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口述史的理解综述_冯晓华

1、科技情报开发与经济SCI-TECH INFORMATION DEVELOPMENT ECONOMY2012 年第 22 卷第 21 期 谈起口述史的古老， 每个人都可以理解这件事情， 回想一下, 人类最初记载的历史都是源于口述； 只是在相当晚近， 处理口头证 据的技能才不再是伟大历史学家的标志之一， 所以， 口述史理论研 究者汤普逊将它称为第一种类型的历史 1 。当古老的口述方法被 新的倚重官方历史文献研究方法取代后， 它就以惊人的速度淡出 了历史学家的研究视野， 历史学家觉得口述史可信度低， 缺乏学术 性。人类为什么会不信任建立一切文明的古老基础， 口述方法是 如何失去它的历史学研究地位的，

2、 这些都是非常有趣的问题。 经过几千年的搁置， 口述史在 20 世纪中期复兴了。这归功 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历史学家 Allan Nevins， 他在 1948 年着手 了一项 “口述史” 项目 2 。 很快， 美国其他大学纷纷效仿， 研究口述 史学的专门机构也迅速发展起来。同时口述史从一开始的人类 史领域进入了地方史领域。这种古老研究方法的复兴， 极大地拓 宽了历史研究的领域， 丰富了历史研究的内容。到 20 世纪 80 年 代， 美国的口述史学研究几乎涉及社会生活的各个领域。几乎每 所大学都根据自己的特点， 开设了口述历史的教学课3 。口述历 史成为一种正式的学科进入了课堂。与美国同时期，

3、 英国、 法国、 德国及非洲等地也很快发展了口述史。 在国外口述史复兴的影响下， 20 世纪 80 年代，口述史在中 国国内也开始得到了重新重视， 参与者有史学家、 新闻记者、 作 家以及社会学、 人类学、 民俗学、 科技史等诸多学科的学者， 出版 了一系列专题口述著作4 ； 同时还开展了一系列关于口述史的 理论研究。时至今日， 关于口述史的研究与应用相当丰富， 但也 存在一些问题， 因此有必要在已有文献基础上， 深入分析、 理解 古老而又新奇的口述史。 1口述史的基本概念及其功能 口述史对应的英文只有一个， 即 Oral History， 在中文中， 有 3 个词与之对应： 口述史、 口述历

4、史和口述史学， 其中第 3 个更侧 重于强调它是一门学科。 对于什么是口述史 （Oral History ） ， 学者们在研究中都有自己 的定义， 这些定义一般都是有依据的， 或根据国外的已有研究， 或根据国内的已有研究； 但是一直没有统一的定义。对此， 史学 界从史学、 方法论角度作了多方探讨5 。口述史到底是史学的一 门新分支学科， 还是一种新的治史方法， 还是二者都是， 始终没 有定论， 各有其理， 各有支持者， 学者们在自己的研究中一般遵 循自己的倾向选择自己的定义， 基本认为无所谓对错。 撇开上述关于口述史界定的争论不说，怎样操作或说应用 口述史，也是有分歧的。主要在于讨论口述史是否

5、必须运用录 音、 摄像以及计算机等一切现代科技手段来收集、 记录和保存人 们的口述信息，然后再进行整理研究。这个分歧来源于最早研 究、 使用口述史的西方学者， 他们在文献中对口述史的论述本身 存在区别， 我国早期学者在引进时自然也存在不同引进， 于是产 生了不同认识。后来有的学者认为这无关紧要， 早期西方学者强 调使用录音机， 主要是当时录音机在当地已经普及， 而在中国还 未普及，还有就是与使用口述史的研究者的身份、研究对象有 关， 所以会有差异6 。 实际上， 使用现代手段， 而不仅仅是纸笔记载来做口述史， 是有它的道理的。访谈者纸笔记录或因没听清、 或因笔误可能与 受访者的口述有出入， 这

6、些事后是无法弥补的； 而录音或摄像可 以避免这些问题， 而且这些录音与摄像可以存档保存， 以便让更 多的研究者使用， 这才是西方口述史发起者的重要初衷， 而且这 对于体现口述史资料收集功能， 也是一种重要的保障。在科技日 益发达的今天， 在档案意识日益浓厚的今天， 使用现代科技手段 记录口述史， 应该成为口述史研究的必要条件之一。 鉴于对口述史的多元认识，口述史在研究者已有的研究中 也呈现了多元的功能， 有关论述也不少， 主要还是从治史和方法 论两方面阐释了它能填补历史空白、 佐证文献资料、 研究对象从 领袖走向普通人、 应用范围广等作用7， 8 。无论口述史被阐释出 文章编号： 100560

