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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民法典继承编新规亮点解读继承制度是民事法律体系中调整家庭财产传承关系的核心制度,关系到每一个家庭的切身利益,也关系到私人财产权的保障和家庭伦理的维系。我国原有的继承规则施行多年,在调整继承关系、化解继承纠纷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但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私人财产的种类和规模不断扩大,家庭结构也呈现出多元化的特征,原有规则已经难以完全适配实践需求。民法典编纂过程中,对继承制度进行了系统性的修订与完善,回应了新时代人民群众的财产传承需求,也彰显了我国民事立法的人文关怀与时代特色。本文将从立法背景、核心亮点、实践价值三个层面,对民法典继承编的新规进行系统解读,为公众理解与适用相关规则提供参考。一、民法典继承编修订的时代背景与核心立法导向(一)原有继承规则的适用局限我国原有继承制度制定于改革开放初期,当时社会经济发展水平有限,私人财产的规模普遍较小,财产类型也以房屋、存款、生活用品等实体财产为主,家庭结构相对简单,继承纠纷的争议焦点也较为单一。但随着近几十年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继承领域出现了很多新情况、新问题。据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的调研数据显示,近十年来全国法院受理的继承纠纷案件年均增幅超过百分之十五,原有继承规则已难以覆盖新型财产传承、多元家庭结构下的权益保障需求(中国法学会民法学研究会,2020)。具体来看,原有规则的局限主要体现在几个方面:一是遗嘱形式较为单一,没有覆盖打印、录像等信息化时代民众普遍使用的文书形成方式,导致很多符合被继承人真实意愿的遗嘱因为不符合法定形式被认定无效;二是继承主体范围较窄,针对丁克家庭、独居老人等群体的财产传承需求没有做出针对性的制度安排,容易导致私人财产被不当收归公有;三是遗产处置规则不够完善,没有明确遗产管理的相关制度,导致遗产分割前的财产流失、债权人利益受损等问题频发;四是公证遗嘱效力优先的规则过于僵化,限制了被继承人在晚年更改遗嘱的自由,难以充分尊重被继承人的最终意愿。(二)继承编修订的核心立法导向针对原有规则的适用局限,民法典继承编的修订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立法理念,兼顾私法自治与公共利益、传统伦理与时代需求,形成了三重核心导向。首先是尊重被继承人的意思自治,最大限度保障被继承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处置个人合法财产,无论是遗嘱形式的放宽、公证遗嘱优先效力的取消,还是宽恕制度的设立,本质上都是为了让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得到充分实现。其次是保障各类主体的合法权益,既保障继承人的继承权,也保障遗产债权人、受遗赠人、遗赠扶养协议的扶养人等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同时注重对胎儿、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等弱势群体的倾斜保护。最后是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通过规则设计鼓励家庭成员履行扶养赡养义务,引导邻里互助,构建和谐的家庭关系与社会关系。正如民法学者王利明指出的,“继承编修订始终秉持‘私法自治优先、弱者权益保障、家庭伦理维系’的三重价值导向,是对我国传统家庭观念与现代财产传承需求的有机融合(王利明,2020)。”在上述立法导向的指引下,民法典继承编对原有规则进行了多处实质性修订,形成了多个兼具实践价值与人文关怀的制度亮点,下文将对核心亮点进行逐一阐释。二、民法典继承编新规的核心亮点阐释(一)扩大继承相关主体范围,拓宽财产传承的覆盖维度传承范围的拓宽是继承编新规的首要亮点,主要体现在代位继承范围的扩张与宽恕制度的设立两个方面。首先是代位继承范围的扩大,原有继承规则仅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直系晚辈血亲代位继承,新规在此基础上新增规定,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兄弟姐妹的子女代位继承。这一修订主要是为了适配当前我国人口结构变化的特征,随着丁克家庭、独居老人的数量不断增多,很多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老人,其兄弟姐妹已经去世的情况下,原有规则下其财产将被认定为无主财产,收归国家或者集体所有,而新规允许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代位继承,尽可能让私人财产在近亲属范围内流转,也是对私人财产所有权的充分尊重。比如独居老人张某一生未婚未育,父母早已过世,仅有一个哥哥已经去世多年,哥哥留有一个儿子,张某在世时侄子时常前来探望照顾,按照原有规则张某去世后财产将收归公有,而按照新规其侄子可以代位继承全部遗产,既符合张某的潜在意愿,也有利于鼓励亲属之间履行扶养义务。正如民法学者杨立新所说的,“代位继承范围的扩张,本质是对私人财产所有权的尊重,尽可能让自然人的合法财产在近亲属范围内流转,避免无主财产的不当增多(杨立新,2021)。”