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剂纳米体 I：中药汤剂体研究与临床应用专家共识

方剂纳米体I：中药汤剂体研究与临床应用专家共识摘要中药汤剂体（TCMdecoctosomes,TCM-Deco）是中药复方水煎煮热力学驱动的无载体自组装纳米聚集体。作为汤剂重要的新型药效物质基础，TCM-Deco属于方剂纳米体（Formula-derivedNanoparticlesofTCM，FDN）中与临床实际用药场景最为接近的类别。为推动中药汤剂体的规范化研究与临床转化应用，特别是建立符合其本质特征的质量标准与监管路径，国家纳米科学中心、北京中医药大学、四川省中医药转化医学中心中药纳米科学创新联合体（NBSTCMNIC）发起并联合国内中药纳米科学、中药学与中医临床、中药制药与制剂、药物化学与纳米生物医药工程、中药标准与质量控制、中药监管科学等领域专家，在系统整理国内外相关文献和研究工作基础上，经研讨形成《方剂纳米体Ⅰ：中药汤剂体研究与临床应用专家共识》，就中药汤剂体的定义与命名、制备与分离、质量控制、生物学功能及临床转化等核心问题形成14条共识意见。该共识凸显中药汤剂体源于传统煎煮工艺、承载方剂整体信息的独特优势，传承精华，守正创新，为国内外从事中药汤剂体研究与临床应用的学者提供参考与指导，为解析中药汤剂“暗盒”机制、推动中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提供科学依据与技术支撑。关键词中药汤剂；中药汤剂体；方剂纳米体；热力学驱动自组装；制备分离；质量控制；临床应用；中药现代化；专家共识1中药汤剂及中药汤剂体研究现状中药汤剂是将中药饮片（单味药或复方中的饮片）加水经浸泡、煎煮后去渣取汁制成的液体剂型，是中医药应用最悠久、最经典、最核心的传统剂型之一，迄今已有3000年以上临床应用历史，可追溯至夏末商初伊尹制汤液[1]。中药复方汤剂药效物质基础一直是中药现代化研究的核心难点，传统研究多聚焦于汤剂中游离小分子活性成分，难以完整阐释复方多成分协同、整体调节的药效特征[2,3]。方剂纳米体（Formula-derivedNanoparticlesofTCM，FDN）是中医方剂或其组成的中药饮片、中药材在加工、炮制、提取、纯化、制剂以及机体吸收、分布等过程中，由中药固有活性成分或纳米级粒子通过非共价相互作用自组装形成的具有纳米尺度结构和功能的有序聚集体，主要包括中药汤剂体（TCMdecoctosomes,TCM-Deco）、中药外泌体（TCMexosomes,TCM-Exo）、中药丸剂体（TCMpillosomes,TCM-Pillo）、中药碳量子点（TCMcarbonquantumdots,TCM-CDs）、中药成分本草体（TCMbencaosomes,TCM-Benc）等，是中药复方复杂药效物质的一类重要存在形态[4-8]。其中，TCMDeco为中药复方煎煮热力学驱动自组装生成的方剂纳米体，是最具临床相关性的纳米聚集体[1,7,9]。目前已在板蓝根[10]、甘草[11]、黄连[12]、丹参[13]等数十种单味药汤剂，芍药甘草汤[14]、黄连黄芩汤[15]等多种药对汤剂，以及麻杏石甘汤[16]、白虎汤[17]、泻白散[18]、血府逐瘀汤[19]等多种经典复方汤剂中发现TCM-Deco的存在。中药水煎液自组装聚集体的研究进展已被系统梳理，其形成机制与生物学功能的共性规律正逐渐明确。TCM-Deco与TCM-Exo虽均属于中药来源的纳米尺度颗粒，但二者在形成机制、微观结构、理化稳定性及体内行为上差异显著，应作为两类独立的纳米物质体系分别研究与评价[20]。TCM-Deco是中药饮片高温水煎过程中由多类组分在热诱导/热力学驱动下经非共价相互作用自组装形成的产物，属体外加工产生的“热诱导自组装”体系，并非药材原生固有；TCM-Exo则源于中药的植物或者动物细胞分泌途径，或由物理破壁后释放的膜结构形成，可能天然存在于药材原生组织或汁液中。厘清二者的边界，有助于避免研究中的术语混用。目前，TCM-Deco研究仍面临诸多共性问题：命名不统一，部分文献将其与TCM-Exo混淆；制备与分离方法缺乏标准化流程，不同实验室结果可比性差；质量控制仍依赖传统指标性成分，无法反映其作为整体功能单元的特性；多组分自组装的热力学与动力学机制尚不明确；体内过程与作用机制研究薄弱；符合其特点的监管科学体系尚未建立。本研究提出方剂纳米体I：中药汤剂体研究与临床应用专家共识，对应的主体是方剂纳米体中最贴近临床的一类，复方共煎热驱动自组装形成的汤剂体，煎煮过程中多糖、蛋白、脂质、小分子、核酸等组装成纳米颗粒，是汤剂重要的新型药效物质。需注意的是，对TCM-Deco的作用应避免过度归因，即不应将汤剂整体药效简单、全部归因于TCM-Deco单一纳米相态；应综合考虑中药汤液中游离态成分、其他颗粒/胶体相态的作用与贡献，并从多机制协同的角度进行解读。基于上述现状与问题，经专家组讨论形成本共识第1条、第2条意见。

