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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档简介
真菌感染高危人群筛查专家共识(2026版)近年来,随着造血干细胞移植、实体器官移植、肿瘤化疗、广谱抗菌药物及糖皮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的广泛应用,侵袭性真菌感染的发病率呈显著上升趋势。由于高危人群免疫状态受损,IFD早期临床表现往往缺乏特异性,且病原学检出耗时较长,导致延迟治疗现象普遍,患者的致死率居高不下。早期识别高危因素并实施精准筛查,是改善IFD患者预后的关键环节。基于近年来在真菌诊断技术、流行病学数据及临床循证医学方面的进展,本共识旨在规范并优化各级医疗机构对真菌感染高危人群的筛查路径,提升早期诊断能力与临床干预效益。一、真菌感染高危人群的界定与风险分层真菌感染的发生是真菌毒力与宿主免疫防御机制相互作用的结果。准确识别高危人群是实施有效筛查的前提。根据宿主免疫缺陷类型及基础疾病特征,本共识将筛查高危人群划分为以下三个风险层级,以便临床采取差异化的筛查策略。1.极高危人群(重度免疫缺陷或屏障严重破坏)此类人群发生IFD的概率极高,且进展迅速,病原体多以曲霉菌、念珠菌及毛霉菌为主。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尤其是处于诱导缓解期的急性髓系白血病(AML)和复发难治性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ALL)患者。化疗导致的长期重度中性粒细胞缺乏(外周血中性粒细胞绝对计数<0.5×10^9/L,且持续时间预计超过10天)是侵袭性曲霉感染的核心危险因素。造血干细胞移植(HSCT)受者:围植入期粒细胞缺乏期及异基因移植后的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期。特别是在使用大剂量糖皮质激素或抗胸腺细胞球蛋白(ATG)进行免疫抑制治疗期间,极易发生曲霉、念珠菌及隐球菌的混合感染。实体器官移植(SOT)受者:肺移植受者因气道直接暴露于环境中,发生气道吻合口及肺部曲霉感染的风险最高;肝移植受者因手术创面大、术后大量输血及肾功能不全,早期极易发生播散性念珠菌病;小肠及胰腺移植受者亦属于高危群体。原发性免疫缺陷病患者:如慢性肉芽肿病(CGD)、严重联合免疫缺陷病(SCID)等,多见于婴幼儿及儿童,极易发生反复且难以控制的真菌感染。2.高危人群(中重度免疫受损或广谱抗菌药物暴露)此类人群免疫缺陷程度相对较轻,但由于长期住院、器械介入或微生态失衡,真菌感染风险显著高于普通人群。ICU重症患者:长期滞留ICU(>1周)、接受广谱抗菌药物治疗超过7天、深静脉置管、全胃肠外营养(TPN)、机械通气、合并糖尿病酮症酸中毒或急性肾衰竭需持续肾脏替代治疗(CRRT)的患者。念珠菌属是此类人群最主要的致病菌。HIV/AIDS晚期患者:CD4+T淋巴细胞计数<100/μL,尤其是<50/μL且未接受规范抗逆转录病毒治疗(ART)者。隐球菌脑膜炎及肺孢子菌肺炎(PCP)是此类患者的常见致死性并发症。自身免疫性疾病及炎症性疾病患者:长期大剂量使用糖皮质激素(如泼尼松等效剂量>0.3mg/kg/d且持续>3周)、环磷酰胺、利妥昔单抗或其他生物制剂治疗者,隐球菌、组织胞浆菌及曲霉感染风险显著增加。