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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心肺复苏经食管超声心动图临床应用专家共识总结2026心脏骤停作为临床公认急症,复苏成功率目前仍不够理想。国际复苏指南(AHA2025、ERC2025)推荐:在不中断高质量心肺复苏(cardiopulmonaryresuscitation,CPR)的前提下,由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员实施床旁即时超声(pointofcareultrasound,POCUS),用于识别心脏骤停可逆病因及评估心脏机械活动。然而,该推荐等级和证据级别较低,且传统经胸超声心动图(transthoracicechocardiography,TTE)在CPR临床实践中仍面临诸多现实挑战。已有研究证实,TTE检查时需中断胸外按压,导致复苏中断时间显著延长,平均达19s,远超指南推荐的胸外按压中断时间<10s的标准;其次,机械通气、肥胖、皮下气肿、复苏体位等因素严重干扰超声声窗,导致图像质量不佳,进而影响诊断准确性;此外,TTE无法对按压效果及心脏复跳情况进行持续监测,且不适合在复苏过程中频繁检查,故其在CPR中的临床应用受到限制。经食管超声心动图(transesophagealechocardiography,TEE)可在不影响胸外按压的前提下,提供高质量、连续性心脏影像,为CPR期间诊断心脏骤停病因及评估心脏机械活动提供了重要的技术基础。TEE通过食管从心脏后方全方位观察心脏结构与功能,其超声声束可有效避开胸壁、肺气及体型等因素的干扰,显著提升图像质量稳定性。已有临床实践证实,在CPR场景下,TEE对心脏骤停患者的紧急评估中具有重要的诊断价值,病因诊断率高于传统TTE在类似人群中的报告水平,并显著缩短诊断时间。此外,TEE还可用于指导体外膜肺氧合(extracorporealmembraneoxygenation,ECMO)导管定位,并辅助预测自主循环恢复(returnofspontaneouscirculation,ROSC)。尽管TEE在CPR中具有上述潜在应用价值,但其技术优越性尚未被充分认识,且在CPR适应证界定、标准操作流程及人员培训等方面仍缺乏统一规范。基于以上背景,本共识由国内急诊医学、重症医学、心血管病学、麻醉医学及超声影像学等多学科专家共同制定,旨在系统梳理TEE在CPR中的应用价值、操作规范及培训要求,为临床实践提供科学、可及的指导性意见,提高我国心脏骤停患者救治的精准化、可视化复苏水平。1共识制定方法学本共识经过文献检索和筛选,国内急诊、创伤、重症、心血管、麻醉、超声影像等多学科专家组成的工作组共同制定。工作组以心脏骤停患者救治中的关键临床问题为导向,系统检索并评价国内外循证医学证据,经多轮专家讨论,最终形成推荐意见。1.1文献检索策略与证据来源系统检索WebofScience、PubMed、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库、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等中、英文数据库,检索时间段为从建库到2026年1月31日。英文检索词包括“transesophagealechocardiography”“cardiacarrest”、“cardiopulmonaryresuscitation”“resuscitativeTEE”“POCUS”等;中文检索词包括“经食管超声心动图”“心脏骤停”“心肺复苏”“心搏骤停”“心脏停搏”“床旁超声”等。纳入文献类型包括随机对照试验(randomizedcontrolledtrial,RCT)、前瞻性/回顾性队列研究、病例对照研究、病例系列报告及系统评价/Meta分析,排除个案报道及动物实验研究。1.2证据质量评价与分级采用GRADE(gradingofrecommendationsassessment,developmentandevaluation)系统对纳入证据进行质量评价,综合考虑研究设计、偏倚风险、一致性、精确性、发表偏倚及剂量效应关系等因素。