，线毛涩，有苍劲感。四种不是四门绝技，是四种手感，同一幅画里常常换着用。入门先练中锋，因为中锋最能看出控制力的高低。练法是画等粗的长线，横竖各二十条，要求两头不尖、中间不虚。等中锋稳了，再试侧锋，体会一面光一面毛的差别。顺锋与逆锋放在后面，因为它们更适合表现质感，基础不稳时用，容易变成遮掩。练中锋有个具体法子：画竖线时不看笔尖，看线的另一端。眼睛盯着终点，手会自己找直线；盯着笔尖，线反而容易歪。每画完十条，把纸转过来看，弯的先挑出来，想想是哪一段手抖了。抖在起笔，说明落笔犹豫；抖在中段，说明速度不匀；抖在收笔，说明收势太急。三种抖，对应三种改法。2.2提按与快慢一笔之中的变化，靠两个变量：提按与快慢。按下去，线粗，墨多；提起来，线细，墨少。走得快，线挺，边缘利；走得慢，线厚，墨渗得开。两个变量交叉，能出四种基本效果：重而慢的厚线、重而快的狠线、轻而慢的柔线、轻而快的爽线。四种都练过，笔下才有选择。初学者常把「按」理解成用力压，其实按的是笔锋的深度，不是手腕的力气。压得太狠，笔毛全铺开，线成一团；按得恰当，锋还立着，只是入纸深了一点。判断的标准是看线的边缘：边缘清楚，说明锋还立着；边缘毛糊，说明锋已经散了。2.3一笔里的三段起、行、收，这三个字在国画里同样适用。起笔要「藏」，锋先逆向轻落再转回，头才不尖；行笔要「稳」，速度均匀，锋始终在线的中间；收笔要「留」，到位后略停再离纸，尾才不飘。三段做全，一条线才有头有尾有腰。画枝叶时，三段还要加上「转」。一笔之中换个方向，靠的是腕的转动而不是指的扭动。指一扭，锋就散；腕一转，锋跟着走，线才连得上。练转折可以先画「之」字形的连续折线，一笔到底，不许提笔，练到折处不断气为止。2.4从笔痕看毛病画坏的线会留下痕迹，痕迹就是诊断书。下面这张表把四种常见笔痕与成因、改法对应起来，练完一张可以照着自查。笔痕成因怎么改两头尖，中间细起收不敢按，中段又提得太早起收各停半拍，中段保持压力一边光一边毛锋偏在一侧，成了侧锋转腕把锋调回中间线上有断续的白行笔太快，墨没跟上降速，或让笔多含一点墨末端拖一条细尾收笔时手腕先抬到点先停，再整支笔离纸四种笔痕里，第三种最容易被误认为「飞白」。真正的飞白是笔干而气不断，断续之间有联系；行笔太快造成的白，是线与线各不相干，看着乱。分辨的办法是看整条线有没有一根主线贯穿，有就是飞白，没有就是速度失控。2.5用笔的四个毛病一是「描」，一笔一笔描出形状，线没有气，像填色。二是「刷」，笔毛全铺开横扫，快是快，厚度全无。三是「拖」，笔不离纸地蹭，线发疲。四是「甩」，收笔时随手一扬，尾巴飞出去。四个毛病有一个共同的根源：不敢在纸上停。停是控制的前提，能停住，才谈得上走。改法也统一：把速度降到一半，把每一笔分成起、行、收三拍，心里数着走。慢下来之后，毛病会自己显形，也自己减少。等三拍成了本能，速度再提上去，线仍然是稳的。这个「先慢后快」的过程，任何一门手上的功夫都绕不过去。另有一个检验用笔的办法，几乎不花时间：把画挂在墙上，退到三米外看。近看只见笔触，远看才见气势。若远看时线条仍是硬的、连的，说明笔力在；若远看时线条散了、虚了，说明近处那些「好看」的笔触只是表面功夫。远近两次看，一次查细节，一次查整体，两样都过，才算这一章练到了。第三章墨分五色墨看起来只有黑，其实能分出许多层次。老话说墨分五色，指的不是五种颜料，而是同一块墨在不同含水量下呈现的五个灰度。这一章讲五色怎么调、怎么自测、蘸墨的次序，以及破墨与积墨两种手法。3.1五个灰度怎么调调灰度靠加水，不靠换墨。先用浓墨作底，再一点点兑水，边兑边在试纸上画，直到出现需要的深浅。下面这张表把五个灰度、大致的水墨比例与常用处列出来，比例只是参考，实际看成试纸上的效果。