2制订本共识的背景与意义传统中药汤剂的动态制备体系，是中医药整体观与辨证论治思想的直接体现，凝聚了中华民族数千年的医疗智慧。然而，中药汤剂的“暗盒”特性，长期制约着其现代化与国际化进程。TCM-Deco研究将传统煎煮工艺与现代纳米科学有机结合，为解码中药汤剂“暗盒”机制提供了新的科学视角，也从一个侧面提示中医药理论具有深刻的科学内涵。但当前本领域存在命名不统一、制备分离方法尚缺乏标准化流程、质量控制体系不完善、安全性评价与监管路径尚不明确等突出问题，亟须通过专家共识加以引导和规范。制订本共识，有助于厘清TCM-Deco与其他纳米结构的边界，统一学术概念与命名规范，减少术语混用与学术歧义；有助于推动建立科学、系统的制备分离与质量控制方法，提高研究结果的可重复性与可比性；有助于深化对TCM-Deco生物学功能与临床价值的认识，推动其从基础研究向临床应用转化；有助于为创新中药监管理念、构建符合中药复杂性特点的研究与评价体系提供参考，为中药先进治疗产品的发展提供新思路[21]。凝聚共识是推动TCM-Deco领域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一步，也是推动中药研究从经验描述向机制导向、精准化研究转变的重要基础。本共识以临床价值与患者获益为落脚点，其具体应用涵盖基础研究（形成机制与表征方法解析）、临床转化（疗效与安全性评价）与产业应用（制剂开发与质量标准）三个层面。3本共识的制定原则与方法本共识的制定遵循“传承精华、守正创新、开放包容、务实可行”的原则，旨在为TCM-Deco研究提供科学指导与技术规范，而非规定唯一正确的研究方法。研究结论与建议的采纳以临床疗效与患者获益为导向。核心原则包括：3.1可重复性优先要求研究者完整报告关键实验参数（包括药材来源、炮制方法、煎煮工艺、分离富集条件、表征技术参数等），确保研究结果可被独立验证与重复。这是本共识重要的方法论基础之一，也是后续技术建议的逻辑出发点之一。3.2整体性原则坚持中药“整体观”，强调以中医药理论为指导，将TCM-Deco作为整体功能单元的研究价值，避免以单体思维或纯度成分集合替代复方整体解读。TCM-Deco的价值在于其结构带来的整体涌现效应，而非单一成分的简单加和。3.3多学科融合鼓励中医药学、临床医学、纳米科学、物理学、化学、材料学、生物学、药理学、毒理学、监管科学等多学科交叉，综合采用适宜技术手段，从多维度解析TCM-Deco的形成机制、结构特征与功能属性。3.4尊重传统工艺相关研究应优先基于临床传统煎煮工艺开展，避免脱离临床实际的过度工程化改造。煎煮工艺参数的优化应以不违背中医药理论原则为前提。3.5鼓励探索创新支持在现有基础上开发新的制备、分离、表征与评价技术，推动TCM-Deco理论与应用的持续发展。本共识推荐的方法和技术多为当前较常用且有一定验证基础者，但不排斥其他等效或更优方法的开发与应用。本共识的制定采用德尔菲法、共识会议与名义小组技术相结合的方法。工作组在系统整理国内外相关文献的基础上撰写讨论稿，就TCM-Deco的研究现状、命名原则与规范、制备与分离方法、质量控制、生物学功能与临床转化等核心问题，组织多轮专家函询及线上线下会议讨论，对每一条共识意见逐条表决并记录分歧，最终形成14条共识意见（见各章“共识意见”部分）。本共识对共识意见标注证据等级，以帮助读者判断其证据基础与专家共识程度：A级为已有较多较高质量原始研究支持、专家共识一致性高的条目；B级为有一定研究基础、但证据数量有限或研究结论尚不完全一致的条目；C级为以机制推断或专家经验为主、尚缺乏直接研究证据的条目。本领域总体上仍处于起步阶段，标注为B级或C级的条目反映当前阶段基于有限证据和专家经验形成的阶段性专业判断，将随研究证据的积累适时修订，并注明版本与修订日期。4中药汤剂体的定义与命名规范目前TCM-Deco相关命名存在混乱现象，部分文献使用“水煎液自组装聚集体”“汤剂纳米粒”“复方纳米聚集体”“中药纳米胶体”等不同名称。规范命名是TCM-Deco标准化与国际化的重要前提。以方剂纳米体（Formula-derivedNanoparticlesofTCM，FDN）作为源自中医方剂或组成药物在加工、制备或使用过程中由固有成分非共价机制形成的、无外源载体材料的纳米聚集体的统称，根据来源不同，可分为中药汤剂体（TCMdecoctosomes,TCM-Deco）、中药丸剂体（TCMpillosomes,TCMPillo）、中药外泌体（TCMexosomes,TCM-Exo）、中药碳量子点（TCMcarbonquantumdots,TCMCDs）、中药成分本草体（TCMbencaosomes,TCM-Benc）等。4.1核心定义TCM-Deco特指单味或多味中药饮片在水液煎煮过程中，由蛋白质、多糖、小分子代谢物、核酸、脂质及无机离子等成分，在氢键、π-π堆积、疏水作用、静电作用等非共价力驱动下，经热诱导自组装形成的纳米尺度有序聚集体，形态包括球形、棒状、纤维状、凝胶态等。其本质是传统煎煮工艺驱动的天然纳米自组装产物，可承载方剂的整体治疗信息，是中药实现“多成分－多靶点－整体调节”治疗效应的重要物质基础之一。