证据等级分为高(A)、中(B)、低(C)、极低(D)四个级别。推荐强度分为”强推荐(1)”和”弱推荐(2)”,前者指专家组确信干预措施利大于弊,多数临床情境下应予采纳;后者指利弊权衡存在不确定性,需根据患者个体情况及医疗资源综合决策。1.3术语界定为规范TEE在心脏骤停救治中的应用,避免术语混淆,本共识对以下核心概念进行明确定义:全面TEE(comprehensiveTEE):全面TEE是指由心脏超声专科医师在可控医疗环境(超声室、手术室、导管室)中实施的系统性诊断性检查,采用标准化≥20个切面方案,对心脏结构、功能、血流动力学及大血管进行完整评估,并出具正式定量报告的TEE应用模式。复苏性TEE(resuscitativeTEE,rTEE):rTEE是指专用于CPR抢救场景的目标导向床旁超声检查,由急诊、重症或麻醉医师在抢救现场(急诊科、ICU、手术室或院前环境)实施,旨在快速识别心脏骤停病因、评估CPR质量并指导实时干预。综合TEE追求诊断的完整性与精确性,而rTEE追求决策的速度与可行性,两者在培训要求、质控体系上应严格区分。本共识立足国际循证医学证据与我国CPR实践需求,明确rTEE的技术规范与临床应用,后续章节将就其临床应用、操作流程、质量控制及培训标准等核心要素提供系统性专家建议,旨在确立rTEE在我国心脏骤停救治体系中的标准化操作框架与推广路径。2临床应用推荐2.1适应证与禁忌证rTEE在心脏骤停中的应用适应证,主要建立在传统TTE的局限性以及CPR质量提升的迫切需求之上,任何正在进行高级生命支持需快速排查心脏骤停病因且追求按压质量最优化的患者,均应视为rTEE的潜在适应对象。从临床获益角度,适应证的筛选应重点关注预期获益最大化人群。一项北美纳入28家医院916例患者的大型多中心前瞻性注册研究(rTEECoRe)显示,585例心脏骤停患者启动rTEE前建立了确定性气道。另外,TEE实施的启动时机同样重要,有条件的复苏团队应在患者到达急诊单元并完成快速评估后立即启动,避免延误核心复苏措施。心脏骤停极早期,若团队尚未完成气管插管等基础操作,不应将rTEE列为优先事项。无论院前CPR还是院内CPR,rTEE的应用均应遵循“不影响高质量胸外按压”的核心原则,确保气道安全、具备充足人员以保障并行操作,并由经验丰富的操作者执行,避免因技术操作分散对CPR措施的注意力。推荐意见1:rTEE是高级复苏的质量提升工具而非基础生命支持组件,其应用需由经验丰富的操作者执行,服从于“不影响高质量按压”的核心原则,所有操作决策应以患者安全与复苏时效为最高优先级。(证据等级:A,推荐强度:1基于现有证据,食管病变(狭窄、肿瘤、穿孔史等)通常为TEE的绝对禁忌证,未成年人食管解剖与生理差异显著,缺乏安全性数据,因此被列为相对禁忌证。但是鉴于CPR现场患者病史信息获取通常有限,无法完全排除食管病变风险,可遵循个体化评估策略:若家属或目击者明确提供吞咽困难、呕血、食管手术史等高危信息,应视为相对禁忌;若无可获得病史,由复苏团队负责人(主管医师)综合评估患者血流动力学状态、复苏阶段、按压质量及团队配合情况,现场权衡获益与风险后决定。操作医师应在主管医师授权下实施检查,并实时反馈超声发现,协助主管医师动态调整复苏策略。推荐意见2:CPR患者以抢救生命为最高原则,rTEE实施遵循个体化评估策略,由复苏团队负责人(主管医师)现场权衡获益与风险后实施。(证据等级:C,推荐强度:2)。2.2心脏骤停病因的诊断价值现行国际指南对心脏骤停的病因评估遵循“5H5T”(Hypoxia、Hypovolemia、Hydrogenion、Hypo/Hyperkalemia、Hypo/Hyperthermia;Tensionpneumothorax、Tamponade、Thrombosis、Toxins、Trauma)可逆性病因诊断框架,而TEE作为可视化评估工具,其在心脏骤停病因诊断中的核心价值在于快速识别结构性、梗阻性及容量性病变。一项纳入11项TEE在心脏骤停中应用研究的系统综述显示,41%的CPR患者可通过TEE被成功识别心脏骤停病因。与传统基于病史和体征的筛查不同,TEE能够提供确定性形态学诊断,其诊断范畴不仅涵盖“5H5T”中的可逆性病因,还可识别心脏不可逆性改变(如心肌僵硬、全心血栓等)。这种双重诊断价值既为可逆性病因的紧急干预(如心包穿刺、溶栓治疗)提供确切影像学依据,又可在发现心脏不可逆改变时,为临床决策团队评估终止复苏的合理性提供客观参考。