重症病毒性肺炎继发感染者:重症流感病毒、新型冠状病毒等呼吸道病毒感染后,气道黏膜屏障严重受损且局部免疫抑制,极易继发侵袭性肺曲霉病(IAPA)及肺毛霉病(CAPA/Mucormycosis)。3.中危人群(局部屏障破坏或慢性基础疾病)此类人群免疫状态相对稳定,但存在特定的解剖结构异常或慢性消耗。慢性结构性肺病患者:支气管扩张、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反复急性加重(每年>2次且需全身应用糖皮质激素)、肺结核空洞陈旧性病变者,易并发慢性肺曲霉病(CPA)。糖尿病患者:尤其是血糖控制不佳、合并糖尿病酮症酸中毒(DKA)者,是毛霉目真菌感染的独立高危因素。重大手术后患者:涉及胃肠道穿孔、腹腔多发脏器损伤术后、长时间腹腔引流者,腹腔念珠菌感染风险极高。表1:真菌感染高危人群风险分层及主要致病真菌风险层级核心高危因素/人群特征主要目标致病真菌推荐筛查频次极高危粒细胞缺乏(预计>10天)、异基因HSCT、肺移植、原发性免疫缺陷曲霉菌、念珠菌、毛霉菌、隐球菌至少每周2次或持续监测高危ICU长期滞留、广谱抗菌药物>7天、HIV(CD4<100)、重症病毒性肺炎、大剂量激素念珠菌、曲霉菌、肺孢子菌、隐球菌每周1次或按需触发中危COPD频繁急性加重、糖尿病酮症酸中毒、胃肠道穿孔术后、陈旧性肺空洞慢性曲霉菌、毛霉菌、念珠菌每月1次或症状触发二、筛查标本的采集与处理规范高质量的标本是保证筛查结果准确性的基石。临床实践中常因标本采集不当、运输延迟或处理不规范导致假阴性或假阳性结果,直接影响临床决策。1.血液标本血液标本主要用于血清学抗原/抗体检测及分子生物学检测,是创伤最小的筛查手段。采血时机:建议在发热高峰前或发热起始时采血,但不必刻意等待发热峰值。对于极高危人群,应制定固定的筛查日历(如每周一、周四),而不论患者是否处于发热状态,以捕获无症状期的早期真菌抗原血症。采血量与试管要求:对于1,3-β-D葡聚糖检测(G试验)和半乳甘露聚糖检测(GM试验),须严格使用无致热原、无真菌污染的真空采血管(通常为无添加剂管或促凝管)。采血量应不少于5mL,以保障血清析出量满足多重检测需求。切勿使用含抗凝剂(如EDTA、枸橼酸钠)的试管,以免干扰后续免疫学反应。干扰因素控制:采血部位应严格消毒,避免环境真菌孢子污染。溶血、脂血、黄疸标本会严重干扰G试验的光度法检测,应在采血前嘱患者空腹或避免同侧手臂输注脂肪乳。2.下呼吸道标本下呼吸道标本是诊断肺部真菌感染的核心,采集方式直接影响病原体检出率。合格痰标本:患者晨起用清水漱口三次后,用力咳出深部痰液。对于无力咳痰者,可采用高频胸壁震荡或体位引流辅助排痰。痰标本需在1小时内送检,涂片镜检评估合格度(鳞状上皮细胞<10个/低倍视野,白细胞>25个/低倍视野)。支气管肺泡灌洗液(BALF):对于疑似侵袭性肺真菌感染而无禁忌症者,BALF是首选标本。灌洗液应注入选定的受累肺段(通常为右中叶或左舌叶,若影像学提示局部病变,则直接灌洗病变所在亚段)。灌注37℃无菌生理盐水,总量通常为100-200mL,分次注入并即时负压吸引回收。合格的BALF回收量应>30%,并避免上层气道分泌物混入。BALF不仅可用于培养,更是进行GM试验、PCR及mNGS的极佳基质。防污染毛刷刷检物(PSB):在支气管镜引导下采集,主要用于细菌及真菌的定量培养,适用于鉴别定植与感染。3.其他无菌体液及组织标本脑脊液(CSF):疑似中枢神经系统真菌感染(如隐球菌脑膜炎)时,应常规采集CSF不少于3-5mL。