需说明的是，TCM-Deco与传统汤剂及颗粒剂等改良剂型既有联系又有边界：传统汤剂是整体煎煮液，TCM-Deco是其煎煮过程中形成的纳米尺度组分；而颗粒剂等改良剂型在形态与制备工艺上的改良，主要着眼于储存稳定性和成药性，此类改良是否仍属汤剂体范畴，应结合其纳米结构特征与工艺路径具体界定。本共识将TCM-Deco的粒径范围界定为约50–1000nm，该界定为操作性定义，旨在规范表征与报告口径，不等于“仅此尺度才具有药效活性”。从热力学角度，该自组装过程常以疏水效应等熵驱动为主，伴随焓—熵补偿；煎煮温度显著影响组装—解离的动态平衡，成分浓度与组分协同影响组装倾向与结构形态。其与简单沉淀/结晶的区别在于，前者主要依赖非共价弱相互作用，具有可逆动态平衡和纳米结构可调性，后者多由过饱和析出驱动，结构有序性和可逆性相对有限[15]。4.2命名规则参考国际纳米科学命名惯例及《中国药典》药材拉丁名规范，结合中医药特色与国际化发展需求，制定统一命名规则。FDN为上位总称，下设TCM-Deco、TCM-Exo、TCM-Pillo、TCM-CDs、TCM-Benc等子类，不同类型在形成机制、来源与命名上分属不同体系，应分别研究，避免混淆。4.2.1通用名：统一使用“中药汤剂体”，英文为“TCMdecoctosomes”，缩写为“TCM-Deco”。4.2.2单味药汤剂体：采用“药材名+汤剂体”，英文为“[药材拉丁名]-deriveddecoctosomes”，缩写为“[拉丁名首字母缩写]-Deco”，如甘草汤剂体（GlycyrrhizaeRadixetRhizoma-deriveddecoctosomes,GRR-Deco）。4.2.3复方汤剂体：采用“方剂名+汤剂体”，英文为“[方剂拼音名]-deriveddecoctosomes”，缩写为“[拼音首字母缩写]-Deco”，如麻杏石甘汤汤剂体（MaxingShiganDecoction-deriveddecoctosomes,MXSGTDeco）。4.2.4异名对应说明：若研究中使用旧名（如“水煎液自组装聚集体”“煎煮液自组装聚合体”“汤剂纳米粒”等），应在论文中注明与TCM-Deco的对应关系。4.3中药汤剂体与中药外泌体的区分标准中药水煎液是一个复杂的分散体系，为准确识别和研究TCM-Deco，需建立明确的区分标准（表1）。此外，中药煎液中的其他相态（如沉淀相/混悬相）亦可能是有效相，建议单独报告并考察其与TCM-Deco的关系[12,19,22]。研究者在鉴定TCM-Deco时，建议综合运用形态学[透射电子显微术（TEM）、冷冻电镜（CryoEM）等]、物理化学[动态光散射法（DLS）、纳米颗粒跟踪分析方法（NTA）、电泳光散射法/纳米流式分析法（nFCM）等]、生化组成（代谢组学、蛋白质组学、脂质组学等）及功能学等多维度证据，避免仅凭单一指标判定。建议至少同时满足形态学特征、成分组成特征和至少一项功能学证据，方可鉴定为TCM-Deco。功能属性的专属性判定标准尚待数据积累，精确量化方法有待进一步建立。5中药汤剂体的制备与分离方法5.1传统煎煮工艺的标准化传统煎煮工艺是TCM-Deco形成的关键环节，需在遵循中医药理论的基础上进行标准化规范，同时兼顾TCM-Deco的自组装效率与稳定性。建议对传统煎煮实行分级管理（如个体化煎煮、标准化煎煮与大生产等层级）。5.1.1饮片预处理：采用符合《中国药典》标准的中药饮片。如需粉碎，应结合药材质地与提取效率评估适宜的粉碎方式与粒度[23]；研究报告应注明饮片是否粉碎、粉碎方式及粒度范围。5.1.2浸泡：建议加水量为饮片质量的8-12倍（可根据药材质地适当调整，如质地松散的叶类或全草类可增至15倍）；浸泡30-60分钟（以饮片充分浸润为准，质地坚硬的药材可适当延长）。研究报告应注明实际加水量（或以料液比形式报告）及浸泡时间。加水量因方剂、药材质地与剂型而异，应报告实测值及相应依据。5.1.3煎煮：原则上应遵循中华中医药学会《中药标准汤剂制备技术规范》（T/CACM1572-2024）[24]。建议先武火煮沸，再文火保持微沸；单味药一般煎煮30-60分钟，复方根据“先煎”“后下”“包煎”“烊化”等传统要求调整煎煮时间；煎煮次数一般为2次。煎煮次数因方剂与药材性质而异，应报告实测值及依据。此外，先煎、后下、包煎、烊化、文火、武火等传统特殊煎法对汤剂中成分溶出与TCM-Deco形成的影响亦值得关注。研究报告须注明煎煮火候控制方式、总煎煮时间、煎煮次数及特殊煎法的具体操作。鼓励使用带有温度记录功能的煎药设备，完整记录煎煮过程的温度－时间曲线；建议借鉴过程分析技术与质量源于设计理念，对关键工艺参数实施在线监测与记录，提高制备过程的可重现性。5.1.4过滤：建议采用纱布或合适孔径的滤网过滤，去除药渣，获得含TCM-Deco的水煎液；研究报告须注明过滤介质（材质、孔径或目数）。研究者在选择过滤方式时，应兼顾杂质去除效果与TCM-Deco回收率，避免因滤膜孔径不合适导致TCM-Deco大量损失。建议评估过滤介质孔径与截留分子量对回收率的影响，必要时采用多级（分档）过滤以保留有效成分。5.2分离富集方法根据研究目的与纯度要求，选择适宜的分离富集方法。各方法适用于不同纯度要求与应用场景，研究者应根据研究目的选择并注明依据。分离富集流程应涵盖获取、制备及“物理－化学－生物”三联表征各步骤，并对关键参数进行验证。