因此,TEE是推动从“标准复苏流程”向“精准病因导向复苏”转变的关键技术支撑。以下是TEE对常见心脏骤停病因诊断的概述。2.2.1急性肺栓塞在心脏骤停病因诊断中,急性肺栓塞是TEE检出率最高的心脏骤停病因。传统TTE多依赖右心室扩张等间接征象进行推断。然而,现有证据表明,即使非急性肺栓塞病因导致的心脏骤停,在复苏期间亦可出现急性右心室扩张,且这一现象可能随复苏时长增加而加剧,从而降低基于右心大小指标诊断急性肺栓塞的特异性。此外,复苏过程中快速静脉输注产生的气泡伪像可能被误判为血栓。相比之下,TEE通过食管中段切面可直接显示肺动脉主干及近端分支,实时探及管腔内血栓或彩色多普勒血流,从而提供确定性诊断依据,显著提升了诊断效能。2.2.2急性主动脉疾病在血流动力学不稳定或已发生心脏骤停的患者中,TEE对急性主动脉疾病的诊断价值尤为突出。TEE对StanfordA型主动脉夹层的诊断敏感度高达98%~99%,特异度89%~100%(上述数据来源于非CPR场景,复苏期间可能略有下降),显著优于经胸超声,且能同步评估心脏压塞、主动脉瓣反流及冠状动脉受累等致命性并发症。在钝性胸主动脉损伤(bluntthoracicaorticinjury,BTAI)中,TEE对主动脉峡部(减速伤最常见部位)的内膜撕裂或动脉壁破裂显示特异度达100%,并能通过血流速度异常彩色多普勒信号等特征快速识别隐匿性破裂。Osman等报道的5例急诊室BTAI病例系列中,所有患者均在复苏同时通过TEE快速确诊,避免了转运风险。美国急诊医师学会2023年政策声明强烈支持在CT血管成像(computedtomographicangiography,CTA)不可行时由培训合格的急诊医师实施TEE。2.2.3心脏压塞心脏压塞在心脏骤停患者中很少单独存在,往往继发于主动脉夹层、心脏破裂等高危原发病变,因此在明确积液存在的同时,还应快速探查原发病。TEE既可通过食管中段切面敏感识别心包腔内无回声区、舒张期右心房/右心室游离壁塌陷等心脏压塞直接征象,又能追溯其潜在病因,为实施病因特异性干预提供关键解剖学信息,明显优于传统经胸超声。2.2.4急性心肌梗死在CPR期间,TEE对急性心肌梗死(acutemyocardialinfarction,AMI)的直接病因诊断价值有限。在未实现ROSC以前,由于心脏处于电机械分离或停搏状态,无法评估节段性室壁运动异常;即使ROSC成功,“复苏后心功能障碍”亦可表现为弥漫性或局限性室壁运动异常,与急性血栓闭塞的超声表现相互重叠,这种缺乏特异性的征象显著限制了TEE对AMI的快速确诊能力。然而,TEE通过快速排除心脏压塞、主动脉夹层、大面积肺栓塞、严重瓣膜病等非缺血性病因,显著提高对缺血性病因的验前概率,为再灌注策略的制定提供支持性证据。TEE在诊断AMI机械并发症方面具有独特优势。急性心肌梗死并发乳头肌断裂、急性功能性二尖瓣反流、室间隔穿孔、心脏游离壁破裂或真假性室壁瘤形成时,患者血流动力学急剧恶化,TEE可实时、清晰地显示以上结构性异常,为急诊手术决策提供确定性诊断依据。尤其是对于ROSC后仍持续低血压的患者,TEE对机械并发症的快速识别直接影响治疗策略选择(外科修复vs.药物治疗vs.ECMO支持),是评估AMI后恶性血流动力学事件的重要影像学手段。2.2.5张力性气胸TEE在张力性气胸诊断中的价值在于评估血流动力学后果而非直接确诊。由于探头位于食管,TEE无法直接观察胸膜腔内的游离气体,但可通过识别心脏受压征象间接提示诊断。与肺部超声(lungultrasound,LUS)相比,TEE对气胸本身敏感性有限,但在评估心脏受压程度及鉴别诊断方面具有独特优势:可显示右心房或双心室舒张期扁平化、双心室收缩不同步、右室流出道狭窄等“类心脏压塞”表现,从而即时排除心脏压塞、严重低血容量等同样表现为心脏受压的病因,为紧急减压治疗提供血流动力学监测依据。推荐意见3:CPR期间TEE可用于识别心脏骤停的可逆性与不可逆性病因,为鉴别诊断提供客观影像学依据,并指导病因导向的精准复苏治疗。(证据等级:B,推荐强度:1)2.3CPR质量评价与监测:TEE在CPR过程中可实时评价CPR质量,通过引导胸外按压位置的个体化调整,从而优化按压质量。现行国际指南推荐的标准按压位置(胸骨中下1/3处或双乳头连线中点)理论依据源自1960年代Kouwenhoven团队的开创性临床观察,并非基于现代影像学或超声研究,缺乏个体化解剖变异考量。