7、33 （2012 ） 210127-04收稿日期： 20120523 对于口述史的理解综述 * 冯晓华 （山西大学科学技术哲学研究中心， 山西太原， 030006 ） 摘要： 在将近半个世纪的发展中， 我国口述史的研究与应用逐渐凸显出一些问题， 主 要体现在对口述史本身的理解上存在分歧。阐述了口述史基本概念及其功能， 分析了 口述史的性质与特点， 讨论了口述史与访谈的异同， 介绍了口述史在我国的发展情况， 指出了口述史的适用范围。 关键词： 口述史； 访谈； 适用范围 中图分类号： G203文献标识码： A * 基金项目： 山西省高等学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课题 （项目 编号： 20092007，

8、 2012203 ） 。 127 多少实践与理论上的功用， 实际上， 口述史最基本且最核心的功 能就是在文献之外， 对社会、 民间资料的发掘， 而这是各种研究 最基本的需要， 由此可见口述史的基本性与重要性。 2口述史的性质与特点 与文献记载历史事实一样，口述史也要保持历史事实的原 貌， 因为它们都是一种原始资料， 是一种档案。收集口述史实际 上就是收集史料， 而且是收集第一手史料的过程。 对于历史传承来说， 口述史虽然不能与文献档案资料同日 而语， 但它也是一种重要的史料， 一种亲身经历、 亲眼所见的记 忆中的历史， 它是对文献资料的重要补充。 1978 年， 英国口述史 学会第一任主席汤姆

9、逊 （Paul Thompson） 出版了一部口述史的 著作， 题名为 过去的声音： 口述史 9 ， 汤姆逊将口述史称为 “过去的声音” 。这种 “过去的声音” 与一般历史文献所承载的过 去的事情可以说是反映历史的两种方式。文献档案资料提供可 信的历史， 见证人的口述史提供更加公正的历史。熊月之曾指 出，“口述史在复原历史方面， 有其他任何档案、 文献资料无法 替代的价值。” 10 这实际上就是指口述史提供了更加公正的历 史。 对所收集的大量访谈进行研究， 对一定历史问题给予阐述， 这是对口述史所提供的原始资料的研究，正如对历史文献所提 供的原始资料的研究一样。比如， 定宜庄的 最后的记忆十

10、六位旗人妇女的口述历史 11 ， 就是一部口述史， 张晓的 西江苗 族妇女口述史研究 12 ， 是一部对所收集的口述史料的研究。 口述史的重要特点在于： 就它本身而言， 读者就能读出一段 历史； 它是一种原始资料， 补充同时代的历史知识， 为进一步的 学术研究提供证据。 这决定了口述史的学术价值。 这是口述史与 访谈录的一个重要区别。 作为证据、档案的口述史需要尽可能多的文献档案资料作 为注释。 这是口述史与文献史的一种很有意思的关系。 本来口述 史是对文献史的补充， 但是它同时需要文献进行注释， 原因在于 口述史也是一种历史证据， 它需要考证。这是口述史学术性的一 个重要体现。王扬宗在 “中

11、国当代科学的历史研究刍议” 13 一文 中举了一个实例谈史料的收集与辨析，所举实例就是一个口述 的历史。 口述史学术性的另一个重要体现是它的操作者的身份， 不 过在认识上，这件事情在中国可能会面临着与教师职业化相同 的困境， 这也是口述史被学术界普遍接纳的关键。 3口述史与访谈的异同 这是一个吸引人而又非常重要的问题，它是认识口述史的 一个关键问题。对于这一问题， 也有学者进行了讨论14 。对于访 谈这件事中国人并不陌生， 有很多这样的电视节目。口述史的表 现形式与访谈相同， 即保持问答形式。那么常见的访谈与史学的 口述史有什么关系呢？ 通过对早期的访谈与口述史的分析，我们发现一般的访谈 主要

12、是对一个人的访谈， 访谈结束， 就着手其公开事宜， 以文字 发表的就进行适当整理， 以影像发表的就进行适当剪辑。 口述史是对大量同一群体的人进行的访谈，一般访问数量 越多效果越佳。 其中同一群体就是具有共同特征的一群人。 如 20 世纪 30 年代， 美国北卡罗来纳大学的寇兹 （W.T.Couch ） 收集了 1 万个普通美国人所讲述的生活故事，精选了其中的 35 个访谈， 在 1939 年以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15 出版。 寇兹指出， “其目的就 是给出一部具有代表性的生活史，这些故事的全部就可以比较 公正地刻画当时的社会， 这种方法还从未被使用过， 我们常 讲民主， 所以让人们谈谈自己也并