分离富集产物应报告完整粒径分布（含亚微米/微米级组分），避免产生“分离即纯化”的误解。对超出目标粒径范围（约50–1000nm）的颗粒，应说明其处理方式（去除、单独保留分析等）及依据。5.2.1差速离心法差速离心法是TCM-Deco分离最常用的基础方法。建议参数范围：低速离心（300-3000×g，10-20分钟）去除细胞碎片与大颗粒杂质；高速离心（10000-20000×g，30-60分钟）或超速离心（100000-150000×g，60-120分钟）获得TCM-Deco沉淀，用PBS或适当缓冲液重悬沉淀。研究报告应注明每一步离心的实际离心力（×g）、时间、温度、所用转子型号及重悬缓冲液配方。建议对各离心步骤所得沉淀与上清分别处理，并分别验证目标纳米颗粒在沉淀与上清中的归属，确保TCMDeco富集完整。5.2.2超滤法适用于大规模制备。建议使用截留分子量在50-100kDa的超滤膜，推荐采用切向流超滤技术提高分离效率，减少膜堵塞。研究报告应注明超滤膜材质、截留分子量、操作压力、流速及浓缩倍数。5.2.3透析法用于去除游离小分子成分。建议使用截留分子量在100kDa左右的透析袋，透析时间一般为24-48小时（建议4℃），其间更换透析液3-4次。透析法主要用于去除游离小分子，不适用于TCM-Deco的富集。研究报告应注明透析袋截留分子量、透析液成分、体积、透析时间及换液频次。5.2.4尺寸排阻色谱法适用于高纯度TCM-Deco的分离，可有效去杂质，保留TCM-Deco的天然结构与活性。该方法常与差速离心、超滤法联用。研究报告应注明色谱柱型号、基质类型、柱床体积、洗脱液组成、流速、上样体积及收集方式。5.2.5密度梯度离心法以蔗糖、碘克沙醇等介质制备密度梯度，可在相应密度区获得分离良好的可见条带，适用于后续组学分析与功能机制研究等对纯度要求较高的场景。该法可区分密度相近但组成不同的颗粒，但操作繁琐、通量有限、回收率偏低，不适用于大规模制备，且梯度介质可能影响样品活性。研究报告应注明梯度介质种类与浓度范围、离心条件及条带收集方式。5.3中药汤剂体样品的储存与稳定性TCM-Deco作为非共价自组装纳米结构，其物理化学稳定性受储存条件显著影响。基于现有研究数据，建议按以下条件储存并监测稳定性（表2）：研究者应在报告中明确标注样品的储存条件、储存时间及稳定性监测结果。对于需要长期保存的TCM-Deco样品，推荐采用冻干制剂形式，并在复溶后验证粒径恢复率和生物活性保留率。稳定性考察时间点沿用ICHQ1A的6/12月等惯例，并将结合最终剂型确认；稳定性监测指标应结合最终剂型统一设置。6中药汤剂体的质量控制TCM-Deco具有成分复杂与纳米尺度结构的双重特性，传统基于少数指标成分的质量控制方法无法反映其作为整体功能单元的特性。需建立“物理－化学－生物”三联表征的质量控制体系，从多个维度系统评价其质量。TCM-Deco的纳米尺度特殊性质包括形貌与粒径、递送与携带、动态组装等，其特色在于天然自组装、多组分协同；相关指标应可量化、可展示，并与纳米指纹图谱相衔接，以区别于人工纳米制剂。6.1物理参数检测物理参数是界定TCM-Deco基本特征的基础指标：6.1.1粒径与分布采用DLS测定平均粒径（Z-average）与PDI；采用NTA测定粒径分布与颗粒浓度；在样品电导率和介质条件适宜时，可选用电阻脉冲传感（RPS）测定粒径分布与颗粒浓度。研究报告应注明所用仪器型号、检测温度、样品稀释倍数（或浓度范围）、分散介质及折射率/黏度设置参数；NTA检测应额外注明相机级别、检测阈值、激光波长及分析软件版本。颗粒浓度指标应注明所属阶段（制备/储存/使用）及检测方法。6.1.2形貌与结构采用TEM观察形貌，条件允许时建议采用Cryo-EM验证水合状态下的真实形貌；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SEM）观察形貌（需注意干燥制样可能影响TCM-Deco原始形貌）；采用原子力显微镜（AFM）观察三维结构与表面粗糙度（需注意基底选择和制样方式对结果的影响）。6.1.3表面电荷与稳定性测定Zeta电位，评估胶体分散稳定性。TCM-Deco的Zeta电位因方剂类型和介质条件而异；|Zeta电位|>20mV通常提示较好的胶体稳定性。考察不同pH、温度、离子强度条件下的胶体稳定性（粒径、Zeta电位变化）及储存稳定性。6.2化学组成检测化学组成表征旨在解析TCM-Deco的功能相关的物质基础（成分组成及其与结构的关联），服务于功能物质基础识别与质量标志物（Q-marker）筛选，并与6.3生物活性评价相衔接：6.2.1全成分谱分析鼓励采用多组学与元素分析技术系统解析TCM-Deco的物质组成，包括但不限于：用非靶向液相色谱-串联质谱（LC-MS/MS）鉴定并相对定量小分子；凝胶电泳结合LC-MS/MS蛋白质组学分析蛋白质与多肽；高效凝胶渗透色谱（HPGPC）、气相色谱-质谱联用（GC-MS）及核磁共振（NMR）解析多糖的分子量、单糖组成与高级结构；琼脂糖电泳和高通量测序分析核酸片段与序列；LC-MS/MS脂质组学分析脂质组成（如磷脂、脂肪酸等）；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定量钙、镁等常量及微量元素，并探讨其与TCM-Deco组装的关联。