TEE为胸外按压位置提供了优化的可视化工具,既往研究观察到,按照指南推荐标准位置按压,存在约50%概率压迫左室流出道或主动脉瓣,导致前向血流受阻。因此,TEE的独特优势在于其可在不中断胸外按压的情况下,连续监测心脏结构、按压方向与血流动力学反应的动态关系,使复苏团队能够根据患者实时解剖特征(如心脏大小、转位、主动脉走行等)调整按压部位与施力向量。推荐意见4:TEE可实时评价CPR质量,引导优化胸外按压位置,以提升胸外按压质量。(证据等级:C,推荐强度:2)TEE可准确区分真性与假性无脉性电活动(pulselesselectricalactivity,PEA),研究证实,约30%~50%诊断为PEA或心室停搏的患者实际存在心肌活动(即“伪PEA”),此类患者ROSC率显著高于真性PEA。另外,TEE能够识别细微室颤、微弱心肌收缩等电机械分离现象,为可电击心律及电除颤时机提供依据,避免对无灌注心律进行无效电击,从而提高除颤成功率。对于复苏超过30min仍未实现ROSC的患者,TEE通过确认心肌电机械活动,帮助鉴别假性停搏与真性不可逆停搏,为是否延长复苏时间提供客观影像学参考。然而,目前尚缺乏随机对照试验证实TEE指导的延长复苏策略可改善生存预后。推荐意见5:对于复苏超过30min仍未实现ROSC的患者,TEE通过确认心肌电机械活动,帮助鉴别假性停搏与真性不可逆停搏,为是否延长复苏时间提供客观影像学参考。(证据等级:C,推荐强度:2)3操作规范原则3.1设备与操作安全3.1.1主机要求CPR期间实施TEE监测需配备便携式床旁超声主机及经食管超声探头,建议选用多平面宽频探头(3~7MHz)以兼顾分辨率与穿透深度。所有设备应常规检查功能状态,确保电池续航支持持续监测。3.1.2辅助设备在已建立人工气道的患者,应使用口咽通气道、牙垫或咬口器保护探头免受牙齿损伤,同时采用固定胶带加固气管插管,防止探头置入过程中导致导管移位或脱管。另外,鉴于CPR患者多处于意识丧失状态且可能存在上气道及食管入口解剖结构改变,尤其在预计存在困难气道或解剖变异风险较高的患者中;若现场无可视喉镜或设备被占用,经验丰富者可采用盲插技术,但需警惕口咽及食管损伤风险。可视喉镜引导可显著降低盲插导致的口咽及食管损伤风险,但需权衡设备可及性与操作时效性。3.1.3鼻胃管兼容性处理鼻胃管的留置不影响TEE探头置入,可在探头置入前或置入后完成鼻胃管放置,两者无需相互等待,以提高抢救效率。3.1.4电除颤安全性关于TEE在CPR期间的安全性,现有证据主要来自观察性研究。一项纳入557例急诊聚焦式TEE的美国明尼苏达大学进行的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显示,其中102例(20.9%)患者在TEE探头留置情况下接受电除颤/心脏电复律,未发生探头电击损伤、操作者受伤、患者食管损伤或设备损坏。上述证据表明,在探头绝缘层完好的前提下,TEE探头并非电除颤电流的优先传导路径,直接留置可能是安全的。然而,探头随使用年限增加可能出现绝缘层磨损,仍建议电除颤时冻结超声窗口,操作者离开探头,这主要是基于预防原则而非确凿的伤害证据。3.1.5rTEE检查时间TEE探头在持续监测时,其探头内的压电晶体能量耗散可导致探头尖端温度升高;同时,超声能量被生物组织吸收和散射亦可产生热生物效应,提高探头食管黏膜接触界面的局部温度。现代TEE探头均内置温度传感器,当尖端温度达到41.0℃时系统发出高温警告,达到42.5℃时成像系统自动无条件冻结以保护组织。目前尚无专门针对rTEE持续监测时间限制的临床研究。然而,在持续不间断扫描模式下(如rTEE血流动力学监测),若操作者忽视温度警告、系统传感器故障或探头绝缘层老化,仍存在热损伤风险。目前尚无专门针对CPR场景的探头安全时间临床研究。因此,基于TEE探头温度安全阈值(41.0℃警告、42.5℃自动冻结)的工程学数据,以及长时间探头留置可能增加食管热损伤风险的病理生理学推理,结合专家经验,本共识建议:在需要rTEE持续监测的CPR病例中,建议单次连续扫描时间限制在20min以内,操作过程中如系统发出温度警告,应立即冻结图像,待探头尖端温度降至安全范围后再继续监测。