采集后需特别注意,隐球菌在室温下易发生自溶,CSF应在采集后30分钟内送检至微生物实验室,严禁冷藏保存。无菌体液(胸水、腹水、心包积液、关节腔积液):采集量应尽量大(建议>10mL),因真菌在这些体液中浓度通常较低。大量标本可通过离心浓缩(3000r/min离心10分钟)取沉淀物进行涂片、培养及分子检测,可显著提高阳性率。组织活检标本:这是诊断IFD的金标准标本。在内镜、穿刺或手术中获取的组织应一分为二:一份置于含少量无菌生理盐水的无菌容器中送微生物培养及分子检测(切勿使用福尔马林固定);另一份置于10%中性缓冲福尔马林中送病理学检查。组织标本研磨时需注意避免过度破坏真菌菌丝(尤其是毛霉菌,过度研磨可能导致假阴性)。三、筛查方法学评价与临床应用策略当前真菌感染筛查方法主要包括传统微生物学、血清学免疫学及分子生物学检测。各类方法各有优劣,临床需根据具体场景组合应用。1.血清学免疫学检测1,3-β-D葡聚糖检测(G试验):G试验检测的是除隐球菌和毛霉菌外大多数真菌细胞壁的特有成分葡聚糖。其优势在于覆盖面广,可用于念珠菌、曲霉、肺孢子菌等感染的早期筛查。阈值与解读:国内通常设定血浆G试验cutoff值为<60pg/mL为阴性,≥100pg/mL为阳性。处于60-100pg/mL之间为灰区,需动态监测。假阳性控制:某些因素可导致G试验假阳性,如血液透析使用的纤维素膜、静脉输注白蛋白或免疫球蛋白(含葡聚糖成分)、某些革兰阳性菌感染等。故解读结果时必须结合患者临床用药史。半乳甘露聚糖检测(GM试验):GM是曲霉菌细胞壁的多糖成分,在曲霉侵袭生长时释放入血。GM试验对侵袭性曲霉病(IA)具有极高的早期诊断价值。血清GM试验:推荐采用单克隆抗体法,光密度指数(ODI)≥0.5为阳性。对于造血干细胞移植受者及血液系统恶性肿瘤患者,血清GM试验的灵敏度及特异度均较高。但需注意,哌拉西林-他唑巴坦等某些抗生素曾因生产工艺问题导致GM假阳性,虽目前工艺改良,但仍需警惕。BALF-GM试验:BALF中GM检测的灵敏度显著高于血清。对于粒细胞缺乏不严重或血清GM持续阴性但临床高度怀疑IA的患者,强烈推荐尽早行支气管镜检查并测定BALF-GM。通常BALF-GM的ODIcutoff值设定为≥1.0。隐球菌荚膜多糖抗原检测:乳胶凝集法或胶体金法检测血清及脑脊液中的隐球菌抗原,是诊断隐球菌病的极佳指标。对于HIV/AIDS患者或长期使用糖皮质激素者,出现不明原因发热、头痛或肺部结节时,应将CrAg检测作为一线筛查项目。血清CrAg滴度不仅用于诊断,还可用于疗效评估及复发预测。抗体检测:对于非重度免疫抑制患者(如COPD合并慢性肺曲霉病),检测曲霉特异性IgG抗体具有重要诊断价值;而特异性IgE抗体则主要用于变应性支气管肺曲霉病(ABPA)的筛查。2.传统微生物学检测直接涂片镜检:虽然敏感性有限,但是最快捷的初筛手段。通过氢氧化钾(KOH)涂片、革兰染色、墨汁染色及荧光白染色(Calcofluorwhite),可快速观察真菌孢子及菌丝形态。例如,墨汁染色发现具有厚荚膜的出芽酵母提示隐球菌;找到粗大、无分隔、直角分支的菌丝强烈提示毛霉目真菌感染。真菌培养与鉴定:培养仍是确诊及获取药敏结果不可替代的方法。血培养需采用双侧双瓶(需氧及厌氧血培养瓶,必要时增加真菌专用培养瓶),培养时间应延长至14-21天以保证慢生长真菌的检出。对于念珠菌,血培养阳性可确诊血流感染;但对于曲霉,由于其在血液中极少增殖,血培养通常阴性,培养阳性多源于污染或定植,需结合组织病理学判断。