6.2.2分子相互作用分析可采用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FT-IR）、核磁共振氢谱（NMR）等表征氢键、π-π堆积、疏水及静电等非共价相互作用的结构证据；等温滴定量热法（ITC）、表面等离激元共振（SPR）、石英晶体微天平（QCM）测定结合常数、焓/熵变、化学计量比及结合动力学；分子动力学模拟（MD）解析相互作用网络并计算结合自由能。多组分复杂体系中，ITC结果应结合其他技术综合判断，不宜单独作为定性唯一依据。需注意多组分体系常呈逐步组装，参数解读存在局限，应多法联用综合判断。6.2.3标志性成分与包封率参考《中国药典》，选择方剂的核心指标成分，先通过分离富集方法将TCM-Deco与游离相分离，再分别定量，计算成分在纳米相态中的富集倍数，明确活性成分在TCM-Deco与游离相中的分布规律。6.3生物活性评价生物活性是评价TCM-Deco质量的核心指标之一。6.3.1体外活性根据方剂的传统功效与临床定位，选择相应的细胞模型评价其核心药理活性（如抗炎、抗肿瘤、免疫调节、抗氧化等）。细胞模型的选择应有方剂功效或临床适应症的依据。鼓励建立免疫调节活性的系统评价方法，并结合中药现代化与国际化的方向开展研究。鼓励引入现代生物学、免疫学、网络药理学等多元方法学，增强机制阐释的科学性与国际化表达。6.3.2功能贡献度对比完整汤剂、去除TCM-Deco后的汤剂组分及TCM-Deco单独给药组的药效差异。应进一步明确总体（完整汤剂）、纳米态（TCM-Deco）与游离态成分间的贡献度关系，并考察富集倍数与药效的关联。6.3.3递送效率采用人结肠腺癌细胞（Caco-2）细胞单层模型评价TCM-Deco的跨膜转运能力，研究报告应注明Caco-2细胞代次、培养天数、TEER值、转运时间及Papp计算方式。采用模拟胃液（SGF，pH1.2）和模拟肠液（SIF，pH6.8）评价TCM-Deco的胃肠稳定性与活性成分释放特性，评价指标包括粒径、Zeta电位变化及游离成分释放率。6.4关键质控参数为确保不同实验室研究结果的可比性与可重复性，本共识提出TCM-Deco的关键质控参数（表3）。建议研究者在后续研究中重点关注这些质控参数，并在报告中明确标注实测值，为逐步建立共识性质控标准积累数据。上述标准为最低可接受门槛，不代表优质标准。鼓励研究者在达到最低标准的基础上，进一步优化制备工艺，提高TCM-Deco的均一性、稳定性和功能活性。制备环节的稳定性需求亦应纳入考量，建议在制备工艺研究阶段同步开展稳定性评估，为后续储存与使用提供依据。7中药汤剂体的生物学功能与临床应用TCM-Deco的生物学功能不仅源于所含化学成分，更关键依赖于其纳米尺度结构所赋予的“整体递送”特性，与中医“整体调节”的治疗理念高度契合。其粒径、形貌等纳米尺度特征直接影响递送效率与生物学效应。当前该领域存在一个共性难题，即TCM-Deco的集合效应究竟源于多成分的药效叠加，还是源于纳米物相形态本身的贡献，尤其在体内真实环境下尚缺乏直接证据。7.1核心生物学功能在口服纳米粒体内过程层面，除常规肠道吸收外，TCM-Deco尚需关注胃肠道屏障、黏液层穿透、肠道淋巴转运、肠道菌群互作及肠—肝轴等环节；在系统调控层面，其免疫调控与靶向递送特性亦值得深入研究。7.1.1增强生物利用度通过纳米包封改善难溶性成分的溶解行为，调节肠上皮紧密连接，促进跨膜转运，延长药物体内作用时间[25-26]。研究显示，白虎汤中多数有效成分富集于具有纳米尺寸结构的相态中[27]；葛根芩连汤汤剂体可显著提高黄芩苷的口服生物利用度[28]；黄连汤剂体可通过调节肠上皮紧密连接促进小檗碱的肠道吸收[12]；总体而言，自组装纳米结构可提高难溶性成分的表观溶解度与吸收，且纳米尺度影响肠道吸收，不同粒径/形貌间的吸收存在差异。此外，口服纳米粒还可经肠道淋巴途径转运，如部分脂质相关纳米粒可经乳糜微粒途径进入肠淋巴循环[29]，从而规避肝首过代谢、延长体循环时间并实现淋巴靶向递送[30]。胃肠道黏液层是口服纳米粒吸收的另一重要屏障，其网状结构可截留颗粒，粒径与表面性质显著影响穿透效率，通过表面修饰可提高黏液层穿透与肠上皮接触效率[31]。7.1.2多成分协同递送作为“整体信使”较好保留复方中多种活性成分的天然组合，实现多成分的共递送与缓释特征，发挥“整体大于部分之和”的潜在协同效应。这种多成分协同递送正是TCM-Deco作为方剂整体信息载体、区别于单一成分制剂的功能基础。此外，中药汤液来源的胶束等自组装聚集体亦具有保护、控释、增溶与靶向等递药功能，可作为TCM-Deco功能研究的参照。例如，麻杏石甘汤汤剂体可同时递送麻黄碱、伪麻黄碱、甘草酸等多种活性成分，协同发挥解热抗炎作用；金属成分与有机成分的相互作用可能参与其协同增效机制[32]。7.1.3减毒增效通过调控毒性成分的释放速度与组织分布，降低毒副作用，同时增强有效成分的药理活性。如附子－甘草药对来源汤剂体可使双酯型二萜生物碱在胃肠道中逐步溶出，实现减毒缓释，降低附子的毒性风险[22]。