推荐意见6:对于需持续TEE监测的CPR患者,电除颤时需冻结超声窗口,除颤瞬间操作者双手应离开探头手柄及患者身体,遵循标准电击安全协议。(证据等级:C,推荐强度:2)推荐意见7:在需要rTEE持续监测的CPR病例中,基于专家经验与设备工程学参数,建议单次连续扫描时间限制在20min以内,操作过程中如系统发出温度警告,应立即冻结图像,待探头尖端温度降至安全范围后再继续监测。(证据等级:D,推荐强度:2)3.2rTEE操作流程CPR期间,rTEE检查推荐遵循“病因筛查按压优化预后评估”的顺序实施持续可视化监测与动态决策指导,病因筛查与按压优化基本同步进行。探头置入后,立即进行rTEE目标切面扫查,优先排除超声可确诊的心脏骤停病因(心脏压塞、主动脉夹层、急性肺栓塞等),若可明确病因,在CPR不中断前提下,同步实施针对性干预;若未发现心脏骤停病因或病因无法即刻纠正,继续进行按压质量优化阶段,确认胸外按压部位是否合适,避免左室流出道或主动脉根部受压,调整至最佳按压部位;同时遵循高级心血管生命支持(advancedcardiovascularlifesupport,ACLS)流程,在按压间歇期评估心肌活动。若患者实现ROSC,应即再次检查目标切面确定心脏骤停病因,例如明确急性心肌梗死罪犯血管区域、评估容量状态及识别复苏后并发症;若持续无ROSC,则结合心肌活动评估结果与总复苏时长,为终止复苏决策提供客观影像学依据。3.3rTEE目标切面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和心血管麻醉医师学会发表了行全面术中多平面TEE检查的指南,定义并命名了20个TEE标准切面,之后扩展为28个标准切面。rTEE在CPR期间的切面选择与传统诊断性TEE全面扫查模式不同,遵循目标导向原则,其核心在于通过目标切面的序贯或同步评估,在不中断按压的前提下,实现快速诊断、实时监测与指导治疗的三重目标。基于现有循证医学证据与临床实践,目标切面检查推荐按以下顺序获取并动态调整:食管中段四腔心切面→食管中段长轴切面→食管中段升主动脉短轴切面→食管上段主动脉弓长轴→降主动脉短轴;扫描至食管中段长轴切面时,同步指导按压位置调整,避免主动脉根部受压;初步扫查后,将探头固定于食管中段四腔心切面或长轴切面持续监测心肌活动;当ROSC恢复需要观察节段室壁运动异常时,可切换至经胃乳头肌平面短轴;当需引导ECMO置管时,应切换至食管中段双腔静脉切面及降主动脉短轴切面确认导丝位置。目标切面信息见表1。推荐意见8:CPR期间的TEE检查应遵循目标导向、动态调整原则,基于临床需求实施快速序贯扫描。(证据等级:C,推荐强度:2)4培训与质量控制体系rTEE的培训体系应区别于传统诊断性TEE的全面扫查模式,需要建立符合CPR救治时效要求、兼具针对性与可操作性的分层递进式培训路径,确保技术规范、安全应用。4.1培训模式循证依据传统TEE培训主要服务于围术期监测与心血管疾病诊断,以美国超声心动图学会与心血管麻醉医师学会联合发布的指南为核心框架,麻醉科以美国超声心动图委员会认证为核心,分为基础围术期TEE(面向非心脏手术麻醉医师,掌握11个标准切面)和高级围术期TEE(面向心血管麻醉专科医师,掌握20~28个标准切面)两个层级;心内科要求掌握TTE、TEE及负荷超声心动图全方位技能,培训周期1~2年专科进修。欧洲重症监护医学学会的认证要求100例TTE+35例TEE操作日志;美国重症医学培训侧重“聚焦式”评估。美国急诊医师学会2017年发布的指南明确建议,已具备心脏POCUS(TTE)基础的急诊医师,完成2~4h结构化培训(含理论授课+模拟操作)及10例带教监督操作后,可独立开展rTEE临床应用。德克萨斯大学西南医学中心研究显示,住院医师经1h在线预习+20min面授+30min模拟训练后,理论考核成绩显著提升,操作熟练度显著优化。该模式通过8周内25次重复操作实现技能固化,验证了“短时高频模拟”的有效性。建议年度最低操作量≥25例,保持对该技术的熟悉程度,并需通过定期模拟复训、同行评审及图像质量追溯等机制维持胜任力。我国TEE培训目前以心脏麻醉专科为核心,急诊医学领域缺乏系统性的T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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