MALDI-TOFMS质谱技术目前已广泛应用于酵母样真菌及丝状真菌的快速鉴定,可在培养出菌落后数分钟内明确菌种。3.分子生物学与高通量测序技术核酸扩增检测(PCR):实时荧光定量PCR可针对真菌特异性基因组区域(如曲霉18SrRNA、28SrRNA或ITS区)进行检测。血清或BALF中曲霉PCR阳性具有较高诊断价值。多重PCR技术可同时检测多种真菌,适用于急诊或资源有限场景。宏基因组下一代测序:mNGS能够无偏倚地检测样本中所有微生物核酸。在疑难、危重症及混合感染(如病毒合并多种真菌、少见真菌如马尔尼菲篮状菌等)的筛查与诊断中具有突出优势。对于BALF、脑脊液及血液等无菌体液,mNGS的敏感性远高于传统培养。但mNGS检测受测序深度、人源核酸背景及生信分析算法影响较大,且难以区分定植与感染,结果解读必须结合宿主免疫状态、影像学及传统病原学结果。靶向下一代测序:针对真菌ITS或特定毒力基因区域设计的tNGS,通过超多重PCR扩增后再测序。相比mNGS,其成本更低、人源核酸干扰小、对真菌耐药基因覆盖更好,是未来高危人群常规筛查及耐药监测的重要发展方向。表2:常用真菌筛查方法学多维评价矩阵筛查方法学目标菌属/标志物敏感度特异度出报告时间临床适用场景及局限性G试验多种真菌(葡聚糖)中-高中2-4小时筛查念珠菌/曲霉/肺孢子菌;易受输血、透析等假阳性干扰GM试验(血清)曲霉菌中高3-5小时血液病/HSCT患者早期筛查;哌拉西林等药物可致假阳性GM试验(BALF)曲霉菌高高3-5小时疑似肺曲霉病首选;需行支气管镜获取标本隐球菌抗原隐球菌极高极高1小时HIV患者及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筛查;检测前需稀释以防前带现象传统涂片培养所有真菌低-中极高2-14天确诊金标准及药敏基础;耗时长,受定植影响,曲霉血培养阳性率极低mNGS/tNGS所有真菌及耐药基因高高24-48小时疑难/危重/混合感染筛查;价格昂贵,难以区分定植与感染,需结合临床解读四、基于不同高危人群的标准化筛查路径与干预阈值为避免医疗资源浪费并提升筛查的临床转化价值,本共识针对特定高危人群制定了标准化的筛查流程及结果触发干预的阈值。1.血液系统恶性肿瘤及造血干细胞移植受者筛查路径此类患者病程长、免疫抑制呈动态变化,筛查需贯穿整个高风险周期。基线筛查:在开始诱导化疗或预处理前,应进行全面的基线评估,包括胸部高分辨率CT(HRCT)、血清G/GM试验、及呼吸道病原体定植排查。若发现肺部原有结节或空洞,需建立基线影像档案。诱导期及移植前预处理期筛查:此阶段中性粒细胞极度缺乏。推荐每周2次检测血清G试验和GM试验。若患者出现不明原因发热且广谱抗菌药物治疗72小时无效,应立即复查GM/G并紧急行胸部HRCT。移植后早期(植入前,D0-D30):持续粒细胞缺乏状态,以曲霉及念珠菌筛查为主。每周2次血清G/GM检测。移植后中期及晚期(D30-D100及以后):重点筛查GVHD相关及免疫抑制剂相关的真菌感染。对于发生急性GVHD且接受大剂量激素治疗的患者,即便外周血象已重建,也应恢复每周1次的GM/G检测。若血清GM连续两次阳性(ODI≥0.7或单次≥1.0),即达到“临床诊断”级别的微生物学标准,应立即启动针对曲霉的靶向抗真菌治疗。BALF指征:对于血小板水平允许(通常要求PLT>50×10^9/L,必要时输注血小板后操作)且无明显出凝血障碍的患者,若胸部CT出现典型晕轮征、空气新月征或结节实变,即使血清GM阴性,也应争取在48小时内行支气管镜检查,送检BALF-GM、直接涂片及mNGS。