TCM-Deco的体内命运（吸收、分布、代谢、排泄）及组装—解离的动态可逆过程尚待系统表征。7.1.4与肠道菌群的双向互作肠道菌群与中药药效的关系是本领域的前沿热点。一方面，肠道菌群可对TCM-Deco所载成分进行代谢转化，生成新的活性代谢物，影响其药效与毒性[33,34]；另一方面，TCM-Deco作为复杂纳米体系亦可调控肠道菌群的结构与功能（如促进有益菌增殖、抑制有害菌、调节菌群代谢），构成“整体调节”作用的重要机制之一，与中医整体观相衔接[34,35]。7.2临床转化方向TCM-Deco直接源于临床传统用药形式，无需复杂工程改造，具有产业化成本低、安全性好的优势，其临床转化方向包括：（1）中药煎煮工艺的现代化升级：开发基于TCM-Deco形成原理的智能煎药设备，实现中药汤剂的标准化制备；并开展纳米体聚集与再分散性（含冻干与储存过程）评估；（2）已上市中成药的二次开发：基于TCM-Deco优化传统汤剂的制备工艺与剂型[36]，提高临床疗效与患者依从性；汤剂与颗粒剂等成药形态之间的转化应用，应提供药学与临床等价性证据；（3）创新中药制剂研发：开发以TCM-Deco为核心的口服纳米制剂、外用制剂、吸入制剂等，需同步开展剂型适配的稳定性与质控指标研究，并探索体内外相关性评价方法；（4）复杂慢性疾病先进治疗产品研发：拓展中药在肿瘤、自身免疫性疾病、神经退行性疾病等复杂性疾病领域的应用。8中药汤剂体的安全性评价与监管科学TCM-Deco来源于传统中药汤剂，具有良好的临床安全性基础，但其作为一类具有纳米尺度结构特征的新型物质体系，仍需进行系统的非临床安全性评价，并建立符合其特点的监管体系。8.1非临床安全性评价TCM-Deco的非临床安全性评价可参考ICH及中国的非临床相关指导原则，结合其纳米尺度特征和中药来源特点制定评价方案。评价应关注剂量相关性及纳米相关安全性信号。8.1.1一般毒性开展单次给药毒性试验和重复给药毒性试验，需要特别关注纳米特性相关毒性的评价。8.1.2免疫毒性基于纳米特性，建议关注免疫毒性与免疫调节作用的评估。8.1.3纳米特异性毒性评价其体内分布、蓄积与清除特性（药代动力学与毒代动力学），以及潜在的氧化应激、炎症反应、细胞凋亡等纳米特性相关毒性。目前尚无证据表明自组装会形成毒性更强的物质，但应关注煎煮过程中组分转化与新物质生成（可能含潜在毒性）。8.1.4遗传毒性与生殖毒性根据预期临床用药周期和适用人群，开展相应的遗传毒性与生殖毒性评价，同时关注TCM-Deco在生殖器官的分布和蓄积情况。8.2监管科学方面的考虑TCM-Deco是传统煎煮方式获得的天然含有的各类化学成分或物质形式，既不同于化学纯化的小分子药物，也不同于传统生物制品，现行药品监管体系尚未完全覆盖[37]。需推动监管理念从“成分明确”向“结构－功能关联明确”转变，在保障安全性的前提下探索适应性监管路径[21]。同时应明确，TCM-Deco研究不改变药食同源物质的食品/药品使用边界。（1）明确TCM-Deco的药品分类与定义，探讨将其纳入中药创新药监管范畴的可行性；（2）建立基于“物理－化学－生物”多维表征数据的质量一致性评价方法，将粒径分布、Zeta电位、形貌特征、多组学成分谱等多维数据整合为“纳米指纹图谱”，作为核心技术资料；针对标准化难题，可考虑基准样品、多维表征指纹、国际标准互认与溯源体系等应对措施；（3）借鉴“中医药理论－人用经验－临床试验”三结合审评证据体系，将整体生物学功能评价作为有效性评估的核心；并推动生产、质控、申报与临床获益证据的一体化整合；（4）制定适用于TCM-Deco的非临床与临床研究指导原则，明确其物质身份认定标准、质量一致性评价方法及安全性评价要求，规范其研发与注册申报流程。8.3关于注册技术要求根据NMPA《中药注册分类及申报资料要求》《中药注册管理专门规定》相关技术要求，有鉴于TCM-Deco是传统煎煮方式获得的无载体自组装纳米体，药材/饮片/方剂及其汤剂体均为本身天然含有的各类化学成分或物质形式，不含外加人工辅料、载体，本共识认为，中药汤剂来源TCM-Deco中药新药注册采用简化非临床安全性评价方案具备可行性。对于声称以TCM-Deco为核心物质基础的中药新药，应在注册申报的药学研究资料中系统报告TCM-Deco的物理参数、化学组成及生物学功能数据，增加“纳米表征”内容，作为质量研究和非临床研究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已上市中药涉及改变生产工艺或在此基础上增加适应症的改良型新药，建议进一步具体化“工艺富集”的证据路径（如富集倍数、富集前后药效对比等）。鼓励探索应用TCM-Deco作为中药材、中药饮片或中成药品质评价和质量控制的新方法。9其他需要探索的问题与未来展望TCM-Deco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尚有许多关键科学问题亟待解决。关键科学问题的设置以将中医药疗效优势“说明白、讲清楚”为首要目标。