灰度水墨比例（示例）常用处易犯的错焦几乎不兑水提点、苔、醒笔面积过大，压住全画浓约九比一主干、近景、重叶与焦混同，层次不分重约七比三主叶、山石暗面反复涂改，越涂越死淡约四比六远山、衬叶、水面含水量大，洇成一片清约一比九薄雾、底色、衔接淡到看不见，白费工五个灰度里，最难把握的是「重」与「淡」之间那一段。焦与浓靠眼看，清靠感觉，中间两个才是画面的主体，差一点点，层次就塌。练法是调好一格就画一笔，五笔并排，等干了再看。湿的时候深浅差别很大，干了之后会趋同，所以判断必须等干了再看。这个「等干再看」的习惯，是墨法进步最快的一步。3.2干湿浓淡的自测自测有四个动作，一分钟能做完。第一，看笔尖：锋尖是否聚拢，散开的笔含不住墨。第二，看碟面：墨是否起细泡，起泡说明搅得太急，墨里有气。第三，看试纸：一笔下去边缘是清爽还是毛糊，清爽说明水分合适。第四，看干后的灰度：与想要的那一格比，偏深还是偏浅。四看之后，再落笔到正稿上。四个动作里，第三与第四最容易被省。很多人调完直接上纸，画到一半才发现太湿，此时纸已经洇开，只能将错就错。把自测当成仪式，每次画前做一遍，一个月后会发现废稿少了一半。这不是夸张，是习惯带来的复利。自测还有一项常被漏掉：笔的含水量。同样蘸一次墨，笔根湿与笔根干，画出来的线能差两个灰度。判断的办法是把笔在碟边刮两下，看锋尖是否还挂着一滴欲坠的墨。挂着，太湿；完全干涩，太干；锋尖润而不滴，正好。这个「润而不滴」四个字，值得写在碟子边上提醒自己。3.3蘸墨的次序一支笔从清水开始，依次蘸淡墨、浓墨、焦墨，笔上的墨会自然形成由浅到深的过渡，这叫「蘸墨有序」。次序反了，笔根是浓的，笔尖是淡的，画出来的线外面深里面浅，看着别扭。正确的做法是先把笔洗净挤干，笔尖蘸浓墨，再在碟边调一调，让墨从尖往根渗。画一幅画，通常要蘸好几次墨。每次蘸之前，先看笔上还剩多少，剩得多就别急着添，用余墨画完一段再蘸。这样墨色才有连贯的过渡，不会一段深一段浅。这个习惯看似小节，却直接决定画面是否有「气」。3.4破墨与积墨破墨是在墨未干时再上一层，让两层互相渗化，边缘毛而生动。常见的有浓破淡、淡破浓、水破墨、墨破水。积墨是等前一层干透再上第二层，一层层积出厚重感，边界清楚。两种手法效果相反：破墨求活，积墨求厚。用哪一种，看你想让那块地方是「透气」还是「压得住」。初学者常把两者混着用，结果既不透也不厚，成了一块脏斑。分辨的办法很简单：破墨要趁湿，动作快，一笔到位，不回头；积墨要等干，层数少，每层都比前一层窄一点。若一块地方画了三四遍还不满意，多半是方法用错了，此时该停手等干，或者索性弃掉重画，而不是继续加墨。两种手法还有一处容易忽略的分别：破墨要看纸的湿度和天气。潮天纸干得慢，破墨的窗口长，可以从容；干天纸干得快，一笔下去就要立刻接第二笔，慢半拍就接不上。所以同一套手法，在梅雨与深秋的效果完全不同。老手会根据当天的干湿调整水比，新手则常常照搬上次的经验，画出来时好时坏，找不到原因。3.5墨法日课墨法可以单独练，不必每次都画完整的东西。下面这张表是一周的墨课安排，每天二十分钟，只练墨不练形。日子练什么练到什么样算过第一天五格灰度，各画三笔干后能排出由深到浅的次序第二天同一笔里由浓到淡过渡自然，中间无断层第三天浓破淡，画十组边缘毛而不断，形状可辨第四天淡破浓，画十组淡墨不浮在表面第五天积墨三层，画一块石层与层之间有边界第六天水破墨，画一片雾边缘柔，中心仍有形第七天自由组合，画一小景至少用上三种墨法七天的安排不求精，求的是把五种墨法都摸一遍。摸过之后，画正稿时手上才有选择；没摸过的人，遇到需要破墨的地方只能用积墨硬凑，画面就少了一口气。