其次是新增了继承权宽恕制度,新规规定继承人有遗弃被继承人、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伪造篡改隐匿销毁遗嘱情节严重、以欺诈胁迫手段迫使或者妨碍被继承人设立变更撤回遗嘱情节严重等行为的,确有悔改表现,被继承人表示宽恕或者事后在遗嘱中将其列为继承人的,该继承人不丧失继承权。这一制度充分考虑了家庭关系的伦理性,继承权本质上是基于亲属身份产生的权利,只要被继承人愿意谅解继承人的过错,法律就没有必要强制剥夺其继承权,也有利于引导犯错的继承人积极悔改,履行赡养义务,维系家庭关系的和谐。比如某继承人年轻时曾因琐事遗弃过父亲,之后多年悔改,在父亲晚年长期贴身照顾,父亲也明确表示原谅其之前的过错,愿意将财产留给该继承人,这种情况下法律就认可其继承权,无需直接剥夺。除了继承主体范围的拓宽,继承编新规针对信息化时代民众的遗嘱订立需求,也对遗嘱规则进行了系统性完善,大大提升了遗嘱制度的实用性与灵活性。(二)丰富法定遗嘱形式,回应数字化时代的民生需求原有继承规则仅规定了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五种法定遗嘱形式,新规在此基础上新增了打印遗嘱与录像遗嘱两种法定形式,同时取消了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充分回应了数字化时代的民生需求。首先是新增打印遗嘱的法定形式,新规明确打印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遗嘱每一页签名,注明年、月、日。随着电脑、打印机的普及,很多民众已经不习惯手写长篇文书,打印遗嘱已经成为实践中非常常见的遗嘱形式,但原有规则没有对打印遗嘱的效力做出明确规定,司法实践中通常将其参照自书遗嘱或者代书遗嘱认定,裁判标准不统一,很多打印遗嘱因为不符合手写要求被认定无效,新规明确了打印遗嘱的形式要件,既满足了民众的实际需求,也统一了司法裁判标准,减少了不必要的纠纷。其次是新增录像遗嘱的法定形式,新规规定以录音录像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和见证人应当在录音录像中记录其姓名或者肖像,以及年、月、日。当前智能手机已经全面普及,很多民众更习惯通过拍摄视频的方式订立遗嘱,相比单纯的录音遗嘱,录像遗嘱能够更清晰地记录被继承人的精神状态、订立遗嘱的场景,更有利于确认遗嘱的真实性,更好地保障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愿得到实现。最为重要的是,新规取消了公证遗嘱的优先效力,原有规则规定自书、代书、录音、口头遗嘱不得撤销、变更公证遗嘱,这就导致很多被继承人在立了公证遗嘱之后,即便晚年想要更改遗嘱,也因为行动不便、身体状况不好等原因无法前往公证处办理新的公证遗嘱,最终只能按照不符合自己意愿的原有公证遗嘱处置遗产,违背了遗嘱自由的基本原则。新规明确规定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彻底破除了公证行为对被继承人意思表示的形式束缚。比如老人王某早年立了公证遗嘱,将财产全部留给大儿子,之后王某瘫痪在床,大儿子拒不履行赡养义务,全靠小儿子贴身照顾,王某在弥留之际手写了一份遗嘱,将全部财产留给小儿子,按照原有规则该自书遗嘱不能推翻公证遗嘱的效力,而按照新规,该自书遗嘱是王某最后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财产应当全部归小儿子所有。正如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指出的,“公证遗嘱优先效力的取消,破除了公证行为对遗嘱人意思表示的形式束缚,确保遗嘱人的最终意愿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实现(最高人民法院民法典贯彻实施工作领导小组,2020)。”遗嘱规则的完善解决了被继承人表达意愿的渠道问题,而遗产处置规则的完善,则为遗产的有序分割、相关主体权益的全面保障提供了制度支撑。(三)完善遗产管理与分配规则,提升遗产处置的规范性与公平性针对原有规则中遗产处置程序不够明确、遗产范围界定过窄等问题,继承编新规也做出了多处修订,有效提升了遗产处置的规范性与公平性。首先是新增了遗产管理人制度,新规对遗产管理人的选任、职责、权利、民事责任等做出了全面规定,明确继承开始后,遗嘱执行人为遗产管理人;没有遗嘱执行人的,继承人应当及时推选遗产管理人;继承人未推选的,由继承人共同担任遗产管理人;没有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均放弃继承的,由被继承人生前住所地的民政部门或者村民委员会担任遗产管理人。遗产管理人需要履行清理遗产并制作遗产清单、向继承人报告遗产情况、采取必要措施防止遗产毁损灭失、处理被继承人的债权债务、按照遗嘱或者法律规定分割遗产等职责,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继承人、受遗赠人、债权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遗产管理人制度的设立,解决了长期以来遗产分割前无人管理、责任不清的问题,尤其是针对遗产规模较大、债权债务关系复杂、继承人之间矛盾较大的继承案件,由中立的遗产管理人负责处置遗产,既可以避免部分继承人私吞、转移遗产,也可以保障遗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得到实现,大大提升了遗产处置的规范性。其次是调整了遗产范围的界定方式,原有规则采用列举式的方式规定遗产的范围,包括公民的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林木、牲畜、家禽、文物、图书资料、生产资料、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等,这种列举式的规定难以覆盖不断涌现的新型财产类型,比如数字经济背景下产生的游戏账号、网店经营权、虚拟货币、网络知识产权收益等新型财产,是否属于遗产范围长期存在争议。