（1）多组分复杂体系中分子识别与定向组装的热力学特征与动力学路径的定量表征及预测方法，及其调控策略；（2）纳米结构特征（尺寸、形貌、表面化学性质）与生物学功能的构效关系；（3）TCM-Deco在体内的吸收、分布、代谢、排泄规律及药效/毒理作用机制；（4）原料药材的道地性、生长年限、炮制方法对TCM-Deco形成与活性的影响；（5）中药“君臣佐使”配伍理论在纳米尺度的科学内涵及其对TCM-Deco组装的调控作用；（6）TCM-Deco的规模化制备技术与产业化装备；（7）TCM-Deco与中医四气五味、升降浮沉、归经理论等的关联；（8）基于TCM-Deco结构的工程化改造策略，如靶向修饰、功能负载及其可控性评价。（9）煎煮过程中组分转化与新物质生成（含潜在毒性）的系统评估。（10）集合效应中多成分叠加与物相形态贡献的定量区分及其在体内真实环境下的验证。上述关键科学问题的解决，将推动TCM-Deco研究从描述性发现走向机制解析与精准调控，为其质量标准化、临床转化与监管科学创新提供坚实基础，也为中药现代化与国际化开辟新路径。未来应坚持自组装基础研究与多组分药效理论研究并重，为临床应用奠定基础。9.1未来3-5年本领域优先研究方向建议基于当前研究基础与技术发展趋势，本共识提出未来3-5年TCM-Deco领域的优先研究方向建议（表4）。总体方向统筹物质规模化与应用服务临床两大目标。模型药选择建议以中医药优势病种、药味较少且可形成稳定纳米粒子的方剂为宜，可从单味药或小复方切入，并关注难溶性成分纳米化带来的生物利用度提升。经典药材纳米化与药效靶点研究可作为探索性案例方向。10结语与展望TCM-Deco概念的提出，是中医药理论与现代纳米科学交叉融合的重要进展，为解析中药汤剂“暗盒”机制提供了重要切入点。其创新意义在于以纳米尺度结构为桥梁，将传统煎煮工艺与现代递送科学相衔接，为中药复杂体系的科学阐释与临床应用转化开辟了新路径。它提示传统煎煮工艺不仅是成分的提取过程，也可能是一个自发的纳米自组装过程；中药复方“整体配伍之妙”可能部分根植于成分间通过自组装形成的具有整体涌现效应的纳米结构。近年来，TCM-Deco研究取得了一系列重要进展：从概念提出到理论框架的初步建立，从单味药到复方的逐步验证，从基础研究到临床转化的初步探索，展现了其发展潜力。本共识汇聚了国内中药纳米科学、中药学与中医临床、中药制药与制剂、药物化学与纳米生物医药工程、中药标准与质量控制、中药监管科学等领域专家的智慧，旨在引导和规范TCM-Deco的研究方法与技术标准，推动该领域规范化、高质量发展。需要说明的是，本共识基于现有研究基础、文献和专家经验形成，部分意见属阶段性专业判断，不代表终局结论。TCM-Deco的命名与边界识别、制备分离与质量控制、自组装机制与构效关系、体内过程与安全性评价、监管路径以及临床转化与规模化制备等方面，仍需通过更多高质量研究、多批次数据和临床实践进一步验证、细化与完善。随着研究的不断深入，TCM-Deco有望成为中药创新药物研发的重要方向之一，为中医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提供新路径，为人类健康贡献中医药智慧与力量。本共识将根据TCM-Deco相关研究进展与新增证据适时修订，并注明版本号与修订日期。参考文献[1]DAIY，ZHANGYG，ZENGJ，etal．MysteryofYiyindecoctiontheory：rulediscoveryandevaluationstrategyofatypicalpharmacologicaleffectsofChinesemedicinalprescription[J]．中国中药杂志，2022，47（16）：4261-4268．[2]赵军宁．中药纳米科学导论[M]．北京：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2026．[3]赵军宁．中药纳米科学：在中医方剂与化学成分之间有更广阔的空间[J]．中药药理与临床，2026，42（4）：2-4．[4]赵军宁，陈春英，华桦，等．中药复杂性原理新诠释：方剂纳米体（FDN）作为中药药效物质的理想形式可实现对疾病动态网络多层次靶向调控[J]．中国中药杂志，2025，50（19）：5305-5322．[5]ZhaoJ,ChenC,HuaH,etal.Fromsingle-targettomulti-targetdrugs:thesignificanceofformula-derivednanoparticledrugdiscovery(FDD)asanovelparadigmforcomplexdiseasetherapy[J].NanoToday,2026,68:103007.[6]赵军宁，蒋建东，陈春英，等．方剂纳米体药物发现（FDD）——多靶点药物技术创新与新药发现的新策略[J]．中国药学杂志，2025，60（16）：1661-1672．[7]赵军宁，杜冠华，华桦．中药复方新药发现（TCMCFDD）：传统中医方剂理论的价值重估与多成分多靶点药物原创范式构建[J/OL]．中药药理与临床，1-41[2026-11-05]．[8]蔡双飞，李东影，陈茜，等．中药衍生碳点及其抗氧化与抗炎效应研究进展[J/OL]．