日课用废纸即可，不必用整张好纸，练的是墨性，不是构图。日课留下的纸别急着扔，攒到周末裁成小方块，背面当便签用。写的时候顺手看一眼正面，能想起那天墨调得怎么样，也是一种复习。第四章颜色的分寸国画的色讲究「色不碍墨」，意思是颜色不能压过墨线。这一章讲颜料的两类、调色的水比、罩染与撞色两种上色法，以及色发脏的四个原因。4.1两类颜料不要混调矿物色覆盖力强，颗粒粗，色厚重，适合最后提点，比如花心、石面、羽毛的亮部；植物色透明，颗粒细，适合打底与罩染，一层层加上去，色是透的。两类混着调，颗粒一沉一浮，干了之后色会花。要混，也得先分别调好，再在纸上叠，不在碟里搅。买颜料时看清包装上的标注，是矿物还是植物，耐不耐光。不耐光的色，画完挂半年就褪了，很可惜。入门不必追求齐全，六色足够：红、黄、蓝、赭、花青、白。六色调出的间色，比十二色乱调出来的更干净。色碟也要勤洗。一个碟里调过三种色，第四种就一定不纯，因为碟底总留着前几次的残色。可行的办法是备三个小碟轮换，一个用时另两个泡在水里，画完一起洗。洗碟用清水冲，不用布擦，布上的纤维会留在碟面，下次调色就带进去。这类小事看着琐碎，却是画面干净与否的一半原因。4.2水比决定色的气质同一支颜料，水多则清，水少则厚。水多的色适合大面积铺，像雾、像水、像远山；水少的色适合点，像花、像果、像石。调色的关键不是加多少颜料，是加多少水。一个实用的比例是：铺底一比八，罩染一比五，提点一比二。数字只是起点，仍要在试纸上验。水比还影响干后的效果。水多的色干了会变浅，且边缘会留下一圈水痕；水少的色干了基本不变，边缘实。画之前若不确定，就按「宁可淡一点」来调，淡了可以再叠一层，浓了只能洗，而洗过的纸毛了，墨色也回不来。4.3罩染与撞色罩染是等底色干透，再薄薄罩一层，色层透明，能透出下面的墨与色。撞色是趁湿把另一种色点进去，让两色在纸上自己渗，边界柔而意外。罩染可控，撞色不可控；罩染适合求稳的画面，撞色适合求变的局部。两者都能用在一幅画里，但不要在同一块地方反复交替，否则色会闷。罩染的要领是「薄」与「等干」。薄，才透；等干，才不花。急着罩第二层，底下的色还没定，两层一搅，就成了灰。撞色的要领是「快」与「少」。快，色才有渗的余地；少，才不至于一片糊。撞完不要再去拨弄，越拨越脏。4.4色为什么会脏色脏有四个来源。其一，补色相调，红配绿、黄配紫，调出来必然是灰。其二，笔没洗净，上一笔的墨带进了色碟。其三，水脏了还继续用，等于用灰水调色。其四，层数太多，每层都半干不干，越叠越闷。四个来源里，前三个是操作问题，改起来快；第四个是耐心问题，改起来慢。补救的办法有一条：宁可重画，不要硬救。一张小稿画脏了，重新起一张，二十分钟的事；硬救半小时，多半还是脏，还搭进去一份心情。把「重画」当成常规选项，人对失败的耐受度会高很多，画得也更放得开。4.5上色的次序上色大致按「墨先色后、淡先浓后、大先小后」三条走。墨线定了骨架再上色，色才不会乱跑；先上淡色打底，再上浓色提点，层次才出得来；先铺大面积，再点小处，画面才不碎。三条之外，还要留一两处不上色，让墨自己说话。次序做什么为什么不能颠倒第一步墨线定形，等干墨未干上色，色会随墨跑，形就散了第二步淡色铺底，留白处避开先浓后淡，淡色盖不住，只能越涂越厚第三步中间色衔接少了这一层，浓淡之间是断的第四步浓色提点先提点再铺底，提点会被盖掉第五步收拾边缘，补墨醒笔最后补墨，能把被色压弱的线找回来五步之中，第五步最容易被忘。上完色，画面常常显得软，原因是墨线被色层盖住了一半。此时用浓墨在关键处补几笔——一根枝、一片叶的边缘、一只鸟的眼睛——画面立刻提起来。这几笔叫「醒」，醒得好，一张平画能立住；醒得过多，又会回到墨压色的老毛病。