新规将遗产范围调整为概括式规定,明确“遗产是自然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但是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根据其性质不得继承的除外”,这种界定方式大幅提升了规则的包容性,只要是合法取得的财产,都可以纳入遗产范围进行传承,无需再通过立法修订逐一增加列举项。正如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的研究报告指出的,“概括式的遗产范围界定,大幅提升了规则的包容性,能够覆盖数字经济背景下不断涌现的新型财产类型,为公民的合法财产传承提供了兜底性保障(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研究所,2021)。”最后是完善了遗赠扶养协议制度,原有规则仅规定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新规将扶养人的范围扩大到继承人以外的组织或者个人,也就是说,老人不仅可以和亲属之外的个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也可以和养老机构、社会组织等机构签订协议,由机构承担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这一修订适配了我国老龄化社会的养老需求,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养老服务,为没有子女的老人提供了更多养老方式的选择,也保障了养老机构等主体的合法权益。继承编新规不仅注重规则的实用性与灵活性,也始终坚持人文关怀的立法导向,针对特殊群体的权益保障做出了多处针对性安排,彰显了立法的温度。(四)强化特殊群体权益保障,彰显立法的温度与人文关怀继承编新规始终坚持弱者权益保障的导向,对胎儿、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的丧偶儿媳女婿等特殊群体的权益,做出了全面的保障安排。首先是进一步明确了胎儿的继承权益,新规明确规定遗产分割时,应当保留胎儿的继承份额,胎儿娩出时是死体的,保留的份额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这一规定充分保障了胎儿的合法权益,避免胎儿出生之后的生活没有保障。其次是强化了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保障,新规明确遗嘱应当为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即便被继承人的遗嘱中没有为这类主体保留份额,遗产分割时也应当先分出必要的份额,剩余部分才能按照遗嘱的约定处置,避免这类群体因为被继承人的遗嘱安排陷入生活困境。最后是延续并完善了鼓励赡养扶养的规则,新规明确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同时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此外,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适当的遗产。这些规则的设计,都是为了引导家庭成员履行赡养义务,鼓励邻里之间互助,弘扬孝老爱亲的传统美德。比如老人李某没有近亲属,晚年全靠邻居王某长期照顾,李某去世之后,王某就可以依法分得适当的遗产,这既是对王某扶养行为的肯定,也有利于引导形成互助友善的社会风气。民法典继承编的上述新规,不仅在制度层面完善了我国的继承法律体系,也在实践层面为民众的财产传承、养老安排等需求提供了更多的选择,具有重要的现实价值。三、民法典继承编新规的现实价值与实践适用要点(一)新规实施的社会价值继承编新规的实施,具有多维度的社会价值。首先是有利于完善私人财产权保障体系,继承编的各项新规,从扩大遗产范围、拓宽继承主体范围,到保障遗嘱自由,本质上都是对私人财产权的全面保障,确保民众的合法财产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在近亲属范围内流转,激发民众创造财富的积极性。其次是有利于适配老龄化社会的发展需求,遗赠扶养协议制度的完善、遗嘱形式的放宽、代位继承范围的扩张等规则,都为老龄化背景下的老人养老、财产传承等问题提供了制度解决方案,有利于完善我国的养老保障体系,提升老人的晚年生活质量。最后是有利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宽恕制度、多分少分规则、扶养人适当分得遗产等规则的设计,都体现了对孝老爱亲、互助友善等传统美德的鼓励,有利于引导形成和谐的家庭关系与社会关系,促进社会的稳定发展。(二)实践中的适用注意要点普通民众在适用继承编新规的过程中,也需要注意几个核心要点,避免产生不必要的纠纷。首先是订立遗嘱时要严格符合法定形式要件,无论是自书遗嘱、打印遗嘱还是录音录像遗嘱,都要按照法律规定的要求订立,比如打印遗嘱要每一页都由遗嘱人和见证人签字,注明年月日,见证人不能是继承人、受遗赠人,也不能和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录音录像遗嘱中要清晰记录遗嘱人和见证人的肖像、姓名以及订立遗嘱的日期,确保遗嘱的效力不会因为形式瑕疵被否定。其次是要注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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