13、无不可。其中访谈对象有 1 万 人， 他们的共同特征是都是美国人， 都是普通人。 1945 年， 美国民族学家波德金 （B.A.Botkin ） 访谈了 280 位过 去身为奴隶的人， 出版了 卸下我的重担： 奴隶史 ， 他指出，“通 过这些从前奴隶们的回忆与讲述，来回答美国人一直想知道而 只有这些人能够回答的一些问题： 什么是奴隶？ 什么是自由？ ” 16 这 280 位受访者的共同特征是过去都是奴隶。 美国军事历史学家通过口述史来反映二战， 在战争结束时， 他们从欧洲战场收集回 2 000 多份访谈， 这些访谈被放在了美国 国家档案馆里。这 2 000 多位访谈对象的共同特征是， 他们都是

14、 二战欧洲战场上的士兵。 战后的 1952 年， 德克萨斯大学档案学家阿伦 （Winnie Allen ） 着手德克萨斯石油工业口述史的项目，他收集了 179 位美国石 油工业先驱者们的口述回忆。这 179 位受访对象的共同特征是， 他们都是石油工业的先驱， 早期精英。 通过对这些早期的口述史的研究，可以看出口述史本质上 就是一些访谈， 它与访谈录之间的主要区别就是量的区别， 后者 是一个人的访谈， 前者是对大量当事人、 见证人的访谈， 以此来 刻画、反映主题，这种刻画与反映是读者从大量访谈中读出来 的， 不是解释出来的。所以口述史实质上是归纳法的应用。 4口述史在我国的发展情况 自 20 世

15、纪 80 年代以来，中国学术界几乎没有一种新事物 的发展能像口述史那样，有如此多的参与者，涉及如此多的学 科。几乎所有的学科都可以用到口述史， 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自 己能够使用口述史。与口述史直接相关的著作、 论文、 会议以及 传媒作品和间接相关的成果数量惊人，甚至还有很多口述史锁 在研究者的抽屉里，尊重口述者或顾忌现在的形势而一直没有 发表。所以中外学者们都感叹，要了解口述史在我国的发展情 况， 不是件容易的事情17， 18 。 尽管如此， 我国学者还是从不同角度讨论了这个问题： 有的 按阶段讨论了口述史从引进到自我构建的发展过程19 ； 有的按 时间讨论了 1950 年以来有关口述史的研究

16、成果以及交流平台 的固定性和多样化，总结了各时期研究的集中点以及研究模式 的转换20 ； 有的从口述史研究对象、 研究者的发展变化讨论了口 冯晓华对于口述史的理解综述本刊 E-mail:bjbsxinfonet综述 128 述史从重要人物到普通人、 从史学到其他学科、 从学术到媒体、 从史学者到其他学者的发展转变21 ； 有的从中国期刊学术网搜 索的文献考察了口述史在理论与实践两方面的发展情况以及存 在的问题22， 23 ； 还有的讨论了口述史所采用技术手段的发展情 况24 。 纵观已有研究， 可以发现， 如果以 20 世纪 50 年代西方兴起 的口述史为标准的话，那么 20 世纪 80 年代

17、在中国兴起的口述 史研究， 在过去 30 多年的发展中， 总的来说是不断进步与完善 的良性过程， 它历经了政治与学术和文化的转向、 权威精英与普 通人的转向、 理论实践理论实践的转向、 纸笔记录与现代 科技手段记录的转向等。 其中， 还存在一个发展环节， 学者们没有明确提出来， 这也 正是当前中国口述史发展的状况， 就是从一开始埋头引进、 使用 到现在的反思、 审视问题以及对问题的求解。这一环节是任何学 科都会经历的， 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这一问题解决了， 困境突破 了， 就会有前所未有的新发展。事实上， 很多研究都开始质疑一 些冠以口述史的研究是否是口述史，质疑一些口述史开展得是 否严格、

18、是否符合口述史的真正要求与规范， 以及口述史理论的 建设问题。 5口述史的适用范围 对此， 有的学者认为 “口述史不具有普遍的适用性” 25 ， 一个 例子就是口述史不适宜于远时段的历史，这实际上涉及口述史 的适用范围。查阅已有的关于口述史的理论研究， 很少有论及这 个问题的。在查阅已有的关于口述史的应用研究时会发现有的 研究者在应用口述史的时候，对于口述者口述的事情没有明确 的界定，口述者口述的事情有些是口述者本人从前人那里知道 的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 这其实就已经不是口述史了。最经典的 反面例子就是认为 “ 荷马史诗 是根据古代传说的口头文字， 靠 乐师背诵流传， 是一部口述史” 26 。

19、2010 年在成都举办的第三届 全国口述史研讨会还在辨析这个问题，所以清楚理解口述史的 适用范围是相当重要的。 对于这个问题， 我们需要回到口述史的定义上。前面我们已 经讨论了有关口述史的定义，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 不存在分歧的 认识是： 口述史是收集口述资料， 而不是什么其他资料。既然是 口述， 那么就存在口述者， 他所口述的事情也只能是他经历的和 他确切知道的事情， 当然只适用于当代人与事， 而不适合远时段 的历史。 实际上， 美国学者戴维斯在他早期的 口述史 一书中就强 调， 口述史的唯一来源是活着的人的记忆， 这限定了口述史的范 围是那些活着的人。口述史的意义在于补充同时代的历史知识。

