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语文教学参考资料 第十三单元 科技人文4.人文与科技：对话的必要与可能

人文与科技：对话的必要与可能陈平原背景简介《人文与科技：对话的必要与可能》是陈平原2019年在深圳南山的跨学科对话发言稿，刊发于《中华读书报》，对话搭档为一位工程院院士。深圳南山是国内科技产业高度集中的区域，科技强势、人文偏弱，这也是主办方把标题定为“人文与科技”（而非“科技与人文”）的缘由，意在对治人文边缘化的现实困境。文章的思想源头是斯诺1959年《两种文化》。斯诺提出人文知识分子与科学家之间存在巨大鸿沟，但只点出分裂，没有给出可行的沟通方案。到2019年，数字技术、人工智能快速推进，技术力量持续扩张，一方面技术不断重塑社会、教育、文学；另一方面人文学界常对科技保持警惕，双方各说各话，很难真诚交流。陈平原作为现代文学、教育研究领域的人文学者，不赞成简单的“融合”口号，转而讨论对话：对话不等于统一观点，而是互相理解、看见对方的边界与局限。这篇文章不是宏大宣言，是人文学者站在自身立场，探讨跨学科沟通何以必要、又存在哪些障碍、可以在什么层面展开交流。内容述评开篇，陈平原先区分“融合”和“对话”，这是全文的核心立场。很多讨论喜欢直接提倡人文与科技“融合”，他对此保持审慎：强行融合容易变成一方吞并另一方，要么人文沦为科技的点缀，要么人文用道德评判捆绑科技；相比之下，对话是更稳妥的选择——不求达成一致，只求互相听见、互相理解，承认彼此有独立价值、有不可替代的边界。文章重新审视斯诺的“两种文化”命题：斯诺指出鸿沟，却带有简单化倾向；今天的现实更加复杂，不只是两个群体互不理解，还有资本、产业、教育体制共同推动技术单向扩张，人文持续被挤压、工具化。科技追求效率、可验证、可量化；人文关注价值、情感、历史、个体体验，二者的评判标准本来就不一样，不能用一套标准去衡量另一方。接下来阐释对话为什么必要。科技的高速发展必然带来伦理、审美、制度、人性的难题：算法偏见、技术异化、人的感受被量化、AI对主体创造力的冲击，这些问题单靠科技内部无法自行解决，需要人文提供价值反思；反过来，人文也不能封闭自守。数字媒介、数据库、人工智能正在改变阅读、写作、文献研究的方式，人文学者回避科技，就会脱离当下文明现实，变成自说自话。二者需要互相提问、互相提醒。然后重点谈难点：对话何以困难。不只是知识壁垒，还有评价体系、学科生态的差异。理工科重成果转化、数据验证；人文重阐释、趣味、历史脉络，两套学术奖惩逻辑不一样。很多交流停留在仪式化的拼盘论坛，只是礼貌客套，不愿触及真正的分歧，算不上有效对话。之后讨论对话的可能性在哪里。陈平原不寄希望于所有人都文理兼通，不要求科学家精通文史，也不要求人文学者掌握前沿公式。可行路径是守住各自的学科本位，在交叉地带建立交流窗口：比如科技伦理、媒介文化、数字人文、AI教育等议题。对话的底线是尊重对方学科内部的专业规范，不越界外行指挥内行。他强调，人文的功能不是给科技“唱赞歌”，也不是一味批判、抵制技术；人文的价值，是持续追问技术背后“人”的位置。放在陈平原的学术脉络里看，此文是他长期关注大学教育、现代学术制度、媒介变迁的延伸。和杨叔子强调“交融育人”、杨振宁对比科学美与艺术美不一样：杨叔子偏向教育改革，追求二者合一、服务素质教育；陈平原更加克制，他警惕宏大的“交融”叙事，优先守护人文的独立空间，主张保持张力下的平等对话。可以看到，文章是人文学者一方的发言，其重心偏向保护被挤压的人文；对于科技内部的研发逻辑、产业约束讨论较少；它提供的是沟通伦理，不是一套可以直接落地的制度方案。这篇文章的独特价值，是跳出非黑即白的二元论：不必幻想人文与科技变成同一种文化，好的文明，是二者能够持续对话、互相制衡，不让单一的技术理性主宰全部生活。艺术赏析第一，立场克制，区别于流行的“融合论”。很多同类文章直接呼吁融合，本文先拆解概念，区分“对话≠融合”，拒绝简单化的理想主义，思辨分寸感很强。第二，对话体的底色，文风平等、低调。它本身就是一场跨学科对谈的发言稿，姿态不是居高临下的指导，而是同行之间商量、辨析，没有说教感。开篇就点明：只求最低限度的相互理解，不强求共识。第三，以斯诺为起点，但不断修正斯诺。把《两种文化》作为参照，既承认其经典意义，又指出它的局限，在继承基础上推进议题，学术脉络清晰。第四，问题意识扎根当下现实。紧扣深圳科技高地这个现场，联系学科评价机制、产业导向、人文边缘化的时代处境，不是悬空的哲学思辨，现实感很强。第五，辩证均衡，拒绝两种极端。既反对唯技术主义，也反对人文保守主义、技术恐惧；既承认科技巨大力量，也捍卫人文独立价值，不走激进路线。第六，语言平实，属于学者随笔风格。少用晦涩术语，多用辨析、设问，层层拆解难题，适合公共传播；但又保持人文学者特有的审慎，不制造响亮、简单的口号。总而言之，这篇文章在众多“两种文化”文本中独树一帜：它不急于给出合一的美好蓝图，而是冷静思考跨学科沟通的边界、风险与限度，提出以平等对话作为人文与科技之间可持续的相处方式。资料链接1.陈平原.人文与科技：对话的必要与可能[N].中华读书报,2019-12-04.2.陈平原.大学何为[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16.3.C.P.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