第五章四类题材怎么入门题材不必贪多，先把一类画满二十张，再换下一类。这一章按花木、山水、禽鸟虫鱼、器物清供四类，各给八个入门条目，合计三十二条。每条只讲起手第一笔与一个要害，够开始就行。5.1花木类八条花木是最适合入门的题材，因为它容错高，一枝一叶画坏了也不伤全局。下面八条按由简到繁排，每条给出起手与要害，初学可照序练。条目起手第一笔要害常见失手梅枝从下往上出斜枝转折处见骨，不圆滑枝太匀，像铁丝兰叶一笔长叶撇出一笔之中有提按叶叶平行，无交叠竹竿自下而上分段节处顿，节间挺节太密，竿发软菊瓣由花心向外瓣瓣有向心之势瓣散，花心空荷盖侧锋一笔铺开边缘留缺口，不画圆画得太圆，像伞藤蔓中锋绕行缠而不乱，留出空缠成一团，断气松针由中心向外放射成组，不求根根清楚针太整齐，像扇草叶三五笔一组长短错落，方向略偏长短一致，呆板八条之中，梅枝与兰叶最值得多练。梅枝练转折，兰叶练提按，两项功夫是花木类的底子，别的条目都从这里长出来。练的时候不必求像，求的是每一笔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一笔是主枝还是副枝，这一撇是叶还是梗，心里有数，手上才不慌。5.2山水类八条山水比花木难，难在层次。近景、中景、远景要分得开，靠的是墨的浓淡与位置的远近。下面八条从一块石开始，逐步到一处景。条目起手第一笔要害常见失手石先勾外轮廓上重下轻，见体积轮廓太圆，无棱坡一笔横斜定势坡脚虚，坡面实坡脚画死，无去处远山淡墨一笔抹出不见轮廓线，只见影勾了边，失远近水口留白定水势水靠石衬，不靠线画水画满，无流势云留白为主，淡墨烘云脚虚，云头略实勾云如棉，呆板树先立干，后分枝枝有向背，干有曲直树树相同，无个性舟一横定船身小而不简，位置在水口画大，抢了山屋先定屋脊屋顶重，墙留白线条太直，像尺规山水入门最容易犯的错是「画满」。纸上一处空就心慌，于是加树、加石、加水，越加越堵。其实山水的呼吸全在留白：云是白，水是白，远处的天也是白。留白不是没画完，是画的一部分。若不确定留多少，就先留一大片，等墨干透了再看，需要时再补，比一开始画满要好改。5.3禽鸟虫鱼类八条禽鸟虫鱼难在「活」。一只鸟画得像标本，多半是因为眼睛与姿态都太正。下面八条都从「动」入手，起手先定势，再补形。条目起手第一笔要害常见失手雀一笔定背与尾的斜势头小身圆，爪紧身太长，像梭燕先画剪尾翅尖收，腹留白尾分得太开鸡先定胸与冠重心在前，爪有力腿太细，站不住鸭一笔弧线定背颈曲而不断颈太直，失态鱼一笔定脊尾摆而身不僵鳞画满，死板蝶先定翅的开合翅不对称，才生动两翅全对称蜂一点定胸翅用淡墨，虚而快翅画实，像纸片蜓一横定身翅细而挺，停而不僵四翅一样长八条共同的一条经验：先画动势，后画细节。动势是一笔斜线或一道弧，定了它，整只东西的姿态就定了；细节是后来添的，添多添少都不影响姿态。反其道而行，先画眼睛再画身子，十有八九会僵。这条经验在画人物时同样适用，只是入门阶段先把禽鸟虫鱼画顺，人物留到以后。5.4器物清供类八条器物清供画的是案头的东西，最考验「稳」。一只瓶画歪了，整张画就塌。下面八条从单体到组合，起手都先定中轴或底边。条目起手第一笔要害常见失手瓶先定中轴与底左右对称而不呆口歪，腹偏盘一笔椭圆定口沿口沿前低后高画成正圆壶先定身，后接流流与把手呼应流太直，失势盏一笔弧定杯身口薄底厚口沿太厚书卷先定叠放的斜边线直而有轻重线太匀，像印刷如意先定头的弯弯处圆转，柄挺头画成团果品一笔定最大的一颗大小错落，留缺口颗颗一样大盆栽先定盆口盆稳，枝叶向一侧倾枝叶四散，无势器物类的关键是「稳中求活」。全是直线会僵，全是曲线会软，好的处理是直线定骨架、曲线添生气。