20、 任何关于前人的生活或前人时代事件的讲述都是道听途说， 不 是口述史。这并不是说这些道听途说的讲述没有价值， 只是就精 确性而言， 由于不是讲述者亲眼所见的事情， 所以不能成为口述 史。这就限定了口述史的口述者所讲述的范围是其亲身经历和 亲眼所见的事情。这就是口述史与口头传授知识的区别。如 “中 国古代口述科技思想的传承方式” 27 一文所论述的是口头传授 知识， 而与口述史无关。 所以， 口述史的适用范围是当代， 即活着的受访者讲述自己 亲历或亲见的过去的事情。口述者是口述史的主角，而不是他 人。对此， 哥伦比亚大学口述史研究室主任格里 （R.Grele ） 的话一 语中的，他说，“口述史是

21、对亲眼看到并参加过去事件中的人的 采访， 目的是要重现历史” 28 。 6结语 越是基本的事情就会越简单，越简单用起来就会出现多种 问题， 口述史就是这样的。过去几十年口述史在各行各业的各种 研究中所展现的作用，深刻体现了它是一种非常基本的口述资 料来源， 只有在它的基础上， 相关的后续研究才可以展开。由于 口述史在人类历史上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 听起来很简单， 用 起来也似乎很简单， 在过去几十年， 使用者重使用、 轻理解， 有很 多方面存在不清楚、 不严格的认识与操作， 使得口述史的发展面 临诸多瓶颈。因此， 解决口述史长期实践中存在的问题， 提升我 国口述史的理论水平， 做出更专业的口

22、述史， 才是未来口述史发 展的迫切需要。 参考文献 1 保尔 汤普逊.过去的声音:口述史 M .覃方明， 译.沈阳： 辽 宁教育出版社,2000:25. 2DavisC.OralHistory M .Chicago： AmericanLibrary Association， 1978. 3 杨祥银.当代美国的口述史学 M .北京：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 社， 2003:276283. 4 傅光明.论口述历史 J .河北大学学报， 2007 （6 ） :3743. 5 徐国利， 王志龙.当代中国的口述史学理论研究 J .史学理 论研究， 2005 （1 ） :118125. 6 杨祥银. 试论口述史

23、学的功用和困难J . 史学理论研究， 2000 （3 ） :3746. 7 李小沧.现代口述史对传统历史学的突破与拓展 J .天津大 学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11， 13 （1 ） :7074. 8 李小沧.口述史学的发展及研究范式的转换 J . 天津大学 学报： 社会科学版， 2011， 13 （4 ） : 372375. 9 Thompson P. The Voice of Past: Oral History M .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78. 10 熊月之.口述史的价值 J .史林， 2000 （3 ） :17. 11 定宜庄.

24、最后的记忆十六位旗人妇女的口述历史 M . 北京： 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 1999. 12 张晓.西江苗族妇女口述史研究 M .贵阳： 贵州人民出版 社， 1997. 13 王扬宗.中国当代科学的历史研究刍议 J .中国科技史杂 志， 2007 （4 ） :376385. 冯晓华对于口述史的理解综述本刊 E-mail:bjbsxinfonet综述 129 ? Discussion on the Significance of Strengthening the Public Digital Cultural Service in Rural Areas Upgrade the Cultural

25、 Soft Power JIN Tao ABSTRACT： Countryside is the tip of the public culture net. It is the basis and guarantee of the improvement of national and regional cultural soft power to supply public digital cultural service and provide the construction of new countryside with soft impetus. The characteristi

26、cs of digital resources enable itself to overcome physical obstacles easily, to cover every region thoroughly. The culture sharing project breaks the regional gap, ensures the cultural rights of the people especially those from rural areas, and improves the information literacy of farmers and the ab

27、ility of farmers to enjor the public digital cultural service. KEY WORDS： public digital culture; rural cultural service; digital Library; sharing project （上接第 124 页 ） Review of the Understanding of Oral History FENG Xiao-hua ABSTRACT: In nearly half a century development, some problems have gradual

28、ly highlighted in the research and application of oral history in China, mainly showing in the understanding of oral history it self. This paper expounds the basic concepts and functions of oral history, analyzes the nature and features of oral history, discusses the differences and similarities bet

29、ween oral history and interview, introduces the development status of oral history in China, and points out the applicable scope of oral history. KEY WORDS: oral history; interview; applicable scope 14 王宇英. 近年来口述史研究的热点审视及其态势 J . 重庆 社会科学， 2011 （5 ） ： 107110. 15 Couch W T. These Are Our LivesM .Chapel Hill: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1939. 16 Botkin B A. Lay My Burden Dow