中国中药杂志，1-12[2026-11-05]．[9]艾彦伶，华桦，陈春英，等．方剂纳米体原理：中药汤剂如何从复杂暗盒到清晰透明[J]．中药药理与临床，2026，42（1）：2-14．[10]ZHOUJ,LIUJ,LIND,etal.Boiling-inducednanoparticlesandtheirconstitutiveproteinsfromIsatisindigoticaFort.rootdecoction:Purificationandidentification[J].JTraditComplementMed,2017,7(2):178-187.[11]ZHOUJ,ZHANGJ,GAOG,etal.BoilingLicoriceProducesSelf-AssembledProteinNanoparticles:ANovelSourceofBioactiveNanomaterials[J].JAgricFoodChem,2019,67(33):9354-9361.[12]WUJ,YANGY,YUANX,etal.Roleofparticleaggregatesinherbalmedicinedecoctionshowingtheyarenotuseless:consideringCoptischinensisdecoctionasanexample[J].FoodFunct,2020,11(12):10480-10492.[13]完茂林，刘力，吴鸿飞，等．中药水提取液中有效成分的分散行为[J]．中药材，2011，34（3）：455-458．[14]QINZJ，YANQ，HANGLY，etal．Separation，characterizationandanti-psoriasiseffectofself-assemblednanoparticlesfromShaoyaoGancaoDecoction[J]．中国中药杂志，2023，48（8）：2116-2125．[15]HUANGX,LIUX,LINX,etal.Thermodynamicsdrivingphytochemicalself-assemblymorphologicalchangeandefficacyenhancementoriginatedfromsingleandco-decoction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J].JNanobiotechnology,2022,20(1):527.[16]ZHOUJ,GAOG,CHUQ,etal.ChromatographicisolationofnanoparticlesfromMa-Xing-Shi-Gan-Tangdecoctionandtheircharacterization[J].JEthnopharmacol,2014,151(3):1116-1123.[17]LUS,SUH,SUNS,etal.IsolationandcharacterizationofnanometreaggregatesfromaBai-Hu-Tangdecoctionandtheirantipyreticeffect[J].SciRep,2018,8(1):12209.[18]NIEW,LIUY,LANJ,etal.Self-AssembledNanoparticlesfromXie-Bai-SanDecoction:Isolation,CharacterizationandEnhancingOralBioavailability[J].IntJNanomedicine,2024,19:3405-3421.[19]ZHUANGY,YANJ,ZHUW,etal.CantheaggregationbeanewapproachforunderstandingthemechanismofTraditionalChineseMedicine?[J].JEthnopharmacol,2008,117(2):378-84.[20]中国研究型医院学会细胞外囊泡研究与应用专业委员会，中草药囊泡广东省工程研究中心，广东省中医药学会中草药囊泡研究与应用专业委员会，等．中草药囊泡研究与应用专家共识（2023年版）[J]．中草药，2024，55（1）：12-22．[21]华桦，蔡双飞，孙全梅，等．中药纳米科学：方剂纳米体原理与中药先进治疗制剂[J]．中国中药杂志，2026，51（5）：1217-1228．[22]ZHANGJM,LIAOW,HEYX,etal.Studyonintestinalabsorptionandpharmacokineticcharacterizationofdiesterditerpenoidalkaloidsinprecipitationderivedfromfuzi-gancaoherb-pairdecoctionforitspotentialinteractionmechanisminvestigation[J]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