比如一只瓶，轮廓用较直的线，口沿与腹部略作弧，稳而不板。画完退后一步看，若觉得它「站得住」又「不呆」，就成了。5.5题材怎么排序四类的难度大致是：花木最易，器物次之，禽鸟虫鱼再次，山水最难。但这个顺序不是死的，若手上有某类的基础，从熟悉的那类进也无妨。排序的真正用处是决定「练多久」：花木可以练两周，器物三周，禽鸟虫鱼四周，山水六周以上。每类练满二十张再换，换得太早，功夫没沉下去；换得太晚，眼界会窄。三十二条目不必条条都练。挑其中十条练透，比三十二条都摸一遍强。怎么挑？挑那些起手第一笔你能立刻做出来的，说明手上有感觉；挑那些常见失手你曾经犯过的，说明知道难在哪。两条都占的条目，就是该练的。四类之间还可以互相借力。花木练出的提按，用在禽鸟的羽毛上；山水练出的层次，用在器物的明暗上；器物练出的中轴感，用在折枝的位置上。所以换类不是从零开始，而是把一个已经练熟的功夫换一个地方用。明白这一点，换类时就不会慌，也不会觉得前面的功夫白费了。第六章位置怎么摆笔墨练到能控制，画面好不好看，多半取决于位置。同样的几笔，摆得开就成画，挤在一起就是草稿。这一章讲疏密、主次、留白、题款位置，以及六种常见的布局病。6.1三分与七分构图有一个朴素的算法：把画面分成十份，主体占三到四份，空处占六到七份。主体不是指东西多，而是指分量重——最浓的墨、最密的线、最亮的色，都压在这三四份里。初学者常反过来，把东西铺满七份，只留三份空，画面就闷。三与七不是定数，四与六、二与八都成立，要紧的是「不等」。五与五最难看，因为画面被切成两半，眼睛不知道往哪边看。判断有没有「等」，可以把画拍下来，用一条竖线试着分，若无论怎么分都觉得别扭，说明画面里没有明确的主次。6.2主次要分得开主次靠三样东西拉开：墨的浓淡、形的繁简、位置的显隐。主体用浓墨、细节多、放在视线容易落到的位置；陪衬用淡墨、笔画简、往边上靠。三样同时用，主次才清楚；只用一样，容易糊。比如一枝花是主体，叶子就该淡一点、简一点、往后退一点。主次还有一个反常识的地方：主体不必最大。一幅画里最显眼的，往往是那块最浓或最空的，而不是那块最大的。把最大的一块留给陪衬，把最浓的一点留给主体，画面反而有张力。这个道理在画折枝时最明显——一小朵花，配上大片空枝，比满纸繁花更耐看。6.3留白不是没画完留白有四种用法：一是当物，白是云、是水、是雪；二是当气，让画面透一口气；三是当路，让视线有走进走出的小径；四是当势，用大块空白衬托动势。四种用法里，第二种最容易被忽略，也最要紧——没有气的画面，像一间关紧窗子的屋子。留白的位置比大小重要。四面都留，画面会散；留在一侧，画面有方向；留在中间，画面被切开。常见的处理是留一角或留一边，让空白与实景形成对角。若不确定，可以先按「留一边」来画，等熟练了再试更复杂的分布。画幅的比例也影响留白的算法。竖幅宜留上下，横卷宜留左右，方幅最难，因为四面均衡，稍一不慎就成了「四边封死」。入门先用竖幅或横幅，少用方幅。等对疏密有了手感，再试方幅，此时才知道该往哪一角让。这个次序不是规矩，是省力的办法。6.4题款与印章的位置题款是画面的一部分，不是事后补的说明。位置通常有三处：一是补空，画面上有空档，题字填进去，平衡重量；二是破边，画面太整齐，题字压在一侧破一破；三是顺势，沿着画面动势的方向题，助长气势。三处之外，尽量不要题在正中，也不要题得比画还长。印章宜少，一两方足够。一方压角，一方补空，位置比数量重要。印色要正，不要偏紫或偏橘，印泥太湿会洇，太干会淡。盖章前先在废纸上试一次，看压力与色量，试好了再落到画上。一枚盖歪的印，能把一张好画的气全泄掉。题款的字数也有分寸。