2.ICU重症患者筛查路径ICU患者的真菌感染多为念珠菌血流感染或曲霉肺部感染,筛查重点在于早期识别定植向感染的转化。念珠菌定植指数(CI)筛查:对入ICU超过3天的高危患者,建议每周2次对多部位(口咽拭子、胃液、痰液、粪便/直肠拭子、尿标本)进行念珠菌培养。计算定植部位数与总采样部位数的比值,若CI>0.5提示重度念珠菌定植,发生侵袭性念珠菌病的风险显著增加。念珠菌评分系统:结合重症患者念珠菌定植情况、是否全胃肠外营养、是否大手术、是否多部位定植等因素进行评分。总分>2.5分时,提示患者属于高危群体,应考虑启动经验性抗真菌治疗或在G试验阳性指导下进行抢先治疗。ICU内侵袭性曲霉感染筛查:虽然ICU患者中性粒细胞多正常,但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长期大剂量使用激素及重症流感/新冠肺炎患者易发生IPA。对于此类患者,若出现胸膜性胸痛、咯血或常规抗菌治疗无效的肺部浸润影,推荐立即行血清GM及BALF-GM检测。3.HIV/AIDS及其他免疫缺陷患者筛查路径隐球菌筛查:对于所有确诊HIV感染且CD4+T淋巴细胞计数<100/μL的患者,强烈推荐在基线及后续随访中常规进行血清隐球菌荚膜多糖抗原筛查。若CrAg阳性,即使患者尚无神经系统症状,也应进行腰穿及脑脊液相关检查,以排查隐球菌脑膜炎,并立即启动先发性抗真菌治疗。肺孢子菌筛查:高度怀疑PCP但痰液检查阴性时,推荐行BALF涂片六胺银染色及PCR检测。血清1,3-β-D葡聚糖显著升高(>200pg/mL)伴低氧血症和典型胸部CT表现(双肺弥漫性磨玻璃影),即使病原学未确诊,也应作为拟诊标准启动复方磺胺甲噁唑(SMZ-TMP)治疗。组织胞浆菌及马尔尼菲篮状菌筛查:在流行区(如东南亚及我国南方地区),对于不明原因发热、皮疹、淋巴结肿大及全血细胞减少的HIV患者,应将骨髓培养及外周血/骨髓mNGS作为常规筛查手段。4.实体器官移植受者筛查路径以肺移植为例,术后早期(第1个月)由于处于高强度免疫抑制状态且吻合口缺血,极易发生气道及肺部真菌感染。术后早期监控:术后前3个月内,每次行支气管镜随访时,均应常规进行BALF真菌涂片、培养及GM检测。抢先治疗阈值:在无明显感染症状的常规随访中,若BALF培养出曲霉菌且BALF-GMODI≥1.0,或单纯BALF-GMODI≥3.0,应诊断为气道曲霉定植或溃疡性气管支气管炎,应给予局部或全身抗真菌治疗以防向侵袭性肺曲霉病进展。肝移植患者若胆汁或腹腔引流液培养出念珠菌,无论是否伴有发热,均提示腹腔内感染可能,需立即评估并启动抗真菌治疗。五、筛查结果的多学科整合与临床决策真菌感染的筛查并非孤立的检验数据解读,而是需要结合患者的流行病学史、临床表现、影像学特征及实验室结果进行多维度的综合判定。医疗机构应建立由感染科、重症医学科、血液科、呼吸科、微生物学及临床药学组成的多学科诊疗(MDT)团队,定期对高危人群的筛查结果进行集中研判。避免单一指标过度解读:临床医生必须认识到,G试验或GM试验阴性不能完全排除真菌感染,特别是在已预防性使用抗真菌药物(如棘白菌素类对GM无影响,但三唑类药物可能降低GM释放量)或感染局限在肺部尚未发生血管侵犯时。反之,阳性结果需仔细排查假阳性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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