少则两三字，多则一首短句，超过画面的三分之一就成了文章，画反而成了插图。入门阶段写四到八个字最稳，写清时间与自己的名字，位置对了就够。字写得好不好是另一门功夫，但至少要写得整齐，整齐的字不会给画减分。6.5六种布局病布局的毛病有迹可循，下面这张表列了六种常见病、症状与改法，画完可以逐条对。病名症状改法平几样东西一般高，一字排开让一样高、一样低，破掉水平线齐边缘对得太整齐，像摆拍故意让一样东西出画或退后塞四角都满，眼睛无路可走让出一角，至少留一条空路偏重的东西全挤在一侧在对角加一点轻的，或题款补重断画面中间被一条直线切开让某样东西跨过中线，连起来散东西都小，各不相干合并成两组，一大一小六病之中，「平」与「齐」最常见，因为它们来自人的本能——摆东西总想摆正、摆匀。画画恰恰要反着来：让高低错落，让边缘不齐，让某样东西被裁掉一半。这种「不完整」不是随便，是有意为之的取舍。判断的标准是看画面有没有「势」，有势就不平，没势就平。六病的改法里，最有效的一招是「遮」。画完把画遮住一半，看剩下的一半是否还成画；再遮另一半，同样看。两边都成画，说明画面有两处重心，主次没分开；只有一边成画，说明重心明确，只是另一边的陪衬还欠一点呼应。这个办法一分钟就能做，比盯着整幅画反复琢磨有效得多。第七章一幅画的流程与自评把前面几章合起来，就是一幅画的流程。这一章给一个可重复的六步流程、一张周计划、一张自评表，以及习作怎么留、请谁看。7.1六步流程第一步定位置，用铅笔轻轻点出主体与空白的分布，不用画细。第二步起稿，用淡墨勾出大形，错了就改，此时改成本最低。第三步落墨，从最浓的一笔开始，先主后次。第四步补层次，用中间墨色填过渡，注意别盖住主笔。第五步上色，按淡先浓后、大先小后的次序。第六步收拾，补墨醒笔，题款盖章。六步之中，第三步最容易失控。人一到落墨就紧张，想一笔到位，结果第一笔太重，后面全被压住。稳妥的做法是把最浓的一笔留到最后再画，先用中等的墨起，等画面成形，再把该重的地方压下去。这样进可攻退可守，不至于一上来就把话说死。六步之外还有个隐性的第七步：离开。画完不要马上评，把纸放一边，去洗笔、倒水、收拾桌面，半小时后再回来看。这半小时很关键，它让人从「画的时候的眼睛」换成「看画的眼睛」。多数毛病在画的时候看不见，放一放就显形了；多数优点在画的时候不觉得，放一放才看出好来。7.2一周练什么一周安排四次，每次四十到六十分钟，四次各有侧重。下面这张表按「主练、张数、收尾」三栏安排，可按自己的时间前后挪。次序主练张数收尾第一次墨法日课，只练墨不练形一页把五格灰度标上日期留着第二次单条目，练本周选定的题材三张挑一张最好的，写一句为什么第三次小景组合，两三个条目两张退后一米看，记一处别扭第四次完整一幅，走六步流程一张按自评表过一遍四次里，第二次的三张最要紧。三张画同一个条目，第一张找手感，第二张改毛病，第三张才可能出东西。只画一张的人，往往把「不熟」当成了「不行」；画三张，就知道问题出在手上，不出在天分上。这个安排有点笨，却最稳。7.3自评五项自评不是打分，是找下一张要改的地方。五项足够，每项只问一句，答完就知道下一步练什么。项问自己一句答不上来时看哪里笔有没有一条线是立着的看主枝或主轮廓的边缘墨能不能分出三个以上的层次眯眼看，层次会显形色色有没有压过墨看墨线是否还清楚位眼睛第一眼落在哪若落在边角，主次反了气有没有一处是空的找不到空处，就是塞了五项里，「气」最难判断，也最能拉开差距。判断的办法是把画拿远，或者眯起眼睛看：若画面像一块整的，气就堵着；若能看出几块之间有呼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